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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主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5

“有何不可,反正她还没搬回北院。”林氏等得就是这句话。

简静反对:“不行!前两天我已经答应她姐姐让她搬回北院,岂好食言?”

林氏眼里顿时又聚起泪光:“表哥,我也不是故意为难她,只是让她暂住在冷院,等我们的孩子安妥生了,再让她搬回来便是。你想想孩子,她要是真的灾气还未散,伤了我还无碍,要是伤着我们的孩子可怎么办?这孩子可是侯府第一个嫡孙。”

孩子依然是必杀器,为了爵位,简静最终同意了林氏的提议,让许墨暂住冷院。

林氏如愿以偿,抱着简静暗自心道:等自己孩子生了,到时候二奶奶都得让她三分,她还怕治不了一个表哥不爱的姨娘吗?!

林氏说服简静的事不知怎么先被许砂知道,她趁着简静还没说起这事,赶紧在第二天清早让人叫许墨来前院去给赵氏请安,然后好确定下来她要搬回北院的事。

许墨不明前因,去了前院才知道今日正好月初,是简静所有妻妾去给赵氏请安的日子。许砂先前没强行让许墨回北院,想得就是等许墨想通,然后在今日当着赵氏的面公布。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简静会因为林氏变卦。

“小妹,今儿不管如何,你都得听我的。”许砂心里明白,简静变卦却没和自己提,定是也在等今日先同赵氏说,所以无论如何今儿都要赶在前面先说定,不然许氏那边就不好交代了。“姐姐!?”许墨听的一头雾水。

许砂也不解释,拉着人就往赵氏房里去。

赵氏喜静,不爱人闹腾,所以她虽贵为侯府当家主母却没要小辈日日来请安,而是规定她们每月的月初和十五必来请安,即使病重,也不能例外。简静成亲两载,有四房妻妾,至今没一人敢违背这条规定,如此可见赵氏在侯府的威严。

“媳妇给太太请安。”许砂上前给赵氏请安,许墨紧跟而上请安。

再见到赵氏,她依然没正脸瞧许墨,只是叫了声起,然后身边的大丫鬟就很识眼色地给许砂上了座。许墨见就一个座,就自觉站到许砂身后,她很明白,没孩子的妾基本算是半个奴才,不让她跪着已属万幸。

“今日来得有些早,可是有事?”赵氏接过嬷嬷抱过来的猫,顺便让人上茶。

许砂浅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太,今日是有事同太太说。”

“何事,说来听听。”赵氏轻轻押了口茶,语气平和,一点没上次见时那般强势,想来是早起比较慵懒的缘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四妹妹回北院的事,媳妇想四妹妹前些日子比较晦气,便想选个好日子再让她回北院,也好去去晦气,但不知太太意下如何?”许砂委婉道出来意。

许墨听得出来,许砂这是在把决定权往赵氏手里扔,如果没猜错,估计是她回前院之事有变。

这个想法刚在心里成形,赵氏身边的大丫鬟就过来说简静、林氏、严氏来请安。

许砂听闻,向来平静的脸上闪过几分焦急。

这时简静等人已经进来,各自向赵氏请了安。然后简静直接坐到赵氏下首的位置,严氏乖乖走到许砂身后,林氏因为怀了孩子,很荣幸被赐了座。

许墨不禁感慨一个孩子竟然能顶一个女人当半生的妾,原来无论在什么时代,母凭子贵都是麻雀变凤凰的最佳途径。

“我们正说着回北院的事,既然你来了,就给定个好点日子让她搬回去,也好去去晦气。”赵氏对日子好坏没概念,便把决定权扔给了简静。

简静狠狠瞪了许墨一眼,显然又是认定是许墨知晓自己闯了祸,便耍了手段让许砂来说事,不觉心中又不快起来,“昨日司徒说孩子胎息弱,要得好好养着,受不住晦气,北院离正院又近,为孩子着想,回北院之事还是暂且搁一搁吧。”

赵氏轻撇了眼林氏,没言语。

“爷?四妹妹都将东西弄好,就等回北院……这前前后后也有不少人知晓,若是不回了,我岂不是言而无信?”许砂露出满脸惊愕的样子,话里的意思却暗指简静言而无信。

简静自觉愧对许砂,没接话。林氏在边上一直盯着简静,见他愧疚,唯恐他又变卦,忙装着肚子不适的样子咳了两声。简静这才又道:“没说不回,只是暂时还住冷院,等过些日子还是会让搬回来的,如此便也算不上言而无信。”

“爷怎这说?!”许砂眼含泪水,语气也变得委屈起来,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哽噎之意,“我前日去给太太置办寿宴的东西,在街上碰见爹爹,已将这事说与他听,你这时候说暂时不回,是让我以后拿什么脸面再见爹爹?”

许墨自觉佩服许砂,真是个拐弯抹角的聪明女人啊。

先把赵氏搬出来,说明自己劳心劳力在置办寿宴,讨了赵氏的好,又让简静不能说什么。然后把许太傅弄出来,说明娘家人都知道了,简静现在反悔就等于开罪自己的恩师。

说话果然是艺术。

简静无话反驳,林氏见状,也顾不得是否轮到她说话,张口便说道:“这事都没定下来,姐姐怎好就同太傅说了,你都不知道,二爷昨日听了司徒大夫的话,就十分担心孩子,晚上都没睡好,你这不是……让二爷为难吗?”

她没说存心,但许砂怎会不知她心里的想法,“二妹妹这话说得严重了,要不是二爷答应过我让四妹妹回北院,我岂会和爹爹说起这事?自是因为二爷和我商量过,我才说的,你只说我让二爷为难,可曾想过我也很为难,一边是二爷,一边是爹爹,都是我置于心间的人,对谁不好,我都是难受的。”

“可二爷担心孩子,孩子要是……”林氏还想辩。

“够了!都给我住嘴!”赵氏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到桌子上面,顿时一种名叫威严的气场全开,“兰芳,你让人去把北院的牌子摘去冷院挂上,再把北院到冷院的墙拆掉。静儿明日再纳房妾侍,就住原先的北院。原先的北院改成五院,此后静儿的妾侍都从这五往下排!”

如此一来,许墨还住北院,又碍不到正院的孩子,赵氏三言两语解决问题,却还不忘给某人的女人们给点危机感。简静傻眼,许砂,林氏,严氏却被堵得心里郁结,她们谁也没想到,争了这久,竟然是平白让别人占了便宜。

看着淡定自若的赵氏,再看脸色都铁青的许砂,林氏和严氏,许墨只想应景地说一句: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017

对于这个结果,最不满意的便是林氏,她辛苦怀着孩子,正是需要男人在身边关怀的时候,简静这会儿纳新人,岂能还会顾上她?能不夜夜**,已属万幸。

“其实南院离正院挺远,四妹妹可以住南院的。”为了府上不再添新人,林氏连忙献出南院。

许砂难得赞同林氏,而自来没多说话的严氏也跟着举赞同票。然后三个女人见许墨还不发表意见,集体往她看着,那目光就好似她没阻止简静纳妾便是天理不容。

现在想起她了。刚才争那半天的时候,谁还记得当事人是她?又有谁问过她愿不愿意?既然这么喜欢拿她当幌子找存在感,那就别怪她什么都看不见。许墨无视众女的目光,深情款款地看着赵氏怀里半眯着着眼的雪猫,真是漂亮的小东西啊。

赵氏轻抬眼眸,又撇了一眼林氏,语气平淡地道:“怎么?你要把南院给她住,是想以后自己住冷院不成?”

林氏心里大惊,下意识说道:“我有正院住,作甚要住冷院?”

赵氏皱眉,这次连撇都懒得撇林氏:“正院是当年老爷事先为孙儿们选的地方,岂是你们说住就住的。等孩子生了,孩子留下,你们……从哪院来的就给我回哪院去。”

众女人顿时如雷贯顶,感情这是只要孩子,不要孩子娘?!

“这是为何?”简静问出所有女人的心声,也证明了这事他也刚知晓。

赵氏望向简静,她极少正眼看人,此时房里这些人,她只正眼看过简静,“自古嫡庶终有别,咱们侯府又是大家,未来的小主子自是不能让人看轻了去,所以老爷的孙儿不论生母是谁,孩子都必须养在二奶奶名下。”

许砂是嫡妻,孩子养在她名下,以后身份自然就比养在她这个姨娘名下来得高。这对孩子以后议亲或办差事都有好处,林氏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很难以接受。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就因为自己是姨娘,不能养,还得叫别的女人母亲,想到这里,林氏连眼眶都红了,不过她心里也清楚,不能因为自己卑微的身份拖累孩子将来和她一起受苦。

于是,林氏低头不语,算是赞成。

许砂也不语,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利弊——她现在没有孩子,把一个妾的孩子养在自己名下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日后呢?日后她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论齿序排在了第二,反而落于下风。她怎么可以看着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凌驾于自己亲生子的地位之上?然而,林氏到底什么时候生,比她早生,比她晚生,都是她没有办法阻止的。毕竟,这孩子现在是简静能否袭爵的关键,她总不能做这个罪人。

许墨不着痕迹地望了眼许砂,发现她虽然表面平静,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复杂,想来她也是知晓此事说不得,只能接受,才会如此努力保持平静。

“还是太太想的周全。”简静开先没想到这个问题,赵氏这一说,这才觉得有道理。又见许砂和林氏都没反对,便将此事给定了下来。

事情完满解决,女人们各怀心思起身告退,简静本也要走,却被赵氏留了下来。

两人对坐了片刻,赵氏才轻声问:“你大哥月中又要出征是怎么回事?”

“你既有心给我纳妾,还管大哥作甚?他总是不会遂你愿的,你又何必在意他是不是留在燕京。”简静全没意外赵氏的问话,就好似他早知道赵氏留他下来是要问这事。

“静儿!”赵氏面容寒怒,手下还不自觉捏紧了雪猫的皮毛,惹得小家伙嘶叫连连。

简静放下手中的茶杯,往赵氏看去。

赵氏对上简静那双含着笑却没笑意的眼,陡然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便连忙松了手,雪猫得了自由,飞快跳下赵氏的怀抱,跑到简静脚步藏着。

“纳坦部落本身就是去年降在大哥军下的,如今他们结盟西决叛变,还妄图并吞我朝边疆三洲,大哥不去解决,谁去解决?”简静轻描淡写地说完,才从脚下抱过要打滚的雪猫,爱怜地给其顺着被赵氏揪乱的毛发。

赵氏自觉错怪了简静,神色有些尴尬,刚想说些什么,就听简静又道:“不过,大哥能去出征确实是我向太子推荐的。”

赵氏怒急反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刚满十二岁,你大哥正在书房练字,你玩火烧了书房,害我也险些命丧火海。老爷打了你十板子,我去看你的时候,你只对我说了一句话,那时候我就知道,老爷打你不冤。”

简静敛了脸上的笑意,绷着脸起身,“你知道又如何?若时光能回溯,我还是会烧了书房。”

他怒气冲冲说完,扔了雪猫,就走了出去。

赵氏望着那一袭白衣不见踪影,微微低下头,看着又跳进她怀里的雪猫,喃喃自语道:“是啊,知道又如何?终究,谁也不会遂谁愿的。”

那日从赵氏房里出来,最欢喜的莫过许墨,不用禁足思过,也不用搬院子,且院子还比其他三个女人的院子大,以后她也不是府上最底层。再有新人进门,各房的注意力就会从她身上移开,没人紧盯着她的错处,她还能和往日一样逍遥度日。不管赵氏是出于什么心理做得这个决定,许墨都是真心想谢谢赵氏,不过碍于送礼有讨好太太的嫌疑,便想着等赵氏生辰时送份好礼,以示答谢。

冷院的牌子正式改为北院,许墨站在门口,端看了好几眼,只看得边上挂牌的奴才以为自己是不是将牌子挂歪了?

许墨看够了,自行进了院子,留下那奴才继续纠结牌子歪没歪。

小玉听闻许墨从此能继续伺候二爷,满心欢喜地将许墨的床单、被子、连同蚊帐都换成新的,原本单人的枕头,也被换成了双人枕。

许墨进房就发现了大变样,见换的都是床上用品,不觉抽了嘴角。别说简静没想碰她,就算简静突然脑抽想碰,她还不愿意呢!!先不说简静人品性情如何,就说简静想要一个孩子的动机,都不是有着现代人思想的许墨能接受的。再说了,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以后想落跑都没那么容易。

虽然说她可以带着孩子一起跑,但以简静那爱面子的性子,怕是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她和孩子找回来。到那时,她还能不能活着,都是难说。

想当初那个胖掌柜不就是伤了简静的颜面,才被举家赶出祖地的?还是子子孙孙不准回来的那种,几千两银子都能让他大开杀戒,许墨一点也不怀疑他会直接砍了自己。

下意识摸摸脖子,许墨再次肯定远离简静是对的。当然,要是能在挣够钱后,休了简静,那就更好了。虽然……这想法有点白日做梦,不过要是简静以后想渣在她头上,她一点也不介意做大齐第一个休夫的女人!!!

018

简静新纳的妾侍是商贾之女,是他自己选的,进府那天没走正门,直接用花轿从后门抬进五院的,许墨那时候刚好在冷院门口看见,不觉感慨,妻和妾的差别待遇。

侯府的五姨娘姓钱,父亲是燕京最富有的商人,她虽然是庶出,但进侯府的嫁妆却是排了满满十几箱笼,各式稀奇玩意也不少,十足的富贵派头。

当然,钱氏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许墨正式见钱氏,是在隔日敬茶,她因为早钱氏进门,被敬了杯姐姐茶。

期间钱氏提起要给赵氏敬茶,被许砂婉言挡下,许墨这才知道,赵氏从不受简静妾侍的茶,她至今只喝过许砂敬的媳妇茶,也就是说,她只承认许砂是简静的媳妇。其他的妾侍,纵然再受宠爱,身份再显赫,那都只是一个必须从后门才能抬进府的女人。

这便是妻同妾的差别。

要去给赵氏敬茶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但留在每个人心里的感觉却是各不相同,先说林氏,她没进简静门的时候,时常还能和赵氏同桌用餐,赵氏因为老侯爷对她还算照顾,虽说没有正宗嫡出小姐那般待遇好,却也比下有余,但自从她承恩了简静,赵氏便没正眼看过她,更别提喝过她敬的茶。

再说严氏,此女为老侯爷军下一个参军的女儿,家里世代从军,严氏从小便跟父亲家人在外随军,边疆又是极清苦之地,没那多凡俗礼仪。严氏除了听父母说些女子教条,其他一概不知。只到最后,严父回燕京,她被简静选住,才恶补了规矩和礼仪,所以能不给赵氏敬茶对她这个恶补规矩和礼仪不全的人而言反之是好事。

最后是钱氏,此女显然是个会观察眼色的,她见林氏和严氏表情各不相同,就暗自猜测是许砂这个二奶奶在中作梗,以至许砂那句婉言提醒在她心里也变成故意给新人下马威。

许墨对能不能给赵氏敬茶没感觉,倒是对钱氏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微弱精光很感兴趣,这是个会精打细算的女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府上表面的平和就会被打破。

真到那时候,她就有戏看了。

次日,刚起床,小玉就来说钱氏送了见面礼来北院,许墨洗簌过后去看,还真吓了一跳,一个箱笼,一个包裹,装满了时下最新款的布样和银饰,任何一种拿出来都不代重复的。

这钱氏不愧姓钱,出手大方的连眼睛都不眨。

“这五姨娘还真同外面传的,银子多得用不完。”小玉撇撇嘴,语带不满。

许墨正抓了把翡翠珠子在细看,抬眼见她忿忿不平的表情,不觉笑道:“这是怎了?五姨娘送这些东西过来,你怎还生她气了?”

“小姐,你没看到五姨娘送二奶奶的,三大箱笼,两个大包裹,差别这么明显,显然是没把小姐看在眼里,太可气了。”小玉气鼓鼓地抱怨。

许墨拿起一个小翡翠珠子就打在小玉脑门上,没好气地道:“你这小丫头懂什么,二奶奶是二爷嫡妻,见面礼自然要送的重些的。”

“那二姨娘也只是姨娘,五姨娘还不是送了两箱笼东西、一大包裹银饰。”小玉不满地又道。

许墨合上箱笼,看了眼小玉,然后才道:“那是因为二姨娘是府上唯一怀了二爷孩子的人,这见面礼自然也是要送重些的。”

小玉不语,她很清楚许墨说的是对的,三姨娘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只是心疼许墨,好好一个嫡出小姐在二爷府上被人三六五等分,平白让人看轻了去。

“媚富贱贫,趋炎附势这是人之常情,你大可不比介怀。”许墨敲敲小玉那一根筋的脑袋。古人有谚语,看见大,得得拜;看见小,踏一脚。钱氏没因为她不得简静爱,踩上两脚,其实已经能看出她不是目光短浅之辈。

小玉抿嘴,看着许墨清明眼眸,不觉问道:“小姐,你明明很明白,当初为何一定要给二爷做妾呢,好好让老爷给你选个好人家做正经奶奶不好?”

许墨正在选回礼,听小玉这问愣了下,回头看她,小玉已低下头,似乎后悔问了。许墨想了想,最终替前身答道:“兴许,只是心丢了,想要找回来。”

小玉不懂,却没继续问,这个问题太伤感。

许墨也没在说,选了些前些日子许砂和简静赏的东西,让小玉送去五院,当作回礼。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可不想以后欠着谁的。

离赵氏生日还有五天的时候,乐坊出事了,许墨匆匆赶过去,只看见被砸得乱七八糟大厅,和几个受了伤的护院。翠兰忙着安抚受了惊吓的姑娘,见许墨过来,连忙道出原委。

“自小姐弹了那曲霸王卸甲,好多人慕名来楼里,都想再听一曲,可是楼里除了小姐没人能弹出那曲子,我只好如实说弹曲之人不在楼里,大多人听了都只是觉得可惜,并没为难楼里,只是近来出现一些莫名的人死活要听霸王卸甲,不弹就砸东西。前几次被护院拦住,这一次他们以多欺少,护院不济,厅台就被砸成这样了。”翠兰说完,又想起什么,接着又道:“小姐,你看是不是对街的怡红院使绊子?”

“怎这说?”许墨从窗口望向对街,怡红院是青楼。

翠兰如实答道:“咱们乐坊新开张,大伙都觉得稀奇,怡红院好多老顾客都来了楼里,她们少了客人,自是心里不痛快。前些日子,楼里一个小丫环去街上给红玉买胭脂,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上怡红院的红牌晴雨,当众被甩了好几个耳光。那小丫环性子软,自己藏在房里都不敢说,最后还是被红玉发现的。”

许墨下意识皱眉:“这怡红院的红牌脾气还真大,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这就认定是她们在针对我们楼里……这事先搁下,你下去贴个告示,就说十日后天上人间定会再奏霸王卸甲,请要听曲之人稍安勿躁。晚上我让人把霸王卸甲的曲谱拿来,你让红玉好好练。”

古代的乐谱和现代的乐谱有些差别,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怎么把现在的乐谱转换成古代乐谱。本来前日就已经成功谱好古代版的霸王卸甲,但因为钱氏进府一直忘了给送来。

“那怡红院……”翠兰还是觉得是怡红院在打压她们。

“这事得先确定,如若真是她们所为,十日后就算红玉弹出霸王卸甲,她们依然还会让人来找茬的……”看出翠兰有些慌,许墨忙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会想办法。”

得到许墨的保证,翠兰悬着的心这才安然落地,她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委实不想因为被半个同行打压而做不下去。

回了府,先让吉祥将乐谱给乐坊送去。晚上许墨想起白日和翠兰的保证,不觉有些头疼,若真是怡红院故意打压她们,她还真没办法。小老百姓,没权没势,她又是这种不能曝光的身份,无论做什么,都还得顾忌些,不然指不定就被人翻出老底。

躺在凉席上,许墨轻轻叹了口气,以前去商业街买衣服,总能看见门口牌子上挂着同行免进的字样,那时候还觉得店主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果然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大多店铺都是做回头生意,怡红院也不例外。乐坊属于新来乍到,可风头太甚,抢了不少她们的老顾客,她们少挣了银子,岂能不气?

许墨能理解她们的不满,也能接受公平较量,但找人使绊子这种下三滥招式,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如果怡红院真不想让她们好过,她也无须再顾忌,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做了。

反正,挣钱的法子多得是,没了乐坊,她还能干别的。

想到这里,许墨也不在烦劳,伸手卸下蚊帐,便安心睡去。

转眼到了赵氏生辰,侯府张灯结彩,自是一派喜乐融融。

许墨早早选了礼物去了前厅,和简静的妾侍坐在下位,许砂和简静陪赵氏在上位,首位自然是赵氏的,简静在她右手边,许砂在简静座位旁边。赵氏左手边还有个位置,不用说,那是留给大爷简单的。

赵氏的寿辰除了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每年郑重其事地办过,这两年都没办,今年难得办一次,很多人为礼物缴尽脑汁,只是赵氏出身显贵,什么金石玉器、玛瑙石榴,早已不新鲜。

许墨看着她们一个个将礼物献上,都是些精细华丽的物什,极衬赵氏的身份,不过也有不足之处,物什太奢华就会显得过于俗气,也没多少新意。

许墨送得是株薰衣草,花刚开不久,花瓣紫蓝,叶缘反卷。穗状花序顶生。重重要的花茎笔直,这是辛苦矫正的结果。是难得的佳品,“听说太太爱花,前不久无意间得了一株香草,培植了几个月,前不久刚见花开,想着今日是太太寿辰,特拿来献于太太,望太太莫嫌弃。”

“紫蓝色的花瓣,还带着甜味的清淡香味,真是前所未见呢。”赵氏有些新奇,面容难得露出笑意,想来是极其喜欢。

“其实当日在杂草堆里见着也只觉得叶子特别,那时候刚好在养身子,便移植了院里养,也未想过会开出这般特别的花儿来,太太喜欢就好。”

“世间万物,果然无奇不有。这花我甚是喜欢,心领了。”赵氏点点头,瞅了眼简静,想是觉得许墨是在透过她讨好简静。

许墨自是看出她的意思,她觉得甚是冤枉,送薰衣草,最大原因其实是因为她房里没什么贵重东西当礼物,其次是因为她留了花种,来年肯定是要大批种植薰衣草来销售的,借由送贺礼把手中另外一株薰衣草献给赵氏,可达到宣传的效果。

她真没刻意讨好赵氏的意思。但显然会错意的还不止赵氏,简静也是这样想的,看他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许墨深深觉得他自作多情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天知道她多想指着简静那张犹如便秘的俊脸深情的说句:这真是病,得治!

019

献上礼物,许墨同赵氏客套了两句,便退至一边。接下来是钱氏,她送的礼物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金光闪闪!

那是一个用金子打造的蟠桃,足足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这礼很贵重,蟠桃又自古有吃了长生不老之说,寓意也好。

赵氏都不觉撇了钱氏一眼,不过没多说什么,只是很客气地让兰芳收下。前些日子钱氏送见面礼之事她也有耳闻,礼物也曾送至她院中,只是她从不受礼,被嬷嬷直接打发回去。

当时也曾听说钱氏送的礼很贵重,只是她没亲眼看到,不觉得什么,如今看了这份寿礼,赵氏才真信了。

许墨看着赵氏收下那份大礼,心中不觉暗道:这钱氏不愧为商贾之女,精通算计,一点也不放过讨好送礼的机会。只是再好的东西沾上银子,都落了下乘,更何况她这礼比许砂的还重,怎么看都有显摆之嫌疑。

许砂微微皱了下眉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

许墨下意识看向她右侧的两位,林氏寒着俏脸,严氏神情也很复杂,她们齐齐看向许砂,像是希望许砂能说些什么,但见许砂的嘴张了又闭,显然是不准备说话,她们才又不甘心地瞪向正和简静眼神交汇的钱氏。

简静显然对钱氏的礼很满意,觉得长脸了。

大家送完礼,赵氏正想说什么,这时简单身边的小厮端着一碗长寿面自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太太,大爷明日就要出征去边疆,今日忙着和部下整顿大军,来不及回来为太太贺寿,特让小人将这碗长寿面送来。”

宴席到现在还没开,就是在等简单,这会儿说不来,赵氏的脸当即就寒了下来,她盯着小厮手中的长寿面,强忍怒气问:“大爷可说了什么?”

“大爷说,面是他亲手煮的,祝太太松柏长青,日月长明。”小厮感受到不寻常气氛,手不觉一抖,险些把碗给抖掉。

“很好!很好!很好!”赵氏连说三遍,然后豁然起身,领着丫鬟嬷嬷施施然离去,留下一群莫名其妙的男人女人,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简静出面收拾了残局。

没了主角,简静还是开了宴席,许墨很赞成这个做法,毕竟饭菜已经早早做好,她们也等了这久,总不能倒掉那些精致佳肴,让大伙饿肚子回房睡觉吧。

座位没变,只是少了两个人。

简静让人开了宴,回头见小厮端着那碗长寿面不知往什么地方放,他微皱了下眉头,然后伸手接过了那碗面放在面前,最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许砂微微愣了下,她记得简静最不爱吃面食的。

简静吃了两口,不经意看见许砂的表情,没多加考虑便一本正经地道:“不吃浪费!”

他说完,又吃了起来。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赵氏身边的兰芳匆匆走了进来,先是看了眼还没来及走的小厮,然后瞅见简静……她顿了下,才向简静福了福身:“二爷,太太让奴婢来通报一声,说今日乏了,想早日歇息,晚宴后的烟火就莫放了。”

简静刚好吃完面,撇了眼兰芳,微微勾了下嘴角:“知道了,你回去伺候吧。”

没在多言。

小插曲过去,大家继续晚宴。许墨显然是饿了,简静说了开席,她便吃了起来。

桌上虽然不全是她爱吃的菜,却也还能找到几样她最爱吃的,像面前这盘酸汤鲤鱼,边上那盘干丝清炒牛肉脯,做的虽然没现代人好,却也是极和她口味的。

严氏胃口也不错,不过她比较喜欢北方食物,像小鸡炖蘑菇、猪肉烩菜,粘豆包一类的,想来是在边疆待太久的缘故。她吃的很多,这种吃法在现代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尝试,怕胖。

许墨悄悄扫了眼严氏包裹在红衣里的身材,肩宽腰瘦,□,显然是吃不胖的体质。当然,也是天下所有胖子羡慕嫉妒恨的体质。

对于偶尔少食才能保持身材的许墨来说,严氏的好体质她只需羡慕,无需嫉妒恨。

钱氏吃东西很挑,看她动筷子的盘子就能看出,她专挑贵的吃。这是个识货的,但却是个不会吃的,许墨甚至怀疑这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其实吃东西最重要的不是贵,而是吃的舒服,吃的合胃口。胡塞一肚子值钱玩意,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然后等艰难的消化,实乃没必要。

不过这话许墨不能说,毕竟人家高兴只吃山珍海味,她也管不着。

许墨正想着,便看见林氏拿着筷子,寻找着自己能吃的菜肴,她现在已经四个多月,刚过孕吐期,桌上她能吃的还真少。

女人怀孕很辛苦,前期孕吐,后期脚肿、腿抽经,十个月下来能把人整得死去活来。

许墨没经历过,但她小时候常听妈妈说起怀她的心酸,看着现在的林氏,她便想起逝去了妈妈,心里不觉一软,便把眼前那盘酸汤鲤鱼递了过去,“二姐姐试试这道菜,微酸,汤也不是很鲜,很适合胃口不好的人。”

林氏微愣,显然没料到许墨会这说。严氏瞅了眼许墨碗里喝了一半的鱼汤,娇笑道:“四妹妹好生偏心,自己尝到美味的菜肴,只顾着二姐姐,却想不到我和五妹妹。”

这话说得好似她故意讨好林氏,许墨甚是无语,正想要如何回话,猛然想起小玉曾经说过严氏去年吃鱼卡过刺,当时嗓子出了不少血。最后虽然鱼刺弄了出来,她却整整喝了半月稀粥才见好,代价很是惨重。

看着怪里怪气盯着她碗里鱼汤看的严氏,许墨道:“这种鲤鱼的骨刺小,又特多,我实在怕又给三姐姐卡住了,所以没敢推荐,三姐姐你莫怪。”

严氏娇媚的俏脸顿时没了笑,她甚至还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想起过往受过的苦,她恶狠狠瞪着许墨,眼神炙热的快能喷出火来。

其实卡鱼刺这件事让严氏觉得很没面子,府上的人虽觉得好笑,却没人敢说,许墨想,要不是严氏自己没事找事,她也实在不想掀人伤疤。

两人互瞪,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还是钱氏端了碗燕窝炖蛋给严氏打了个圆场,这事才算过。

吃过晚宴,许墨回去的时候想起赵氏,她着实想不明白赵氏的怒气所在,简单那句话说得其实挺合情合理,虽然礼确实轻了些,但一个大男人亲手煮面,怎么也算是孝心可表,何以使得赵氏不满的中途离席?

回到北院,许墨还在想这个问题,最后她总算想起许砂曾经说过,赵氏想办这个寿宴,就是因为简单两年没回燕京,这次难得回来,正好合家聚聚。

按许砂那说法,这生辰宴就是为简单才办的。而赵氏中途离席,也是因为简单没亲自来贺寿,许墨有些糊涂,她明明记得赵氏很不待见简单,何以又为他办寿宴,还为他没能亲自来贺寿中途离席而去?难道说,是因为简单重权在握,赵氏突然想通,准备笼络简单,但简单却没来,她觉得面子挂不住,所以拂袖而去?

侯府水很深,许墨不想当那个试水之人,她只想淡定看戏,安心过日子。虽然这个想法很不适合侯府这种大宅院,但她依然准备向这方面努力。

她坚信,无论做什麽事情,只要肯努力奋斗,就绝对没有不成功的。

六月天,正值大暑,天气热的人心惶惶。特别是近日,酷热的温度热得许墨总是受不住,半夜醒来非得冲下冷水凉才能继续睡。小玉知她这习惯,每每会比她先醒,去放水。

今日许墨一直快到半夜也没睡着,不知是因为本身热的睡不着,还是宴会上吃得太多,肚子撑得睡不着。想着既然睡不着就去洗个澡,从床上起来,她本想自己去放水的,结果发现小玉醒了。一问才知道,是醒来喝水的。

小玉醒了,自然就没许墨去放水的份,她留在房里收拾换洗衣物,等小玉放好水来叫她。

许墨不习惯用个木桶在房里洗澡,洗不干净,还容易湿地面。她洗澡的地方是冷院旁边的一个小杂物房,前些日子拆了墙头发现的,收拾了下,里面刚好可以用来沐浴。

更重要的是那小房子地处很隐秘,不容易让人发现,如此,一个人洗澡也不怕人看见。

许墨很喜欢在里面泡热水澡。

正想着要不要试试泡冷水澡,突然听见小玉尖叫了声,许墨笑了笑,这小迷糊肯定又是不小心撞着桶了。上次小玉这样叫,她以为出了什么事,害得她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过去,结果发现小玉只是撞到木桶摔在地上了。

不过也好在北院离前面几个院子有些远,声音不至于传过去,不然非把所有人都吵醒不可。

收拾好衣物,许墨在房里又等了会,却始终不见小玉放好水来叫她过去。而这个时候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感到莫名不安,总感觉有事发生。

暗暗定了定心神,她连忙起身,顺手提了灯笼点上,就开门出去,小房间没灯,小玉不可能不点灯的。

许墨一下想起小玉的尖叫,意识到小玉可能摔得太严重,起不来……这个想法让她顾不得其他,提着灯笼就往漆黑的小房里进。

谁知道,刚走进去就撞到一个人,许墨下意识举灯看去,那张潮红未散的脸,让她不觉惊叫道:“赫!怎么又是你!!”

020

男人听出许墨的声音,下意识甩开举在眼前的灯笼。许墨没想到他这反映,灯笼被摔在地上,眼看快被燃着,她连忙蹲下去救火,却发现小玉满身赤|裸地躺在地上,人已是半昏迷。

“小玉……”许墨脑袋顿时懵了,眼眶也有些涩,她手忙脚乱扯过地上的衣衫裹住小玉,凶狠地瞪着边上已经从情}欲浪潮里出来的男人,怒吼了句:“看看你他妈的做的好事。”

“我……”男人被瞪得下意识退后两步。他神色很失措,显然是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被春|药控制住,还……干了这种事。

许墨当他要跑,揽着小玉就叫道:“你敢走,我现在就喊人。”

男人没动。他本来就没想跑,这件事是他的错,他不该为躲那人藏到这里想以凉水冲散翻涌的情|欲,也不该料错那人下药的分量,更不该……干了这种事。

两人正对视,门外突然有人急切地问道:“鲜衣?!是你在这里吗?”

许墨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像是司徒越的声音?

这时,半掩的门已被推开,借着微弱的灯光,正好看清那一身青衫的男人,不是司徒越是谁?

“我只是让你先寻个隐蔽的地方冲冲冷水澡,你怎么跑了这么远,害我好找。”司徒越想是找了很久,额头都出了汗,“对了,那仆人我已经打发,这是你的解药,我调得急,虽然不知能不能全解,解一半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你再冲两三桶冷水应该就好了。”

说话间,已经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男人:“你吃了就赶紧回房去,我想那人很快就会亲自去看你……鲜衣你怎么了?快吃解药啊!?”

“不……用了!”男人推开那药瓶,眼神避开司徒越看向他身后。

司徒越觉察到什么,慢吞吞转过身去,眼前的一幕惊得药瓶从他手中滑落到地上都不知,“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许墨冷哼,直接放话道:“不给我个满意交代,你们谁也别想走,否则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在古代失|贞的女子都不好过,没嫁人前还能佯装太平,嫁人后被夫家知道不是清白之身,十有□会被浸猪笼。万恶的封建社会里,失|贞的女子根本没人权。

许墨无法形象小玉以后怎么办,虽然小玉常常说要终生不嫁的伺候她,可她从来没当真的,她甚至早早就想过挣够银子就给小玉置办一份嫁妆,许个好人家。

小玉哆嗦了下,一直在冒冷汗,人还在半昏迷。想到这个如花般的孩子以后可能遭受的祸,许墨看着始作俑者,强自镇定地说道:“你选日子迎她进门!立即!马上!”

“不行!”男人迟疑了下,没说话。倒是司徒越慌张地叫了起来。

许墨看出他们有顾虑,便想赌一把:“不行也成,我现在就喊人,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可以!”司徒越又叫了声。

许墨根本不看他,而是直直盯着司徒越边上的男人。

“进门……现在不可以。”男人自觉不是推卸责任的人,但他有顾忌,所以没直接答应。

“现在不可以,那什么时候才可以?!莫不是你想推卸责任,敢做不敢当?”许墨其实看出他有顾虑,但她现在心情特差,就想找茬。

司徒越见男人对上许墨的眼睛后,似乎要改口答应,连忙插话道:“鲜衣,你且先回去,这事我来和她说。”

“师兄,我其实……”简单想要什么。

“不行!”司徒越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忘记当年你房里那个通房丫头了吗?还有几个月前那个青楼女子……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

男子暗下眼睑,他怎么能忘,那个通房丫头是他亲手埋的,那个青楼女子他去赎东西的时候再也没看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司徒越见他神情就知道他又在自责,不觉叹了口气道:“那人应该快去看你了,再不回去,事情闹大,对她们绝对不是好事。你相信师兄,我会帮你解决好这件事的。”

对于两人的无视,许墨适时的插了句:“司徒大夫,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事情闹大的后果许墨不知道,但男人知道,他并不想许墨因为这事被那人算计上,毕竟许墨与他而言是有恩……的。

“你等我两个月,等我回来定给你个满意答复,”男人说完便走了,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很是雷厉风行。

许墨当时正抱着小玉,不能去拦,见他走了出去,张口就想叫,却听见司徒越不是威胁,甚是威胁地说道:“四主子,你要是为小玉姑娘的命着想,就莫乱叫。”

这一打岔,男人已经走得看不见身影,许墨气急道:“你现在知道我是四主子了?刚才怎不见你叫,我告诉你司徒越,不要以为小玉只是丫鬟就想不认账,惹急了我,我直接去街上宣扬侯府大爷强占自家弟弟的小妾,我看最后他还怎么在燕京混下去。”

“你……怎知道他是简单,我记得你们还没见过面。”司徒越没想到许墨认出简单,更没想到许墨竟然想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为小玉讨说法。

“和你相熟,又住在侯府,我不知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其实许墨这么肯定,是因为乐坊那件事,当时她就觉得司徒越和简单关系非浅,只是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师兄弟。

司徒越想了想,很郑重地道:“四主子,你既然知道,我也不怕实话和你说,鲜衣现在自身都不安全,你要强行要让小玉姑娘进他的门,我都能断定她活不过年底。”

“什么意思?”想是司徒越的口气太凝重,许墨都有些担心。

“四主子别问,且等鲜衣能保证自身安全再说。其实你应该也看出他那人,并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他若应下的事,定会做到的。小玉姑娘这事其实也是因为别人下药引起,不然依他那性子,断然不会乱来的。”司徒越不便多言。

许墨想想,觉得司徒越说得挺有道理。侯府的水很深,在事态未明朗之际,确实不好把小玉推进来。再说,还不知道小玉愿不愿意,自己不是她父母,不能擅自把她的终身大事定下来,自己能做的,只是为她讨条能走的路。

然而这条路要不要走下去,那还得她自己说的算。

许墨刚想明白,就听见小玉在呻|吟,眉宇间极是痛苦的样子,不觉拍着她担心的哄道:“小玉,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小玉痛苦地打着哆嗦,许墨想抱起她回房,却看见从她腿上流下好多污浊,她微微愣了下,然后扭头看见司徒还在,气得差点又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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