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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主 当前章节:149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5

没说去什么地方,许墨只好等。

严氏只到傍晚才回来,刚换了身衣服,吉祥就来说许墨请她去北院。严氏清楚许墨要问什么,要是早上之前,她定知无不言,但现在,她都不知要不要如实相告了?

“你把小玉埋在什么地方?”在许墨心里,小玉是比许砂还亲厚的姐妹。当侯府那么多人鄙夷,落井下石的时候,是小玉不离不弃跟着她,陪着她。很多初来乍到的无助和彷徨也都是小玉支撑她度过。时过境迁,事情到这个地步,她终是欠小玉一个交代。

“城郊十里外的墓地里。因为赵四的死,太太也在寻小玉,我没立碑,不过请了人照看,你大可放心。”严氏微敛眼帘,没看许墨的眼睛,只是缓缓道出刚在来的路上做出的决定。

许墨本想问出小玉的消息后,就亲自去将人安葬了。但知晓赵氏对小玉还没死心后,为防止赵氏混蛋起来连小玉的尸骨都不放过,她只好暂且打消了这个念头。

深吸了口气,许墨抬眼,见严氏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便冷声道:“你不用紧张,在没弄垮赵蕴娘之前,我不会去接小玉,你不用担心自己被暴露。”

严氏微愣,后才猛然明白许墨的意思,赵氏要是知道小玉死了,便也就知道杀死赵四的另有其人,如此一来,她就很容易暴露身份。刚才一直担心许墨会找她要小玉的尸骨,都没想到这个攸关自己性命的大问题……

“如此……最好!”严氏重重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庆幸许墨没急着去接小玉,还是庆幸许墨还能想起她因为救了小玉会暴露身份,或许两者都有。

许墨没在说话,脸色很是沉重。严氏看着她,不觉又想起白日大夫诊出病因后那人慌张哀求的眼神,心中略感无奈,有心提点一二,又恐横生枝节,最后只好说了两句客套话速速离开。

“四姨娘,昨日司徒大夫来送药,稍了两本书过来,要不要拿来看?”隔日,临近中午燕喜整理完衣物,回身见许墨侧躺在床上无事,便想起前日司徒越拿来的那两本书。

许墨正在心里计划怎样扳倒赵氏,听了燕喜的话,心中微动,她觉得司徒越肯定不会单纯地送两本书过来,“拿过来,两本都拿过来。”

这两日许墨在北院养伤,府上个别有心人送了些礼品来北院以示看望,这些东西都是燕喜收着,那日司徒越突然拿了两本书过来,说是给许墨养伤期间解闷看,当时燕喜正在收拾礼品,便将那两本书也归并在了礼品之列。

因为东西刚收拾过,燕喜很快拿了书过来。

两本书都是医书,许墨伸手接过,打发了燕喜出去做事,便仔细翻了起来。没意外,她在书的扉页批注里,看到一行小字:等时机,切勿乱来!

许墨缓缓合上医书,其实不用司徒越说,她也不会乱来,先不看赵氏在侯府的深厚根基,就看赵氏那已然危机朝野的娘家,她也得忍下心中的愤然,从长计议。

想要扳倒赵氏,便得一并端掉平阳王府,许墨仔细想了两天,心中已有大致主意,但这事牵扯甚广,她真要着手行动必须得向一个人先打招呼,否则计划铁定起冲突。

许墨并不怕那个人阻止,反正她打定主意的事,没人能拦得住。即便以后会因为这件事不得善终,她也得必须亲手来办,这不光是为小玉报仇,也是为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欠小玉的一个交代。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养好伤。没有好身体,一切想法和计谋都是不切实际。许墨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慢慢将纷乱的情绪安定下来,等她再睁眼的时候,便再也找不到她眼里的凄然和哀痛,有得只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决绝。

因为伤得是背部以下,许墨不能下床,只能侧卧,以至养伤的日子很沉闷。闲来无事,她只好看书,不过这里不像现代小说遍地,能看的书很少。

她房里的书除了几本当朝诗词和女诫,就只有上次许夫人塞的春宫册子,前者太正轨,她不想看,后者太□,她没心情看。思来想去,许墨最终选了司徒越送来的医书看,虽说良医速成没可能,能了解一些草药常识和小病医治也不错。

收心看了两天医书,许墨总算能下床了,虽然说只能站不能坐,不过总比每日在床上躺着强。

这日正好外院的家仆进府,府上管事的婆子领了五六个丫头来北院,年岁都不大,许墨一眼扫过去,竟然还看到几个颇有姿色的。管事的婆子笑吟吟地上前,指着其中几个丫鬟道:“四姨娘,这是今日刚入府的家生子,二奶奶让你先选几个中意的。”

管事的婆子手指过的丫鬟,都是样貌比较出色的。许墨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那管事的婆子,心里多少明白,许砂这是要她将样貌出色的挑走,剩下的才收进简静房里。

简静重皮相,府上又还没子嗣,许砂想来是担心这些稍有姿色的丫鬟妄图以母凭子贵来媚主。她身为二奶奶,自是不希望侯府子嗣先出旁系。为防止简静把持不住,她只好先肃清潜在可能,但是她又不想被人看出她的意图,便只好借由许墨的手来达到目的。

府上的人,谁都知道北院是简静百年不来一次的地方,这群家生子虽然从来没进过内院,可都听自家亲戚说过,她们好不容易被选入内院,自是不想伺候一个不受宠的主子。

听管事的婆子让许墨先选,六人齐齐低下头,以求降低存在感。其中有一个蓝衣的丫鬟,甚至小小退了半步,显然是很不想被选中。

本来许墨还觉得许砂多想了,见了这情景,她不觉有些佩服许砂的先见之明,不过她更佩服这些妄图攀高枝的丫鬟们,对着简静个个都不是善茬的妻妾,还想往上贴,她们真是贼胆。

“各自先报上名字。”许墨合起手中的书本,没急着挑选。

六人一一报上名字。最后一个报上名字的是那个蓝衣的丫鬟,她叫徐秀儿,这个姓氏让许墨想起一个人,“你姓徐?是府上……”

徐秀儿没等许墨问完,直接答道:“我爹是府上大管事徐武。”

她答得很有底气,甚至带着点耀武扬威,许墨笑了,如果她没记错,那日把小玉往死里打且半点不留情的人,就叫徐武。

这还真是,有缘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迟了 大汗  我对不起小悠(┬_┬)

这些天跑医院,困的要死,今晚硬喝了杯咖啡才打起精神,你们先看着吧。

我尽量日更,不过 可能都会是后半夜更新、、

咳咳 话说有人喝咖啡吗,,最近买的这种咖啡,喝过后嘴里总感觉酸酸的,不咋好。求推荐好喝的咖啡

036

许墨的性子看似温吞,其实她最较真,对仇人更是向来睚眦必报。徐武打小玉,虽然是赵氏下的命令,但徐武在明知小玉快不行了的前提下,却依然毫不留情地将小玉往死里打。如此不将人命看在眼里,纵使只是听命行事,也足以让许墨先拿他开刀。

象征性问了各自特长,许墨如许砂所愿挑了三个相貌最为出众的出来,徐秀儿自然就是其中一个。三人脸色都不好看,但没人敢言。只有徐秀儿不满的瞪着管事的婆子,想来是进府的时候知会过。

管事的婆子听命许砂,便佯装没看见徐秀儿的不满。仔细和许墨说了些新丫鬟的近况,便带着剩下的三人出了北院。

许墨挑选留下的三个丫鬟,名字分别是四喜、张月月、和徐秀儿。年岁都在十二三岁,放在现代她们还只是刚升入初中的小女生,但是放在古代,她们已然是情窦初开的如花年岁。先不说她们发育很好的身材,就单看她们眉眼含羞的娇俏,也难怪许砂担心她们媚主。

对于三人或多或少的不甘、和沮丧,许墨是明白的,此次内院招新,其实是因为简静身边有两个从小伺候的丫鬟到了年纪配人,许砂恐他院里人手不够,这才准备新添些人进来。而许墨,只是赶巧碰上,方才得以添齐院里的丫鬟。

被留北院伺候的三人经过了各种筛选,才得以进了内院的,她们本想着能去伺候俊美非凡的二爷,却不想被许墨横插一杠,以至使得她们满心的期待瞬间成了泡影。

说她们不甘,这都是轻的。许墨轻轻瞥了眼徐秀儿,不意外地扫见她在偷偷瞪自己,娇美的脸上除了不甘还有愤然。对于这种仗着父亲有点小权利,就不知死活的小丫头,许墨全没放在眼里,不过她也想过,只要徐秀儿在北院安分守己,不生事,她就不因为徐武迁怒她。

许墨让燕喜帮她们安排住处,猛然想起小玉住的地方,思及从前,她很不想有人住进去,便特别交代道:“小玉的屋子莫动,你安排她们住别的地方,最好离正屋远些。”

虽说是许墨自己选的人,她却没想要待见谁,毕竟她们都不是小玉。

燕喜来北院虽然不久,却也晓得小玉在北院的份量,没多问,应了声便带着三人往偏屋走去。许墨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久站,刚想要回房,就听三丫鬟之一的四喜小声问:“月月姐,这小玉是谁,为何她的屋子不能动?”

四喜在三人里年岁最小,这类孩子好奇心重。因她和张月月的爹娘都是侯府庄院干活的,彼此相识,故而四喜凡事都喜欢问张月月。

张月月没在内院待过,自是也不知小玉的事。徐秀儿见她们两人什么都不懂,不知道的傻模样,就洋洋得意地道:“那小蹄子不是好东西,我爹说她不要脸偷偷喜欢大爷,还偷了大爷的扳指,前不久刚被打了板子撵出府。”

四喜瞪大眼,不可置信地低呼道:“真的吗?府上还有人偷东西?”

徐秀儿被质疑,她很是不满地瞪向四喜:“这事府上都知道,还是我爹亲手打的板子,岂能有假。你们这些在庄院干活的人,没见过市面,千万别学那小蹄子,不然也得挨我爹的板子。”

四喜和张月月虽然不了解内院情况,却也在筛选的这几日里知道徐秀儿的爹是侯府当家主母赵氏亲命的大管事,这种人物并不是她们敢得罪。于是两人对徐秀儿的警告,那是连连服从。

许墨站在不远处,听着那一声声的小蹄子,不要脸,捏着医书的手咯咯只响。

燕喜听了徐秀儿的话,也挺不满,不过碍于小玉的事已经在府上成为事实,没敢帮腔。不过她对徐秀儿的装腔作势极为反感,这种人她并不想多处,正想着赶紧将人带走,便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她下意识回头往身后看去,刚好对上许墨冰冷的双眼,那满眼翻涌的怒气使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想起这些日子许墨对小玉的态度,燕喜很肯定徐秀儿以后没好日子过。

本来看在徐秀儿还是个半大孩子,许墨对她的种种作为都是选择无视的,但却万万没想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小玉,许墨冷笑,偷东西都得挨她的爹的板子是吧?很好!很好!

拂袖回了房,许墨脸色依然没好。

燕喜安排好三人的住处,顺便把小玉的东西收拾了下,然后才回来。此时许墨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燕喜进来的时候,她正歪靠在床上,拿着第二本医书在认真看着。

那平静安宁的画面,只让燕喜不禁怀疑刚才她所看到的都是错觉。

许墨又养了两日的伤,在稍稍能坐一时半刻后,燕喜回了东院。许墨为谢谢许砂这些日子遣燕喜来照顾自己,便特意去了东院道谢。

“四姨娘这椅子垫的比较厚,您坐这里吧。”燕喜知道许墨的伤还没全好,便将两个坐垫放在了一处给她坐。

许砂也恐她刚见好又伤着,忙让燕喜再多垫了一个。然后才对身边另外一个丫鬟春子说道:“秋末较为干燥,去沏壶菊花茶过来吧,对了,院里的菊花茶还有吗?”

春子上前如实答道:“回二奶奶,还有的。上个月太太又送了些过来,不过奴婢见您这两月都没想喝,便将收了起来,这就去沏过来。”

“嗯,去吧。”许砂示意她速去,然后回头对许墨说道:“这菊花茶听说去火,我喝了快两年,觉得味道不错,等会你尝尝,要是喝得惯,我让人给你送些。”

菊花茶淡香、清热解毒,许墨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喝,特别是青春期长痘痘的那两年,每日喝三四杯菊花茶,那几乎是她必须完成的课业。

菊花茶是现煮的,春子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许墨许久没喝,忍不住端着杯子只闻茶香。熟悉的香味确实是菊花茶,只是……她不死心地又闻了闻,还是闻出其中夹杂了另外一种味道。

微皱了下眉头,抬眼看向许砂,她正用杯盖撇着茶水,正要喝。许墨眼尖发现她杯子边上被杯盖撇起的茶渣里有一片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这东西,她昨天才在医书里看到过,许墨虽然没特别研究,但也清楚它的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降温了,孩子们都多穿点哈:-D

037

是芹紫草,这东西在司徒越给的医书里有记载,主要功效为避孕,书中记载芹紫草叶子酷似细茶,味道略带青菜气味,熬汤服用可达到避孕,不过停止服用月余后又会恢复正常。

许墨端着茶杯,用被盖撇了几下茶水,也看见两三条芹紫草,虽然原形已经被人为弄成菊花瓣的模样,可丝条纹路却和医书中标注的一模一样。她还记得看见这东西能避孕的时候,破觉得神奇,然后特意多翻了两遍。当初看着连纹路都能画了出来的医书,不免想看看实物,如今两相对照,当真觉得那医书画的惟妙惟肖,堪称神作。

只是,她想不明白许砂为何要给她喝这个?

“怎么不喝,不喜欢?”许砂抬眼,见许墨盯着茶皱眉,放下茶杯问道。

许墨也看向许砂,抿嘴,淡淡道:“菊花茶,挺喜欢。”

许砂轻笑:“喜欢便好,我也挺喜欢,不过许久没喝了,近来段一直在喝当初来侯府爹爹送的陈茶,都没怎么喝这茶,你要是喜欢,我让燕喜包点给你,以后便能常喝。”

说完,她就让燕喜去拿。许墨眉头皱得更厉害,许砂这是准备让她以后常喝避孕吗?可是,府上谁不知道简静从来不去她的北院,难道许砂怀疑她和简静暗自来往?

这个想法让许墨恶寒,不过想想许砂向来多疑的性子,她觉得这茶还是喝了为好。也好省得她三天两头把自己和简静想在一块,继而拐弯抹角算计自己。

许墨端起已经微冷的茶杯,看了眼正等自己喝,她却没准备喝的许砂,微叹了口气,没迟疑便将整杯的菊花茶喝了下去。

“怎喝这急,茶的味道你都没尝到吧?这种茶慢慢品才有味道,你啊……”许砂低笑,然后对着春子说道:“去,再给四姨娘倒一杯。”

许墨瞅了眼又被倒满的茶杯,然后抬眼看许砂,破觉得无力,再次喝完,她起身就走,这种多疑的人,她真懒得再纠缠。

“这是怎么了?”许砂见许墨起身就走,也忙起身追问。

许墨止步,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说一句来表明立场:“姐姐,菊花茶里放芹紫草虽然可以避孕,但对我是没效的,你应该请二姐姐喝,二爷明显喜欢去南院,而不是北院。”

“什么芹紫草,什么避孕?”许砂大惊,满脸不可置信。

许墨鲜少见她这表情,按以往对许砂的了解,就算发生再大的事,她都应该面不改色才对,何以今儿就如此震惊了呢?难道说,菊花茶里放了避孕的东西,她也不知道?

“菊花茶有芹紫草,这东西避孕,你不知道?”许墨想到这种可能。

许砂下意识倒退了两步,险些打翻了茶杯,这菊花茶,她都喝了两年,是她嫁进侯府,第一次去给赵氏请安的时候,赵氏赏得敬茶礼之一。

许墨见她这表情,又思及开先春子说过,赵氏又送了些过来,心中已经明白。

“为什么……”许砂没问下去,脸色却变的很难看。

许墨不用猜,也知道她是想到赵氏对简家兄弟的态度,继而以为赵氏和简静有什么。只是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的这般简单,但是许墨觉得让她这样想也好,省得徒惹是非,也省得被她打坏自己即将实施的计划。

“这菊花茶你每日还照煮,别喝就是,自己……当心点吧。”许墨将话点这里,不再多说,转身出了东院。

回到北院,徐秀儿在收拾房子,许墨进去,正看见她拿着梳妆台上那盒很久以前简静送的首饰看,脸上即是艳羡,又是愤愤不平。估计是看着那么些金贵耀眼的首饰,又想起被许墨打碎了她伺候简静的美梦。

许墨微微眯眼,特别看了两眼她最喜欢拿的首饰,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事后,许墨常常将首饰乱扔,简静送的更是东扔一个西放一个。东西弄乱了就让徐秀儿进来收拾,她不在房里待着,也不让四喜两人帮忙。

如此没过两天,许墨从吉祥口中得知今日太子来了侯府,她脑筋一转,伸手将首饰盒打翻,然后起身出去叫在外面浇花的徐秀儿进去收拾。

比起累死人浇花,徐秀儿显然更喜欢这个差事,没等许墨多说,便去收拾了。

许墨领着四喜浇花,不一会儿严氏来了北院。她先是看了眼许墨的两个小丫鬟,然后走过去,小声问了句:“你让吉祥找我做甚?”

许墨擦完手,示意张月月继续浇花,然后才道:“找你做个见证。”

严氏不明所以,许墨也不解释,领着人往房里去,刚进去,就看见徐秀儿正在弄脖子上的吊坠,精致的吊坠一看就是值钱的东西,许墨犹记得那是简静送的。

“徐秀儿,你在干什么!”许墨猛地叫了声,吓的徐秀儿下意识拢衣领,想要藏住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精致的吊坠链子。

严氏眯眼,顿时了悟,然后她应景了喝了声:“大胆奴才,主子的东西你也敢偷。”

说着,就要喊着进来。徐秀儿仓皇中连忙想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来,可惜没等她取下来,就被进来的人紧紧抓住,于是坐实偷窃罪名。

徐秀儿哭喊冤枉,可惜东西确实在她脖子上,许墨和严氏都是亲眼所见。

“奴才偷主子的东西,府上如何办的?”许墨双手背在身后,看向四喜、张月月、吉祥几人,全然不见徐秀儿那满脸的泪痕。

四喜和张月月不敢向来畏惧徐秀儿的父亲,自是不敢说,最后还是吉祥想起小玉的事,老实答道:“回四姨娘,好像……好像是要打五十大板,然后赶出府。”

许墨抿嘴,“如此,去叫人来打。”

吉祥去叫人,徐秀儿便开始哭爹喊娘。徐武来的时候,她直接爬了过去。

“四姨娘,你这是作甚?”徐武看着女儿,想扶不敢扶。但很明显,他觉得许墨在公报私仇。

许墨轻瞥了眼他,正色道:“徐管事,二爷送的首饰还挂在她脖子上,三姐姐和我都是亲眼看到,并没人冤枉她。不过,你若硬说我公报私仇,那令媛依然得受着,毕竟,是她自己让我有了这个机会。”

“你……”东西确实是自己女儿挂在脖子上的,徐武敢怒不敢言,只恨女儿不争气。

许墨也不废话,让吉祥递上板子,“我记得上次偷窃之事,是打五十板子,赶出侯府。不过我这人向来心软,你打徐秀儿五十板子,我就不要求赶她出府了。对了,徐管事,你是太太亲选的大管事,想来是最公正的,你应该不会因为徐秀儿是你亲生女儿就手下留情吧?”

徐武哆嗦着接过板子,都不敢看地上惨白着脸的女儿,“五十板子,四姨娘是想要她命吗?”

许墨挑眉,冷笑道:“这话大管事以前可没说过,难道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要不然为何别人受得,她便受不得?”

“四姨娘当真非要如此吗?”徐武冷汗直冒,他猛然想起当初打小玉的时候,确实没想过五十板子会要了她的命。

许墨抬眼,“不如此也行,古人常说子不成,父之过,既然是你女儿偷的东西,那就由你领了她的五十板子。至于她,就打个二十板子以儆效尤吧。”

徐秀儿听言,哭着拉着徐武的裤腿,嚷着五十板子肯定会打死她什么的,显然是希望身强力壮的父亲听许墨的话,替她领下那五十板子。

徐武虽然恨自己女儿不争气,可恨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同意了。

不过他递板子给执行的人的时候,递了个眼色给自己手下的一个跟班,许墨一直往他看着,见一个小跟班走开,眼睛微微眯了下,不过没说什么。

今日这场戏,她要得可不是这么简单,既然徐武这么想快进局,她也不介意提前下一步计划。

反正,他们给予的痛与伤,她终是要奉还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更新,二更估计会在半夜凌晨的时候,不建议等,孩子们等明早看吧

哦也 ,我继续去写了 摸摸孩子们

038

徐武一直在拖延时间,许墨见状当机立断,直接让人按住,父女两人一起打。不过执行的人碍于徐武大管事的身份,打得不是很重。

许墨等他们轻飘飘打了十板子后,冷声道:“没吃饭吗?给我重打。”

执行的两人看向徐武,没动手。许墨站在廊前,看着两人左右为难的表情,冷笑道:“怎么?你们两人想替徐大管事父女每人挨这七十板子?”

执行的两人还真有这想法,不过听许墨说每人挨七十板子,吓得再也没有了讨好的心思,抡起板子认真打了起来。

徐秀儿哭爹喊娘,徐武也不觉哀叫起来。

许墨冷哼一声,方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旁边严氏揽着小扇,美眸顾盼流转,啧啧声道:“看你对小玉,还真看不出你这般狠决呢。”

“对我一分好,我还十分,对我一分坏,同样我也还十分!”许墨一点不掩饰她是在报复。

严氏颇为欣赏她的敢作敢当,不过想起刚才走掉的小跟班,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刚才那人去的好像是太太的院子,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准备吗?”

“听说太子正在府上,三姐姐不准备去看看吗?”严氏很识趣地递了梯子过来,许墨正好也不用费口舌央她帮忙。

严氏将扇子一合,柳眉一挑,娇笑道:“殿下定是同二爷在谈事,想来那些丫鬟也伺候不好,我还是去看看为好,如此,便劳四妹妹自己先震震场了。”

言外之意,可别没等她搬来救兵,先歇菜了。

“三姐姐速去。”许墨自是很清楚严氏话里的意思,不过她也没畏缩,既然开了棋局,她就得走下去,即使下一步是死棋,她也非走不可。

严氏走后没多久,徐秀儿的二十板子便打完了,她还在哀嚎,许墨扫了眼,人已经半昏了过去。徐武还剩二十板子,他满身的血,不过到底是男人,打成这样,他人还是清晰的。

剩下十五板子的时候,赵氏终于出现,她还是老样子,一身蓝衣,发鬓整齐,单手抱着雪猫,姗姗来迟,撇了眼满地血,她面不改色地问了句:“这是做什么?”

执行的人见她到场,停了下来。徐武趁机扑倒在地上,嘴里直嚷着太太救命什么的。

许墨摸摸手腕,一本正经地答道:“回太太的话,徐秀儿行窃,被我和三姐姐抓了正着,按府上的规定,奴才行窃,打五十板子,撵出侯府。我记得是这规矩,莫不是错了?”

赵氏皱眉,“这关徐武何事?”

“徐秀儿是徐大管事的亲生女儿,他愿意替自己女儿受五十板子,我见他们父女情深,便同意了。不过担心徐秀儿旧习不改,便打了二十板子以儆效尤。”许墨答道。

赵氏瞪向徐武,显然没料到徐秀儿的事。

徐武理亏,也不敢在求饶。到是徐秀儿半死不活吼了句,“太太,她是故意,她肯定是因为爹打了那个偷大爷板子的贱蹄子怀恨在心,奴婢冤枉。”

许墨暗暗握紧拳头,等她说完,才道:“我倒忘了,首饰盒里那么东西你不偷,偏你偷了二爷送来北院的首饰,想来是对二爷有想法吧,我记得府上丫鬟妄图媚主可是要乱棍打死的。”

徐秀儿的小心思被许墨当众说了出来,难堪之余又听说妄图媚主要乱棍打死,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个妖媚子自己不要脸寻死觅活要进侯府,还想诬赖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徐武一巴掌打断,“胡说个什么,还不住嘴。”

许墨像是早料到徐秀儿会说这话,也不搭腔,只是静静看着寒着脸的赵氏,如果她没记错,赵氏当初也是死活要进侯府的,徐秀儿这么一骂,还真是让赵氏也脸上无光了。

“板子打完,撵出府!”赵氏寒着脸,看都不看徐氏父女,显然也恼了。

徐武在侯府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位子,却被一个不成器的女儿累的被赶出府的下场,当即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许墨见徐武吐血昏迷,倒也没心狠手辣地继续打下去。反倒是赵氏恼徐秀儿那句不要脸的话,又让人各自打了徐氏父女十大板子,以图泄恨。

板子啪啪打着,徐秀儿哀嚎着,那撕心裂肺的场面全然没被赵氏放在眼里,她冷着脸转身就准备回去。不过刚走两步,就忽听许墨扬声叫了句:“太太且慢!”

赵氏回头看去,就见许墨一袭浅衫,笔直立在暖阳之下,突然觉得分外的刺眼。

“近来府上一直出现偷窃之事,听说徐大管事还是太太亲选的,他亲生女儿如此手脚不干净,也能送进府,太太身为当家主母,难道不应该说些什么吗?”许墨直视赵氏,目光坚决,大有不给个说法,决不罢休的意思。

赵氏不在理,不过她向来以贵压人,对许墨的质问冷笑两声便不想理会。

不过她这想法在瞄见太子和简静一块出现在北院后打消,她如今在怎么横,都还是横不过太子的。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她只好反问道:“那你想如何?”

北院因为太子到了拥挤起来,连许砂和林氏钱氏都闻讯赶来,许墨状似沉思地想了想道:“我觉得现如今府上急需另找人出来替太太好好整顿一二,以免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赵氏意识到许墨想让她交权的意图,冷声道:“另找人,找你吗?”

许墨知道她会这样说,也知道她看出自己想逼她交权的意图,不过依然装成一副大为吃惊的模样道:“怎么可能是我,太太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让二爷来,他是府上的男主人,管束府上仆人不为过。”

赵氏没想到许墨会把简静推出来,也有些拿不定许墨到底是何心思,更不清楚许墨提出交权这事是有意还是无意。顿了会儿,她才道:“静儿堂堂七尺男儿国之大事还管不完,岂能管这等后宅之事,说出去还徒惹外人笑话。”

说白了,她不想交权。

但这事,若简静不能管,后宅就只有许砂还有资格管,但是许墨碍于和许砂的身份不能提。

林氏这些年一直被许砂压着,自然也不会提。

钱氏,她没帮着赵氏说话已经算帮忙了。

真正能提的人除了严氏,便只剩下简静……许墨为恐计划有变,也不敢看他们两人,只能等,等两人谁能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刚好凌晨两点。。。听说凌晨四点醒来,你最想谁,那人就是你真爱。。。。噗,有人在凌晨四点醒来,想起谁了吗?

买了卡布奇诺的白咖啡,没找到马来西亚的白咖啡o(︶︿︶)o 唉

亲爱的 孩子们,晚安啊

039

简静向来对赵氏无比恭敬,自是不会开这口,最后还是太子递了个眼色给边上的严氏,使其站了出来:“太太,不如让大姐姐来吧,她是二爷明媒正娶的嫡妻,又是您儿媳妇,本就应当协助您管理后宅。现今二爷整日在外忙大事,太太又不便,刚好可以让大姐姐历练历练。”

此话说得合情合理,赵氏根本无话反驳,但她在府上向来高高在上惯了,被人如此摆了一道,早心生了怒火,不过碍于太子在场没敢发作。最后她只好瞪眼看向许砂,希望这个一直很听话的儿媳妇能自觉推掉这事。

许砂自从知晓喝了两年的菊花茶里加了避孕的芹紫草后,对赵氏可谓是即痛恨,又害怕。痛恨是因为赵氏残忍地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害怕却是因为知道赵氏在府上只手遮天的能力,她怕突然一天就再也醒不过来。

想到这儿,许砂还真有些想推掉这事的冲动,不过没等她开口,便听太子先道:“虽说能者居者,但我朝向来讲究老幼尊卑,你们两位既然不管事,便让她来管,到底她还是府上的女主人,管这些事也合情合理。这些年父皇最厌恶官员后宅不宁,前年为翰林院的陈明宠妾灭妻,害死嫡子,父皇可是直接办了他,简静你在朝为官,又身居高位,燕京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可别让有心之人把你参到父皇面前才是。”

赵氏听言一怔,心思一转一转的,现在是非常时期,闹到朝堂上,她没好果子吃便算了,估计还会连累平阳王府事败……想到这种可能,赵氏脸色微变,当即交权给许砂。

至此,这事才算了。

许墨看了眼太子,正好和他眼神相撞,太子轻挑了下眉头,像是在示意她干的好。然后才和简静走开,赵氏也面色难看地走开,不过走之前冷冷地看了眼许砂和她,那神情颇为挑衅,大有一种等她们乖乖将权利还回来的错觉。

赵氏一走,其他也相继离开。只有林氏没动,她看着许砂,又望望许墨,冷笑道:“四妹妹果然好手段,我倒不知道你同大姐姐这么姐妹情深。为了今日,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显然,林氏是误会许墨是故意惹出这事,好替许砂掌权侯府。

许墨没辩驳,她确实是要夺赵氏的权,但不是为了许砂。不过许砂想了想林氏的话,又思及了上次喝茶之事,心中也不自觉认同了林氏的观点。

等林氏走后,许砂拉着许墨的手进屋,颇为感性地道:“那些年在家,总觉得你不好,性子冷,又孤僻,以至我对你也不大上心,现在想来,真是肤浅。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放心,等我在府上稳住根基,定会劝二爷好好待你。”

许墨顿觉恶寒,怎么每次她做了点什么,都会有人联想到简静身上呢?天都知道,她不想和简静有半毛钱的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才是她想要的好不好?!

许砂絮絮叨叨不止,等许墨在内心吐槽完,她已经在想象以后姐妹二人共同创造侯府的美好画面,许墨要不是担心计划有变,真想送上一句:亲!你真得想多了!!

不过依着当年前身寻死觅活要嫁给简静的举动,估计就算许墨说了,许砂也断然不信。

许墨微叹了口气,也懒得解释。囫囵应了两句,便直接打断了许砂未完的话:“姐姐有了权力,动作也别太大,慢慢来。还有,自己多留心点吧。”

许砂进府两年,除了一个二奶奶的身份,其实和姨娘没区别。她表面不显什么,但内心里还是期望能管事的,但是碍于赵氏在府上太强势,她一直无法实现。如今许墨给了她这个机会,她自是准备大干一场。不过她觉得许墨说得有理,平复了心情,她准备回去好好的从长计议。

此事没过两天,许府来人说许夫人病了,希望许墨回府。

因为有了上一次被骗事件,许墨听后下意识想要拒绝,来传话的仆人想是看出她的意图,考前两步,小声又说了句:“二小姐,太子今儿在许府做客。”

许墨微微挑眉,已然明白过来,她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去同姐姐说声便回去。”

那仆人低眉顺眼,规规矩矩行礼离开。

许墨先让四喜包了两件礼物,然后去了东院知会了声,便带了四喜和月月出了侯府。

许夫人不仅没病没灾,还很是精神奕奕,此时她正在廊前晒太阳,做女红。许墨送上礼物,和她话了会家常,便被许太傅派人叫去书房。

进去的时候,许太傅并不在,只有太子在书架前翻书。

“墨丫头,你可知道和她对上会有何后果?”太子看她进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

许墨懂他要说什么,耸耸肩道:“我知道,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如今我在明处,她忙着盯着我,你们不是正好可以加快行动?”

“为什么要同她对上,难道鲜衣没告诉过你,她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吗?”太子极为罕见地皱了下眉头,像是很不赞同许墨这般冒险。

简单确实说过这话,许墨还记得那时候她也很明确告诉过自己,只看戏,不惹事。但是,赵氏万不该动了她身边的人的,“他是说过我惹不起她,但是,你们又怎知道她惹不惹得起我?”

太子想是看出许墨的认真,半天没说话。

许墨并没指望太子回答,她选了个椅子坐下,自顾问道:“为什么你们迟迟不动手?”

话说到这份上,太子也没想再瞒她,“你可知安定候代表什么?”

许墨努力回想这些日子听到的八卦,不过很可惜,关于这个安定侯还真没印象。她老实的摇头,不耻下问道:“安定候代表什么?”

太子放下手中的书,极为郑重地说道:“安定候代表大齐兵权,鲜衣的父亲生前官至殿前大元帅,掌管大齐几乎三分二的兵,父皇为防止他兵变,便将他的帅印一分为二,反面父皇自己收着,正面给其号令全军。这种做法虽然能有效控制兵权全部落入下臣之手,但也有弊端,所以只要在帅印没交回朝廷之前,简家就是这帅印的主人,但简老侯爷已死多年,可帅印却一直没交回朝廷,你可知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刚好凌晨两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刷出来,望天。。。

话说卡布奇诺的咖啡奶精好多,不好喝,呜呜呜 ,,,真想去换。。

话说,,太子那句,你可知为什么,有人能猜得到吗? 捂嘴 来猜猜 来猜猜哈

040

太子的话让许墨想起简静兄弟世袭爵位的规定,如果她没记错,好像是谁先诞下侯府小主子便世袭爵位,但这话却是赵氏代老侯爷简武传的临终遗训,而遗训的见证人,和世袭文书的保管人……都是赵氏。

许墨脑子猛地闪现一个关键问题,她忙向太子问道:“老侯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若安定侯代表大齐兵权,那简武要是正常病逝,帅印定会提前交回朝廷。但是简武却至死都没能交回帅印,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便只能由下任安定候接掌,或者交回帅印,可是赵氏却说简武的遗训是谁先诞下侯府小主子便由谁世袭爵位。

如此一来,不管是简静还是简单,为帅印也要得有个人赶紧出来世袭爵位,而简单身为长兄自是得首当其冲,但是却没想到赵氏却从中作梗,使其愤然离家从军。

简单一走,府上便只剩简静独撑。两年里他娶了四五房妻妾,估计也是想早点诞下子嗣,只是防不住赵氏三番五次动手脚,继而他的妻妾不是无所出,便是小产。

“你们怀疑老侯爷是被人害死的,所以身为大爷师兄的司徒越才会出现在府上?而帅印一直没交回朝廷,是因为帅印被太太和世袭爵位的文书一并扣下了?”许墨仔细想了想其中关联,很快便找到此事症结之处。

太子点头,颇为欣赏地看向许墨,“如你所想的,简武元帅是武将出身,身子向来硬朗,但却在告假一天后突然暴毙,这本身就极为可疑,却还留了那样的遗训,别说鲜衣怀疑,我也觉得蹊跷。更何况,平阳王府这么多年一直频繁弄些小动作,虽然都不危及朝野,却也不容小看。所以父皇在五年前的时候便在计划秘密削藩,但就在命令下达的前两天简武大元帅却突然暴毙了,而他的帅印也被雪藏。”

许墨以前一直觉得赵氏是偏向简单,才故意不让简静的妻妾诞下子嗣,但如今想来,她这样做其实最主要的是不希望简氏兄弟世袭爵位收回帅印,关于简单,估计是她私心居多。

“陛下为什么不直接下令收回帅印?”许墨皱眉,她想不明白,这天下都是皇帝的,何以就不能直接收回一个帅印呢。

太子如实答道:“平阳王赵阳手下有兵,若父皇强行收回帅印,便是同他正式开战。没有正面那块帅印,皇父只能号令一半的将士。当初简武元帅训兵的时候,父皇恐有人假传圣旨调兵,便规定了大军只认帅印,不认人。这其实也是为何父皇将帅印一分为二的最主要原因。”

许墨听得忍不住只揉额头,都是皇帝多疑的错,要不是他怕人假传圣旨,来个只认帅印,不认人,也不会闹出这等事。不过细细想,其实皇帝也没错,他有这担心,也不过是当初他推翻前朝的时候,用过假传圣旨这一招。既然他能用这一招荣登大宝,自是会担心有心人也来个照葫芦画瓢。

“那简单呢,他身为老侯爷嫡长子就算没有帅印,也应该能暗自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才是,两年的时候,我不信他收服不了边疆那些将士。”对于简单,许墨还是挺看好的。

太子摸摸鼻子笑了,“边疆有平阳王府的人,不过鲜衣想要夺权也不是没可能,只是……你也知道,行军打仗最重要的是粮草,但近些年天灾甚多,很多地方都受了灾,皇父体恤百姓,每年都会放粮救灾,以至于国库并不充裕。”

许墨看了眼太子,已然猜到他话里的意思,“边疆大军现在是钱家在供养吧?”

太子没说话,显然许墨是猜对了。

简静纳了钱氏,而钱氏很显然是帮赵氏的,所以就算简单在边疆夺权成功,没有钱家的银子,整个边疆大军都得喝西北风。只是许墨想不明白,简静纳钱氏,用意何在?或者该说,简静到底是站谁的阵营里?

“殿下给我准话,在这场即将来临的政变里,二爷到底处得是什么位置?”许墨心里已有计量,但是在行动之前,她必须先搞清楚战友和敌人。

太子略沉默了会儿,才道:“我只能说,他只想生个孩子,收回帅印。”

许墨不觉又揉了下额头,她想,她懂了。

“钱家我来搞定,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接管钱家所有产业。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殿下手里的老商号,希望殿下交权。”许墨也不废话,开除条件。

大齐商人心思多,又谨慎,她想和钱家商号斗,必须得有个信得过的老商号。

“你怎知我手里有老商号?”太子颇为震惊。

“我以为以殿下的聪明才智,在得知帅印被赵家人扣下后,就已经开始计划如何铲除赵家才是?而富可敌国的钱家同赵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难道不应该早做打算吗?”许墨皱眉,好似太子问的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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