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片森冷的青铜神树周围便亮起了无数火花!
电光火石间,我看到两道黑色的人影在互相游斗。
噼啪噼啪,耳边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
黑暗中时不时有刺眼的光掠过!
眨眼之间,老姜已经跟老五连续过了几个回合,但见双方一个右手握刀,一个左手提刀,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老五一个旋身斩,挥刀朝着老姜的头顶劈来,老姜横举黑刀,用力一招铁板桥,便将老五给挡了回去。
哪料老五手腕一转,一柄黑刀竟在手心转着光圈!
向着老姜的小腹削去。
这个老五明显是对老姜起了杀心,我之前的猜测居然全错了。
幸好老姜轻功了得,他似乎早就预判到了老五的招数,一个鹞子翻身,便来到了老五的身后。稳稳落地的同时,黑刀笔直刺出,目标乃是老五的小腿!
老五一转身,持刀由下自上一挑。
在挑开老姜黑刀的刹那,刀势不减的向着老姜的脖颈挥去。
我简直为老姜捏了一把汗,却没想到,老姜虽然力气没有恢复,但实战经验确实很强,他不断得转动手腕,架开老五又快又狠的刀。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你退我进,谁也不让谁!
这也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两个黑刀麒麟之间的对决。
这才是真正的刀法!
这才是赤裸裸的杀人技!
刀从发明它开始就是用来杀人的。
虽然老五没能伤到老姜,但老姜也没能在老五身上讨到一点便宜,渐渐的,我隐隐捕捉到了一丁点的不妙,那就是在几次试探性的交手之后,老五依旧神情自若,老姜却已经有些大喘气了。
偏偏老五还故意讽刺道:“姜东虎,你的确是一头老虎,只可惜,太老了……”
刀锋映着他那张狰狞的脸,说不出的诡异莫名。
老姜无比痛心,眼角隐约泛起泪花:“老五,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忘记以前的事情了吗?我,四妹,还有你,我们曾经是麒麟最骄傲的接班人,你为什么要……”
不等老姜说完,老五阴仄仄得打断了他:“过往种种已经烟消云散,那只蚱蜢,就是我对你最好的回答。”
“记住,殷墟的天有多黑,我就有多恨你!”
随即双方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可他们越打越远,黑暗中已经看得不太真切了。
“姜叔叔能赢吗?”银铃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已也不知道,但我相信师父,他能追出去就绝对有把握。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感觉老五刚才是故意暴露自已,为的就是调虎离山。
好在老姜离开前,让阿措族长留在原地保护我们的安全!
然而就在这时,我们的前方忽然传来了动静。
嘶嘶嘶,像是有无数条蜥蜴正在地上缓慢得爬行。
可太黑了,我们又看不清楚是什么。
影影绰绰间只能看见一个人形物体,四肢着地,扭曲着爬向我们。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队伍里的火把刚刚已经被老五所灭,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秉着东西就是要用的原则,立马解开了老姜刚刚丢给我的背包。
我很快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冷烟火,随即扔了出去。
然而下一幕我就傻眼了,只见在我们的不远处,有一个浑身布满了毒疮和粘液的绿色怪人在朝着我们爬。
不,已经不能说他是人了!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吹大的气球一样,皮肤鼓胀了好几倍,两只眼睛血红无比,裸露在外的皮肤绿莹莹的。
阿措族长震惊不已,他指着地上那个怪物的腰带说道:“那、那是阿山的腰带,他……”
在意识到什么以后,痛苦瞬间被愤怒所取代:“他们为什么要把阿山变成这样?他们究竟对阿山做了什么?”
在这个时候,银铃儿咬紧了牙关,不自觉得握紧了我的手臂:“这是蛊人,乌西来了!”
乌西?
听到这个名字,我立马精神了。
银铃儿却继续说道:“乌西把这位守山人叔叔炼成了蛊,来攻击我们!”
看着地上爬行的,犹如蜥蜴一般的怪物,我心中说不出的悲凉……他原本是人,是跟我们一样可以直立行走的人,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不等我开日,阿措族长已经跃跃欲试,问银铃儿要怎么对付乌西,他要为自已的族人报仇。
银铃儿没有回答,娇俏的小脸紧绷绷的,她的眼中也再没有了刚才的开心活泼,而是化为一片冰冷。
明明长着一张娃娃的脸,却罩上了一层万年化不开的冰霜!
就仿佛苗疆传说中的蛊神,再次降临人间!
银铃儿解开了背上的大竹篓,‘砰’的一声,砸在了自已的面前,这次我感觉她像是突然成长为一个大人,就那样站在我们的身前:“你们退后,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较量,也是白苗和黑苗之间的较量!”
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无比清晰:“我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因为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见银铃儿一拍大竹篓喝道:“圈圈,第一波攻击交给你!”
但见一群红黑色的虫子一排排、一列列得从大竹篓里爬出来,如同烧红滚烫的岩浆,流向了前方的蛊人。
那只蛊人爬行的速度愈发快了,但密密麻麻的蛊虫已经彻底包裹住了他的四肢,像是强力胶一般,令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银铃儿双手的铃铛声一停,开日唱道:“十万大山十万毒蛊,听我号令,攻!”
下一刻,我就看到那一只只唤作圈圈的蛊虫,分为了两波。
第一波继续凝固蛊人的四肢。
第二波则钻入了蛊人的嘴里!
葛维汉不明所以,还以为出问题了,忙叫道:“丫头,你的虫子被吃掉了。”
“不急!”银铃儿双手掐诀,手腕上的细丝铃铛沙沙沙得响了起来,就像是一阵好听的曲子从她的手中缓缓流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