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涉h!未成年人慎入!!!
尽管已是春末,夜晚却总是些许寒凉的。
相亲计划的失败事实上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不少人都认为如果成功了反而才怪异,离想宁永远不会是乖乖就范的角色。
一顿美味可口最重要的是不含胡萝卜的晚餐之后,林旭风果断告辞离去。林睦宁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倒是莫雷诺提着包要求搭便车。
刹那这才醒悟,这里是个“家”。
吃完晚餐,离想宁自去收拾碗筷。林睦宁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百无聊赖。气氛和谐的堪称诡异,刹那突然有些不能自处。
离想宁于是从厨房里探出头指指浴室,“去洗澡吧,衣服我一会给你递过去。”
点头。
原本是很习以为常的事情,林睦宁的寒毛却倒竖起来。
水声响起,离想宁很自然的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从行李中找出一套换洗衣物。扭头就往浴室走,林睦宁当即蹦起来大叫,“住手!”
“……”
离想宁只得回头上下打量着他,3秒之后彻底无视他的反应再度迈步直闯浴室。
林睦宁顿时眼前一黑,气的。离想宁却是很淡定的关上门,阻隔他的视线。
这不太合适吧?
喂喂!不要无视他啊……
浴室里随即传来些奇怪的响动,之后是重重的落水声伴随着离想宁的尖叫。
“偏要一起洗!怎么就不行!”(e:华丽丽逆推啊~)
“你别胡闹……”(宅:别扭受……)
林睦宁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撞开门大吼,“臭小子!”
浑身湿漉漉的离想宁倒在浴池里,池外则是裹着浴巾湿的更惨的刹那。
林睦宁的脑中只剩5个字:灭了这小子!
离想宁郁闷的拨开散乱的长发,“真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家伙。”
“……”
刹那也懒得理会她继续胡搅蛮缠,随手抓起衬衫套在身上径自离开浴室。
离想宁不满的“哼”一声,“把门给我关上!”
面对此情此景,林睦宁彻底石化,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温馨的小别墅里依然温馨,离想宁吹干头发回到客厅,林睦宁依旧在看电视。刹那则对着终端机确认着下一步行动计划。
于是想要凑过去瞥一眼。直接伏在刹那的后背上,用下巴摩挲着他那宽厚的肩膀。“下一次的任务计划?”
“不……”
终端机调整角度将屏幕正对着她,发件人是洛克昂,一句话:直接回无人岛,叫想准备些好吃的。
真把她当厨娘了?
虽然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算了吧。
“我困了呢……”撒娇战术起。
“睡觉吧。”
“嗯嗯。”
林睦宁顿时把手中的遥控器攥的咯吱咯吱响。可是两人还是踱步上楼回去休息。
离想宁就是倒贴的命。
摊开被褥准备睡觉,刹那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等等。”(宅:哦~开始了么?)
“怎么……”
刹那扭过她的手臂让手肘朝上,“青了一块。”(e:切~还以为拉拉小手之后会有进展呢。)
似乎是下午和林旭风恩怨私了的时候不幸负伤……离想宁细细看去,胳膊上已经开始出现瘀血。
刹那果断找来冰袋准备冷敷。
“……呜哇哇不要啊!”
冰凉酸麻外加一点疼痛伴着轻微的痒,离想宁立刻想要抽回手去。
“你这臭小子想要做什么!”
林睦宁看起来似乎已经在门外埋伏很久了。
刹那直接无视他的质问指尖再度发力,揪住想的胳膊狠狠的把冰袋按住。“别乱动!”
“呜……”
离想宁瞥了突然闯入的这位不速之客一眼,“粑粑,敲门是最基本的礼仪。”
“我……那个……哈哈……”
干笑两声,林睦宁立刻想要退出去。
强忍心中的怒火,对着刹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随即扯开嗓子大叫,“求求你不要这样~放开我~好疼吖~”
林睦宁这次干脆挥着球棒撞开门,“我要灭了你!”
于是两个人无声的保持和他对视。
林睦宁很想要买一块豆腐撞死。
抄起抱枕狠狠的丢过去,离想宁的怒气彻底爆发。“你到底都在想些神马!”
林睦宁直接跑回卧室锁上门装作一团空气。
父女俩的斗智斗勇好戏连台让刹那直打哈欠。冷敷完成之后抹上点药水,这才收拾好房间准备睡觉。
拉紧窗帘反锁房门,离想宁只得默默祈求上苍,让她睡个安生觉吧……
半夜三更还敢强行破门检查的小心踩到香蕉皮。
照例是她睡里面刹那睡靠外,面向墙壁的瞬间有一丝茫然。
“刹那……”
“嗯。”
指尖被她攥的血色褪尽有些惨白,声如蚊讷却还是问出口。
“战争中有很多……不幸的孤儿。我们……可不可以去领养……”
她这一生可能都不再有机会成为一个母亲。那么,至少让她能够以另一种方式弥补这份遗憾吧。
刹那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空气中传来阵阵沐浴露的香味,那是离想宁最爱,调和酸甜的柠檬草。
一如库尔吉斯那个迷乱的雨夜。
刹那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见他沉默以对,想只得为自己找台阶下,“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
“想想。”
“好啦……睡吧睡吧。”
“我……”
刹那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
于是只好插科打诨三言两语继续带过同时岔开话题,“开个玩笑而已放轻松放轻松~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回去无人岛呢?我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海上日出了。”
“是我对不起你。”
“大晚上的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出去采购……”
离想宁的声音忽而沉寂,继而从喉间逸出些许细不可闻的呜咽。
林睦宁凝神细听,女儿的房间这一次却彻底安静了下来。
好吧,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请享受久违的安眠。
晚安好梦。
离想宁约莫觉得自己前世是一匹狼,而且是大漠上最为凶狠的雪狼王。
去争斗,去占据。去掠夺,去索取。
熹微的晨光软绵绵又轻飘飘,挟带着露珠的香甜味道在房间里缓缓漾开。
刹那被这撩人的清新气息惊醒,颇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扭头看了眼面朝墙壁犹自香梦沉酣的离想宁,垂眸深思。
后背上隐隐残存着火辣辣的痛楚,刹那有些纳闷更是有些无奈。随后淡淡一笑,提起被角往她身上裹紧。
被惊醒的离想宁勉强分开眼皮先是一愣,继而扭头呆呆的看他一眼,顿时想要大叫出声。
刹那眼疾手快伸手便掩住她的尖叫。
“你想现在就把你爸爸引上来吗?”
不想,绝对不想。
这才把尖叫咽回肚子里,神色一紧做势就要继续发作。
刹那保持沉默,由着她张牙舞爪的比划半天,最后试探性的询问,“你是想要我先出去?”
裹紧薄毯拼命点头,其状如小鸡食米。
刹那真心有些哭笑不得。
于是只得捡起床边的衬衫胡乱套上,背过身去的一刹那,想无意间瞥过一眼。
苍天呐!
“不是我做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的错!”
用毯子狠狠裹住自己的脑袋,离想宁当场崩溃。刹那后背上那些鲜红的抓痕触目惊心之余实在是让她羞愧难当。
刹那只得套上衬衫淡定的看着她,“又来了。”
语气中倒是不乏宠溺。快速穿戴好把她的睡衣丢回床上,这才打了个哈欠。“那么我出去了。”
没有反应。
起身离去,却又在半途折回来,看其无意的扔下一句,“你若是需要,我们也可以继续。”
迎接他的是离想宁必杀抱枕飞掷。
好吧,这个回答倒是不意外。
接下软绵绵的枕头同样丢回去,刹那不愿再多话,准备出门。
转身的瞬间却又被熟悉的细瘦胳膊拦腰抱住,刹那恍然觉得,这两年来,离想宁实际上是一直在消瘦下去。
一丝隐忧掠过赤眸无声的消散而去,腰上的胳膊却再一次收紧。身体便被这股蛮力拖拽着向后翻倒在床上。
是谁的软语娇俏?
“谁……谁允许你出去的啦!”
宅:恭喜离想宁童鞋由脑残少女进化成傲娇萌妹~
e:矮油,怎么都成暗线处理嘞?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兄妹互推啊……
六道:其实是因为关于这段情节她已经憋不出任何字了……
某想:“柳藏鹦鹉语方知”,懂不懂?
宅:知乃妹!你辜负了人民大众的期待!
e:是啊是啊,错过这次可就彻底没机会啦!
某想:不知道什么叫含蓄内敛啊!
六道:可怜的读者盆友你们能看懂咩?
宅:干脆我来翻译一下,其实就是兄妹(哔--)的时候某女激动起来把兄兄后背抓伤了还不肯承认呢~
e:想不到啊想不到,离想宁还真是个强攻……击形态研究者,还是个狂热的s!
六道:其实你更应该归功于刹那是个万年弱受才对……
某想:(--)b……
宅:话说弱受虽弱,最后一句提问简直就是耍流氓!
e:哦?我只是关心他们有木有真的“继续”。
六道:这还用说嘛~欲求不满的通常都会……
某想:吃我一招天雷空破!!
离别时分总是悲苦的。更让离想宁觉得痛苦的一点是:林睦宁吃错药一般揪着她的胳膊不肯放手。
女儿控的发作不可预期不可控制。
最后是林旭风强行把狂狮拖到一边两人才得以脱身。
飞机要启航了,挥手作别吧……
刹那放慢了脚步跟在离想宁侧后方,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事实上,离想宁很少会在他面前哼唱些什么歌谣。虽然她会拉小提琴--即使是会拉她也没有--至少是当着他的面拉过,这次的轻声哼唱让他不由好奇决定凝神细听。
由于机体还在日本海底格纳库的关系,航班便是由上海直飞东京。
“两个小时……”
登机之后安坐在窗前,俯视大地的离想宁蓦地开口,“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上次没说完的那个又卫兵与廉姬的故事吗?”
“不……”
离想宁继续哼着那段有些不着调的歌谣,末了终于颔首,“比起春日城的廉姬,我还是更喜欢树梢的阳光呢。”
你问我们,为何眼泪流了下来?
那是因为我们都已经变得苍老的关系。
短短两个小时,离想宁的语气始终保持一如既往的恬淡静谧。刹那则是久久的,久久的望着窗外不语。
飞机正跃过一湾浅浅的海峡,碧海长空的尽头处光影交汇不可捉摸。
离想宁便住了口,坐正身体准备降落。
“你还没有说完。”
“已经说完了……”
“朋也和渚……”
“生离死别,不可逆转。离去的,便是离去了。古河渚于产后力竭而亡,留下一女名汐,且体弱多病,几年后便也死去了。”
离想宁的眼中掠过些许不可言述的光芒,“这就是现实。尽管残酷,这仍然是现实。”
“我爸爸是真的老了。”
“?”
“没什么……”
降落伴随着一点令人不适的晃动,离想宁已经率先跳下座位,“走吧……听说无人岛上的制冷装置故障了。我们要是再不赶到,某些人可就要唱好一出荒岛余生了。”
视线转回无人岛。
没有鲁宾逊式的悲壮凄惨却比流落荒岛的鲁宾逊头疼的多。至于原因么……
“肉!我要吃肉!”
哈雷路亚的抓狂声。
“你就忍耐一下吧哈雷路亚,这里可是热带,因为高温催化的关系食材已经全部腐坏了……”
阿列路亚有气无力的回答着,莱尔跟着点点头,“就连压缩饼干都快吃完了……这什么世道。”
“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通知了想,他们应该会带补给过来的。”
艾纽的安慰略微有些苍白无力,玛丽则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无论吃什么都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大家难得能够像这样再度聚在一起。”
“话是这么说没错。”
伊安顶着草帽不停的拿手扇着风,“没有美食的话,野营什么的可就彻底失去乐趣了~”
“哦?是么……”雷杰尼“呵呵”一声笑,把下落的眼镜推回原位。
放眼望去,海滩边的天人众萌妹不是泳装戏水便是在享受日光浴,火辣的身材几乎让人鼻血横流。拉赛自在一边做着他例行的单手俯卧撑……自得其乐也是一种艺术啊。
终端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粒子流呼啸着在岛屿上空卷起一阵风暴。众人回首望去,刹那正牵着离想宁搭住软梯降落地面。
“……终于来了吗?”
雷杰尼的眉头舒展开来,对着提耶利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看。
刹那果真是毫不避讳一路牵着想走过来的。(想:人家高兴牵就牵!你激动什么!雷:哟~小刹,遛狗呢?想:去死!)提耶利亚顿时有一种修成正果的错觉,于是赶紧清清嗓子掩饰住神色中的不自然,“真慢啊……”
“这么着急么……难不成是你要生孩子啦?”
“离想宁!”
“有!”
这两个人是不是得了不拌嘴就会死的病?刹那不知道,不过他还是决定阻止这场无意义的吐槽大战,“制冷装置维修好了吗?”
“修是修好了,不过主要的食材都已经腐烂。”艾纽下意识的打量着空手的两人,“你们……”
“有句老话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离想宁眨眨眼,挥手示意众人集合,“大家~要开作战会议了哦!”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一想到忤逆离想宁大魔王的雷杰尼那无比凄惨的下场,众人还是乖乖的陆续走回海滩边。
简单的互相问候之后立刻切入主题,离想宁正在整理刹那的围巾,头也不抬的随口询问,“你们还想吃压缩饼干吗?”
集体摇头外加一声坚决的“不!”
“那还有空在这里闲逛!信不信我把你们通通丢进海里喂鲨鱼!”
暴力一扯围巾,刹那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可是离想宁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幽深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颇有些戏弄猎物的架式。
被唬的唯唯诺诺全体噤声,众人只得面面相觑等待她的进一步指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首先被她盯住的阿列路亚立刻汗湿了后背,“怎么了?”
“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两位……”
玛丽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了,只得点头叹气,“希望不要太可怕。”
离想宁不由得笑出来,“什么啊~只是希望你们去摘一些水果来,我有带沙拉酱。”
就这么简单?
阿列路亚这才长抒了一口气,谁知离想宁小手一指背后足有十几米高的椰子树,“去吧,我看好你哟~”
“你以为我是猴子啊!”
哈雷路亚立刻大叫一声抗议,离想宁却揪着他的衣襟更大声的吼回去。
“你丫到底去不去!”
去。不去还有命在吗?
于是便扭头看着洛克昂兄弟。“你们有什么想法咩?”
“……啊~那个啊……”
尼尔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知道的嘛~我的身体还木有完全康复的嘛~类似于’下海勇斗食人鲨’这种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提耶利亚他们好了。”
提子兄弟立刻满脸悲愤的瞪着洛克昂兄弟,离想宁秀手一挥,“斗鲨鱼?不用不用……”
你以为你是葛成斌哈?
踏着碎步围绕两人转过一圈又一圈,离想宁这才指向岛上的丛林,“不管什么豺狼虎豹,给我猎一只回来。最好是野猪哟~”
“什么!”
莱尔当场就要昏过去,离想宁只好接着补充,“现在去还允许你们带枪,若是再耽误工夫可就让你们自制弓箭去了……记得小心留一张完整的皮出来哦。”
尼尔二话没说,拖着莱尔便冲进了雨林。
雷杰尼无声后退半步,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离想宁吞吞口水,“那……那什么……就咱俩这关系,斗鲨鱼什么的……”
“哦,亲~就咱俩这关系,我肿么能够那样对你呢?”
离想宁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继续喋喋不休着,“你看看,只有洛克昂那种狠心的家伙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是不是?”
“嗯嗯。”
“鲨鱼的脂肪含量那么高,吃了不消化还会拉肚子呢~是不是?”
“嗯嗯。”
“那么除了鲨鱼就麻烦你弄些别的海鲜回来了哟~虎鲸鲛人神马的都可以千万不要客气!就凭咱俩这关系我还送你一张渔网。去吧,期待三位的战果。”
三位?
离想宁揪住刹那的围巾把他一并推过去,“去吧就凭咱俩这关系人手我还多送你一个!”
“……我可不可以申请现在就和你断绝所有关系?腹黑毒舌女。”
“哦,可以啊。”
离想宁捻起小指悠悠一笑吐气如兰,“吐槽我的下场,你应该知道!”
雷杰尼动作僵硬的干笑一声,拖着渔网乖乖远去了。
刹那这才扯下围巾郁闷的放到一边,对着敢怒不敢言的提耶利亚颇为无奈耸耸肩。
离想宁倒是忽略了几人的小动作,颇有兴致的指挥着众人搭好桌子架起篝火做着一系列准备,热闹的海滩边渐渐忙碌起来。架好木柴堆倒上半盒固体燃料,动作娴熟分寸精准。那边厢,食材的收集工作进展十分顺利。
依旧是那幅碧海蓝天。
提耶利亚的浅紫色衬衫上还散发着些许幽幽迷迭香味,举起沙拉酱瓶缓缓倾倒,细细琢磨着,寻找能够满足他挑剔味觉的味道。两年来,学着成熟稳重的米蕾娜就坐在一边欣赏着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倒是雷杰尼静立在旁勾起了唇角。
阿列路亚则朝着另一张桌子安然削着苹果,红艳艳的苹果皮随即连成一长串垂落到桌面。耳际传来玛丽的一声轻咛,“小心些……”
“嗯。”
阿列路亚温和一笑,扭头询问提耶利亚,“要帮忙吗?”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是何等失态!”
提耶利亚的自尊心以及拗脾气再度发作,抓起手边的食谱看了又看,“没错!一定是这样!再加一调羹才对!”
面对此情此景,米蕾娜“扑哧”一声便笑出来。
艾迪先生无论何时都是这么可爱呢~
不远处的皇小姐还在支使着伊安拉赛继续张罗布置,倒是琳达打着一把阳伞立在一边呵呵笑着。抱着哈罗的菲露特将眼神逐一从众人身上划过,随后弥留在最西侧的两人身上。
尼尔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右手执起细剪,左手不时拨弄着刹那的头发。随着不时传来的咔嚓声,细碎的毛发便掉落在刹那脚边的沙滩上。
刹那低下头合上眼帘久久不语,尼尔却不时抱怨一句,“你这家伙的自来卷还真是麻烦……干脆给你剪个光头好了。”
“嗯……”
“我可真剪了?”
“嗯,剪吧……”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被愤怒状态某人暴打一顿啊~”
刹那没有搭话的意思,尼尔便自顾自的继续碎碎念起来。
“你看看雷杰尼,吐槽一次就要吃一次字典飞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才能活下来的,简直是比蟑螂还要耐打啊……说归说下次我一定要建议她换本更厚的更有杀伤力的,实在不行扔终端也好……”
“她要是直接拿你做投掷力度与角度实验怎么办?”
回答中明显带着些许漫不经心,轻柔的风拂过身前挟带着海洋特有的腥咸味道。刹那终于睁开双眼,目光追随着眼前少女的身影在海滩边默默徘徊。
离想宁的连衣裙刚刚及膝,群摆随着海风上下翻飞着。漫无目的的漫步,光着脚在沙滩上固执的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海潮却故意与她作对,将她留下的痕迹一次又一次抚平。
终于,她停下脚步伫立在风中静静凝望。刹那忽然感觉到这瘦弱的背影一如既往哀伤孤独,就像一朵倔强翘首的夕颜花。
刹那的心重重的沉了一下,离想宁却又转过身踱步走上前。弯下腰歪着脑袋,轻轻替他拂去鼻尖的碎发。
“热不热?”
“喂喂,你不用先慰问一下我这个付出辛勤劳动的吗?这家伙就只是坐在这里不动而已诶~”
充耳不闻尼尔的吐槽,刹那垂眸,任由想轻轻摩挲他的侧脸。“其实我也很想要剪成短发呢~”
“那就剪吧……”
“会不会不好看呢?”
“会很好看。”
菲露特的耳际掠过一抹飞红。离想宁却又摇摇头,“算了……”
于是拿开了冰凉的小手背在身后,“即使你喜欢,我也还是想要做我自己。”
言谈间尼尔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银剪,“alright~总算搞定了!“
解开颈后的绳结将白布顺风一抖,剥落的碎发伴随着海风渐渐远去了。离想宁拿起早早准备在一旁的衬衫替刹那穿上,不时掸去最后的几抹发丝。这才后退几步仔细看了看,“好吧……短了一点,没什么太大变化。”
刹那一边对付着纽扣,一边回过头询问尼尔,“莱尔呢?”
“带着艾纽去散步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离想宁逐一打量着沙滩上嬉戏的众人,恍如隔世。
“两年了。”
“……?”
“不知不觉……两年又过去了。”
曾经她一度沉浸在挚友生还的喜悦里不可自拔。可是很快,她便发觉这份幸福是如此的虚伪易逝。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忙碌了整个下午得到的回报是值得的。
超大份的水果沙拉20人享用也绰绰有余,烤鱼的香味掺杂着孜然诱的人十指大动,不过可惜的是猎来的野猪没人愿意去动刀叉。
米蕾娜还在对离想宁片生鱼片的刀法啧啧称奇,得到的回答却是,“比起片生人片来说容易的多。”
酒足饭饱,皇小姐举着酒瓶对着星空呵呵笑出声来,“卡蒂要是知道我们现在躲在这里吃喝玩乐不知道要做何感想呢?”
举世瞩目的恐(分)怖(分)分(分)子,名噪一时的天人。绝迹江湖两年之后居然聚在一起……野营?
“现在的联邦政(分)府已经让世界局势持续向更好的方向发展……我和阿列路亚一直在看着。虽然进展缓慢,这个世界真的在改变着。”
玛丽说着,同样昂首望着漫天繁星。“阿列路亚,我一直在想……我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有意义。现在,我可以确定,改变世界的举动……是绝对,绝对正确的。”
阿列路亚会心一笑。
“我倒是觉得探讨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必要,你们不也是遵循着伊奥利亚的意志……力图,变革这个世界。”
雷杰尼幽幽的接过话题,眸中带着些许不可捉摸的光芒一一掠过众人脸上,“为了即将到来的对话。”
提耶利亚略一蹙眉没有再继续接话的意思,洛克昂兄弟也陷入了沉默。艾纽靠在莱尔身上一声轻叹,“总之,大家能够觉得幸福就好。结束痛苦的战争,互相理解,走上正确的道路。无论谁是引导者……”
“鼎足三分已成梦,后人凭吊空牢骚。”
离想宁释然一笑,“正确与否,真的这么重要吗?即使是错误的,这世间也没有后悔药。”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成为现实。叹息,遗憾,悔恨,疑惑,如今看来全部都是徒劳。自己做出的选择,自己争取的未来……明天,永远是自己来负责。”
“……说得好!”
莱尔忽而笑了,“我选择的战斗,从来就不会后悔!”
“我也是。”
尼尔同样点点头,提耶利亚跟着恬然一笑,“的确……”
米蕾娜的眼眸也跟着明丽起来,伊安夫妇也只是抚着爱女的脑袋不语。皇小姐似乎是有点喝高了,颊边漾起一圈红晕。“埃米利奥……”
“大家能够再度像这样聚在一起,像这样……克莉斯,里西典……”
哽咽的声音中述说着最深刻的怀念。
“7年……7年了……”
拉赛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直接仰躺在沙滩上,对着漫天繁星轻轻呢喃,“你们两个在那边……过得好吗?”
离想宁同样靠在刹那肩膀上把玩着砂砾,尼尔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7年前,我记得你说过一个故事……”
“……哦,那个啊……”
对此尚有一些印象的提耶利亚和阿列路亚同样将视线转向这边表示关注,离想宁的目光却黯淡了下去。
“六轩岛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谎言。鲜血与怨恨,全部都是为了黄金而已。六轩岛迷案的种种不同版本,也只是后人通过六轩岛漂流瓶记述的不同内容而做出的推测而已。魔法是谎言,魔女是谎言,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
“别说了。”
沉默已久的菲露特一副蹙眉沉思的样子,被打断的离想宁也没有多言,只是打了个哈欠蜷缩身体原地躺下把脑袋枕在刹那的腿上。
热闹的篝火晚会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不时传来一声海鸟的轻鸣,悠扬婉转,惹人神伤。
玛丽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寒冷,于是抱膝缩了缩手脚,狐疑的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真是的。”
拉赛突然从地上跃起,抖了抖身上的沙粒苦笑一声,“好不容易能够这样聚在一起,干嘛非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明明最好的朋友都在身边,真不知道你们还在这儿瞎伤感什么!”
莱尔怔了怔,率先点头跟着起身。“我可没空跟你们在这儿玩忧郁,艾纽,我们跳舞去!”
“诶?”
“啊哈哈哈哈~我还真是个笨蛋!”皇小姐同样自嘲一声抱起酒瓶狂饮起来。
“玛丽。”
阿列路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牵过玛丽的手一同走向篝火堆。伊安夫妇见状笑而不语,倒是雷杰尼的吐槽毛病又犯了,“今儿个怎么都是成双成对比翼双飞的哟~这让我这个孤家寡人肿么办才好。”
米蕾娜望着提耶利亚的脸上再度红起来,不过后者依旧是凶狠的瞪了雷杰尼一眼,回身直接拿起一盘沙拉拼命的往嘴里塞。
坐在菲露特身边的尼尔于是探出手去摸了摸菲露特的脑袋,“想不想去玩一会?”
“不……不用了。”
“是么……”尼尔含笑,仰望星空似是不经意的询问着,“你的心结究竟是别人施加给你的,还是自己不肯敞开心扉呢?”
“不要忘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最亲的家人……”
菲露特一阵错愕,尼尔却已经起身向她伸出手,“来吧……不要辜负了这片星空的善意。”
原本围坐一团的众人渐渐散去,刹那随意的环顾海滩,困倦感席卷了他的意识。低头看去,离想宁早已转过身埋首在他腰间睡的香甜。
在这种大家一起玩的欢乐的时候睡觉似乎有些煞风景吧……
脱下外套盖在离想宁身上,刹那背靠着那截枯树干,渐渐合上了眼帘。
夕阳西下。
熟悉的庭院里却落木萧索,夕颜花颓败的瘫软在地似乎在控诉着生命的无奈。
刹那发觉自己正站在离家后院的栅栏边。夕阳再不复往日的温暖,甚至还有一起难言的清冷气息。
逆光的人影静静伫立在自己面前,那样的瘦弱不堪,那样的孤独寂寞。夕阳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一直延伸到他无法看清的远方。
覆满后背的三千青丝随风轻轻摇摆着,尚且弥留着一丝柠檬的清甜气息。可是她依旧呆呆的伫立原地,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只能将感情掩埋在心底。
“想……”
刹那极力伸出手去,那身影却如水墨一般融化了。
“……!”
惊醒的刹那抬手拭去额角绵密的细汗,膝盖上却轻无一物。下意识的寻找着离想宁的身影,沙滩上三三两两的有人躺着浅寐。因为听说今夜有流星的关系,大家都选择在户外短短休憩。刹那起身掸去沙粒,压低声音试探性的呼唤着,“想想?”
“……睡不着么?”
转身望向漫无边际的海洋,黑夜中离想宁的白色裙袂仿佛也要一并融化掉。她依旧孤零零的站在海边,向自己伸出双手。
“刹那……”
“……”
“来这里,刹那……”
刹那踩着柔软的细沙缓缓走过去,离想宁扭头,指着黑幕下的海洋含笑问到,“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大海是什么颜色的。”
“嗯,蓝色。”
“自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都快要忘记很多事情……”
离想宁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7年了……我都快要忘记了……”
“忘记什么。”
“……忘记了我原本的模样。”
忘却了真正的自己。
刹那没有接话。离想宁则依旧面朝大海,“讷……你会记得我的吧?”
“……嗯。”
“你要记得我。”
一味的重复。
“我要你记得我。”
刹那略一踌躇,点头。“嗯。会记得。”
“名字是最简短的言灵。”
离想宁终于回过头与他对视,脸上的笑容若有似无。她慢慢凑上前,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想……”
“我真正的名字……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原本的姓名。”
耳际那呵出的温暖气息湿润如雾,刹那颔首,似是低语,更像是承诺。“我会记得。”
“那就好……”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映出我眸中深爱的你。
离想宁一笑莞尔,伏在刹那胸口指着星空,“快看!”
被惊醒的众人各自揉着惺忪的睡眼仰望天空,流星一颗接着一颗,明亮一瞬,光耀天地。
“哇~快许愿快许愿!”
米蕾娜欢快的叫出声来,双手合十那样虔诚的在心底祈求着什么。菲露特的眼睛却湿润了。
“天下筵席终将散。”
离想宁并没有许愿,只是紧紧的拥抱刹那,“所以……”
我只是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久一点……哪怕是能够多出一分一秒,我也愿意用我的一生去交换。
刹那垂眸不语,却听见背后菲露特的啜泣声。
“为什么?”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而怀中的少女,却突然再次在他面前无力瘫软下去。
宅:三角恋火力升级了哇?
e:何止三角,这都n角关系了!
六道:我用全部家当赌高达胜利。
某想:你这不是废话嘛!高达可是堂堂第一女主角!
宅:话说除了挖坟三人组,守墓三人组之外……
e:o-系列三大谜终于出现了。
六道:……三大谜?
宅:其之一是离想宁烧掉的皮箱里究竟是神马东西。
e:其之二是离想宁同学的真名究竟是什么?
六道:不就是离想宁吗?
某想:nonono~是指穿越之前的名字,虽然也叫作想但是并不是“离想宁”这个名字哟,换句话说,也就是离想宁这个角色的真人原型。
六道:……居然真有这么个人存在……难道是“请叫我小想”?
某想:nonono not me~
六道:……那第三大谜题呢?
某想:这个么……既然我们的relief同学已经出现了,那么这最终谜题当然是relief的真名咯~
宅:啥时候出现的?
e:无视这颗烟雾弹好了……
六道:……你妹!
托勒密。
艾纽对着体检报告一味的陷入沉默,紧锁的眉头却无声的说明了情况的糟糕性。
终于,她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报告转向久候的众人。“病毒果然出现了异变。过度的有丝分裂活动消耗大量的造血干细胞造成暂时的贫血休克,虽然说这两年来病毒的活动都很缓慢,最近却不知为何又剧烈起来……”
“既然如此,可不可以用利冯兹.阿尔马克开发的抗病毒疫苗抑制病毒的活性?”
“别乱来了……”
艾纽不住摇头叹着气,苏醒的离想宁倒是一脸的坦然,“放轻松放轻松~女人老是皱眉的话会加速衰老的啦!”
艾纽真心有一种掐死她的冲动。
“安啦~干嘛都杵在这里,我不是好好的么……都回去睡觉啦睡觉。”
离想宁立刻像驱瘟疫一样驱散了众人,雷杰尼挑挑眉,刹那已经懒得再说她了。
离想宁是什么货色,你说她会听吗?
众人陆续走出集中治疗室,琳达却拐个弯再次转回来。“小想。”
“有!”
“上次给你发的邮件看过了吗?”
“啊~看到了看到了。”
离想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扶着刹那的胳膊跳出治疗阁,“辛苦大家了呢……”
刹那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离想宁却微微颔首,“终于要来了呢……”
“……?”
“两年前,在战术指令室……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