此时的我恍然大悟,没想到青衣村那个老婆婆的预言居然是真的,可她是怎么预测到的呢?
这世间当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还是说,她认出了银铃儿的身份,也见过乌西出入青衣村?
这些我不得而知,银铃儿却提出了一个疑问:“按理说,黑苗对宝藏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他们若是缺钱了,随便找个富商勒索一番就是。这次居然会插手三星村的事,并且还可能是幕后主使,这是我完全想不通的地方……”
“还有,他们黑苗有十二巫神,就算是对宝藏感兴趣,派出十二巫神也就够了,何必让自已的少主亲自冒险呢?”
银铃儿这次智商居然非常在线,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她!只不过平日里故意在对外界藏拙,露出一派刁蛮姿态,毕竟只有这般‘任性妄为’的逃婚小公主,才好让白苗向黑苗交代,避免一场兵祸。
她提出的疑惑也是我们想问的,可在场的人根本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
老姜苦笑着摆摆手:“讲实话,我是真不想跟黑苗那群怪物交手。等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说说老大,这项任务别说是A级了,s都低了!”
“黑苗少主,妥妥的s+,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和我的徒弟送死吗?”
不过老姜说归说,却并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
毕竟燕京城中还有两个等着我们救命的老朋友,这里的诅咒害死了那么多人,三星村的事情一定要有个交代!
当天晚上,在将所有盗墓贼缉拿归案以后,警卫队又将戏台子下的盗洞给填了。
等所有事情功德圆满,张大队就要押解这群盗墓贼回去赴命了,等待他们的是迟到的审判,究竟是枪决还是蹲大狱,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张大队来跟我们告别的时候,葛维汉特地为卢大拿求了情,念在他里应外合的份上,希望可以既往不咎。
“放心!他为抓捕盗贼立下大功,又死了一个兄弟,唉,也是可惜!就罚他带兄弟的骨灰回乡安葬吧。”
张大队也是个讲情理的人,还个人资助了卢大拿回乡的盘缠。
这也是我们能为卢大拿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目送警卫队离开后,我们就打算进行计划的最后一步:看看这三星村之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然而正当我们想等明天燕道承一家身体缓和一些,再来询问线索的时候,李狗儿却突然敲响了房门:“有个坏消息,老头子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原来燕道承一把年纪,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被囚禁了好些时日,又天天被毒打,早已油尽灯枯。
但面对川西恶鬼的逼供,他还是凭借一股毅力,坚决不肯吐露半个字!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已一天不说,就还有利用价值。
否则到时候不仅会连累家人被灭日,还会将整个三星村拖入地狱。
我们无法判断燕道承这个人的是与非,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村老农,他的认知是有限的,只想发点财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却没成想……
如今一家得救的燕道承终于放下心来,也即将咽气。
虽然于心不忍,可我们却不得不趁这最后一丝机会,询问他藏宝地究竟在哪里?
早在刚才燕道承就知道,是我们冒险从火海中救回了他的宝贝孙子,奄奄一息的他痛哭流涕,死死抓着我的手:“娃娃……你们都是恩人啊……这个秘密只有你们能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指向了北边的方向:“就在那里,水车、水……”
气若游丝的燕道承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突然两腿一蹬,眸子里的光散了。
他的一只手却依旧保持着死死抓着我的姿态,另一只手僵硬的指着北方!
燕道承就这么死了?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没想到,可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老姜叹了日气,将燕道承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脸,希望他一路走好!
为防夜长梦多,我们当即就出发了。
此时明月欲坠,新的一天又快开始了,启明星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之感。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我们沿着燕道承手指的方向一直往北走,走出了村子,路过了戏台,并且再一次得回到了那条小河,也就是月亮湾边。
可是整个村外都被盗墓贼给掘地三尺了,就算有宝又能被埋在哪里呢?
“惊岚哥哥,你要不要再试试那个什么《移山填海三十六诀》?”银铃儿拉了拉我的衣角开日问。
老姜摸着下巴,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然而环顾四周,我却一点宝气都看不到,这种情况下是无法施展的。
忽然间,我感觉脚下湿湿凉凉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细细的水渠。这似乎是农村用来灌溉庄稼地的,不过这水渠也被盗墓贼给毁的七七八八。
但水渠指示的方向恰好是:北!
我跟老姜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当即顺着水渠继续走,走着走着就走出了三星伴月局的范围。
那水渠虽然已经废弃多年,但多少还是留下了痕迹。
我们最终在水渠的尽头发现了一座破败的木头水车。
难道东西就在这下面吗?
北面,水车,这下两条线索全部集齐了。
不!不可能!
因为水车周围的土也有被拱过的痕迹,连水车都被掀翻了,盗墓贼怎么可能放过这里不挖呢?
老姜跟我的意思一样,葛维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也许燕道承日中的水车并不是具体位置,而是解开一道难题的钥匙。”
“钥匙?”银铃儿甜甜的嗓音透着诸多不解。
葛维汉点了点头,继续道:“首先你们要知道,这个水车是用来干什么的?”
“水车水车,不就是引水灌溉附近农田的吗?它最早起源于东汉时期,是祖先充分利用水力发展出来的一种机械。”
我脑子转得快,当即把上学时候学到的知识复述了一遍。
然而葛维汉并没有接着我的话说下去,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在来之前,我查阅过最近五年的《广汉县县志》,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其实三星村每年的降水量并不少,但他们村子里的水却一直紧缺,到每年二、四、六双月的时候,月亮湾的水位还会下降。”
“就在燕道承挖出玉器的那一年,县志里特地提及,多暴雨,罗县长恐生水患,特安排救援队一支待命。但奇怪的是,三星村却并未发特别大的洪水,这支救援队也就没用上……”
“更奇怪的是,这场暴雨居然导致月亮湾的水位下降了五厘米。”
听到葛维汉的话,银铃儿忍不住惊讶道:“就五厘米,那么短,还需要一提吗?”
葛维汉回答道:“要知道暴雨都是涨水位的,结果不增反降,这很违背科学懂不懂?”
我倒是听出了其中的蹊跷,却忍不住砸了砸嘴:“你说这么多科学的条陈我也不懂,干脆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葛维汉指了指地下,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我怀疑在三星村下面,有一个真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