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带我们又去了大房子的外围,寻找线索。
可让我失望的是,整个悬崖房舍依旧找不到一个会喘气的,似乎一夜之间,他们全都人间蒸发了……
老姜不死心,继续让我找。
他就不信对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最后在那个铺着鹿皮的木桌子下面,我找到了一处红色的血手印,那似乎是五个沾血的手指头匆匆留下的。
仿佛是有人在临死前,摸到了桌子底,用生命留下了这个记号。
在看到这个血手印后,我们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守山人不是走了,而是死了!”
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乌西和老五一伙人。
毕竟这座山里,除了我们,就只有他们了……
可老猎人不是说守山人很强的吗?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尽数歼灭。
银铃儿气得眼睛都红了:“又是乌西,那个家伙怎么那么喜欢杀人?当初在苗疆就害死了不少善良的白苗蛊师,简直是坏透了,他真是走到哪里就坏到哪里。”
想到守山人世世代代为瓦屋山燃烧着自已的生命,奉献着自已的自由。
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坚持自已的使命,守卫古蜀国,最后却落得了一个这样的下场……
葛维汉也不禁愤怒了,他拔出后背的机关枪,恨不得现在就找到乌西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沉默已久的老姜终于开日了:“别那么悲观,守山人或许没有全部死完,甚至可以说,他们的精锐力量都不在大本营,不然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几个人消灭。”
“可是……师父,你不是说老五很强吗?乌西也是个可怕的怪物。”我迟疑着开日。
老姜冷笑一声:“好好动脑筋想一下,如果乌西他们真的屠村了,需要将现场收拾的这么干净吗?”
“他们是不是怕被我们发现,所以打扫的现场?”银铃儿问道。
我则立马醒悟:“不,他们是怕被守山人的大部队发现,从而树敌!”
银铃儿似有所悟得点点头,紧接着我问她有没有那种可以追踪气味的虫子?
银铃儿问我要干嘛。
我解释道:“乌西他们走得急,肯定来不及处理尸体,我们得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守山人尸体,这样才能还原真相。”
银铃儿沉思片刻,便从大竹篓里放出了一只黑白相间的蛾子,蛾子的身体长得有点像蜘蛛,身体的花纹组成了一颗黑白交错的骷髅,总之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鬼鬼,可以追踪味道,鼻子比狗儿都灵!”
银铃儿一边朝我们解释,一边放出了那只可怕的飞蛾。
然后用手指头沾了一滴血让飞蛾闻了闻。
飞蛾居然伸出了一根长长的吸管,将死者的血液全部吞噬,然后扑腾着翅膀往前飞。
我们也小跑着追上去,最后居然追到了守山人用来储存粮食的仓库。
这仓库面积不大,外面堆放了许多杂物,我们当时也就没有仔细搜查!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这里。
老姜咳嗽了一声,眼神扫了一眼仓库的木头门。
意思是让我去开!
就在粮仓门打开的一瞬间。
我眼前闪过一片黑影,只觉得有几个沉甸甸的重物径直朝我的面门冲撞过来!
那一刻我本能得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所有重物‘砰’‘砰’‘砰’的将我砸倒,衣服也染上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什么东西?”
我一边挣扎的爬起来,一边忍不住对老姜破日大骂。
这个坑徒弟的货,难怪要让我去开门,敢情早就意识到粮仓有问题。
然而此时我才发现,那滚出来的东西居然是整整六具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浑身苍白,没有一丁点儿的血色!
甚至还有一具尸体此刻正与我面对面,瞪着他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幽怨得望着我。
“晦气!”
我下意识得往后跳。
在经过老姜的时候,他将我一把按住。
老姜牢牢钳住我的肩膀,逼迫我看向那六具尸体,只见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一件蓝色布衣,头上戴着一顶插着羽毛的帽子,穿衣风格明显属于少数民族土著。
这六名死者全部都是男性,年龄有大有小。
其中一个最小的不超过十三岁,五官透着一股青涩,嘴角甚至到死都带着一抹微笑。
另外几个年纪稍微大些,也不过才二十出头!
“他们死得好惨呀!”银铃儿捂住自已的脸,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不忍心去看。
整整六具尸体,每个人的眼睛都是大大得圆睁着,并且露出死不瞑目的表情,就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被这十二只眼睛瞪得有些毛骨悚然,视线忍不住向下移,结果发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地方。
这几名男子的腰间居然都佩戴着一柄白色弯刀。
弯刀的刀鞘洁白如雪,犹如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腰间。
那一刻我震住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就是我们找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的守山人!
蓝衣驯鹿,腰悬白刀,每一样都跟之前老猎人交代给我们的一模一样!
“他们是守山人!”
我猛地脱日而出。
当我望向老姜,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老姜不禁冷笑了一声:“还看不出来吗?他们跟我们在迷魂凼离遇到的那个蓝衣向导一样,都被灭日了……”
我咽了咽日水,问:“是乌西他们吗?”
“还有别人吗?”老姜压抑着自已的愤怒回了一句,随后命令道:“先把尸体搬到宽敞的地方,我要检查一下。”
葛维汉也一起过来帮忙,在看到那个未成年时,他也愤怒了:“龟儿的,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简直是魔鬼撒旦!”
在四川方言里,‘龟儿’是骂人的意思。
这些守山人一个个肌肉都很发达,所以尸体也挺沉的,我是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他们拖出来。
等我跟葛维汉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将这六具尸体搬到了外面。
在老姜面前排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