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少数买了花卉的人最后还有人来退货,折腾了一番后,钱家赶紧究其原因,放才发现一个重大问题,大棚种植的花卉,常温下活不过几天。但大多人买都是图稀有,或者图好看,肯定没人会为观赏一从花卉就单独花银子建造一个大棚种植。
如此一来,钱家大批种植,准备高价卖出的花卉,便只有人看,却没人买。眼瞅着花期将至,再不卖就谢了,钱氏只好以平常花卉一样价卖出。
最后,真如许墨说的,血本无归。
此事还没了,便到了钱家备齐粮草去边疆的日子。钱员外接二连三受创,家业都快去了一大半,现在手里的生意只剩下9999999本想拖些日子,或者道明无力承担,却不想这次押送粮草的人是平阳王。
原来边疆杨连迫害简单死于战场被人揭发,他为小命便带了手下的几万士兵叛出边疆大军,在凉州占山为王。而此时西岐军还一直侵犯我朝边疆三洲,皇上大怒,便要派人去边疆,于是平阳王赵阳主动站了出去。
钱员外好说歹说,最终说服平阳王先去战场,粮草他稍后便筹齐送到。
平阳王走后第三天,钱员外卖了几处家产方筹齐粮草,没等人催,他即刻交给平阳王留下的人押送。此时许墨刚从别院看完许砂,正准备回府,便被人请去了醉仙酒楼。
那人许墨认识,是太子身边的小太监。
上了二楼,太子正在雅间里,许墨出别院的时候收到钱家凑齐粮草的消息,不觉想到皇上为何答应平阳王去边疆,按理说,平阳王有心叛变,皇上最应该把他留在燕京压制才是,为何突然就答应他去接管边疆大军呢?
许墨想了一路,最后在看见太子的时候想明白:“钱家已经筹齐粮草,刚刚才被人押送出城。”
“你想到我们要做什么了吧。”太子摸摸鼻子,他就知道瞒不过。
许墨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问道:“人选是谁?可靠吗?”
她又倒了一杯,太子接过去,押了口,神色颇为古怪的干咳两声:“再没比他更合适的了。”
许墨出于好奇心问了句,“哦?是谁?”
太子没说话,只是向门口看去。许墨没来及回头,便听见一个男人道:“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 ,上章那个乌龙,我会尽快改掉的。大汗啊
还有谢谢hanne的地雷,摸摸乃,我会好好更新的,吼吼
最后,我想说的是,,第一次单章评论上10个,感动的泪流满面啊::>_<::
于是 天冷,孩子们按了小爪子都早点睡吧 晚安哈
046
许墨回头看去,只见简单挺直站在门口,他依然身着一袭黑衣,面上覆着银色面具,肩上的披风帽子刚好盖住他半边眉眼。这扮相很酷,有点非主流的味道。当然,他如此打扮并不是为耍酷,而是身为一个已死之人不能被认出来的不得已为之。
进了雅间,关上门,简单便拿下了面具。
许墨看着简单没说话,简单望着她似有话说,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太子察觉到二人有些不对劲,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碍于现在是非常时期,并未没多问。
“鲜衣,杨连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行动?”见两人都默不作声,太子只好自己开口打破寂静。
说起正事,简单很正色,“都办妥,我稍后便赶去同他们汇合。”
“此事不可急躁,万不可暴露行踪。”太子轻轻额首,嘱咐了两句,然后转头看向喝茶当旁听的许墨:“墨丫头,你投了那么多银子进阔景钱庄,难道没后续计划?”
对钱家的落败,太子可是全程看在眼里,从食品问题,到多方宣扬,再到同行优惠打压,许墨一个动作连着一个动作,环环相扣下来,已然让钱家措手不及。
而此时,钱家花行又在商贸会受重创,使得大量投注的银子血本无归。若是现在他们好不容易筹齐的粮草再被山匪截获……太子光想着,便觉得心情愉悦。
“只要粮草的事大爷办妥,不出三日,我便能叫钱家的永泰钱庄改叫阔景分行。”许墨本来一直在愁怎么让钱家祸不单行,听了两人的计划,顿时有了计量。
“如此,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有了钱家食品业和花行的惨败,太子对许墨如此嚣张的放话全然没怀疑,他甚至还有些期待许墨到底会怎么做!
许墨喝完茶,抬眼见太子似乎和简单还有别的正事要谈,便很识趣地以钱庄的计划要推前,得重新准备为由,起身告辞。
她刚走没不久,天便下起雨来。简单下意识望向对面的窗外,见雨势越来越大,不觉微微拧起眉,然后在太子很是了然的目光中豁然站起身来。不过没等他开口,太子便先颇为无奈地说道:“这店家应该有伞,你去拿一把,我等下一起付账便是。”
简单也不搭腔,带好面具,转身出了雅间,留下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若有所思的太子。
许墨并没走远,下了雨后,她躲在一处遮不住多少雨水的屋檐下等张月月买伞回来。街上因为下雨有些湿滑,带着水洼的街道行人匆匆,简单撑着伞站在对街,一眼便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远远的,许墨像是觉察到什么,抬眼望去,直直望进简单的眼里。
她下意识垂下狼狈挡雨的手,微怔地看着简单慢慢走向自己。
油纸伞举至头顶的时候,许墨昂首看了两眼,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许仙,那西湖的水,那钱塘江的雨,还有那把结缘的油纸伞。很美的场景,可是一想到演对手戏的是两女人,她就觉得万分的违和。侧首看简单,见他欲言又止,许墨笑了,“你是不是该说句什么?”
自见面许墨的脸色就不大好,简单自是明白其中的原由,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说在多事实还是事实,并无意义。两人静默对站,简单惴惴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许墨,这世间的善恶,若真有报应不爽,你欠她的,我一并担下。”
许墨怔怔看着他,不觉想起小玉短短的一生,那个孩子为自己奉上年华,毁了清白,最后还丢了性命。她的一生凄苦都因自己而起,若真有报应,那也是自己该得的。
眼眶里慢慢有了泪意,许墨仰头,默默转身,声音略哽咽地道:“你担不了,我也还不起。”
活了两辈子,两生都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但是亏欠小玉的,她却是此生此世都没机会还了,这种堵心的感觉,没有人能替她担下。
雨很大,许墨说完便走出屋檐,简单追上,想将伞递给她。许墨没接,也没回头:“下雨好,下雨就看不见我在流泪了。”
彼时,雨势越下越大,许墨缓缓走着,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她身上。简单合了伞站在原地,淋着雨,就这样看着她淹没在冬季雨雾中。
粮草被劫的消息很快传到燕京,许墨趁机打出钱庄优惠政策,以现代银行的那套利息吸取眼球,又买了人多方宣传,于是阔景钱庄很快便成了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知晓粮草被劫之后,平阳王连派人追,但苦无结果,而这时边疆短缺严重,只好催钱家另送粮草。钱家经过食品和花行的打击,家业本就败了大半,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银子来筹办粮草。
平阳王却不理这些,连连派了好几波人来催。钱家无奈,便想再从钱庄先转些银子来救急,却不想钱庄正在崩盘。原来,阔景钱庄打出优惠政策后,存入三天者所得利息便贴在钱庄公告栏上,继而做到不欺瞒,和宣扬的作用,加上又有存款者得了利息后欣喜向亲朋好友推荐,以至于使得许多存在永泰钱庄的人齐齐去取出银子准备另存。
面对蜂拥而来的取钱顾客,钱家措手不及。又因为着实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已经有几家关门,顾客见此,都在担心钱家会吞自己存的银子,于是嚷闹着钱家给个说法。
钱家顿时成为燕京百姓人人围堵的对象,许墨冷眼旁观,静静看着钱家低价卖田地,卖家宅,卖庄园,最后钱庄也被人买下。
至此,曾经富可敌国的钱家真正落败下来。
许墨坐在乐坊后台,细细翻看着账本,很是满意账本上的数目。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大一笔银子,真让人眼花缭乱,不过很可惜,这些白花花的银子虽然是她挣的,却并不是她的,她只是阔景钱庄的打工者而已。
“账本给太子送去,顺便和殿下说声,卖花挣得本钱连同利息我已经全部撤回,现在正式存入钱庄,希望他亲自给票据签字。”许墨把账本递给身后的张月月。
张月月拿着账本,迟疑了下道:“大爷已经和边疆交上手,二爷这几日频繁遭刺杀,燕京极为不安全,四姨娘这账本还是先不送吧?”
许墨琢磨着也对,便正想说什么,就听张月月对着窗口喊了声:“谁?!”
与此同时,暗器扑面而来,张月月连忙拉下帘子挡下那些暗器,许墨大惊,紧要关头被敌方偷听了计划,这可是会直接导致计划失败,严重的可能损失惨重。想到这儿,她连忙让张月月去追:“此人不能留!”
张月月会意,赶紧追了出去。
等张月月解决了那个偷听的黑衣人,匆匆赶回乐坊,竟然发现许墨不见了,而翠兰被人打晕扔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 汗
047
不知过了多久,许墨自昏迷中醒来,迷迷蒙蒙,脑子都还没回过神。她下意识伸手想摸额头,却发现双手根本无法动弹。无力地睁开眼看去,方才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意识到自身的处境,许墨总算是彻底清醒了,她仔细打量四周,是间平常的客房,里面的摆设很少,但是都不是普通百姓能用得起的。抬眼看向没能关紧的窗口,天空碧蓝如洗,空气里还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想来是刚下过雨。
许墨靠在床柱上,也来不及想为何被抓,便想用牙齿去扯手上的绳子,然而就在这时,门却突然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带着两声猫叫。
虽然早猜到是赵氏,许墨还是愣了愣,不过她很好奇,在这夺权计划里她只是个小人物,赵氏不去抓太子,简静,为何单单虏了她?难道说是因为知道她弄垮了钱家?可是就算知道是她干的,到这地步,抓了她钱家也还是一样落败。既如此,赵氏抓她,不是多此一举?
想不明白赵氏的心思,许墨也不便开口,她暗暗定下心神,准备以静制动。
赵氏也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向许墨,两步远的时候,她止步,然后白玉般的右手捏住许墨的下巴。惊讶于她的动作,许墨皱眉的同时心脏莫名乱跳。
“姿色也没多出众,怎就让他看中了。”赵氏的视线扫在许墨脸上,目光变得幽深而厌恶。
许墨脸色微变,能让赵氏在意的他,除了简单,她不做二想。听话里的意思,显然赵氏已经知道简单没有死,而且还极有可能看见那日简单给自己送伞。
“你想怎么样?”许墨强装镇定地问了句,对于赵氏的狠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赵氏突然松开手,拿了把小巧的匕首出来。她看似面带笑意,眼底却是近乎变态的疯癫,刀刃贴在许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使她莫名一颤。
“你说,我是该把你的脸毁了好,还是直接杀了你好?”赵氏拿着匕首在许墨略显苍白的脸上比划了两下,端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许墨看着她疯癫,不觉怒极反笑:“但凡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你就受不了,世间女子千万,你还能杀尽苍生不成?赵蕴娘,你还真是可悲!”
赵氏眼神陡变,她声音凄厉的瞪着许墨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有那一刻的错觉,许墨竟然在赵氏的眼里看到伤痛、和悲戚,可再定眼看的时候,赵氏还是那副狂妄疯癫的模样,她开始大笑,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挥,就在快划在许墨脸上的时候,兰芳急匆匆跑了进来。
“太太,兰草刺杀太子失败,赵二也死在严如玉手里,王爷留在燕京的大半人马已经被从边疆赶回救援的大爷诛杀,奴婢无能,只救出了王妃。”兰草手臂带伤,单膝跪在地上。
这事许墨没参与,对此并不了解,不过听兰芳的话,显然太子是准备速战速决。
对于兵变惨败,赵氏连表情都没变,她甚至不易觉察地扯了个诡异的笑:“你带着几个功夫好的,拿着这块令牌立刻送王妃去西岐找世子。”
兰芳接住扔来的令牌,微微一怔,这牌子是平阳王府暗卫首领身份的证明,不死不收回的。
“小姐,你和奴婢一起走吧。”猜到赵氏想做什么,打小就伺候她的兰芳颇为动容。
赵氏背着身子,语气未变:“趁他们赶来这里,你带着王妃快走吧。”
兰芳懂赵氏的意思,这个时候,若没鱼饵摆出来牵制一二,根本不可能逃走,“奴婢留下来牵制他们,小姐你和王妃走。”
赵氏看着许墨,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收回了还贴在许墨脸颊上的匕首,回身对兰芳道:“我不走,我还要等一个人,问他一句话。”
兰芳还想说什么,但赵氏下了死命令,她无奈,只好依言照办。
许墨听着她们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她记得平阳王就赵氏一个女儿,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儿子了?还有,这个平阳王府的世子竟然在西岐,而边疆战事不断,也就是因为和西岐打仗,难道说西岐和大齐战事不断的原因是平阳王世子在中间搞破坏?
正想着这些,以至许墨都没看见赵氏走了出去。
赵氏再回来的时候,院子起了大火,加之今日风大,火势很旺。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已经燃起的火折子,许墨凝眉,莫名惶恐,她感觉赵氏随时都会把火折子扔过来、
“害怕吗?”赵氏轻柔的问许墨,好似很欣赏许墨脸上的惶恐,“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能让他雨中送伞的女人,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可你却残忍的打破了我心中的美好。我好恨,真的好恨,这种恨意比他诈死还让我无法忍受!”
许墨看着她,突然想起简单说过,人若疯了,执着就是魔障。还真被说中了,赵氏现在狰狞扭曲的模样,可不是疯了。
外面还在烧着,很多烟飘进屋子里,许墨轻咳了一声,定了定心神,趁赵氏也被呛住,开始用脚腕骨发狠去磨绑在腿上的绳子。就在这时,外面人声喧沸起来,还夹着泼水声。
赵氏听已经有人找到这里,便将手中的火折子吹的更大,然后将其对着许墨的方向,咯咯一笑道:“听说火烧的滋味最无法忍受,也也来感受一下我当日的心情吧。”
说完就将火折子扔了过来,许墨刚好磨开绳子,见火折子就要掉在身上,想也没想便用脚去踢,但因为脚腕骨被绳子磨得已经血肉模糊,根本连抬都困难,就更别提踢开小巧的火折子。
素色的纱裙很容易点燃,许墨慌乱地用手去打,却无奈的发现火越烧越猛。就在她感到火烧在皮肤上的时候,简单走了进来,他先看见赵氏,正欲说什么,却猛地看见许墨整个裙摆都了起来。他脸色瞬变,顾不得赵氏,冲过去就用手去灭火。
赵氏见状,也不知是恼,还是恨,掏出匕首就狠狠地捅了过去,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许墨和简单都在慌张灭火,都没看见她这举动。而简静冲进来就看见这画面,他想也没想便挡了上去。鲜血在瞬间汹涌而出,甚至还溅了赵氏满身,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简静倒在地上,不知为何心中说不出的惶恐。
“幺儿!”简单手忙脚乱灭了火,回头就看见这个画面,当即拔剑就要刺向赵氏。
简静一把扯住简单的衣服下摆,哀求似的说了五个字:“大哥,别杀她。”
简单扔了剑,他蹲□死死握住简静的手,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脸竟然满是慌乱、和害怕。
“大哥,爹喝的那碗风寒药是我端去的,我这就去和爹赔罪,你别杀她。”简静说着话,嘴里还不停吐着血。
赵氏瘫在地上,她两眼无神的看着简静,好似第一次才看清这个人般。简静挣扎着掏出怀中的玉佩,递过去:“这是太子……给我的免死牌,你拿着,他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赵氏没接,看着简静嘴边涌出的血,她很慌乱。
简静艰难的把玉佩塞进赵氏手里,然后指着她心口,不答反问道:“这里,可痛?”
赵氏茫然的看向心口,那里……确实很痛,快要窒息的痛。意识到什么,她眼眶莫名酸涩起来,似有泪出:“很痛!”
“痛就好!那你好好看我一眼,以后便带着这份疼痛好好活着,再也别糟蹋自己了。”简单轻笑,带着解脱:“你放过自己,我放过你。来生,真要有来生,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没带……”
简静话没说完,便缓缓合上了眼睛。赵氏伸手想去摸他,被简单一巴掌甩开,他眼含热泪地怒道:“赵蕴娘,你怎么对得起幺儿!”
赵氏看着已经没呼吸的简静,又望望盛怒的简单,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对不起他,你们谁又对得起我?谁又对得起我?”
“简家有谁曾对不起你?爹对你如何,幺儿对你如何,你摸摸自己良心说,有谁对不起你了?”简单紧握十指,咬牙强忍着没打过去。
赵氏怒吼道:“你对不起我!”
“我还记我们在庙会的第一次见面,那天下着大雨,很多人淋着雨,你却撑着伞,独独向我走来,我以为这便是开始……那时候侯府和王府暗斗不止,我明明知道,还是忍不住求着父王让我嫁进侯府,父王同意了,然后不久你便来送嫁娶的日子。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你多开心,可是呢,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什么?我成了你的继母……”
赵氏大笑,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明明送嫁娶日子的是你啊,明明是你啊……为何我就成了你继母?你说我对不起他,你又何尝对得起我!”
简单看她这模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当年送嫁娶日子是平阳王要求爹让我去送的,至于那把伞……是幺儿送你的。”
赵氏脸色煞白,如同中了晴天霹雳。抬眼看向静静倒在地上的简静,不觉想起那年简静烧了书房,她去看他,他说自己应该对他好。
还说,她的伞好看,以后每年都送自己一把,这样就不怕淋雨了。
心口很痛,挖心般的痛,赵氏疯也似的扑过去,扯着简静的身体,她流着泪,撕心裂肺地吼道:“简静!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你狠,你够狠!”
这世间的爱恨,爱极而有恨,恨极而有欲,**到头却不过还是一个爱字。
执着是魔障,想解脱,便只有,你放过自己,我放过你!
许墨想,这一生,赵氏都会记住简静。而简静,不过是下不了手杀她,只好杀了自己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看了少年派,觉得人的信念,和坚持很重要。
简静其实就像是那只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流下哭的撕心裂肺的赵氏。
这便是他要的。
048
赵氏最后怒极攻心昏死了过去,简单并没杀她,许墨看得出来,简单很伤心,也许简静真有万般不是,可那终归是他唯一的亲人。
简静死后,许砂没只会许墨便回了府,当即哭晕了过去,也由此让人知晓她怀了遗腹子。
赵家除了被救走的王妃和赵氏,满门抄斩,而钱家身为参与者,和赵家同罪,连钱氏也没幸免。当政变的肃杀过去,燕京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听说边疆还有平阳王的残余兵,太子的意思是等简静三天出棺之后让简单赶去解决。
简单答应,不过在去之前,先把帅印交还了朝廷。而许墨因为脚伤了筋骨,手上被多处烫伤,并没参与后续的事,论功行赏那日也没去。
简静的后事虽然是简单在料理,许砂却也没闲着,几乎每次出现都哭倒在灵堂前。许墨被人扶着去看过一次,对于许砂的心情她懂,失去丈夫,她现在唯一能依附的就是孩子,和地位。然而侯府的爵位是世袭,依照当初赵氏的说法,谁先生了侯府第一个孩子谁就能世袭爵位,现在她怀了孩子,这爵位自然是简静的,子承父业,她是在委婉的向简单表明,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希望简单不要争这爵位。
许砂很聪明,她懂得怎样才能站在有力的位置上,不管简静是怎么死的,为何死的,在外人眼里都是为叛乱死的,死者最大,而死者的遗孤最能让人同情。
这个时候,若简单世袭爵位,定会让人指着脊梁骨骂。
其实许墨很清楚,在简单得知简静还有血脉尚存人间之后,便绝不会世袭爵位,他那样的人,与其让他接手祖宗留下的功勋,他更倾向于自己挣一份家业给后人。
所以,许砂的算计,实乃没必要。
简静出棺后,简单出征的日子便敲定。隔日出发,那天许墨起的很早,不过碍于伤口发炎,便躺在床上没动弹。张月月早早端了清水过来,又找出干净的纱布和去炎症的药膏,准备帮她彻底清理一下发炎的部分。
许墨起身,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伤口发炎,痛的她几个晚上都睡不着,现在她困得厉害。
脚被放进热水里泡着,张月月显然是个中好手,对处理伤口很得心应手。许墨迷迷糊糊中也没觉得太痛,就这样歪靠在床头小憩了会儿。
不过没睡多久,就被手指上的伤口痛醒了。许墨痛的不觉睁开眼,却发现是简单在帮他挑手上的水泡,想是听见她闷哼,简单连忙收回了手中的银针。
“可是很痛?”见许墨醒来,他略不自在地问了问。
许墨举着满是水泡的手看了两眼,见他满脸的窘色,不觉笑着调侃道:“你技术没有月月好。”
“那个……她去师兄那里拿防止化脓的伤药了。”简单耳根微红,没敢看许墨的眼睛。
许墨看着他,没做声,不过最终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伸。
简单会意,敛下眼帘,默不作声继续帮许墨挑着手上的水泡。
“什么时候走?”想是屋里太过安静,许墨也觉得不自在,便找了个话题出来。
简单没意外她如此问,如实答道:“幺儿今日刚出棺,太子的意思是明天在走,我打算晚上就出发,平阳王在边疆势力不容小看,我怕拖久了更难解决。”
“我那日听太太的话,平阳王好像还有一个儿子在西岐,这些年边疆战事不断,想来这个世子也不简单,你还是找人多注意些比较好。”许墨分析过现在的局势,平阳王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算兵变,估计也不怎么好对付。
简单颇为震惊抬眼,想来这件事他也未耳闻,“竟然有这事?我得让人去查查。”
“应该是真的,那日听太太亲口说的。”许墨想起那日的话,多少能肯定,“只是这事这么多年没人知晓,想来也不好查,不如你让人去探探太太的口风?”
简单挑水泡的手微愣,半晌才说道:“她……疯了。”
“她倒是干脆。”许墨也微愣了愣,赵氏疯了,可小玉的冤屈却还没沉冤得雪,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和一个疯子来算这冤仇。
许久没见人说话,简单不觉抬眼看向许墨,见她一副目的消失,不知所措的模样,像突然下定决心般问道:“许墨,府里可还有什么你放不下的事物吗?“
许墨回看他,神情很是茫然。最开始她留在侯府,只想着能有个栖身之所,然后等挣够银子,就带着小玉跑路。后来小玉出事后,她所有的心思和目的就是找赵氏报仇,但现在,她银子够了,赵氏却疯了,她突然不知道以后要如何了?
简单第一次见许墨露出这般无助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许墨就是坚强,不妥协,不认命,还有些聪明的女子,她能在受到奸污的时候一脚踢出去,也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放弃自救,她坚定挣扎就是希望,不挣扎只有绝望。她努力的活着,开心的时候笑,难过的时候哭,犯错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惩罚自己,且从来不推卸自己犯过的错,她活的那么认真,也那么让人心疼。想陪着她活下去,就像她那样认真地活下去。
“你若没什么放不下的,等我从边疆回来,便带着小玉的灵牌一起离开可好?”简单持着许墨满是伤的手,认真且坚定地问道。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许墨又是一愣,心口处不知为何莫名乱跳起来。
简单知她不好突然做决定,便轻声说道:“我是认真的,你可否也……认真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等我从边疆回来,你再告诉我决定如何?”
以后的事,许墨真没想清楚,不过侯府显然不是好的归宿,和简单离开?她想起小玉……
许墨最终没一口回绝。
简单出发前去了趟宫里,上奏请封简静嫡妻许砂为侯爷夫人的文书,而许砂腹中的孩子将为下任安定候。他绝了自己的后路以示他的认真。
“我要走了。”严氏说完简单刚才的决定,便道明自己的来意。
和严氏相处不久,但能看出她是不错的人,这些日子和赵氏较劲,她真帮了不少忙,其中多少有些革命情意,许墨听她说这话,不觉问道:“要去哪儿?”
“去边疆,我还记得小时候爹爹问我们兄妹几人,长大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说我要当女将军来着……真不应该回来的,燕京的桃花太勾人,我竟忘了。”严氏看向窗外,春天快来了。
许墨和她一起看向窗外,枯枝已经发芽,想来再过不久桃花便要开了。
“重重宅院深,丈丈红颜骨。我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严氏不觉娇笑,面若桃花。然后她起身要走,却在走出两步远的时候停住,“许墨,找个自己爱的男人,不如找个爱自己的男人。你若想明白,大爷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对你有些心思。”
严氏和简单走后,许墨认真想了很久,摒弃小玉的事,简单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他不大男人主义,也没二世祖的不学无术,更重要的,他知道自己的过往,虽然那个过往是前身经历的。
人活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并不容易。
许墨找了个借口,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找这个借口,也许……她摸了摸心口,没有想下去。
边疆一战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最后以简单射杀了平阳王,西岐大军败退告终。
五月初的时候,简单班师回朝,同时来的还有西岐国的使者。原来西岐大军惨败后,无力再战,便上交了投降书,要同大齐永修盟国之好。
许墨刚从许府出来,就听张月月说起这件事,能不打仗,她心中颇为高兴。不过细问了下,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平阳王死了,为何平阳王的那个世子却没半点消息呢?外面也没传出这方面的消息,难道说赵氏那日是乱说的?
许墨想不明白,便想等回府再问问简单。
不过没等她回到府邸,就在街上看见从宫里出来的简单,他似乎也急着回去,正好和许墨撞在一起,“小心……”
许墨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被这一撞,险些跌倒在地上。
简单眼瞅着见撞到的人是她,连忙伸手捞了一把,刚好将许墨抱了个满怀。
突然被人抱住,许墨想都没想抬手就要打过去,不过在听出是简单的声音后,连忙又收了回来,然后颇为尴尬地挣脱了简单的怀抱站稳。
“许墨……我回来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简单一身来不及脱去的银白色铠甲,他端着那张面瘫脸,缓缓向许墨伸出手。
许墨明白,简单这是在问她的决定,若是答应,她便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交由他握紧。这就像是一个郑重的仪式,如同现代的世界里新郎给新娘带上戒指,那都是一辈子的意思,许墨很紧张,手心都在冒着汗……
许久之后,她像下定决心般缓缓伸出手,可就在简单快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对面的小巷子中里传出婴儿的哭声,那一声接一声的哭声里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哀求声。
许墨猛地收回手,拼了命地往小巷子跑去。
那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不好意思没更,等空闲了些,争取补一章。。。
天气好冷,大家晚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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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巷子尽头是一处居民区,小玉肿着脸护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倒在地上,周边挤满了咒骂不休的男人女人,那画面是许墨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你们在干什么?”看着一个妇人鄙夷的扯着小玉头发,嘴里一句接一句地贱货,不要脸的咒骂,许墨的心像被刺了般难受,她跑上去,一把推开那个妇人。
小玉抱着头的手微愣,挣扎起身想跑,却被围在前面的人拦住,还有人尖叫道:“别让她跑了,这贱蹄子未许人就生了孩子,还藏着掖着,肯定是她偷人勾引,可别让她缠上了。”
“昨晚不是商量好直接把她浸猪笼吗,正好也省的她在去勾引其他人。”一个脸上带着指甲印的男人恶毒的说完,竟然还恶狠狠瞪了眼小玉。
刚才扯小玉头发的妇人回瞪那男人道:“知道她不是好货色,你还往上凑,活该一脸伤。”
男人慌乱反驳:“娘子,都是这贱货勾引……”
他话在妇人凶狠的眼神下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听不见,而许墨看着又倒回地上憔悴的小玉,死死握着拳头,努力镇定心神,她扫着众人冷声道:“谁给你们胆子动私刑的?还有,谁说她的孩子是偷生的?今儿你们要不能说个明白,休怪我请你们去府衙过过私刑的瘾!”
这话说的很生冷,众人莫名一震,不觉想起浸猪笼官府并不提倡,又见许墨衣着、谈吐都不似普通人,倒是真怕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当即有些心虚。
不过还是有大胆的人站出来辩驳道:“这个贱……自己偷偷摸摸生个孩子,还不敢让人知道,身边又没个男人,也没夫家,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这孩子是她勾引了别人偷生的吗。”
边上有人附和,是那个斥责自己家男人的妇人:“就是,就是,昨天她还缠着我相公来者。”
许墨冷笑看向那位满脸指甲伤的男人,眯眼,嘲讽说道:“到底谁缠着谁?你们心里最清楚。”
那妇人听言,脸色微变,她看着许墨强词夺理道:“不管如何,她生个孩子没爹没姓氏的,就是她不要脸勾引人,既然她在我们村生活,就得按我们村的规矩来,没动她孩子,只让她浸猪笼算是便宜她了。况且这是我们村上的事,和你这个外人何干,别没事说书的听多了,就当自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
许墨正待说话,就又听她道:“大伙别听她的,这人估计是没事找事,寻我们开心的,我们快把人拉回去,不然就要过了筋猪笼的吉时。”
众人觉得妇人说的有理,便推开许墨,不在理会她。
小小的婴儿被人拉扯的太厉害红着眼睛又哭了起来,而小玉也不觉哭喊了一声:“小姐……”
“小玉!”就这压抑的一声小姐,让许墨再也顾不得反驳的话,拼命扒开那群食古不化的人,然后死死抱住小玉,而眼眶不知不觉也有些酸涩起来,似有泪出。
简单站在她身后,脸色如同他身上的铠甲一样白。他从来不知道天上人间的落差那么大,明明前一刻还触手可及,下一刻便成了遥不可及。
许墨没回头,也没开口为小玉洗脱冤屈,她只是静静抱着小玉,承受着打在小玉身上的拳头,她在惩罚自己,也是在惩罚他……简单下意识仰仰头,过了会儿,他站了出来:“孩子是我的!”
安定侯府的长子,简单大将军的长子。
这等□,让众人大惊失色,有胆小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道歉,谄媚的开始拍马屁,全然把刚才自己骂的那么难听的话当放屁。
觉得此事不易闹大,简单便只好当误会搪塞过去,以防小玉和孩子以后难做人。
众人瞧着简单不追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却被许墨起身拦了下来:“都给我慢着!”
想是她脸色不好看,有好几个人下意识倒退了两步,许墨冷眼扫过去,那几人连忙又站了回来。待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才指着小玉脸上的伤问道:“这是谁打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人敢接腔。不过其中有几个人看出许墨不是善角色,为怕受牵连,便把扯小玉头发的男人指了出来。
那男人就是觊觎小玉被自己女人斥责的那个,他被人指出来,开始强词夺理辩驳。
许墨走过去,那男人是个书生,没比她高太多,两人对视,两秒钟后,许墨一巴掌重重扇了过去,接着她抓着男人的头发,迅速转身,然后在一片惊愕中摔了那男人一个漂亮的过肩跤。
骨头撞击地面,都能听见咯嘣的声音,许墨抬脚狠狠碾上他的胯部,只碾的人昏死过去。
那妇人怒不可止,抬手想打人,可碍于边上站着简单没敢下手,许墨甩掉脚上那只碾过男人胯部的鞋子,冷笑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那妇人抱着自家男人敢怒不敢言,而边上其他人,好似被许墨的彪悍吓到,也没人敢说半句。
许墨赤脚走向小玉,搀扶起她,郑重且认真地说道:“小玉,我们回家。”
小玉扫了眼她身后,不知是不是也被吓着,还是什么,脸色有些不自然。许墨扶着抱着孩子的她,慢慢往侯府走去,自始至终没看简单。
当她们走远,那妇人哭爹喊娘地说道:“我的天啊,当家的你快醒醒,你到底怎么样啊,这可怎么办,当初也没说会这样啊。”
“柱子他娘你就快别哭了,赶紧送医馆看看,兴许没事。不过就算真有事,她给你那么多银子也够柱子他爹治好命根子……”有人调侃。
其中一个有男人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有那么多银子在你腰包里,什么疑难杂症治不好,更何况张兄这只是被一个女人碾了两下……”
那妇人没等他说完,便气急指着他们怒骂道:“你们这些个杀天刀乱说个什么劲,要是真有个好歹,再多银子有屁用。还有,你们说我腰包的银子多,你们不也多,别说的像是我多拿了似的。你们若是再乱说,我也碾你们两下,让你们也受受苦,反正有银子,不怕治不好。”
众人显然知道此女嘴毒,又是悍妇,被骂也不敢多说,赶紧抬了人就往医馆去。
嘈杂的小巷子很快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神马都不说了,,,看文说话吧
050
回到侯府,许墨本想带着小玉回北院的,可在看见她怀中的孩子后,默默止了步。当初小玉出府并不光彩,现在回来,身份颇为尴尬,要是没有简单的认可,她根本不可能在府上生存。还有孩子,私生子多是被世人唾弃,若没身份,那便是低贱的奴籍。
意识到此事她管不了,许墨松开了小玉,正好简单跟着进府,两人四目相抵,纵使没有言语,简单却也明白有些事他必须得做,“义伯,让人带去傲霜院,再选两个伶俐的丫鬟伺候着,奶妈也去找一个,要尽快,莫饿着……小少爷。”
义伯是侯府多年的老管家,没等简单说完,便已经明白过来。当即叫来一个管事婆子带小玉和孩子去傲霜院,小玉迟疑地看了眼许墨,见她点头方才走。
“玉主子,小少爷奴婢来抱。”管事的婆子颇识眼色,小玉之前就是为简单出的府,如今抱着孩子回来,可见真有其事。虽然简单现在并未表明小玉身份,可定下了孩子身份,俗话说,母凭子贵,以后身份上总不会差的。想到此处,她便自动将小玉当主子看待。
旁边有聪明的丫鬟也赶紧过来帮忙扶人。小玉并没将孩子给管事的婆子抱,只是平静地额首道谢,倒也没有再回府的尴尬和劫后余生的彷徨。
看着丫鬟和管事婆子小心翼翼的讨好,望着小玉自若的应付,许墨不知为何有些愣,这种就好像是习惯了把一个人归于翅膀之下看护,突然有一天,发现那个人并不再需要她的感觉,让许墨莫名不知所措,比听说赵氏疯了,她没法报仇还不知所措。
有些茫然,许墨觉得自己应该为小玉还活着高兴的,可就是不知为何高兴不起来。
“许墨……”简单走向她,似乎有话要说。
看着缓缓走来的他,许墨脑子里像是突然闪现了什么,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扶着额出声打断道:“什么都别说,我现在很乱……”
她说完,转身快速就往北院走去,步子都有些凌乱。
简单一动不动地站在哪儿看着,只到再也瞧不见许墨的身影。最后他才抬起紧握的左手,慢慢摊开,望着那本是一对的银饰,孤单地躺在他手心,顿时从嘴到心泛着苦涩。
许墨回到北院,正好四喜提了桶水要浇花,她走过去,舀水就泼在脸上,冰凉的井水很快让她胡思乱想的脑袋清晰过来,心神也跟着定下来。然后她慢吞吞抹了把脸上的水,无视被吓傻的四喜,淡定回房。
进房睡了个午觉,许墨精神总算好些,正想去看看小玉安顿的怎么样,就听张月月来说,许砂来了。梳发的手略顿了下,许墨没说话,心里却已经多少知道许砂的来意。
许砂现在身子不一般,差不多临近生产,大多时候她都在房里休息,侯府的事基本都是许墨在管,简静不在后,府上就剩她们两人当家,因为到底是姐妹,许砂也很放心许墨办事。
许墨办事也很尽心,虽然她很清楚许砂只是大权在握,又将生子,不怕她夺权。
从内室出来,正好看见燕喜扶着许砂坐下,身边没有小佩,想来是去看小玉了。许墨让人去泡茶,便在许砂下位坐好。
四喜很快上了茶,许砂端了杯在手上,押了两口便打发了身边的人,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许墨:“小玉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许砂会在意孩子,许墨端起杯子,蹭着雾气,语气平淡地回答:“确实是大爷的孩子。”
许砂重重的放下杯子,颇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府上的规矩,她白学了。还有你,当主子的让个丫鬟爬在头上,还让她上了男主人的床,现在连孩子都生了。这知情的,只当她是自己爬上大爷的床,要是不知情的,还不说死许家,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