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跟着我。”
……“哦,那只是……因为我,永远都不想要再和你分开。”
覆满后背的三千青丝仿佛故意撩人般的散落在床,几缕碎发同样贴在刹那的身上让他有些迷糊的痒。
“想想……”
“嗯……”
“我……”
离想宁微微抬起头,凑上去慢慢吻过他的下巴。这冰凉的触感让刹那有些迷惑,就像是一枚石子被人突然扔进幽寂的水潭里,引起阵阵涟漪在心湖间荡漾开来。刹那很想要跟着低下头去,可是她却微微抗拒着扭过头不愿意完成这个亲吻。
“……刹那……”
“我在。”
“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
想的嗫嚅一点点沉郁下去,徒留一声长长的叹息在空气中凄迷着消散而去。
情不自禁的伸手挑起想的下巴,刹那甚至也在为自己无意识的本能行动而感到诧异。他只知道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渴望,就像是身处荒漠中的人在渴望甘露,身处北地的人在渴望温暖。
想终于不再拒绝他的动作,缓缓合上双眼去聆听心跳的交响曲,柔若无骨的身体终于瘫倒在刹那怀中安然体味他的亲密。
冰蚕丝质地的睡裙并不能很好的贴在身上,吊带被解开之后便无声的滑落下去。
事实上刹那并不是第一次像这样直接接触离想宁的身体,明明还是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5年的人,在他不曾察觉的时光里,这身体已经渐渐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成熟味道。
“想……想想……”
“就这样抱着我,好不好?”
几乎已经是在哀求的语气,刹那是无法拒绝的。
半身全部赤裸的想随即感到身后一阵温暖。刹那察觉到她不自觉的颤栗,便抓起薄毯覆在她的光洁的后背上。
离想宁急促的喘息着,使尽全部的力气俯身准备吻过去。
她不后悔,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和刹那在一起!
刹那温柔的扶起她的身体,迷乱的眼神里倒映的满是紫眸中淋漓的爱意。
就在意识即将沦陷的前一秒,走廊里刺目的光线再次争先恐后的涌进房间里。刹那错愕的看着逆光的人影丢下手中的托盘冲进门,拽起同样茫然的想狠狠的就是一耳光!
“离想宁!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乱伦的屈辱感随之涌上心头,脸上的指印显现出火辣辣的鲜红。离想宁却倔强的选择昂首以对,“我为什么不能做!还是说,你觉得更应该换你来……”
“你--”
菲露特的右手再次高高举起,离想宁却架住她的胳膊大力把她推开,“我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管!”
我原本珍视为家人般的姐妹哟……为什么,当初我们都没有预料到这反目的一日?
“所以你是就这样让他背负起更多的罪孽?你不觉得你太过自私了吗!”
弑杀父母,蹂躏亲妹。
是啊……赎不清的罪孽,不容于世的禁忌情感,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却也不过如此吧?
这样的命运……
“那么这一切都由我来背负好了!诱惑自己的亲生哥哥?随你们怎么说都好!反正在你们看来,我只不过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鬼而已。满手血腥的罪孽之身,即便是死后下地狱又能如何!”
世俗的眼光?为什么要牺牲的必须是我!
“既然已经失去了洛克昂,为什么你不能够理解……我……绝对不能失去刹那!”
刹那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能失去你……
“你……好自为之吧。”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菲露特的表情迅速黯淡下去。无力的松开攥紧的拳头,细碎的脚步逐渐后退离开。
离想宁却忽然笑出声来。那是一声短促的冷笑,不知她究竟是在嘲笑
菲露特,还是根本就是在讽刺她自己。
沉默至今不知所措的刹那终于坐起身。想却直直向后仰倒在床上,抓起薄毯裹住自己的脑袋无声的啜泣。
“想想……”
“出去。”
“……你……”
“滚出去!”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场充满讽刺与玩笑的话剧。
你还要再继续观赏什么呢?她的绝望,她的痛苦,以及她支离破碎的感情吗?
姐妹反目,亲人离失。现在,除了你,别的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我还是会失去你的,是吗?
哥哥。
普特莱玛奥斯,第三格纳库。
离想宁赶到的时候现场正乱作一团。索玛看起来正和阿列路亚争执着什么,苦瓜脸的阿列路亚看起来真的是相当可怜。洛克昂哭笑不得的打着哈哈,提耶利亚则保持旁观的态度托腮沉思。
愁眉苦脸的伊安还在不住叹气,沙慈缄默着立在一旁时而瞟一眼刹那不知如何是好。
理论上说,这也许算是夫妻口角……问题是,双方是否愿意承认呢?
见离想宁淡定的走进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直接无视两人的争吵自去工作,沙慈的脸上立刻写满了“佩服”二字。
“伊安,补给工作还需要多久?”
“至少还需要两天的时间吧……”
“托勒密明天必须启航,完成火器系统的修复之后就可以了。”
冷静思考,处变不惊,这是洛克昂,尼尔.迪兰提很早以前就教会她的道理。作为一个暗杀者,在单兵作战的时候心理素质尤其重要。
离想宁随意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怎么了?解决不了的话我来帮你们解决。”
一干人等立刻面面相觑,想最先走到索玛的面前,“你要搭乘gn-archer也可以,左不过是多赔上一条人命罢了。做好你关于机体维护的本职工作,其它的与你无关,尤其是不要再在这里给我大吵大闹!”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浪费口水吗!还不是这个家伙……”
“玛丽!不可以,我答应过大校要让你远离战争……”
离想宁立刻转向这声音的主人,“闭嘴!”
“我问你,你自认为可以左右她的意志吗?”
“我……”阿列路亚神情黯然,“做不到。”
“那么,你也不要再在这里白费口舌。完成arios的维护工作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说完便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扭头询问洛克昂,“模拟射击训练完成了吗?”
“啊?……哦……”
“那就别杵在这里碍事!”
这女人变脸真的跟变天一样啊……洛克昂在心里抱怨一句,耸耸肩快步离去免得再被波及。
“seravee的维护工作早就完成了,你不去战术指令室帮助皇小姐确定托勒密前进路线反而呆在这里干什么?”
提耶利亚郁闷的点点头,“了解。”
“继续进行托勒密的外壁装甲维护。”
得到这句话的沙慈如获大赦,抱着哈罗快步跑开。离想宁跟着小手一扬指向伊安,“你真的这么有空闲着在这里看热闹吗!”
“呃……”
最后终于轮到从头沉默到尾的刹那,“oo今天的机体测试数据报告呢?”
“……”
“现在就去完成,立刻,马上!”
工作问题上会毫不客气的跟你翻脸的家伙……
刹那只得点头前往机体旁边,格纳库里的混乱顷刻间便消失了。
终端机前的艾纽面对此情此景也是一脸的错愕。离想宁眉头一紧,回飞棒如雷光般出手径直劈碎了她手中的仪器。
花容失色的艾纽立刻丢下手中的终端后退几步,“你--”
“想!”
接回高速旋转的回飞棒再次掷出,银芒这一次直接瞄准了艾纽的咽喉。众人立刻意识到这是在下杀手,原本各自离开的几人扭头奔回格纳库,“你疯了吗!”
离想宁不乏优雅的挥出左腕处的折叠匕首迈步向艾纽冲过去,最先反应过来的洛克昂随手抄起终端机扔过去将回飞棒在空中撞开。
利刃再次将终端机生生劈碎,想立刻跃起接住飞行角度偏转的回飞棒。“别碍事!”
“想!”
提耶利亚跟着跳过栏杆追上前想要制止想的疯狂举动,洛克昂却已经直接从背后取出了手枪。
“住手!”
于是立刻调整方向扑向洛克昂按下他的枪口,“你要做什么!”
“看就知道了吧?她已经疯了,连艾纽都要……”
身体的本能察觉到危险,离想宁的视线立刻转向高台上僵持的两人。血色的双眸中愤怒淋漓,提耶利亚顿时感到脑中一阵蚀骨的剧痛。
脑量子波……
一枚钢针立刻扎进洛克昂的枪口,被堵塞住的子弹在枪管中爆炸开来。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爆炸的冲击弹飞撞倒在墙壁边动弹不得。
同样遭受脑量子波刺激的阿列路亚忽然换上了狰狞的表情,“真有趣啊阿列路亚,久违的刺痛在折磨着我们的思维,正所谓同类之间的生存竞争吗?……这嗜血的女人也值得一杀!”
“索玛.比利斯!”
“了解!”
超兵夫妇从高处的安全通道齐齐跃下,各自取出护身匕首直劈离想宁的天灵盖。那血色的瞳眸愈发混浊,回首冷冷的看过两人的行动,索玛的本能竟然有些不寒而栗。
她在恐惧什么?
诡谲的笑容在想的脸上绽放开来,左臂的折叠匕首架住哈雷路亚的短刀,右手便扭转回飞棒生生将索玛的利刃斩断。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金属煅冶而成的武器才会有这种近乎不可能的强度质地?使用它的人又是得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才能如此自如的驾驭这份力量?
力战二人的离想宁丝毫没有示弱,看似细瘦的手臂潜藏着不可估量的爆发力度。僵持的锋芒很快就被打破,想秀眉微蹙深吸一口气,膝盖略曲再次提高力道将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可恶……”
哈雷路亚坚决不肯退却,握刀的右臂上青筋暴起。“就算你是狮子又能如何?我也要切开你的动脉活吸你的血……是吧?阿列路亚!”
短刀与匕首的交锋处正在不住颤抖,一声细微的粉碎声随即消散在空气中。想下意识的俯身躲避,几缕飞扬的青丝便被划断,短刀将她的匕首拗断继而直刺她的左眼。
“危险!”
被这惨淡笑意覆盖的脸上仍然是如此的镇定自若。离想宁敏捷的躲开这一刀,右腕强行翻转将回飞棒的底层分离。无论是索玛还是玛丽都没有见过这个秘密武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回飞棒的利刃已经砍向她的脖颈。
“玛丽!”
阿列路亚强行驱动身体试图用手臂替索玛挡住致命的攻击,想却再次收回武器逆时针旋转一圈借助这股回旋的惯性一脚踹向玛丽的腹部。
超兵夫妇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便被一齐踢飞出去,喉间溢出一丝悲鸣,双双倒在一边挣扎不起。
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吗?
艾纽紧抿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再颤抖,可是离想宁的步步紧逼还是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正在哆嗦的快要站不稳。这个人想要杀掉自己的话,根本就是无路可逃的啊……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那个声音呢?那个诱惑的声音现在在哪里?
“想想,住手!”
刹那跟着挺身挡在离想宁面前,然而血红的双眸中却根本就没有他的倒影。
离想宁只知道自己想要杀人,离想宁还知道她想要杀人的话就一定能够做到,谁都不能阻止她。
察觉到她的失控,刹那立刻俯身拔出她一直藏在小腿后的护身匕首迎上回飞棒的劈击。那可怕的力道几乎压的他直不起身来。
“清醒一点!想想!”
离想宁却再不能回答他了,分出一片回飞棒握在左手,双持武器如旋风般继续展开攻势。刹那只得不住后退着用匕首格挡她的杀招,由于担心会误伤到她,刹那的行动也变得相当迟钝。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也要这样兵刃相向?
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了。
明明是无法被取代的重要存在。
为何最终还是走到了这手足相残的一幕?
家人?……
最终,却还是向他举起杀戮的屠刀。
够了,真的够了。
刹那的眼神中悲伤满溢,匕首也被离想宁挑飞出去嵌入一旁的墙壁里。被他无数次牵过的小手冰冷的扼住他的咽喉,两个人的身体便一齐倒向地面。
离想宁细瘦的左臂狠狠的掐住他的气管强行把他按倒在地,右手扬起回飞棒的锋芒就势便直直斩下。
……“杀戮吧……”
你就是那盛开在地狱里的奈落之花!
渴望鲜血的意志便是你的依靠,你的灵魂,你的所有!
“不要--”
刹那只知道眼前掠过一丝粉色的光彩,继而便是那湛蓝的,忧郁着的眼睛。
菲露特在这最后关头毅然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用后背试图替刹那承受所有的伤痛。
“你……”
银芒最终还是停驻在菲露特的背上。
菲露特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刹那脸上。咸涩的味道让他有些许恍然,为什么她要哭呢?为什么想想却不哭呢?
他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为什么……”
三个人一起发问。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
离想宁终于恢复了意识,面对这眼前的一幕,一笑凄然。
被菲露特阻挡住大部分视线的刹那只能跃过她的肩膀上方看见离想宁空洞的右眼,血红的颜色再次褪去,virus g烂漫的紫色再度充斥在她的角膜里。
那是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的眼神,坚忍的痛苦之中带着些许凄厉与决绝。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她全部明白了。
回飞棒被再次弯折反转,银色的利刃倒扣向回。离想宁的声音听起来宛如天籁,“结束吧……”
将这痛苦的一切,全部结束掉吧……
这生命原本就是多余的存在,如此的不容于这个世界。那么,请让我斩断这扭曲的节点吧……
迷茫的到来,清醒着离去。
刹那瞬间便明白了她的企图,回飞棒依旧被想紧握在手,缓缓抵住自己的咽喉。
那冰冷的质地让她不自觉的颤栗一秒,原来这就是那些被她杀死的人生命中最后的感觉啊……
这样的寒冷……
就像是被丢弃在那片极北之地上一样的清冷绝望,仿佛灵魂中最后的热度也被全部带走。
“不……不要!”
刹那不顾一切的推开菲露特,极力伸手握紧回飞棒的刀刃,任由它残忍的划破手掌中的血肉,紧紧的将其攥在手中。血液沿着寒芒缓缓流淌滴落,刹那却没有丝毫想要放手的意思。
“想想!”
想想,想想……
是你在呼唤我吗?
离想宁终于松开手,任由染血的回飞棒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在那一秒,刹那真的很想要把她再次抱在怀里。就像以前一样,紧紧的抱着她,倾听她甜腻的声线,“刹那,我总是陪着你的。”
可是这个愿望并不能实现。
离想宁的身体开始因为痛苦而抽搐,刹那伸出的双手只得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即使他那么那么想要伸出手去拥抱,白色的身影还是没能被他挽留。
无论你多么努力的伸出手去,都无法再感受到对方的掌心的温度。
这般无助,这般凄凉。
刹那只能看见离想宁颓然的后仰倒去。地板上出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瘦弱的白色身影不自觉的因为痉挛的疼痛而蜷缩成一团。
“想想?想想!”
艾纽最先一步尖叫出声,“快!……快点送她去集中治疗室!”
众人还在为这诡异的一幕脑中发懵,刹那已经抱起想失去知觉的身体狂奔而去。
你还在恐惧什么呢?……
刹那不知道。
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恐惧的潮水正在一点一点将他吞没。
集中治疗室。
“细胞排异反应?”
“是的,虽然从理论上并不应该再出现这种情况……多年来形成的共生系统已经很稳定的在发挥调和作用。”艾纽愁云满面的敲打着键盘,屏幕上模糊的投影带着大片大片斑斓的紫色让人有些心惊。“你们看,血液里大量存在的的virus g已经开始吞噬造血干细胞。”
“供血不足引起的休克昏迷吗?”
“不……”
艾纽略一踌躇,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刹那,“这是病毒在短时间内加快有丝分裂进程疯狂繁殖的后果,进入繁殖状态的病毒似乎可以短时间内再次强化她的身体能力。”
这也就解释了那近乎扭曲的力量吗?
“生物版本的trans-am?”洛克昂立刻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艾纽却摇了摇头,“……如果你硬要这样解释的话也可以,那么,对于身体的副作用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刹那缓缓低下头,“副作用……是什么?”
“病毒的大量分裂繁殖需要能量,这能量的来源就是吞噬更多的造血干细胞。”
“从培养皿的样本观察记录可以发现,每当virus g进入分裂期的时候,会由紫色蜕化成透明状。也只有这种状况下她的瞳膜才能显示出原本的赤色。也就是你们看到的……”
突发狂暴?
“除了精神方面受到损伤难以自控之外,病毒也会同时吞噬大量的造血干细胞。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得到力量的代价便是血祭吗?
刹那手上的伤口就在刚才已经被菲露特包扎好,回飞棒险些就要把他的手掌割裂。
兄妹俩个都是不要命的货色。
苦恼的众人各自思索着,治疗室的门却被“嚯”的推开。林睦宁发疯般的冲进门便大叫,“想想!想想怎么了?”
“发生了排异反应而暂时休克,不过应该不会有性命之虞,请您先冷静下来。”
“我就知道……”
林睦宁依旧扶着门槛喘着粗气,“我早就应该料到的。”
刹那最先走过去扶起他,“您知道什么?”
“晚衣生前,曾经秘密的研发过virus g的抗体疫苗……她应该是预料到会有病毒反噬人体的一天,所以才会……”
“可是,我们对于这种奇异的病毒所知甚少。”冲口而出的艾纽略觉尴尬,林睦宁却点头示意她说下去,于是只好继续她的话题,“恕我直言,既然是以极度微小的机率和病毒融合共生的,恐怕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可以和离想宁一样能够被病毒强化的人了……这抗体疫苗更是无从说起,况且就算研发出来,没有经过临床实验就随意使用的话还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最严重的后果,很可能会立毙当场。
当然,这句话艾纽没能说出口。
“确实,这种共生系统正在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强行打破为她注射抗体疫苗的话……”
提耶利亚赞同着点头接话,“更何况离想宁的免疫系统已经完全被病毒摧毁,她的白细胞完全失去了吞噬病原体的能力。就算她真的能够借助疫苗产生抗体清除体内的病毒,她也会变得像白血病患者一样吧……”
那样彻底失去免疫力,比初生的婴儿还要脆弱的状态反而更加危险。
“不,晚衣至死都没找到能够吞噬virus g的生物体。所谓的疫苗研究进度我也不太清楚,当年那一把大火几乎烧光了所有的资料……”
“几乎?”
阿列路亚狐疑的瞥他一眼,林睦宁只得颔首,“晚衣她,还有一份最后的手稿没有被烧毁。”
“这份手稿现在在哪里?”
艾纽的激动情绪让提耶利亚心生疑惑,察觉到他的审视目光,艾纽有些难以自圆其说,“那个……如果能够拿到第一手材料的话,对于研究她的病情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我知道了……”林睦宁的眼中掠过一起凄凉,“你……跟我来一趟吧,我可能做不到……把它从晚衣那里……”
“爸爸……”
听到这声音中的虚弱与疲惫,刹那立刻转回头去。离想宁的脸色惨白如纸,即便如此她还是拼命想要挣脱手腕处的固定装置坐起身,“你难道忘了,妈妈她究竟是为什么才……”
宁可自尽也要将virus g的所有秘密全部掩埋。这样的决心又是为了什么?
林睦宁的神情立刻迟疑了,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无奈踌躇。
“你妈妈会原谅我的,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保护你……”
“你们根本就不是在保护我!我不是你们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我不要再被整天泡在福尔马林里等着连灵魂都要腐烂的那一天--”
有些没头没脑的抗议,只言片语里透露出的真实让众人只得面面相觑,刹那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难以描述的深意。
“到此为止了,你们所有人全部都出去。这件事我要和想单独谈谈。”
皇小姐终于出声结束了这尴尬,“继续进行维护工作,敌人还会来。”
“了解。”
不管是否情愿,众人还是各自散去。皇小姐挑眉瞪了她一眼,“你越来越不像你了。”
“我什么时候像过我自己?”
“我知道,最近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没有资格迁怒于别人。”
“那么就要由我来全部承担吗?”
“我没有这么说……”皇小姐抿了抿唇,“人有时候,不得不选择放弃。”
放弃?
“猜忌,仇恨,甚至是爱……总是要放下之后才能拥有未来。”
想艰难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为什么是我要选择放弃?”
“因为你现在做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觉得痛苦,而你自己也在作茧自缚。醒醒吧离想宁!你的梦也该结束了……”
想不再回答她,皇小姐也只得摇头叹息,自回战术指令室不提。
静候在门口的刹那这才走进门,“你们都不便参与,我去。”
去挖开离晚衣的坟墓。
惊扰死者的安息。
这件事只有他去完成了。离晚衣即使赔上性命也要带入黄土的秘密,终于还是要重见天日了吗?
--“晚衣生前曾经留下了一份手稿,被收藏在暗阁的皮箱里因而没有被大火烧毁。当年为了尊重她的遗愿所以我没有开启那封档案袋,而是将皮箱和她一起葬在了海边墓地……去把它取来吧,如果,是为了想想的安全……晚衣她会原谅我的。”
回忆着林睦宁的慨叹,刹那对着墓碑深深的鞠一躬,拿起了备好的工兵铲。
皮箱埋藏的并不深,上面甚至还有些被烧焦的痕迹。刹那只好就地打开皮箱取出颜色已经泛着暗黄的文件袋。
薄薄的几页纸,就是攸关想想生命的希望啊。
刹那小心地捧起文件袋,掸去一层薄灰,踌躇片刻还是没有打开它。
背后的脚步声让他警觉的举枪瞄准,“什么人!”
“哦……我担心你会遇上麻烦所以来接应一下。”
洛克昂赶紧挥手示意他放心,艾纽跟着走上前,“这就是手稿?”
“嗯。”
“交给我拿回去研究吧……”
艾纽的笑容愈发灿烂,刹那略有犹豫,“这个是……”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所在吗?艾纽.雷特纳尔!”
艾纽还记得她第一次与离想宁的对话。
……“艾纽,你的心在哪里?”
……“我的心当然……属于我自己!”
为什么你会叫这个名字呢?雷特纳尔,returner。所谓的……归人?
不再是过客,而是归人。
艾纽,你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离想宁纤长的身影在两人背后亭亭伫立,连狙的瞄准镜被她摘下之后完全可以充当近战枪支使用。
此刻,她正瞄准艾纽的后脑冷冷发问,“艾纽,你的心呢?它现在还在你那里吗?”
“你还想干什么!”
洛克昂隐忍许久的怒火终于全部爆发出来,将愕然的艾纽护在身后同样抬起枪口,“你的那些偏见也该适可而止了!艾纽是我们的同伴,不是你的敌人。”
“你又错了……”
“没有过去,没有家人,空洞的人生里,没有未来。”
刹那的视线快速的掠过三人各异的表情,随后便将手稿收回背后推开半步。
“……你!”
“把手稿交给你也可以,但要等到回托勒密之后……现在给你也没有办法立刻开始研究吧?”
刹那冷静的说着,仔细观察着艾纽的异常脸色。这份手稿事关重大,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好心来接应你结果就是这种回答吗?那好吧!随便你!”
洛克昂一甩手拽起艾纽就要向回走,而她却微微有些失神。
“莱尔……”
“嗯?……”
“我……”
……将它带回来,将virus g的秘密带回来。
远远追来的提耶利亚再次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刺痛,就像是脑中横亘着一根刺,细小的难以察觉却牵绊着他所有的神经。
艾纽奋力甩开洛克昂的手扭头奔向刹那的方向,离想宁早有准备,枪口立刻瞄准了她的小腿。
刹那皱了皱眉。洛克昂已经挺身挡住了想的弹道让她略有顾忌不能下手,艾纽转瞬间已经跃到自己面前。金色的光晕占据了艾纽原本澄澈的双眼,刹那顿时感觉到危险,攥紧文件袋继续后退,“你想干什么!”
艾纽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灵活的绕到他身后大力扯住文件袋。虽然有些吃惊,刹那还是反应过来用双手攥住文件咬牙与她较力。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离想宁原地起跳跃过洛克昂的头顶在半空中掷出一枚钢针,艾纽的手臂上顿时产生一股难耐的刺痛。
……“夺过来!”
艾纽丝毫没有因为手臂受伤而迟疑,一脚踢向刹那的手腕强迫他略微松开左手。
仅仅是一秒钟的分神,艾纽已经从他夺下手稿快步后退而去。
“站住!”
“艾纽……”
“到此为止了!”
回过神来的艾纽立刻感觉到眉心出传来一阵金属的冰冷。提耶利亚的枪口已经抵住了她的大脑,强行将手稿再度截回。
“对于你今天的行为,你是不是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我……”
“艾纽!你在干什么!”
洛克昂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艾纽的行为让他无法再说服自己继续相信她的真诚。
“莱尔,你要相信我。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是有理由的……”
“是什么理由?你说出来,我可以帮助你一起解决!”
“我……不能……”
艾纽的眼中泪光盈盈,那样的孤独无助。洛克昂只得别过头,伸手挡下提耶利亚的枪口,“……别这样。”
“你要相信我,莱尔。”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信任,是深爱的证明。”沉默着的离想宁蓦地开口,带着些许凄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艾纽终于止不住的泪如雨下,“莱尔……”
为什么……
提耶利亚微微有些怔忡,艾纽已经分开两人狂奔到墓园深处的悬崖边。
“永别了……莱尔!”
想要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可是你是否明白,死,有时候只是一种解脱。
离想宁挑开左手的袖箭瞄准一颗古树发射,闪着银光的箭头在苍老的树干上绕过几圈之后很快就固定住。白色的身影随即追着艾纽没入悬崖下的衣袂一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想想(艾纽)!”
你与太阳死去之日,末路的到来会是怎样的风景?
宅:最近流行跳崖吗?
e:话说最近的剧情进度越来越拖沓了啊!
某想:少罗嗦!老娘忙着开荒龙魂谁有那个美国时间给你天天码字啊!
六道:唉……天呐。兄妹互推真残暴,姐妹争夫太悲摧。傻子那啊你为什么不玩双飞?
想:你说什么!
六道:……没,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幻听了。
宅:你看看你这个没骨气的,被抽了一耳光又如何?继续推啊推啊德玛西亚!
e:我特别想要采访一下小粉红同学,你真的不想继续搞百合了吗?还是说你要报复把离想宁从你身边夺走的刹那?另外目睹这对兄妹oo又xx的你对此有什么感想要发表呢?
想:……ooxx你妹啊!
六道:谁都知道你没那胆子继续推,衣服都要扒半天还没能扒下来。
想:还不是都怪该死的作者不让我动手,不然我就……
六道:就什么?
想:……就……就你妹!
宅:唉……居然都跪求一女了,居然还能把持住自己,刹那同学你实在是太淡定了。
e:你难道不知道刹那同学根本就不想要女儿只想要和高达在一起繁育后代吗?
六道:楼上真理帝。
宅:楼上+1。
某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