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远,
年少好轻狂。
一笑红尘终不悟,人世一别两茫茫。
讷,还有谁能够记得我真正的名字呢?
你们已经全部都忘记了,就连我自己都快要全然忘却。
讷,雪花为什么会是白色的?那是因为它忘记了自己原本的颜色啊……
名字是最简短的言灵。
请你叫我的名字吧……用这最温柔,最温柔的声音……
“……讷……想想,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不是代号什么的,是我真正的名字。”
“紫苑……”
“你还记得啊……”
violet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真好……”
我还没有忘记,原本的姓名。
还有人会记得我,记得这名字……
倪紫苑,代表着无尽追想与怀恋的花。
听到枪声之后赶来的众人只能对着眼前的一幕默默垂泪。violet染血的指尖轻柔的在离想宁的颊边来回摩娑着,然而想却能够感觉到,这残留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冷却。
“想……想……”
“嗯,苑姐姐。是我,我在这里!”
“小藤……我不能保护她……但是,我终于,能够保护你了……”
violet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宠溺与慈爱,离想宁知道她正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灵魂。
藤姐姐……
“boss……我做到了……这是我最后能够为你做的了……”
violet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想想……你要,好好的……代替我……自由的,幸福的……活下去。”
悠藤本应生虚谷,一染红尘香作泥。苑花褪紫韶光尽,奈何此情成追忆。
…………………………..
倪家曾经有两个女儿。
叫做倪紫藤的妹妹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幼年丧母的她虽然饱受同龄人的欺凌,但是小小年纪的她就懂得隐忍,懂得坚强。
懂得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长姐如母。
叫做倪紫苑的姐姐真真如她的母亲一般冷厉决绝。她自小便懂得反抗,懂得愤怒,更懂得妹妹如今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她自己。
那个本应被她叫做父亲的人根本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生生将姐妹俩扔给亲友再也不管不顾,即使不得不相见也是一脸的厌恶。倪紫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倪紫藤也明白,因为这对姐妹双双出生的那一刻,便是母亲力竭而亡之时。
父亲怨恨着她们,尽管姐妹俩是母亲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新生。
倪紫藤理解父亲,小小年纪的她却也理解了父亲痛失爱人的辛酸苦楚。于是她选择了包容,选择了接受。她开始学着母亲的一举一动,想要借此安慰父亲,告诉他,母亲其实并没有离去。
我们姐妹俩可不就是母亲生命的延续么?
只是倪紫藤不知道,倪紫苑的火爆脾气和决绝眼神才是像极了她们的母亲。
比起倪紫藤的谅解与宽容,倪紫苑却选择了怨恨,选择了与父亲横眉冷对。
我们本是骨肉至亲。
我们如今形同陌路。
唯一的温暖来自于另一个像极了母亲的女人。
那个女人,她们叫她“晚衣阿姨。”
失去生育能力的离晚衣非常的喜欢小孩子,所以对于这对自幼失母的姐妹尤其疼爱。
倪紫苑也很喜欢晚衣阿姨的小女儿,她说她叫做想想。
那还是想想很小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吧……
那是个满月之夜。
倪紫苑和倪紫藤一左一右牵着想想的小手漫步在海中月的峡湾处,一起看夕阳西下,明月初升。
仅仅5,6岁的想想不甚懂事,甚至连苑姐姐和藤姐姐也分不清楚,只能一味胡乱的甜甜叫着。
倪紫苑却还是非常的喜欢她,她现在有两个可爱的妹妹。
小藤和想想,都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呜啊……月亮婆婆从海里长出来了呢~”
“是啊是啊。”
倪紫藤笑着点点头,想想唇角的酒窝愈发明朗,“苑姐姐,藤姐姐,你们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唱歌?”
“是吖~我记得听过你们在唱歌……”
“哦……那好吧……”
倪家姐妹相对微笑,稚嫩的童声唱响了在岛上那首流传已久的歌谣。
忘之川的清波啊……你要去向何方呢?
是否在那时光的彼岸,我便能够看见大地的尽头?
海中的明月,潜藏的阴影。
启明星照耀之处。
那便是……
记忆的小碎片呀,仲夏夜的牵牛花。
在你背后的是什么?
月亮背后的是什么?
海中月的背后是什么?
……
时光,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
直到那一天……
“紫苑紫藤!你们快跑!”
那似乎是父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呼唤两人的名字。
这个一直以来她怨恨着的人,却在危机关头将姐妹俩牢牢的护在怀中挡下背后枪林弹雨的洗礼。
口吐鲜血的他终于露出她期待已久的慈爱目光,那样的温柔深沉。
父爱如山。
“你们要好好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他最后的牵挂。
原来,他竟然也是这样深爱着自己。
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就要像这样相互依靠,相互温暖,相互拥抱。
倪紫苑很快振作起来,推开父亲的尸体拉着紫藤想要跳窗逃生。背后的枪击还在继续,倪紫苑全力护住妹妹试图把她托到窗框上。
“跑啊!快跑……”
“但是,姐姐,你怎么办?”
“我叫你快跑!”
话刚落音,妹妹瘦小的身体便倒在她面前。
这是她的妹妹啊,她唯一的血缘至亲。却在她的面前惨死枪下。
“小藤……”
头部中弹的倪紫藤只是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会动了。
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从此以后,她便只能孤身一人行走世间。
原本她发誓,她一定会保护自己最重要的妹妹。小藤她是那么乖那么乖的好孩子,她总是喜欢黏着自己,姐姐姐姐的柔声呼唤着,把冰凉的小手伸向自己。
为什么你要把她夺走!
为什么她深爱的一切都要被夺走!
倪紫苑一直以来用倔强与执着构筑的世界哄然倒塌。
断壁残垣之间,她发现,她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从此坠落深渊。
堕落成鬼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的世界黑暗一片。
这样的世界。
这样的人生。
我不在乎了!
你掠夺吧!你嗤笑吧!一无所有的我,再也不会害怕失去什么了!
再不会害怕……
……“你叫做紫苑,是吧?”
救了自己的男人这么询问着,“很伤感的名字呢……追想吗?”
“……”
“想要给家人报仇吗?”
“当然想!我要杀光他们!”
“那么就跟我来好了,别的不说,我能够教会你的只有如何去战斗。”
被夺走的东西,只有再次掠夺回来!
“我要战斗!”
“那么,你的代号就是……”
林睦宁微微蹙眉,盯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紫苑花这个名字很像你啊……好像导弹一样的随时会爆炸的样子。”
倪紫苑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托腮沉思半天,继而果断拍板,“对了!紫罗兰!violet~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是violet。”
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美。
名字是最简短的言灵。
但愿这代表爱与美的花朵,终有一天能够抚平你心中的伤痛。
于是她学着战斗。
不同于离想宁是为了生存而战。violet选择战斗,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能够坚强的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不去战斗,如果不能够为亲人报仇。那么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然而林睦宁却告诉她,人生,并不止是只有仇恨而已。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会有很多美丽的色彩……”
你的世界还很广阔。
你也可以再次获得幸福……
两年之后,她竟然再次见到了想想。
随之而来的是晚衣阿姨惨死的消息,倪家惨遭灭口式的屠杀,离家同样是家破人亡。
想想是那样的可怜瘦弱,呆呆的瑟缩在墙角无助的哭泣。
violet知道,她已经认不出自己就是她的苑姐姐了。
然而她却不能怜悯,不能退却,甚至不能够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这样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她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灭她亲族的仇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想知道的越少越好,万一自己的身份败露,难保想想不会受到牵连被一同灭口。
于是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然后以violet这个战友兼对手的身份向她伸出手。
她叫她夕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断的提醒她学会战斗着挣扎求生。
“薄命的夕颜花?真是个不祥的家伙啊……“
尽量使用清冷的语气,violet听见自己这么说着,“我的名字叫做violet,紫罗兰……”
为爱而生的花朵。
……………
15年前,这只手曾经牵着自己站在这里驻足凝望。
15年后,这个人却再也不会回答自己了。
她就像个天真的孩童一般酣睡,然而她却再也不会醒来了。
时光仿佛回溯到离想宁10岁的那一年,名为violet的女孩子忍住心头的伤痛与不舍,学着那样明媚的对自己微笑。
……“哟~夕颜~”
离想宁依旧安静的跪坐在她身边,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衣裙与她的红色风衣交相辉映,那样的触目惊心。
刹那艰难的决定迈步走到她身边,将沉默的离想宁揽在胸口,“想想……”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承受的罪孽与惩罚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要把苑姐姐也一并夺走!
提耶利亚微微颔首,继而死死盯住远处的陡崖,“谁干的!”
回忆起刚刚感受到的微量脑量子波,提耶利亚立刻失去冷静的大叫,“变革者!”
“混蛋……”
阿列路亚不忍的别过头去,“怎么会……”
“利冯兹.阿尔马克!”
洛克昂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他正扶着肩膀负伤的艾纽踉踉跄跄的走过来。“这家伙刚才还打伤了艾纽!”
变革者已经追到这座岛上了吗?那么这里绝对不安全了!
“赶紧回到托勒密去,我们要迅速离开这里!”
meister们相对点头各自奔向机体备战,虽然磁场会有异常影响,但是这一战必须打!
刹那立刻俯身拖起浑身发软动弹不得的离想宁,“想想,快一点!”
“不要!”
想拼命的摇头,“我不能把苑姐姐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已经孤独了这么久这么久,我怎么能再放你一个人寂寞的留在这里茕茕孑立?
提耶利亚略一沉吟,终于点点头,“我去把小艇开过来,我们把她一起带回去。”
想默默点头,不再作声。刹那微微颔首,将想揽在怀中一同静默。
“苑姐姐……”
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细不可闻,“我……”
“对不起……”
怀中的少女不住颤抖着,冰凉的泪水一滴一滴打在他的手背上。然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惨剧,刹那只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
眼睁睁的看着violet中枪身亡,他拯救不了。
即使拥抱着想想,却也无法安慰她什么。只能任由她继续在这冰凉的夜晚无声啜泣。
提耶利亚很快开着小艇在身后降落。刹那只得皱着眉头强行将想拖开,提耶利亚随即用白布覆上violet尚存余温的尸体,低声念着。“一夕一绽一缕芳,一生一叹一痕砂。”
这样热情如火,恣意勇敢的生命,这样奇迹般坚强执著的女子,终究是在这个扭曲的世界中魂消骨蚀了。
事实上,那天之后并没有变革者的突袭。
violet的尸体在离想宁的要求下最终被火化,手持一朵紫苑花的女子嘴角依旧含笑,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
“是……吗……紫苑她……”
得知消息的林睦宁深深的叹息着,“这样也好,那孩子一直以来都活的很辛苦。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生活在仇恨中,背负着无数杀戮的罪孽。倪紫苑一生虽然只经历了这二十载的短暂岁月,被迫压抑自己,被迫束缚人生。死亡,或许只是一种解脱。
“她恨我吗?如果不是我把她带进组织里,或许她还可以隐姓埋名放下仇恨,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不,苑姐姐她……”
离想宁继续翻看着violet的终端,日记里的只言片语里满是对林睦宁的感激与深爱。
对于violet来说,林睦宁就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从小就没能体会到父爱的倪紫苑一生中唯一的救赎,就是林睦宁赋予她的名字。
violet,紫罗兰。
她些许明白,原来她还是被爱着的。
刹那就坐在她身边,一语不发,却也无话可说。看着离想宁对着屏幕深深的鞠躬,关闭通讯。关于violet的日记内容大家也大致听提耶利亚叙述了一些,感慨之余也纷纷怀念起那个火红的背影。
离想宁甚至将她的骨灰也一并撒向大海。
一直航行在地中海深处的托勒密破例浮出海面,刹那跟着想登上甲板,目送violet的骨灰一点点随风而去。
“你自由了。”
离想宁这么说着。
“再没什么可以牵绊你了,你自由了……所以……”
“去尽情的游历这个广阔的世界吧……”
像风一样的自由。
刹那伸手将想揽回怀中,“好了,想想。让她安心的离去吧……”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寂寞?”
“不会的……她会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的。”
想点点头,回身伏在刹那胸口用额角轻轻摩挲着他那尖瘦的下巴。
“刹那,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嗯。”
“这一次,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离想宁听见了两人心跳交汇的声音。5年了,5年的相依为命不离不弃,5年的柔肠缱绻牵手同行。刹那的心跳声已经成为她梦中永恒的温柔旋律。
虽然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与磨难。
“我还是想要和你……”
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这呜咽声却最终融化在风里。
离想宁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对上刹那背后那双湛蓝的眼睛。
“菲露特……”
那清澈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忧愁与失落代表着什么呢?
她一直以来试图忽视的东西,真的可以被完全忽略吗?
离想宁知道自己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栗着,有些事情,叫做命中注定。
那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刹那很快察觉到她的异常,跟着扭过头看了看门口一语不发的菲露特,“怎么了?”
“托勒密很快就要潜航了,你们也快一点进来吧。”
菲露特简单的回答着,想艰难的发声,“等等……菲露特……”
“舰桥那边还有事,一会见面再说吧……”
菲露特没有回头。想同样也没有试图挽留。
离想宁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了。
于是她愈发用力的抱紧刹那。
这个怀抱她不想跟别人分享,仅此而已。
任何人都不能够和她分享刹那。
仅此,而已。
(宅:来了来了,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姐妹争夫~e:所以说女人最可怕。六道:果然离想宁失去了v女之后便决定不搞百合专心抢男人了吗?某想:(--)b……你们这不是废话么!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谁动我衣服我断丫手足嘛~宅:……e:……六道:……宅:wokao,这个第一男主角的待遇也太好了!无口的傲娇的母系的脑残的几乎全部一网打尽了!……而且还全部都是妹子倒贴他!e:淡定吧,他不要的女人确实比愿意要你的女人多得多。六道:切~说到底还不是被妹妹逆推的小受命。想:……吃我一记天魔往生诀!)
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行进在大西洋里,舰船的修补工作也渐渐进入了尾声。在适当的时机托勒密应该有必要回到宇宙去,memento mori的破坏任务也在逐步计划中。
米蕾娜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她真的说不上来。
虽然数次遭到了a-laws的追击,但是似乎对方的战术设计每况愈下。连皇小姐都在感叹卡蒂的智商难不成退化了?
离想宁只是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女人间的友谊真是奇怪的东西。
她现在真的不明白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菲露特。
尴尬。
她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菲露特的眼神中异样的光芒了。
那眼神时常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梦中的菲露特就坐在她面前,用那种充满希望光芒的眼神凝望着她的身后。
那种感觉就像突然间坠入了冰窖里,透心彻骨的寒凉。
不是别人,是菲露特。
那是菲露特,离想宁在这世间最后的生死至交。
从噩梦中惊醒,坐起身随手抹却额角沁出的绵密细汗。离想宁一语不发,默默凝视熟睡的刹那恬淡的表情。这个迟钝的家伙什么都不明白吧……
深爱一个人的心情,他不懂。
“祸水!”
离想宁听见自己这么抱怨着,继而俯身蹙眉,轻轻抚摸刹那的侧脸。(宅:这是红果果的非礼啊!e:有进步有进步,敢于逆推亲兄才是为了真爱啊~想:……你想太多!)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说的相当别扭。刹那如果被说成祸水的话,她又该是什么呢?
于是拼命的摇头,简直像是一只试图甩干毛毛的狗狗。
辛苦一天的刹那似乎很是疲惫因而睡的很沉,对于想的小动作也都浑然不觉。离想宁撇撇嘴,俯身细细打量着他的睡脸。简直快要忍不住犯罪的冲动。
当然,这犯罪指的是拿支记号笔在他脸上创作一幅抽象艺术画。
既然是敢于在皇小姐的红酒里加洋葱,在提耶利亚的镜片上涂胶水的家伙。那么再在刹那的脸上画点什么应该也算稀松平常了吧?(提子:真是相当稀松平常,你可以考虑多画几笔画个高达上去~)
真是恶趣味……离想宁感叹着,指尖不由自主的微微加大力度。
5年前她就盼望着能够有一天像捏团子一样捏刹那的脸,看来这个愿望可以实现了。
呜……太瘦了,捏起来倒是不怎么舒服。
感觉到腮边有一点痒,刹那皱着眉头将想的魔爪攥住拉开,“怎么了,想想?”
“当然是非礼你。”
离想宁淡定的回答着,理所当然外加理直气壮。然而刹那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胡搅蛮缠的本事,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转过身继续合目安睡。
啊啊啊,被彻底无视了。
想郁闷的直接戳他的肩膀,之所以现在可以随便戳是因为她替刹那挡掉了那那子弹。萨谢斯那一枪她依旧挨的心甘情愿,虽然艾纽也多次提出了对于她细胞代谢障碍的担忧,不过她总是不以为意。
刹那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的事情相当大条的家伙。
哦,还是个睡觉从来不老实的家伙。
“你跟菲露特吵架了?”
冷不丁的发问,刹那只感觉到身后的想浑身一僵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刹那只得跟着坐起身,“想想,你们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
离想宁只是长久的缄默不语,低垂的睫毛在月光下泛着点点银华。
“想想……”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和洛克昂一起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的话,你会去救谁?”
“谁也不救,你们两个游泳都比我好。”
真是无聊的问题外加无聊的回答。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和洛克昂你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呢?”
(宅:为什么拿洛叔来做比喻?e:明知故问……六道:洛叔是专职总攻……击形态狙击手,知道不?)
刹那沉默了。
赤红如晚霞般的眼眸在黑夜里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离想宁仿佛着魔入定似的一动不动与他对视。
终于,刹那缓缓向想伸出手,试图解开她制服胸口的搭扣。(宅:哦?难道说?e:居然真的有脱衣这一幕诶……六道:可惜脱的还不是女仆装。)
天人的制服虽然各人身着的色彩不尽相同,但是式样还是保持一致的。刹那的外套和衬衫是深浅不同的蓝色,而离想宁则都是同样的纯白,只不过胸口搭扣处的菱形标志仍然是墨绿色。尼龙搭扣在这里要拐一个弯越过菱形的一边才能拉上去。
当然,拉下来,明显要比拉上去容易的多。
离想宁下意识的想要尖叫,哪有这么不声不响乱来的道理!
赏他一耳光吗?还是说……
然而刹那却无视了想的反应,拽开衣领之后手掌直接探向她左边锁骨的一侧。
离想宁立刻醒悟。
刹那依旧保持温柔的动作把她左肩的衬衫整个褪下来,光洁的肩头下,锁骨的左缘上原本白皙的肌肤泛着异样的粉红。(宅:难道这次不是忽悠哇这次是真的?e:兄妹互推的时代到来了?)
指尖的粗糙触感让想过敏般的忍不住颤抖,刹那来回摩挲着她的肩膀,低声喃喃,“对不起,想想……”
尽管经过专业的再生治疗,枪伤正在逐渐复原。然而,这残留的伤痕却永远不会消失掉。
想默默摇头,推回他的手。转身面向墙壁兀自睡去。
心灵的伤口或许永远不会愈合。
只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有一个人的心,会被狠狠的刺伤。
该怎么办才好?
依偎在刹那的怀抱里,离想宁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自己。
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