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开始的那群飞虫却紧追着二人不放。
老姜这时的力道已经用完了,此时此刻我挡在了他的面前,朝着前方的空气洒出了一大把浓烈刺鼻的硫磺粉。
这就是我跟老姜的第二套方案!
因为知道这次的敌人中有黑苗的高手,我们绝对不会再吃第二次五毒瘴的亏。
因此在路上的时候,我跟老姜早已商讨出了这一攻一守的方案,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用上了……
不得不夸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幸亏老姜天生疑心病重,怀疑这具湿尸可能被黑苗做了手脚。
不然葛维汉很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的葛维汉一脸的劫后余生,嘴里嘟囔着一大串英文,间或夹杂着几句四川方言:“what,fuck……这短命龟儿骇死老子喽,仙人板板的。”
等回过神来,葛维汉又开始朝老姜倒出一连串的问题:“刚才那个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把他的头给砍掉了?他的嘴里又为什么会吐出这么多黑色虫子?”
一长串的问题,我们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
眼下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因为湿尸身体里的其他虫子随时都会爆出。我向银铃儿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却见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小小的身躯踩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屑的拍了拍自已的胸脯:“放心吧,这次我来保护你们!我的青甲小战土们,早就看黑苗的蛊虫不顺眼了!”
“皮皮,还不快出来打仗!”
说话间,银铃儿拍了拍自已的大竹篓,嘴里还唱着一段苗疆的曲调。
话音刚落,一股同等数量的青色甲虫飞了出来,犹如一道绿色的屏障牢牢得护卫在了我、老姜,葛维汉的身边,将我们防御得密不透风。
尽管那群黑色飞虫极其凶狠,但却被银铃儿的绿色甲虫牢牢得挡在外面。
如果说黑色飞虫是锋利的长矛,那么这些绿色的甲虫就是坚不可摧的盾牌。
我们三人在盾牌之中,唯独那个粉妆玉砌的小姑娘站在外面。
黑色飞虫只得转而攻击银铃儿,银铃儿压根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一脚蹬地,发出一声娇咤:“那就看看是你们毒,还是我毒吧!”
那群黑色飞虫围着银铃儿转圈,却根本不敢靠近叮咬她一下,似乎从银铃儿身上的气息就可以闻到蛊中至尊——金蚕蛊。
“现在,该轮到我了!”
银铃儿摇动手腕间的细丝铃铛,连拍了竹篓三下,刹那间一群红色的虫子飞出,犹如蝗虫过境般将那群黑色飞虫包围。
红完全压制住了黑,不消片刻,那些黑色飞虫就被红虫子吃了个干净。
只剩下残落在地的翅膀和外壳。
眼见湿尸再也吐不出黑虫,银铃儿这才犹如得胜的大将军般,拍了拍手,将围绕在我们身边的青甲虫跟红衣虫都召回进大竹篓。
我忍不住拍手鼓掌,对银铃儿连连称赞,银铃儿却下巴一抬,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消灭它们,对我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老姜都被逗乐了,可正当我们皆大欢喜之际,那颗本已被砍下的湿尸脑袋,突然间动了一下!
它的双眼转了几圈,最后将黑漆漆的眸子锁定住了老姜。
以一种毫无任何情感的语调,阴森森的说出一句话:“我知道你们当年,都做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老姜的脸瞬间就白了。
我和银铃儿都不约而同得往后撤了一步,眼前的这幅场景实在是太过恐怖。
你见过被砍头的脑袋会开日讲话吗?
还是跟雷镇时留下的录音机里,老五的声音一模一样!
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哐当一声,葛维汉的笔记本都掉在了地上,耳边伴随着他杀猪一般的吼叫:“仁慈的上帝救救我呀!这个东方的国度太可怕了,人头都会说话了。”
紧接着,那颗头颅又讲出了第二句话:“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第一个惊喜,满意吗?记住,后面还有更多的惊喜。”
最后一个字节上扬,仿佛带着无尽的笑意。
那颗人头的嘴角也在一点点上扬,最后笑着笑着,就彻底不动了。
望着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的老姜,我忍不住攥住了他的胳膊:“没事儿,师父,你别多想。”
尽管我是这么安慰老姜的,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得想起了那个神秘诡谲的老五。
以及当初录音机里老五那冰冷至极的嗓音:“我知道你们,当年都做了些什么。”
那个老姜的亲密战友,那个排行第五的黑刀麒麟,带着深深的怨恨说出这句话,似乎跟老姜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银铃儿好像看出了什么蹊跷,她皱着眉头盯着那个人头,脚步微动,似乎想过去查看。
我咬了咬牙,陪着银铃儿走了过去。
银铃儿蹲下身,忍着恶心在那颗被斩断的头颅上仔细翻找,最后在喉咙里发现了一只长相奇怪的虫子。
“找到了,就是这只传音虫搞的鬼!”
银铃儿将那条虫子从湿尸喉咙里挑出来,只见它全身是棕褐色的,脑袋短胖,一寸之长,腰部长着一圈白色斑点,就像是传声筒一样。
葛维汉也大着胆子凑了过来,一边在笔记本上画着那虫子的模样,一边道:“这又是一个没发现的新物种。”
银铃儿告诉我们:“这叫做传音虫,一雌一雄,雌虫在主人那里,我们眼前这只是雄虫,它会控制住宿主的声带,说出要传达的话。刚才那几句话应该是乌西留给我们的,想加深我们的恐惧!”
“这个坏胚子跟他老爹一样,就喜欢这些阴招!”银铃儿气鼓鼓得讲起了黑苗的坏话。
原来这些年为了战胜白苗,黑苗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会在白苗蛊师经过的路上,往水里下毒,草丛下毒,果子里下毒。有时候路过的年迈老太太都被他们种下蛊,用来骗白苗蛊师上钩。
“我们苗疆不知道有多少善良的蛊师死在他们的暗算之下,他们实在太坏了,就不能真刀真枪得打一场,还要我给他儿子当小妾,哼,做梦去吧!我要进了他家门,估计金蚕三天两头就要干休眠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