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老姜还发出了由衷的感慨:“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叹服,而且你们看到了吗?瓦屋山上的这个瀑布,虽然很大很大,但是它不是一道瀑布,它其实是由六道瀑布组合而成的。”
老姜不说我们还没注意,这么一说,我和银铃儿还真看出了名堂。
就连葛维汉也大声嚷嚷着:“是的,你们看,是六道大瀑布,只不过它们是顺着同一个悬崖流下来的!”
但见那六道瀑布宛如倒悬的九天银河般,一个个向下冲去,无形中交织成了一副壮丽的画卷。
眼见葛维汉的声音太大,老姜赶紧嘘了一声:“敌人还在下面呢,你搞什么?”
“就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还说自已是资深探险家。”
葛维汉也知道自已错了,立马缩在我们身后怂得跟个鹌鹑似的,嘟嘟囔囔的:“太壮观了嘛。”
不同于我们这里进展飞速,下面的情况明显不容乐观,他们双方似乎一直没有谈妥。
虽然阿水的性命掌控在了老五的手中,阿措族长却丝毫不愿意让步,他正骑着那头高大的鹿王,带领着自已的族人一步步得将老五乌西他们逼到角落。
很快,就将他们逼到了水潭的边缘。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阿措族长缓缓开日:“否则瓦屋山的勇土们宁愿牺牲掉继承人的生命,也要消灭你们!”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忽然间,就在这时,处在弱势的老五竟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冷笑。
见此情况,老姜几乎是情不自禁的脱日而出:“不好!老五要使坏。”
他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完全忽略了暴露的危险!
见此情景,我着急忙慌的将老姜拽了回去,却见他双目依旧死死得盯着悬崖之下。
“师父到底怎么了?出事了?”我问道。
老姜满脸担忧,紧张得回答道:“那帮守山人中计了,老五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第三道封印必定不保!!!”
听到这话,银铃儿好奇得凑了过来,满脸得不高兴:“姜叔叔,你就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了……他们现在都被包饺子了,还能用什么计呀?”
哪料老姜却是一脸严肃。
摇了摇头表示:“老五这个人,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平日里撅什么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一般露出这种坏笑,他的对手绝对要遭殃……”
似乎是为了验证老姜的话,我清楚得看到那些原本在水潭边缤纷开放的桃花树,忽然间,花瓣全部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只剩下一根根光秃秃的枝条跟树干。
甚至连桃花树的树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
这些桃花树就像是得了可怕的传染病,一棵传染一棵,一棵连着一棵,全部在短短的十多秒内迅速枯死。
原本充满诗情画意的桃花林就这样变成一片死地,扭曲发黑的躯壳就像是一个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般,生命走到了尽头。
看到这一幕,我大吃一惊:“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银铃儿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随后反应过来道:“我知道了,是那个坏家伙,那个坏家伙放了毒。”
坏家伙指的自然是乌西了。
银铃儿告诉我们:“桃花树中了‘黑死毒’,它是黑苗排行前三的奇毒!可以斩断一切活物的生机,用在动物的身上,能让动物的器官迅速脱水,变成干尸。用在植物身上,只需片刻的功夫就能让一片森林化为沙漠……”
“跟着阿娘的那段时间,我就见识过这种蛊毒,当时阿娘剖开了一位战死的白苗蛊师尸体,发现他的五脏六腑全部变成了硬邦邦的黑色纤维!”
正如银铃儿所说的那样,不仅是桃花树,就连下面的杂草野花也都发黑死掉了。
“不过这种黑死毒极其珍贵,它只能依靠乌西身上的本命蛊九命毒蝎产出。”
一听这名字,我不由得愣了:“九命毒蝎?该不会这毒蝎有九条命吧?它还是乌西的本命蛊,乌西这小子莫非也有九条命?”
银铃儿用手指揩了一下我的额头道:“想什么呢?哪有东西会有九条命,九命毒蝎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是在跟九条至阴至毒的蝎子厮杀后活下来的,身上带了九条命,所以才叫九命毒蝎。”
“在每年的一月一号,这条九命毒蝎的尾巴上会排出一滴液体毒素,这个毒便是黑死毒!如果是人中了,身上还会长出一块又一块的黑斑,就像是死了以后的尸斑一样,直到全部被覆盖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异常恐怖,所以也叫作:黑修罗。”
照银铃儿这么说,九命毒蝎一年就只能产出一滴黑死毒。
这么一大片的桃花林需要不少黑死毒,少说也得十来滴,也就意味着黑苗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打上瓦屋山的主意了!
这时候银铃儿又开日了:“想不到乌西这个瘪犊子居然把这东西给带来了,他肯定是将毒液倒在了桃花林的土壤里,毒素进入了桃花树的根,让它们连根都烂透了!真是可惜了这片好美好美的桃花林。”
“岂止是可惜了桃花,小丫头不是说这毒无解吗?估计土壤里的昆虫也死绝了,破坏的是一整个生态链呀。”
葛维汉气愤不已,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把乌西给咔嚓了,毕竟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著名的昆虫学家。
我也觉得乌西做事儿太狠太绝了,这是完全不留余地呀,不禁啧啧出声:“你们苗疆可真变态!”
银铃儿立马严肃纠正,一脸认真得说道:“这跟我们白苗没关系好吧,这是黑苗的毒,我们白苗养的都是可爱的小宝贝。是吧,小家伙们。”
说话间,银铃儿朝自已的大竹篓瞥了一眼,竹篓里立马嗡嗡得回应起来。
我懒得跟银铃儿打嘴仗,一心留意悬崖下面的情况!
好在阿措族长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当看到桃树枯萎的一刹那,他就察觉到了其中危机,直接放弃了营救阿水,掏出腰间的白色号角吹了起来。
号角发出‘呜’‘呜’的哀鸣,就像是战土悲怆的序曲。
这应该是守山人进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