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惧的是……
普特莱玛奥斯,舰桥。
“怎么刹那和想都没有回来?两个人私奔了?”
清点人数的伊安随口问到,提耶利亚罕见的点点头,“是啊,不过两个人各走各的。刹那跟别人跑了,我们被想撵回来了。”
拉赛瞬间汗湿了后背,转向皇小姐,“什么情况?”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离想宁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可捉摸了,这真的不是个好现象。
米蕾娜坐在副手席上无奈叹息,离想宁的怒火她将如何来承担呢?
“皇小姐!前方发现拟太阳炉搭载型mobile sult!”
“目标是?”
“katharon的基地!”
与此同时。
“原来你在这里……”
红色的斗篷在沙漠中无比耀眼,violet却不以为意的披着它在黄沙间漫步。
“怎么了?夕颜,天人那帮家伙已经全部都回去了哟~你这是被他们扔下了呢,还是说再次叛逃组织?”
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管。”
“小哥呢?”
“……你是来找我吵架的?”
想终于站起身转过来面对她,察觉到那一丝并不寻常的戾气。violet只得苦笑,“boss这种时候绝对不会动怒,他只会愈发冷静的去思考,去谋划,去掠夺……”
“果然……你们……”
谈话没能继续下去,基地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警报声。violet下意识的仰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
想直接抽出回飞棒拽着她向回狂奔,“你还有空发什么呆!”
涌动的狂风中,赤红的粒子光束弹已经直接命中了基地!
爆炸声与人们的哭喊声混杂着报警声让基地里混乱不堪。两人直接从破口跳进基地里,violet厉声大喝,“冷静下来!mobile sult队出击迎敌,优先保护孩子们和救助伤员!”
“全部回到掩体里去!”
想一把拽着violet躲进阴影里,“来了!”
mobile sult并没有再继续攻击基地,而是抛进一个奇怪的集装箱。两人在proud早就见识过这是什么,violet当即大叫,“快跑!是军(分)用(分)屠(分)杀机器人!”
人群立刻开始躁动不安向内部撤离,想迅速掷出回飞棒,“violet!我们上!”
黏土炸(分)弹被直接投进集装箱之中,violet伸手将想拽回掩体后,“你不要命了吗!”
灼热的气浪顿时扑面而来,想起身接过回飞棒大吼,“没有时间了!”
“那么就是老规矩!”
夕颜和violet曾经是组织里的最强组合,那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怜悯。
双刃回飞棒在空中交错,银芒如流星般迅疾猛烈。violet则敏捷的闪过所有子弹在机器人之间周旋,峨嵋刺每一击都能准确无误的斩断机器人的控制中枢。
背靠背的略作休整,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你还顶得住吗?”
“至少不会比你先挂掉!”
“这本来是我应该说的!”
大声嚷嚷的violet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推了一掌,扭头看去。想挡在她身前的左肩已经鲜血淋漓。
是为了……救她?
“快逃!--”
violet惊恐的看着她身后,机器人已经确认了两人的生命反应并且举起枪口。
夕颜……
是想要……
“不--”
千钧一发之际,墨绿色的机体终于出现在基地上空。
violet的反应神经强迫她全力扑过去将想挡在身下躲避近距离的爆炸。
cherudim双枪在手不住瞄准着所有屠(分)杀机器人,爆炸声此起彼伏,洛克昂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径直冲向身后索玛的机体,“不要逃啊!a-laws!”
躲过一劫的violet含着热泪拼命摇晃着昏迷过去的想,“夕颜!夕颜!你不要死啊!”
梦境。
就连梦境也是破碎不堪的……
……“煞……婪。”
……“你其实是……”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
就像突然断电一样,所有的记忆碎片一齐消失掉。于是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像深海里的游鱼一样。失去了光和热,静静地腐朽,静静的死去。
“……你在恐惧吗?”
这个声音……
“你忘记了吗……?”
……正在颤抖的,是谁的心灵?
……正在靠近的,是黑暗之影。
……正在冻结的,是绝望的我……
恍惚着艰难的睁开双眼,一种寒冷贯穿了她的心灵。
空无一人的治疗室里,仿佛凝滞的空气正无声的嗤笑着。
离想宁甚至觉得,她已经彻底的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冰冷的指尖颤抖着将治疗阁打开,尖锐的疼痛在身体里咆哮着。
想咬牙屏息,强迫自己站起来摸索着打开门。
为什么……
她忽然体会到小美人鱼那种感受,就像踩在刀尖上一样,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疼痛。
这也是对我的……惩罚吗?
想木然的向舰桥前进,远远的便传来了争执声。
“皇小姐呢!”
“昏过去了……”
“战术预报怎么办?”
“katharon那边的情况呢!……”
继而是女子的哀哭声。
“阿扎迪斯坦……阿扎迪斯坦被……”
想艰难的推门扶着栏杆走进去,玛丽娜立刻向她冲过来,“为什么!阿扎迪斯坦……你知道的吧?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
“嗯,我知道。”
“katharon的灾难,你也知道!”
刹那跟着转过身来,想知道他是真的很愤怒,“为什么……”
如果能够早点拦住沙慈的话……
“……不为什么。”
想奋力挥开玛丽娜的手,强忍着痛苦厉声反问,“凭什么我要告诉你!”
“那些都是鲜活的人命啊!”洛克昂跟着站出来,“你为什么不阻止!”
阻止的了吗?
“如果我能够阻止的话,现在会站在这里的根本就不会是你!”
“你--”
场面一时陷入失控的边缘,刹那一把拽开洛克昂走到想面前,“想想!你太任性了!”
急促的喘息着,想一一环顾众人的表情,有的愤怒,有的悲切,有的怜悯,有的不解,有的无奈,有的迟疑……
那么,她呢?
谁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你们全都给我住口!”菲露特分开众人快步跑过来扶住想,“已经够了!”
一味的向着别人发泄着自己的负面感情,不会太过自私了吗?
菲露特的眼角隐隐有泪闪过,“想有什么错?想又能够做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决定的!你们凭什么将过错推给别人!”
离想宁没有错么……
不。
离想宁大错特错。
想再也无法支持下去,双腿发软的她站立不稳拖着菲露特就要向后倒下。腹部下坠般的疼痛让她些许明白了什么。
她罪孽般的人生……
还要再继续多久?
“想……”
温热的鲜血沿着小腿无声流淌,那样的黏稠,仿佛是化不开的胶着。想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她无情杀害的婴儿,那样天真而清澈的眼神,他还那样的小,他还没有机会好好的去体味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这样被她剥夺了生存的权力。
他甚至还在对她笑,嘴边浅浅的酒窝跟着绽开,他是无辜的生命,他没有任何过错……那是自己无法偿还的罪孽吧。
于是便有业。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她没有资格去怨恨任何人。
她夺走了那么多生命。上天之所以没有夺走她的生命,是因为她的命已经无法去偿还了。
上天惩罚她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夺走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想颓然倒地,靠在菲露特身上茫然的看着眼前。菲露特在流泪,刹那在大声呼唤着什么,满脸惊恐的米蕾娜被伊安抱在怀中竭力掩住她的视线。
可是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什么也听不到。她的世界混沌一片。就好像灵魂在无声的雨夜里漂浮一样,冰冷而孤独。
那是绝望堆砌而成的琉璃心脏,现在哄然破碎徒留满地的渣滓。所有佯装的坚强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她曾经有过很多心愿。
如今,最重要的那一个,再也没有可能实现了。
离想宁只是呆呆的看着刹那,他竟然还会露出如此痛苦而焦急的表情吗?他也会为此觉得悲伤吗?他还会……
不,再也不会了。
想如此确定的告诉自己。合上沉重的眼皮静静睡去。
集中治疗室。
推门而入的提耶利亚来不及摘下头盔便急急问到,“这是什么情况?”
“想的身体,原本就不太好。刚才的战斗中被爆炸波及摔在地上,加上……”
菲露特哽咽着轻轻抹去眼泪,拉赛满脸阴郁的颔首,“流产了。”
“皇小姐呢?”
“还在昏迷之中。”
一层阴霾笼罩在众人的心头挥之不去,刹那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缄默不语,坐在治疗阁旁边仿佛一座雕塑。
“这是犯罪啊……”
阿列路亚低声说着,伊安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言。
“行了,我们都出去吧。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a-laws还会来。”
众人点头应允,依次返回岗位处理各自的事物。在a-laws进攻之前一定要掩护katharon安全撤离,但是在没有战术预报的情况下真的可以办到吗?
最后走出去的菲露特犹豫着关上门,刹那仍然保持着沉默一动不动。
他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离想宁。就像清晨墙角那朵枯萎的夕颜花,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绽放之后寂寞的死去,那样的颓败无助,在晨风中无声的控诉命运的冷酷与无情。
在他的记忆中,想想是很喜欢对他笑的。她总是甜甜的笑着,嘴里嗔着“简直糟糕透了!”,认真的表情替他整理围巾的一角。亦或是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在他垂下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温婉一笑,美过花开荼蘼。
她会说,“刹那,我总是陪着你的。”
想想在身边的日子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如果想想不在了……
深深的恐惧感仿佛将他抛到了虚空之中,刹那迟疑着伸出手,指尖却在接触到想的手背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缩回去。
好冷。
一种透心彻骨的寒凉。
他忽然想起她无意间的呢喃。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先你一步死去……”
想想。
我不想失去你。
刹那微微蹙眉凝视着少女惨白如纸的脸色,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他是不是就要失去想想了?
想想,4年来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想想……
不久前她还那样认真的和自己述说着对幸福未来的期待。下一刻,他们的天使就这样无情的被夺走了。
想起那个匆匆而来,匆匆离去的孩子,刹那的心同样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所以想想才会如此的悲伤吗?
他真的很想呼唤她的名字,但是喉间的哽咽让他无法开口。
想想还能够原谅他吗?
想想,原来也是这样脆弱的啊……才20岁不到的女孩子,就要去承受这些深重的苦难么。
前不久,想想还告诉过他,“我……后悔回到托勒密……因为……”
我和你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
繁重的任务,忙碌的工作,不知不觉间就疏远了她吗?
离想宁就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没能够舒展开。
自从原本的“想”离开之后,她总是会梦见许多零碎的记忆。
有和离晚衣相处的幸福回忆,当然也有那些不堪的往事。
那些被离想宁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正在被她一点一点挖掘出来,沉重的压得她透不过气。
……“妈妈,那是什么?”
……“不要看!”
年幼的离想宁不解地看着离晚衣那样仓惶不安,将书桌上的文件夹收进抽屉的底层,锁死,然后转身告诉她,“想想!你记住……”
“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包括你自己!”
……“夕颜,这是你的武器。”
“这是?……”
银色的回飞棒弯折的角度很是奇异,林睦宁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说着,“拿着吧……这可是……”
……“加入天人的理由是什么?”
……“……我只是,想要找回,最后的……”……
想慢慢睁开眼,回忆起离去前离想宁那些支离破碎的语言。
……“我希望你不要恨我,更不要去怨恨……”
不要去怨恨命运的捉弄。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错的,或许只是我自己……
静默良久的刹那终于起身,流动的空气告诉想她其实还是活着的。
想跟着转过身,睁大双眼一语不发的望着他。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刹那立刻返身跑回治疗阁边,“想想?”
“嗯。”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话刚说出口立刻觉得很多余,刹那是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他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无力去做,无论她多么的痛苦。
他只能看着温热的鲜血她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涌出,缓缓洇开,直到血泊汇成一条长河,蜿蜒着流过他的脚下。他从来都不知道想竟然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他更没有想到,这些鲜血竟会是对他和她那尚未出世的孩子的,无声的祭奠。
他还看到想的眼泪。一直微笑着的想想,竟然也会这样安静的流泪。抱着她的时候他同样感觉到她在因为疼痛而颤抖甚至抽搐。印象中无论受怎样的伤,她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脆弱的依靠着他不住垂泪的。
那疼痛,他不能够体会,不能够分担。那疼痛还将持续多久,他也不能够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刻,离想宁瘦小的身影,仿佛在被什么看不见的巨大漩涡所吞没。
想的脸色依旧是惨白的,像是东京那初降的新血。那是一种病态的白,苍白到透明。素净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看他的眼神是淡淡的,平淡的出奇,仿佛只是在看着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我很好。”
“想想……”刹那俯下身去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我们的……孩子,他来到这个世界,看了一眼,觉得不太满意,就离开了……”
这是洛克昂教给他的委婉说辞。
“那本来就是罪孽的生命,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把他带到这个罪恶的世界上,和我一起,承受这些苦难……”
想一字一顿的说着,“他活着,就是一种罪孽……”
“不对,想想……”
“已经够了,你应该去oo那里待机了。a-laws随时会来。”
想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说着,“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做应该做的事。”
刹那略一迟疑,还是点点头,起身离去。
想保持着那个动作安静的目送他远离。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凝望他的背影一样。
“再见了……再也不见……”
如今,我已经是你,最难以抹灭的罪孽了。
我,最后能够为你去做的……
刹那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格纳库的方向。
想静静数着自己的心跳声,约莫躺了两分钟之后,起身从药品库里摸出一针止痛剂。
口袋里还有最后两枚u盘没有托付出去,以及……
想略一沉吟,强迫自己再度站起。虽然被麻醉的身体不再有痛觉,但是那种麻木的感觉甚至让她认为自己的血液已经像尸体一样全部凝固掉。
于是木然的开门离去,迎面便遇上了满头大汗的沙慈。
“想……”
听闻了离想宁的遭遇,沙慈发觉自己安慰的话是那样的徒劳,于是他只好沉默。
想掏出u盘递给他,“拜托你……”
“嗯?”
“这个,请你在回到拉格朗日的基地之后再交给皇小姐……”
“呃……我来转交么?”
“嗯。”
沙慈疑惑着点点头,想低头施一礼,转身离去。
“等等,你不是应该去休息……”
想轻轻摇头,“我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个……”
“祝福你,沙慈。”
想没头没脑的话让沙慈有些错愕,然而她却只是微微一笑,“愿你和路易斯一生平安喜乐,岁月静好。”
这是最真挚的祝愿。
愿得一人心,白首永不离。
总有那么一天,路易斯能够回到你身边;总有那么一天,你们能够拥有离想宁永远不可祈及的生活。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沙慈呆滞的看向想脸上那凄然一笑,她明明是在笑着的,可是为什么那笑容会是如此凄楚而绝望呢?
想不再多言,径自离去。徒留沙慈费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阳光每天都是新的。
青空依旧如此美好。
即使离想宁凋谢了,它们还是那样,保持着亿万年来的精致与永恒。
4年前的回忆浮现在心头。那一日,和洛克昂一起,三个人一起,仰望晴空。
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是那样美好的弧线,那画面即使到今天她也没有遗忘丝毫。
同样是在无人岛。
她的脸红红的,那样愤怒的大声吼出声,“刹那是独一无二的!你赔得起吗!”
……近君情怯,无以能言。
这句话我一直没能说出口。
这句话我却永远都不能对你说。
终端机还在不停响着,打开一看,耳边便是菲露特的哭喊,“想!我们说好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失去你的!”
想的眼底终是闪过一起悲怆,“对不起……菲露特。”
我也很想要成为你的家人。我也很想遵守诺言。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像从前一样,可以恣意的奔跑,恣意的欢笑。
然而,我们都回不去了。
“想想!回到我这里来……”
无奈的回头看过去,刹那还在剧烈的喘息着。看样子从沙漠中的基地一路狂奔到海边真的很辛苦啊……
想忍住上前替他擦去汗水的冲动,关闭终端通信。用很轻的,真的非常非常轻的声音询问着。
“刹那,你知道吗?”
“什么……”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永远不知道。
“你不会知道的……”
想转身,低下头去看向脚下的悬崖。灰暗的大海仍然在声嘶力竭的怒吼着,被海浪冲刷的礁石仿佛也在因为疼痛而悲哀鸣泣。
小美人鱼能够在阳光的退路下化作泡沫,真好。
“嗯,你不知道的,你根本就不知道。”
想如此重复着,转身背对着悬崖,对着刹那绽放出最后的笑颜。
就像最美的一朵夕颜花,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向人们绽放出最为明丽的风景。
君莫忆,君莫提。浮生如梦亦如棋。相思也难系。
念奴昔,念奴蘼。无奈侬命起涟漪。旖旎总别离。
白色的身影就像风中那朵零落成泥的夕颜花,在他眼前无声的消逝。
“深爱一个人的心情,你一定不懂吧?”
坠落时的离想宁依旧微笑着如是说到。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世界这摊浑水里的泡沫。
现在,名为离想宁的泡沫,就在刹那面前猝然破碎。那坠落的画面竟然会是如此凄凉的美。
托勒密上的众人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这就是离想宁的选择。
如此决绝的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于是只剩下悬崖上刹那声嘶力竭的呼唤,“想想--”
紧跟而来的洛克昂快步上前将刹那扑倒,“别傻了!你就算跟着跳下去又能怎样!我会拜托katharon方面协助救援的,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想,想想!”
“冷静下来!”
随后赶到的阿列路亚对提耶利亚点点头,两人合力将刹那拉起来强行按住他保持镇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进行救援,托勒密那边……”
作战即将开始,不可能再有余力使用gundam在附近搜索救援的。
“我们的一支巡逻部队会前往协助救援的。”闻讯赶来的克劳斯终于插上话,“请放心,我们会尽力的,毕竟她帮了我们很多……”
鲜红的身影跟着冲过来给了刹那狠狠一拳,“你这个混蛋!”
“我认识的夕颜……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夕颜是那样的渴望生存,无论为此背负怎样的罪恶,她都能够为了生存而战。
夕颜绝对不可能会有自尽的念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
失魂落魄的刹那被三人强行带回托勒密,violet强压怒火盯着他的背影审视良久,忽然顿悟。
席琳冷眼看着violet甩开步子狂奔而去,继而压低声音询问,“克劳斯……”
“嗯。”
“救援工作就让我的部队负责吧。”
“……一定要尽力。”
“那是当然……”
青空依旧,那被强行剥离的金百合花瓣仍然在风中无声的哭泣着。
月球背面。
“真是令人失望的决定啊……不过,也是在意料之中。”
“讷!利冯兹。这下应该怎么办?”
“那么就只有这样了……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我们的机会不是吗?”
“那好吧,只好由我走一趟了……”
绿发少年幽幽颔首,“那就拜托你了,将’天使’……迎接到我们身边吧。”
雷杰尼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扭头继续观察着所有人的举动。
“那么……虽然会有一些麻烦……”
“啊,会有人前去帮助你清理掉麻烦的苍蝇。你的任务就只有……”
托勒密。
在舰桥短暂的集合,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凝重。不知如何开口。
托腮沉思良久,提耶利亚最先站直身体询问刹那,“我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阿扎迪斯坦发生了恐(分)怖(分)袭(分)击?联邦政(分)府吗”
“不知道,但是发动攻击的mobile sult中有gundam。恐怕那台机体是……”
“王女呢?”
“已经送回katharon了。”见刹那不想说话的样子,洛克昂只好接话,“联邦主导下的中东重组……”
一直保持沉默的阿列路亚终于忍不住开口,“刹那,我希望你能真诚的回答我。”
“……离想宁跟阿扎迪斯坦的王女是什么关系……”
关系……
米蕾娜的脑海中率先浮出了一句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话。”
当然,她没敢说出口。
“为什么王女会说要善待她?”
“我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的话还会有谁能够知道……”
一筹莫展的阿列路亚似乎还想问些什么,通讯却忽然被打开。
“我知道。”
屏幕前的席琳招牌动作推眼镜,“救援工作有结果了。”
“?”
“很不幸,我们找到了一具被海水冲到远处的女尸。”席琳表情朗朗毫无悲戚的样子,“见过她的人已经确认了身份,众位请节哀顺便。尸体很快就会送还……”
刹那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抽搐着,克劳斯的身影在席琳身后推门而入,“席琳!巡逻队伍遭到了攻击!”
“什么!”
“似乎是a-laws的新型机体,一机就屠(分)杀了救援队伍……”
尸骨无存……
菲露特丢了魂一般跳下
副手座,“你在胡说!”
“很抱歉。”克劳斯顿觉无话可说,拉赛只得走过来拉开菲露特对她轻轻摇头。
“你把话说完!这是怎么回事!”
“巡逻队伍发来消息说尸体找到了正在运回,之后就突然失去了联系。接应人员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
席琳轻轻伸手搭在克劳斯的肩上,“不用自责了,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不管怎么说,感谢你们帮助援救。”洛克昂略一沉吟,“我们会尽力协助你们撤离的。”
“等等!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
阿列路亚很罕见的对这个问题紧追不舍,“想她……”
“事关一些阿扎迪斯坦皇室的机密,不便向你们透露。”
“你是说?……”
“5年前,离想宁前往阿扎迪斯坦王宫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提耶利亚敏感的发现了关键点,席琳不语。提耶利亚知道她默认了。
伊安挑眉,“难道和皇室成员有瓜葛?”
“谁知道呢?会知道那些机密的人,甚至有可能是玛丽娜的血亲吧……”
“那么想为什么要自杀!”
沉默已久的刹那心中的悲痛终于爆发出来。席琳厉声反问,“我怎么知道!”
与离想宁最为亲近的两个人,居然向她质问这种问题?
没有告诉刹那,没有告诉菲露特。用一种简单直接的方式,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离想宁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吗?
不,绝不是。
菲露特强忍着泪水转过身去,刹那黯然,默默回忆着想最后说的那句话。
深爱一个人的心情,你一定不懂吧?
作者们的闲话时间~
某宅:话说咱们的第一女主角就这么简单的挂了哇?
某想:谁知道呢?
某e:尸体都没有……这一点很可疑啊?
某宅:还有变革者们的奇怪对话(低头翻剧本)话说你自己已经在剧透了吧?
某e:烟雾弹又放了一颗……
某宅:就是就是,太没有责任心了。
某想:那么你自己来写啊!
某e:那件事究竟还要埋藏多久呢?
某宅:我看你根本就是要带进棺材里吧!
某想:这个么……该揭开的时候会揭开的。
某e:你就不觉得你这样对待离想宁很像后妈的举动吗?
某想:当着刹那的面跳崖了,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刹:一点都不好!
某想:呃……
某宅:还差点就一尸两命了,话说怀孕的设定就木有人吐槽吗?
某e:写楚天谣那一段费了这么多力气可不就是为了这一段么。
某想:刹那如果不喜欢我让她跳崖的话……那么当你的面自裁好不好吖?
刹:……
某想:或者被剖腹啦?你不想看看肚子里的宝宝吗?
某宅&某e:……
某想:或者你想试试什么样的死法呢?刹那开口的话我现在还可以改剧本的哟~
刹:够了!
某e:话说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了老婆孩子,刹那同学有什么感想呢?
某宅:这家伙还真是八卦的没人性……
某想:哦?会想出(哔--)的你们还有人性可言吗?
刹:你们通通没人性!
宅&e&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