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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口袋妖怪]他们眼中的你我
作者:关东血
备注:
……口袋妖怪黑白/黑白2同人。
第一人称玛丽苏+杰克苏,主角大家爱,找雷的快来看(……)
以NPC的视角看待主角,他们会看到什么?
当然仅代表作者(们)的游戏风格OTZ
其他作者的时候会标出来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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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精灵培养员
“你的眼神,和两年前的那个训练师真的很像呢。”
听到这句话,面前的女孩罕见地嘟起了嘴。“怎么了?战斗也赢了,不继续往前走吗?”我说着,小心翼翼地收起精灵球。虽然每次都会败在她手下,但一看到她的身影就会忍不住发起挑战;结果就是每次她从精灵中心离开后不久,接待小姐就会看到我的身影,几乎已经成为一种规律了。
名叫芽衣的女孩摇了摇头,微微皱起了眉头,好象有话要说;但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她还是没开口。就在我打算无视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问道:“每个人都在说两年前那个训练师……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一个和你的眼神很像的家伙。”不假思索的回答,果然引起了女孩的不满:“这不是和刚才那句话没区别嘛……”我耸耸肩:“是个很麻烦的家伙,一两句话很难说清楚。这么感兴趣的话,自己去调查一下如何?反正现在你也没有什么急着要做的事吧。”上次她给我看她的训练师卡片时,确实已经是青色了。
“呜……好吧,你快去回复精灵吧。”见我一直攥着精灵球,女孩表现出了理解,跨上了她小巧的自行车,“我去找其他人问就好。再见~”朝我摆摆手,她就像风一样地骑走了,两条辫子在身后一上一下地飘动着。等到她的背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我才小心地避开草丛,慢步向城镇的方向走去。
每个人都在说……吗。对于这么多人都和我有同样感受的惊讶先不论,看来两年前那个人真的给许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在今天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但即便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想要忘记那个训练师,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他”是特殊的。
尽管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却并不确切地了解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毕竟两年来都守在这附近的小小地方,在旅行着的训练师眼中,我一定就像井底之蛙一般,也不屑于向我讲述他们的故事吧。
但那个女孩不同。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从人们的身上得知“他”所做过的一切——尽管她并不认识“他”,但我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如果她真的成功了,下次见面时,也拜托她详细讲给我听吧?当然也要是她还记得我的情况下。心不在焉地想着,我踏上了城镇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给女主改名用的伪更
☆、01 短裤少年
向我打听了想知道的事情,女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走得倒轻松,却把我的记忆轻易拉回到两年前的那个日子。
那时我也才踏上旅途,意气风发得很,举着刚刚收服精灵的精灵球,就向恰好路过的他宣战了。
……结果当然是一败涂地。但是他明明看起来也是新人,我不服气,便没有跑去精灵中心,而是偷偷看着他到底在森林中做些什么。
于是我看到,他小心翼翼地走进草地,拨开每一丛草,仔细地搜索着精灵的踪迹。当受惊的精灵跳出、向他发起进攻,他便迅速放出自己的精灵与它战斗。战胜后他也并不狂喜,仿佛将之视作理所当然,继续翻找下一丛草地。他的精灵疲累了,他就从来路离开,不久后又带着精力充沛的同一只精灵回来。
这过程单调而乏味,但他却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于是就在我的眼前,我看到他的精灵的攻击越来越熟练,比起与我战斗时上了一个台阶。然后,从没见过的新型攻击技能出现了。然后,他似乎终于满意了训练的成果,拍了拍精灵的头,又对我笑了笑,终于向下一个城镇走去。
……什么啊那一笑!感觉超不爽的!还以为是偷偷看的结果早被那家伙发现了吗!我恶狠狠地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活动活动早就站麻了的腿,朝精灵中心冲去。
然后,两年过去。无论是我还是这片森林,早已今非昔比。
他离开之后我拼命的锻炼,想要在再次遇见他时一雪前耻。他并不是没回来过,但每一次都行色匆匆,根本不看我这个手下败将一眼。而看到他在与野生精灵战斗时拿出的、比之当时又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同一只精灵,我也默默把再次挑战的话语咽回了肚子。
是啊。我在成长的时候,如此勤奋的他又怎么会停步呢。勤能补拙,是只适用在对手不勤的前提下啊——想通这一点的我,打算下次见面时只是跟他打一场就行了,胜败无所谓。但就是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
直到今天,那个和他有着同样眼神的女孩再次将我击败,然后就如读出我的想法般,询问了他的事情。
虽然有点懊恼,但对那个人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吧。听说那家伙后来办了不少大事,居然没衣锦还乡,那到底去了哪里呢?不过要是他真的就那么闲下来了,我反而会觉得愤怒吧。
一边回答,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无论如何,无论你是否还会回来,我都会继续在这里锻炼。哪怕很慢很慢,我们和周围的世界都会一步一步地成长下去——这就是那个下午,我在这座森林里看
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练级狂の结末……这样真的会被敬佩吗很成问题啊((((
☆、02 护林员
“你和他,真的很像呢。”那天傍晚,我对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孩这么说道。
和面前的这个少女认识,也只是刚才的事。作为一名护林员,我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片森林里度过。微风带着独特的香味吹过树间,我从草丛间的浅路来回穿行,每天重复调查森林的生态、树果的长势、精灵的栖息与分布。偶尔,我也会取出腰间的精灵球,让里面跃跃欲试的精灵进行锻炼。
突然听到背后的窸窣声音,有人踩在了我身后的草地上。我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这个白衣黄裙的双马尾女孩。训练师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是战斗的开始,我获得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精灵时,父亲是这么对我说的。
……结果却是完败。虽然战斗不是我的特长,可我根本没想到自己的精灵甚至来不及出招,就败在了女孩冷静而自信的指挥之下。按照护林员间的原则,我有点不甘心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树果,轻轻摆在她的手心。“让精灵携带在身上就可以解除异常状态,需要的时候再用吧。”
女孩微笑着,刚刚大胜的她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自满,从她淡然自若的表情来看,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胜利。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睁着明亮的眼睛看向我的脸:“只是稍微问问……你知不知道两年前的‘那个训练师’?”
少女的问题把我的记忆一下拉回了两年前。在刚才的战斗中,我从她身上一直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她扔出精灵球的动作、指挥精灵时自信又愉悦的神情,获胜后表现出的恰到好处的欣喜,一直让我觉得难以名状地眼熟。而她的问题则让我找到了答案。是的,她和两年前那个戴着帽子的男生,实在是太像了。
虽然一直不擅长战斗,可是我在这片森林周边的战绩也一直是胜多负少。而能让我狼狈得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的训练师,这两年来,也只有他和她而已。两年前,一个同样的黄昏,我带着和现在同样实力的另一批精灵,以几乎同样的难看程度,败在了一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训练师手下。当时那个训练师,无论是队伍的强大还是战术的优秀,都丝毫不输给我面前的这个女孩,甚至犹有过之。这份强大,已经足够让人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了吧。
“……那个训练师?我知道啊。而且你和他,真的很像呢。”我对那女孩说道。然后在她穷追不舍的追问之下,我把自己对于两年前那个训练师的了解全部说了出来——其实也并没有多么详细,只是听说他不仅集齐了八枚道馆徽章,还几乎以一个人的力量战胜了企图支配合众地区的某股强大势力。不知为何,我反而没有说出自己曾经和
他交过手的、这个我最确信的信息。毕竟,谁都不喜欢把自己惨败的事实主动说给别人。
似乎对我的答案很满意,女孩笑着对我道了谢。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我给她的树果喂进叶皇蛇的嘴里,“精灵中心太远了,我想让它早点恢复过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释道。很多训练师为了节省,会把体力不足、陷入异常状态的精灵直接带到精灵中心里免费接受治疗。女孩说她从来不这么做,只要有合适的伤药和树果,她就会尽快治好自己的精灵,让它们不要受太长时间的苦。
叶皇蛇渐渐恢复了元气,眼神也不再萎靡。女孩再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摸着叶皇蛇的头低声诉说着什么。我心里不禁又一动。是啊,她和两年前的那个训练师,连这一点也如此相像。
我清楚地记了起来,两年前,当我把同样的树果作为战败的礼物送给那个男生时,他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让自己的精灵第一时间恢复健康。想让它尽快中中毒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嘛——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但他细心的动作无疑在如此叙说。两人的理由,都是如此的相似呢。
金色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女孩的头顶,她把自己的精灵收进球里,与我挥手作别,迈着小小的步子从我身边穿过,走向参天树木所指引的远方。我不禁想,他们两人最相似的地方,也许并不是压倒性的强大实力,而是——这份对待精灵的温柔的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由 真昼之月 执笔。
伪更修了个设定错误。
继续伪更修设定错误,因为本章的作者太忙弃坑了所以进度会再慢一点,但真的在写相信我(都说了没人在意啦。)
☆、03 芦荟
女孩向我道过谢,带着刚刚从化石复原的精灵走了。我则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博物馆中最大的那件藏品——说起来,这具骨架现在能保持着完整,还要多亏了她向我打听的那孩子呢。虽然现在我已经静下心来做博物馆的馆长,但过去的朋友关系还好好保留着;那时的道馆馆长们偶尔聊起天来,果然还是会提到那孩子的事情。
那一天,他是作为一名普通的挑战者来到道馆内的;他刚刚战胜我之后,儿子就冲了进来报告博物馆陷入危机的消息。那时我的精灵已经被他击败,而他的精灵还算精力充沛,于是我想都没想就让他一同前来——事后想想还有些后怕,一旦他是等离子团故意派来削弱我实力的人,要怎么办才好?
但是当时我没有丝毫怀疑,大概就是因为在战斗时,看到了他那清澈而毫无邪念的眼神吧。总之,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跟了上来,但龙骨还是被抢走了。我们追出大门,亚堤和那孩子的朋友也同时赶到。由于担心其他藏品的状况,我便拜托亚堤先去追赶,三个年轻人也很快决定了由那孩子负责协助亚堤,另外两个帮我镇守博物馆。
等我确认没事、奔赴森林时,那孩子已经和抢夺龙骨的家伙面对面了。然后事情变得很轻松,龙骨拿了回来,我回到了道馆,那孩子和他的朋友继续他们的旅程。后来我和亚堤见面的时候,他才有空告诉我森林中的具体情况。
“我啊,完全没想到那个小训练师能做到这个地步呢。”他往红茶里加着蜂蜜,“在森林里时也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算作什么战力,所以才会自己守在森林的唯一出口,这样即使他失败了或者中途落跑,都能保证龙骨不被带走。”
“……你居然让他走那条超崎岖的路?”我忍住扶额的冲动,虽然艺术家做事总是超乎常人,但把比较轻松的任务留给道馆馆主的自己,把那么复杂的交给一个新人训练师……虽然我也败在了他手下不能说他弱,但这么做未免不太厚道。
“情势所逼,我们毕竟第一次见面,没办法完全信任他。”艺术家不以为意,“但是他真的做到了,把那些不明就里就跑出来挑战的训练师们全部击败,并且做完这些事之后,还是在我之前抓到了等离子团,真是相当超乎我的意料。”
“那孩子确实和一般人不同呢。”我想起丈夫告诉我,他在领那孩子进行游览时,他认真倾听他的解说,得知道馆入口后也把展品的说明都仔细阅读了一遍再前进,不像有些训练师急匆匆地冲了下来。……虽然这似乎和他在战场上的表现没什么关系。
“对吧?和他的两个朋友也不一样。虽说是分工,但那两个孩
子选择的是相对轻松的任务……”“哎哎,别这么说嘛。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义务帮我们,全都算是见义勇为才对吧。”我打断他的话,“倒不如说突然有三个人肯帮忙,把我感动坏了。”
亚堤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一般来说或许如此吧,但一旦有了对比,很难不让人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呢。”“……你还真是欣赏他啊。”我打趣道。亚堤则眨眨眼睛:“怎么,芦荟大姐难道不欣赏?”
当然欣赏。不仅仅是因为他取得了诸多徽章或帮我夺回了龙骨。从各地道馆首领的口中我得知,那孩子几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别人的请求,无论是对战、找人、收集精灵图鉴、夺回被抢的精灵、保护被欺凌的弱者,或是牵扯更多人的什么事情。但鸡毛蒜皮也好,事关重大也好,只要是拜托到他头上的事情,他都会完美地完成,从无失败,从无怨言。
“他其实是个木头人吧?”风露如此跟我开玩笑,在她讲述了自己的道馆恶作剧——会让人狠狠撞到墙上的大炮之后。以激怒挑战者来说,那个装置相当有效,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失却冷静指挥精灵的能力。但那孩子——据风露所说——只是无言地擦掉了鼻子上的灰,便一如既往平静地向她挑战了。于是,败者又不是他。
他当然不是什么木头人。当我将创世龙沉睡之石拿到他的面前时,他眼中的光芒如此明亮。阿戴克先生问他,是否有与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还有另一半创世之力为敌的觉悟?我看到他谨慎,但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从那时仍不被亚堤信任的新人训练师,一直到被冠军托付重任的少年,我明白他的实力已非昔比。然而在递出那块石头时,我不禁有一瞬间的犹豫:就这样把如此沉重的使命压到他的头上,真的好吗?虽然他有了觉悟,但之所以把这个任务托付给他,追根究底是因为敌方的大将选择了他,并不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其实完全有权拒绝,拒绝将自己置于和危险组织对抗的风口浪尖,选择像一个普通的年轻训练师那样躲在安全的地方,把重大的战斗交给位高权重的成熟训练师们。
然而他没有。就像不知多少次接受别人或理由充分或无理取闹的拜托请求命令那样,他一言不发地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使命。如此地来者不拒,也许会让他看起来像个老好人受气包吧;但我清楚,他的“善良”并不是如此单纯。
在完成那些额外的任务的时候,他并不是把它们视作负担,而是将之作为绝佳的机会,抓紧一切时间磨练着自己和精灵。在那些“额外”中,他走过了更远的路途,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与更多的精灵相遇,和更多的训练师交
战,获得了更多的经验,并因此获得了更多人的信赖,被一次又一次托付了更多的“额外”。
也许看起来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吧——但正是这些额外,让他没有成为一个平凡的训练师,而是与实力几乎同步地积攒着声望。他并不是因为强大才会愿意去完成这些“额外的”任务,恰恰相反,正是这些额外的任务,帮助他变得比一般人更加强大。但即使作为委托人的我们明确知道这一点,面对这样无论实力还是人品都如此可靠的少年,我们还能有什么怀疑他的理由呢?
信赖之后,就该是赞赏,然后是钦佩,最后,就该是寄托希望了吧。我虽然不清楚等离子团的首领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既然他选择的对手是那孩子,我便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卑鄙小人,而是真的拥有自己的理想。所以我不再像以前那么担心,只是在和其他道馆主一同前去助阵时,真诚地向那孩子送上了胜利的祝愿。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那孩子再一次圆满完成了至今为止的最大“额外”,成为了拯救合众地区的英雄。
不知道他在那之后还会不会再接受那样乱七八糟的拜托了呢——但我想答案,八成是肯定吧。因为他就是那样,不会放过任何成长的可能性的孩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正戏什么的当然是没有的~
☆、04 裘伦
和女孩道过别后,我按下了实况接收器的结束键。这一次,她除了询问我精灵的特性,还问到了那个人的事情——尽管从那以后,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见过面了。以从来没真正分离的青梅竹马来说,这并不是太容易接受的事情;但也许是因为在那之前发生了太多更重要的事、也许是更早时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总之这个过程中,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我和他还有贝尔,三个人是一起在鹿子镇长大的。小镇中没有其他同龄的孩子,我们自然而然地成为好友。出于种种考量,我们并没有在刚满十岁时就出门旅行,而是又等了好几年、又学习了许多知识,才从紫杉博士那里得到了第一只精灵。
在他的家里,我附和着贝尔让他先选择精灵,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之后贝尔冒冒失失地开始了战斗,我并未多加阻止,并顺势也和他打了一场。结果我们同是第一次拿到精灵,他却连赢两场,并且丝毫不见狼狈之色。当时我心中有些忿忿,但也自我安慰:他能赢不过是运气好,其实他也打得很辛苦,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是的。他从小话就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到了让不熟悉的人认为他有些木讷的程度。但认识他多年的我清楚,他既非内向,亦非害羞,更不是无话可说。如果说在从前这只是我的猜想,那么从我们拿到精灵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点一点地被证为了事实。
因为进行了大量的学习,我自诩精灵知识丰富,鼻梁上的眼镜便是明证。为了实现变得强大的梦想,我利用自己的知识不懈努力着,并获得了预想中的成就。这并不是我妄自尊大,因为在旅途中我几乎是所向披靡,无论是路边的训练师还是众多道馆馆主,都败在了我的手下。
——但是,唯有他,我是一次都没有赢过。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从踏上旅途的那一天起、到冠军之路之前的那次相遇,只要我们有一段时间未见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都会向他发出挑战。可是,明明选了属性上克制他的精灵、也拼命地锻炼过了,战斗中更是从不吝惜昂贵的回复药品,他却每一次——每一次都能胜利。
他的心思我无从得知,但是从他的指挥推断,他无比了解自己的每一只精灵,知道它们擅长与难以应付的类型;我看到他结合属性的相克、利用精灵的特性,给我的精灵、还有我与他共同战斗时对手的精灵以最精准和有效的打击。甚至每一次进攻能造成多大的伤害、还有我会在什么情况下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似乎也心有成竹,能像预知一样做好准备,在我行动之后好整以暇地做出回应,然后我才能发现自己掉进了他的圈
套。如果说我是在把自己的知识应用到战斗中、是纸上谈兵的进化;那么他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已经将理论与实战融合得天衣无缝。
若是阿戴克先生也就罢了,他的年龄和资历都当得起这样的评价。可是那个人,是与我共同长大的玩伴,我与他共同度过了十几年的时光、又和他同时踏上旅途;我以为我很熟悉他的一切,但是随着精灵逐渐变强,我却逐渐发现,他的成长与我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不,应该说,我从未看到他的成长。
尽管我从不记得他有钻在书本里的时候,但他仿佛早已拥有了丰富的属性特性和技能的知识、也早已拥有了无数战斗的经验一样,总是能在最不利的时候也能冷静地做出决定,然后化险为夷。在我看来,与其说他是随着精灵的锻炼而积累了这样的能力,不如说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存在于他的脑海中,只是随着精灵的丰富和强大,他才有机会将它们展示出来而已。
那么,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如何得到这些知识的?还有他那对一切都能冷静处理的态度,像是早已知道会有重大的事情将要发生,又或者是……
最初有这样感受的时候,我拼命说服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一定只是我为了寻求心理平衡而擅自在印象中强化了他的能力;但我确实是一次又一次地败给了他,虽然满腹郁闷和疑惑,也只能就这样继续一边前进一边接近自己的理想。
究竟是什么时候与自称N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那个人似乎已经和N产生了些过节。在雪华市,淡竹先生敏锐地发现了隐藏气息的三名忍者,我才知道他已经被牵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为了帮助好友、同时也有维护正义之类的理由,我和淡竹先生一起去了龙螺旋之塔,并替他挡住了一部分敌人。他赶到时,向我们投来感激的目光,并没有耽搁时间就继续前进了。对此我很满意,如果是贝尔的话,大概说什么都会留下来帮忙,结果只会误更大的事吧。他的面前也出现了敌人,但我根本没有分心去看:如果连那样的对手都不能轻松应对,怎么会是我认识的他呢。
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预想。N成了被传说的精灵认同的英雄,还指名让那个人去找另一条龙;而这莫名其妙的夙敌指定他还真的接受了,并在精灵联盟的深处孤军闯入了等离子团之城。城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道等我和阿戴克先生赶到时,N已经叛变、真正的罪魁祸首也已无力反抗;而他,似乎已经被另一条神龙当作伙伴,也就是救世的英雄。
再后来,他成为了冠军,完成了我未能完成的梦想。
那时候我已经懂得,一味追求胜利并不算是真正的强大,所以对这样的结果也能接受,只是觉得稍微有点嘲讽罢了:一直嘴上说着要如何如何的我,到头来却是甘于普通;而默默无言的他,却得到了我追求的一切。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但我已经认清了我们的差距,所以做到了淡然处之。在那之后,我们就分头行动,很少再见面了。听说他抓到了四处躲藏的的六名贤者,但从我们手中逃走的傀奇士却始终不见踪影。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名字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谈资。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我在两年间都是这么想的。我安下心来做一名新人馆主,贝尔戴起了眼镜当紫杉博士的助手。等离子团的复出令我们始料未及,也曾想过“要是他还在就好了”;但这次解决事件的成了那个女孩,还有他的伙伴。
——简直就像是,两年前的我们一样呢。
实况接收器突然响了起来,是贝尔打来的。我接了起来,该说果然吗,她也接到了女孩打听那个人情况的电话,才会联络过来。闲扯了些以前的事情后,我们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看着屏幕上她一副耷拉着眉毛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他走之后,你果然还是很难过吧?”
“嗯……要说想念的话,肯定是会有的吧。”贝尔无意识地揉搓着帽檐,“但是,怎么说呢……又有一种‘这样,就可以了’的感觉。”“……为什么?”“因为我从小就觉得,那个人,是不一样的。觉得他不是会一辈子呆在这个小镇里的人,觉得他会做成什么大事……然后,平凡的这里,肯定就留不住他了吧。虽然从来没对你们说过,但现在……全都变成现实了呢。”
我默然。话题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继续,草草道别后,我们分别挂掉了电话。将目光从实况接收器上移开,仰起头看向碧蓝的天空——有那么一瞬间,我恍然在稀疏的云朵间看到了那样的身姿:创世的神龙张开巨大的双翼、在阳光中洒下优雅的影子;它的背上坐着看似平凡的少年,微微上翘的嘴角叙说着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揉了揉眼睛,又一次向上看去。那里当然没有神龙的踪迹,即使有,那个人也不会注意到遥远下方的我吧。回想起来,大概是巧合吧,和他同时出发的我在旅途中几乎总是慢了一步,一
直追逐着他的背影;就像是我们的实力差距一样,起初看似是一样的,但我距离他却越来越远,最终难以望其项背。
他那与年龄和经历无论如何都不相符的强大,究竟来源于何方呢。对这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唯有一件事我能确定,他的确拥有阿戴克先生所谓“真
正的强大”,并且,将一直强大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拖了好久才更新……总之因为种种原因,以后大概都是我写了吧/w \(都说了没人在乎)
写着写着就把某些想写的忘了OTZ伪更补上
☆、05 等离子团员
在罗德大人赞许的目光下,女孩咧开嘴笑着,收回了已经进化成索罗亚克的精灵。似乎最近从各出都能听到有关她的消息,但她本人那天真的笑容似乎从没改变过——也许和那个人一样,他们的强大,已经容许他们即使不做什么改变,也可以安然生活下去了吧。
按照N大人的说法,我们早在唐草镇就与他打过照面,但我当然不可能记住每个听众的模样。对他产生深刻印象是在之后夺取龙骨的那次行动时,我们躲进森林里,他从后面追了上来,并且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我当时并没把年纪不大的他放在眼里,骂了句“小鬼”就放出了精灵。
当然,我输了,战斗甚至无法称为精彩。他收回精灵,平静地向我伸出了手。我想自己当时的表情应该扭曲得很吧,但在我能做出什么之前,贤者大人出现了。但即使面对他,那个训练师也面无惧色,只是稍微沉□体,把手伸向精灵球的位置。
但由于两名馆主到来,我没能看到他们的战斗,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权衡利弊之下贤者大人归还了龙骨,本次行动算是以失败告终。但龙骨虽然不再,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的身影,却如影随形般,成为了等离子团的梦魇。
下一次行动是在飞云市,我们抢了一个女孩的精灵(后来才知道她是那个训练师的朋友),结果前来问罪的除了负责当地治安的亚堤,还有那个人。我和另一个同伴正负责门前的警备,看到他们时还没来得及暗叫不好,第一次见到他的同伴已经擅自把他看成了“比较弱的那个”,抢先发起了挑战,把馆主留给了我。
结果可想而知。看到同伴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神色,我在气馁和紧张的同时偷偷幸灾乐祸了一会。而他,自始至终没有反驳一句,直接将我们逼得退回室内。傀奇士大人事后并没有太过责备我们,因为“输给馆主是没办法的事”,所以我和同伴不约而同地隐瞒了那个人的情况。
在飞云市再次被他破坏计划后,逃走的我们在游乐场门口与N大人打了个照面,他让我们先去通知其他人,追兵就交给他对付。尽管相信N大人,我们几人还是在恢复精灵后立刻赶了过去。在摩天轮脚下,我们看到了正对峙着的N大人和他,回想起来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但当时他毕竟是强敌,我们不敢怠慢,冲上前去。
看到我们的瞬间,他的神色明显一凛,迅速向这边走来。我们急忙准备战斗,但眼前闪过一片白色,N大人的手臂护在我们面前。他说他是王,负有保护我们的义务,并要求我们在他拖延时间时赶快逃走。尽管这与我所理解的王和士兵关系相反,我还是遵从了N大人
的命令(也是因为自知实力远不如人),一边迅速撤离,一边祈祷着他的平安归来。
后来N大人的确安全地回来了,但却平静地告诉我们,他输给了那个训练师。我无法理解,以追捕等离子团为目的的他,为什么会在已经击败等离子团的王之后放走他?但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感觉到了他与我们其他敌人的不同。
类似的事情在电气石洞穴又发生了一次,他好整以暇地击败我们后便不再理会、只管继续前进,似乎在说“我对你们根本没兴趣,在我对决你们的大将时不要来碍事。”……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他从不与我们交谈,我听到他说的所有话,只有在战斗中对自己精灵的命令、鼓励或安抚而已。无论如何,被他击败精灵的我们相当于赤手空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扶了扶帽子,头也不回地继续向N大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N大人比以前更频繁地提起创世龙的事情,似乎就是从那次回归之后才开始的。
于是我们的下个目标就是龙螺旋之塔,在强行打开进入的通路后,N大人独自前往塔顶,其余人守卫着其他层级。N大人在上塔之前特别交代,如果那个训练师来了,就放他上来。但是颇有一些人对这命令并不愿遵守,包括我和本次行动第二指挥的贤者大人在内。那个三番五次破坏我们计划的家伙,怎么可能容许他再来阻碍N大人的理想!
我们在塔上摩拳擦掌,准备等他一出现就发动攻击。但是我们等到的却是当地馆主和那个训练师的另一个朋友,也是数次给我们捣过乱的人。当然没有放过他们的理由,但由于那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乎整整一层的警备都被他们牵制住了。贤者大人命我们固守上方各层,并根据我们的数量优势调整了战术。
紧盯着的楼梯下方,终于传来了不属于等离子团员的脚步声。那个训练师独自走上台阶,谨慎却不胆怯地打量着周围蓄势待发的我们。贤者大人一挥手,我们四人立刻冲上前去,架住他的手臂并打算夺走他的精灵球。他显然吓了一跳,不得不用力挣扎、别开我们钳制住他的手;又拼命踢打,努力躲避着接近他精灵球的手,并试图把已经被抢走的夺回来。缠斗中,我们不慎被他抓住了空隙,他的手指碰到了第一个精灵球的开关。
几乎就在听到那只精灵愤怒叫声的同时,我们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他趁机甩开我们,从我们僵住的手中抢回了所有精灵球,站回到他的战士身旁,正了正被撞歪的帽子,向依然包围着他的我们四人冷冷扫视一圈,似乎在说“谁先来?”
我们面面相觑。对于训练师来说,我们刚才使用的无疑是
下三滥的手段,只是为了解放精灵不得已才使用。但现在,精灵既然已经回到他的手里,基本等于宣判了我们的失败。硬着头皮,我们依次发起挑战,然后在贤者大人的叹息声中接连败下阵来。以最温柔的动作收起精灵后,他瞪视着已无法再战的我们;我们不情不愿地让出位置,看着车轮战的胜者踏上了向上的阶梯。
然而尽管输了几回合,这一局却是等离子团赢了。看着N大人在飞龙背上翱翔于空的身姿,我几乎要喜极而泣。为了取得普通人的认同,N大人前往精灵联盟挑战,让我们在城中待命。我们紧张而兴奋地等待着,直至我们听到N大人那激情饱满的呼唤——等离子团之城,从地底昂然崛起。
那大概是我身为等离子团的一员最为骄傲的时刻吧:战胜了世俗的冠军、取得了神龙的认同,我们的王,即将君临天下。理想的实现近在咫尺,即使是那个训练师,我也坚信现在的N大人不会输给他。所以这一次,当那个可以算是熟悉的身影步上阶梯,我们没有阻拦他。每个人都为他提供着最大的方便,等着看万全状态的他惨败在N大人手下,期待着将以前在他那里受到的耻辱全部洗雪、然后狠狠地嘲笑他。
不知道我们的得意是否传达到了他那里,因为他那冷静的神色似乎从未改变过。他一间间地确认每个房间中的设施,也丝毫不加怀疑地接受了我们提供的方便,简直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孤身一人身处敌人大本营中的自觉。——虽然胜券在握的我们也确实无意加害于他就是了,只是看着他调查完最后一个房间,走上楼梯,前往N大人所在的地方,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傀奇士大人出于安全的考虑,不允许我们观看那场战斗。但创世龙的啸声传入了耳朵,然后头顶明显震动了几下。我并未紧张,神龙的战斗破坏力自然非同一般,而这座城堡是为了统治大地而建成,还没有那么容易坏掉。依照着命令,我们在时不时传来的吼叫、震动和巨响中耐心等待着这样的消息:王粉碎了最后一个顽抗的敌人,即将主宰一切。
在这消息到达前,意外的敌人又出现了。我们想阻止,但冠军和屡次来碍事的那个人的朋友虽然不敌N大人,却也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但我们还是尽力拖住他们,想让N大人在赢了那个人之后再来面对,那样便有十足把握。虽然可能会变成二对一,但自诩正派的他们大概是不屑占这样的便宜的吧。
然而就在那两人匆匆上楼后没多久,上方的打斗声就停止了。这就是最终胜利了吗——我们都这么相信着。
只可惜现实太过残酷。没过一会,我们看到刚刚上去的那两人押着
似乎苍老了许多的傀奇士大人走下楼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一直如鬼魅般的黑暗三重奏凭空出现,趁那两人猝不及防时救走了他。那两人当然不会看着这些不管,但他们的周围还有我们。所有人一窝蜂地拥上去,即使明知不敌也拼命战斗着。曾经,那位大人为让我们能够逃走做出了同样的事情,现在轮到我们了。
两人终于解脱出重围追出去的时候,以那三个人的速度应该已经逃出足够远了,于是我们也纷纷向王之间赶去。没有被冠军带走、却容许了傀奇士大人落难的N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已经……我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冲到王之间之后,在那庄严大气的厅室中,却没有等离子团的王在等待我们。等待着我们的,只有远处坚实的墙壁上足以让创世龙通过的巨大破洞、空荡荡的王座,以及正从破洞中看着天空的、那个训练师的渺小身影。
胜败已无需多言。不明白过程,也不知道原因。但在这样一场赌上一切的战斗中,安然留下的那个,无疑就是胜者。
在理解到这一点的同时,我的心大概就变得和那面墙一样开了个大洞,所有的信心和希望都在一瞬间漏了出去。发誓效忠的王在战败后弃城而走,宰相般的大贤者被迫逃亡;敌人的大将就在我们眼前,可我们要怎么阻止他?又要为了谁、为什么去阻止他?
结果,我们全都愣愣站在了那里,任由他发觉并无视了我们的存在,转过身走过长长的地毯,走过用于战斗的空旷场地,又从我们中间穿过、走向大门。他压低了帽子,似乎不愿我们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经过我身边时,我恍惚看到他的嘴角比起平时,上翘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之后的那段日子,我已经记不清是如何度过的。留下的贤者将我们组织起来逃离追捕,但傀奇士大人之外的六人的藏身之处居然都被那个人发现了,国际刑警随之赶到、将他们逮捕,我们也又一次失去了目标。这时候,同伴中也出现了分歧,有的人认为一言不发就离开了的N大人是叛逃的胆小鬼,也有的人接受了N大人的做法、对自己之前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持前一种观念的同伴们陆续离开了,大概新等离子团中就有他们的身影吧。我并不清楚自己的观点,但不愿相信那个N大人背叛了我们,就在迷茫中和伙伴们四处躲藏着。后来,罗德大人回来了,他找到了依旧愿意相信N大人的我们,并带我们走上了赎罪之旅。
在两年平和的生活中,我们在合众四处游历,归还曾经夺取的精灵、忏悔曾经犯下的过错;在罗德大人的开导下,我也逐渐认同了N大人的做法,接受了
人与精灵共同生活的关系。在心平静下来的同时,曾经对那个训练师强烈的恨意也逐渐冰释。
一次又一次阻挠我们行动的他,也只是在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不断战斗吧。
而且,一旦不再把他作为敌人来看待,我对他的胆识又颇为赞叹——毕竟在等离子团的全盛时期,敢于直接与我们作对的人本就不多;他更是这其中最深入敌营内部的一个,并且从不屑于使用什么潜入类的手段,向来都是直闯大门。一般来说,这是无谋的卤莽;但放在他的身上,似乎又那么顺理成章——因为即使是正面对抗大量对手,他也一丝不乱地平稳通过了。
……纵然如此,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总是会有些紧张和混乱的吧,但从他的身上我完全没有看到。是建立在何等的实力基础上的自信,让他拥有了如此坚强的内心?这样思考之后,另一条龙选择他的理由,我似乎也可以明白了。
在那次事件的不久之后,敌对双方最重要的两个人——N大人和那个训练师,都销声匿迹了。两年后,新等离子团东山再起、也曾四处寻找过前等离子团成员的身影,但我已经对成为世界的统治阶级这种事失去了兴趣,选择了留在罗德大人身边。
面前的女孩第一次出现时,虽然性别和外貌都差得很远,但她得体大方的姿态让我眼前一花、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训练师的影子;而后来证明,她也确实做出了和他一样的事。那么,他在这一次为什么没有出现呢?难道是已经完成了一个训练师所能做到的一切丰功伟业,所以功成身退、把机会让给了后来人吗?
当然,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甚至连“那个人是因为害怕而退缩”这种可能性都不会认真考虑。因为在自我出生以来见到的所有人中,他是第一个、在见到女孩前也是唯一一个,与“恐惧”完全绝缘的存在啊。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一不小心就爆了,看来字数阶梯计划可能完不成了。
伪更修BUG。
☆、06 傀奇士
我听到了那个消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科学废物解散了我的新等离子团,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搅了局——和两年前如出一辙。
想要发怒。但到达嘴边的,只有一声沉重的叹息。命运曾赐给我两次立于万人之上的机会,却又如嘲弄般、两次在我即将抓到时,派人将它们轻轻拂走——用两个毫不起眼的小鬼,粉碎了我不知花费多少心力准备的所有王牌。
我把因愤怒而僵硬的身体努力在座位上放松,单手按揉完好的那侧眼睛,试图摆脱不快的情绪。然而做不到。一闭上眼,那个小畜生平凡到无以复加的模样就又从记忆深处浮现。正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不仅破坏了我的野望、打败了我最引以为傲的棋子,还诱导他背叛了我;所以我此生都不会忘记他的模样,和他对我的等离子团做出的一切破坏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