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像这样跑过。”
边急喘着气,麻耶抬起了头,少年则呼吸平稳没有丝毫刚刚跑过的迹象:
“没问题吧?”
“恩……没问题。”
麻耶以奇怪的眼神看向少年,稍微凝视了一会儿后忽然发现自己还和他牵着手,立刻慌忙的放了开。
“啊,对不起,那个……不疼吧?”
“疼?什么啊?”
“我那么用力的拉着你……”
“恩,没事……”
麻耶低头以微微嘶哑的声音回答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有点不敢正视少年的双眼。
“啊,对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如果是平时的麻耶,此时一定会在心里暗想 一般问别人之前不是应该自己先报名吗,或开始犹豫怎么,或说不说出真目家的姓吧,然而麻耶却想也不想就急忙的回答了:
“我叫真目麻耶。”
听了这名字后少年的眼神有了变化。
“真目麻耶……你是?难道是真目……”
悠闲的神情一下转变成了惊讶。麻耶这时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对说出了真目而感到了十分后悔。即使在理发店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也圆满的编出了假名的……果然这位少年有着什么东西让麻耶无法像平常一贯那么心平气和。
“不,那个,就是那个啊,这姓也很常见吧。恩,你直接叫我麻耶就行了。那个,对了,居然让女士先说名字,真是没礼貌,你的名字是什么?”
麻耶以很快的语速说着。
“恩,我是……“
少年犹豫了大约有两秒后:
“我叫坂上斗真。叫我斗真就好。”
“坂上斗真?斗真吗?”
麻耶自顾自的念了好几遍少年——坂上斗真的名字。
“真是好听的名字。我喜欢。”
如此说着麻耶向斗真露出了微笑,斗真脸上自刚才以来的微微僵硬也不觉间消失了。
8
两人走在街上。
(斗真:)“来着街还是第一次?”
“恩,虽然好几次坐车通过过。”
“我也第一次,刚才稍微迷了路……”
“却摆着一副毫无问题的样子呢。”
“我不是第一次走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了所以知道。现在我们超不多是在向车站的方向走吧?”
“明明陌生却能知道?”
“恩,也没什么啦,靠近车站周围总会有一股稍微拥挤吵杂的气氛,所以能够感到一点。只要能找到车站的话就算迷路也没什么。”
麻耶不禁向斗真投以佩服的眼神。自己的话只能左右不知的四处乱走。虽然对麻耶来说这也算得上是件很羞耻的事情了,但不知为何就那么老实的说了出来。
“也没什么啦,我觉得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而且,如果你迷路了,有我来给你带路就好了啊。”
麻耶再次不觉间感到了惊讶,少年的那份温柔是多么的自然啊。虽然麻耶身边温柔的人有着一大堆,但是作为真目家的千金却有着另一份摆不脱的附加价值——麻耶平时总是会感到这点,真目家的名号常常于无形间在她和别人间筑建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墙,而这墙在和自己亲生的父亲,亲兄弟间也存在。
然而现在,在自己身边毫无它虑的笑着的少年却不一样。在说出名字的时候说不定已经被察觉了家世也说不定,不,既然漏出了那么惊讶的表情那十之八九是知道了吧。但是少年的态度却丝毫没有转变,简直和在速食店刚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如说,转变的,是麻耶少年的印象。和陌生的少年一起走在陌生的街道,内心的深处却有着一种安心感。
“怎么了?”
对着一直盯着自己的麻耶,少年奇怪道。
“诶?那个,不……什么也没有。”
麻耶开始扭扭捏捏的慌忙着找借口,同时心里对自己为何如此慌张感到不解。结果找不到要说什么的麻耶只好以少年背后的高塔做了托词。
“那,那个是什么啊,,,我在想着。”
“啊啊,那个啊,据说移动的展望台什么的?好像上面的部分可以旋转哦。”
“上去过吗?”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啊,在宣传的小册子上看到过,看了不禁好想进去啊。”
斗真吧视线放回了麻耶。
“去看看吗?”
麻耶夸张的点了下头。
“哇~~~”
从展望台看去的街道远景,和在真目家的私有高楼顶或直升机等上眺望下去看到的有一些不一样,如果要问怎么不一样的话又很难说出来。麻耶怀着 总之就是不一样 的心情眺望着下面的街道。
“我是第一看到,还真是美丽呢。”
旁边的斗真看来也很喜欢这如珍珠般闪烁着的街道夜景,麻耶不禁渐渐的看入了神。斗真默默的注视着沉默的麻耶。也不知过了多久,整点的钟声忽然响起将两人拉回了现实。
“啊,都这时候了啊。”
斗真看着表说道,麻耶忽然感到了一阵不快。
“有什么约好的事情吗?”
“恩,算是吧。”
“是和谁约会?”
“恩,……和老爸。”
“斗真的父亲大人?”
斗真挥了挥手,苦笑起来:
“父亲大人什么的真严肃啊,直接叫老爸就好。”
“可以让他等你吗?”
“也可以吧?平常多半都是别人等他吧,让他知道知道等别人的感受也好。”
很意外的尖刻的话语。
“我从来都是不敢丝毫违抗父亲的。”
麻耶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表露出了内心深处的真情。
“讨厌他吗?”
麻耶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
“不,很尊敬,也很感激一直的养育之恩。但是总觉得父亲把自己的子女当作了私有物品那样的感觉。”
“那,那样啊……”
“就是,今天也忽然跑到我这来,说了很自私的话。我本来是很讨厌的却无法自由选择,但又和他的爱意背道而驰,这正式困难的地方。”
“恩,为什么困难呢?讨厌的话直接对他说讨厌不就好了?”
“父亲大人也是为了我着想才做的啊。”
“是我的话就会直接说讨厌。”
“就算是对着你的父亲大人……不,老爸大人也吗?”
也许觉得麻耶的叫法很怪吧,斗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也不用特意去加个大人啊。今天说见,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都来拜托了好多次了,觉得对来叫的那人也真的好抱歉之类的一下就答应了。”
“和父亲大人关系不好吗?”
“算吗,才相遇了一年不到,见面的次数也伸指可数。”
“母亲呢?”
“……失踪中,因为要面子被老爸弄成了暂居海外了。”
对斗真复杂的家庭环境,麻耶一时没了话语。
“对不起,问了过于深入的话。”
“没关系的,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的事情。”
麻耶忽然觉得斗真毫无忧虑的笑脸是那么的耀眼。他没有丝毫受到复杂的家庭背景的影响,或者至少说没有表现出来。
“……我也必须对峙父亲一把吧。”
“退治?也不用一定要收拾掉啊。”
对斗真毫无关联的会话,麻耶微微弯了下头,但是马上会意后不禁莞尔的笑了:(Kon:日文退治和对峙读音同)
“所谓的对峙,不是收拾鬼怪的退治,是指好好的正面相对,就像斗真说的那样,讨厌的东西就的直直的说出内心想的‘讨厌’来。”
“这样啊,比我年幼却知道一堆困难的词呢。”
“就算是困难的词也有很多是无法通过语言传达的,,……虽然在欺骗别人或撒谎的时候倒是很有用。”
如此说着的麻耶忽然想到“自己学的那么和年岁不相适的知识到底有什么用呢”而不禁开始微微伤感起来,同时不禁感叹自己身边淳朴的少年在这点时间内给自己带了多大的勇气。
“没有那回事哦,词语还是知道的多好,我头脑不如你好,比如有时我吧想到的事情无法好好的说出来反而惹恼了同伴……”
对少年努力的安慰麻耶不禁在内心露出了微笑。
“谢谢,我也要像你一样在父亲面前能直直的说出想的事情。”
“恩,肯定没问题,说的话就能体谅你吧,而且,多半,只是多半,麻耶的老爸……不是,麻耶的父亲也,比起隐藏的不表露更喜欢女儿对自己说出真心话吧。”
麻耶凝视着斗真。
“真是不可思议,只要和你在一起,心里感到那些疙瘩和隔阂都似乎一扫而空。”
也许是因为被一直看着感到了害羞吧,斗真歪头搔了搔头发。朴实纯真的动作更增加了麻耶的好感,然而就在一瞬间后,麻耶的表情忽然僵硬了。
“麻耶,刚才一直就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你有头绪吗?”
“诶,恩,……是的。”
真目家的保镖,果然并不是那么轻易能摆脱的啊。
“在追麻耶吗?”
“可,可能是。”
“是和刚才的诱拐犯一伙的吗?”
虽然认为不是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我们逃吧。”
也不等回答,斗真拉起了麻耶的手,向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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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 Memories 轻小说论坛
原作:叶山透
翻译:KonW
http://www.lightnovel.cn/index.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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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可恶!”
站在刚刚关闭的电梯门前,保镖暗暗骂道。但是他马上通知了楼下守候着的同伴,并告知自己立刻从备用的楼梯下去。
毫无人音的楼梯内,保镖以一步三阶的轻快步伐下降着,久经锻炼的身体在下了几十米后速度也毫无减缓。
“真是努力呢。”
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什……不可能,”
楼梯非常狭窄,跟着保镖的速度下降的话肯定会发出足音,气息也会变强——然而保镖却丝毫没有感到这些。
有什么东西缠在了脖子上,发现的同时保镖失去了意识。
10
“啊!”
麻耶刚转入阴影躲起来后,就有好几个男人向她走来,像是要遮住他们的视线一样少年横站在了麻耶面前。麻耶不禁屏住了呼吸,然后男人们则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从少年的面前通过了。
“认识的人吗?”
男人的身影离开了足够远后,少年向麻耶问道。悠闲温柔的声调让少年急速的心跳变得不那么明显。
“诶,恩。”
麻耶含混的回答着。——他们是真目家的人,有着特别的气味,但是这点应该告诉少年吗,如果隐藏了太久也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而且什么也没事的样子从自己身前走过的行为也很让人在意。麻耶还不至于乐观天真到以为他们是没有发现自己。很可能是发现了却装作没有,一方面则加强包围,在达到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行动,不,不是可能,肯定是这样。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应该没关系了吧,不是已经走了吗。”
少年如此安慰着,但是麻耶却东张西望,无法想出好的应对办法。不知为什么担心的看向自己的少年的视线让她无法冷静下来进行理性的思考。
保镖们还在附近悠转吧,被抓到的话和少年的时间就会结束,麻耶对此点感到了非常的厌烦。但是这时在不被保镖注意到的情况下逃掉的办法……
“没办法……”
深知真目家保镖手段和水品的麻耶摇了摇头。但是在她看到一个有点印象的汽车的时候,头脑里忽然灵光一闪。
“是那个!”
那是刚才试图诱拐麻耶的诱拐犯的汽车。
十分后,麻耶人已经在车上。前座是两位满脸疑惑的诱拐犯在驾着车,少年的旁边麻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稳稳的坐着。
“这是多么精巧的时机啊,我运气真好。这时候居然有诱拐犯通过。”
和一脸好心情的麻耶成对比的是:
“那个,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啊……”
诱拐犯A虽然体格庞大,但是脱了面具后却很意外的长着一副好人像,副驾驶座上的诱拐犯B则是一副实验室里的实习的学生的外貌,也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啊。”
诱拐犯B向后转过头去,无力的看着一脸堂堂正正表情坐着的两个小孩。
“阿拉,你是诱拐犯,不正是为了盈利而干着本行吗?”
“虽,虽然是那样,但是……”
麻耶忽然开口阻止了诱拐犯的话语:
“本姑娘现在离家出走中,需要移动的跑腿和藏身的地方。我们明显的利害一致。”
“真的没问题吗?”
斗真小声的问麻耶。
“没问题。我可是很有看人的眼力的哦,他们两人基本上来说能算是好人范围。”
麻耶自信满满的回答着:
“不管怎么看都是干不出事的那种。”
很失礼的一句。
“那么,到你们的老窝还要走多久?”
麻耶以充满好奇的神情向两人问道。和刚开始遇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与其说这是因为好奇心强盛,到不如说是因为身边的少年给了她一股强大的安全感所带来的结果吧。
“老窝什么的,……那个,我说啊,小姐……”
但是很快意识到现在对两眼全是闪亮的星星的麻耶来说什么都是没用之后,只能:
“不,算了。现在我们正向港口去。”
的老实回答道后,不知为何似乎绝望似了的垂下了握着方向盘的臂膀。
三十分钟的车程后,他们来到了人烟稀少的一处港口。里面几乎可以说不见半个人影。
“哇”
麻耶似乎第一次到游乐园的孩子,越发闪烁着双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诱拐犯的藏身之处了?”
没有半个人影一处码头深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盖满灰尘的货物四处乱摆着。
“恩,,恩咳,抱歉,暂时你们得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
诱拐犯A一脸苦相作势说道。
“不用感到抱歉。两个孩子的话一下就会被家里的人找到,多亏了你们一时兴起的绑架,逃走用的手段和逃走后的藏身之地都有了。”
麻耶眼瞳的闪烁度在不断增加着。旁边的少年则一脸很为难的表情,呆呆的跟着站着。
“废旧肮脏的仓库,真是超适合的场景啊。”
“真是抱歉呢既废旧又肮脏……,这仓库里所有的货物都是公司的,不过,因为不良库存早就和垃圾相同了。”
“恩,事业失败呢,这就是诱拐的动机?还真是廉价。”
“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麻耶旁边斗真喃喃的说道。
“正是如此。”
仿佛已经没有力气生气或否定了似的,诱拐犯B肯定了麻耶的问话。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不要在意。……那么,关键的,勒索金,你们准备要多少呢?”
诱拐犯互相看向对方,两人沉默了一阵后:
“……一千万差不多吧?”
消极的说着的诱拐犯B。本来态度蛮横的诱拐犯A也对此点了下头:
“啊啊,就那么多吧。”
“剩下的还是得我们自己来还才行。”
“恩……”
打断了几乎快要石化的两人的,是一声响亮的拍桌音,只见吊起眉梢脸带愠怒的麻耶站在桌前大声道:
“一个!想确认的事情,所谓的赎金是和生命相对等的东西吧?”
“恩,恩啊。”
难置可否的压力下,两个诱拐犯不禁微微一退。
“本姑娘生命的价值,就那点?就一千万?真目家的女儿就这点价?作为掌握世界情报网家系的一员,就只有那么一点价值?还是说,因为还是小孩所以还没有价值??”
“真,真目家的,,,你刚刚说‘真目家’了?!”
“不错,我就是真目家的小姐,真目麻耶!”
“什,什,什么!?等,等等,小姐,你之前怎一点也提到过啊???”
“真的???”
“怎,怎,怎么办啊啊啊??”
诱拐犯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的团团转,麻耶只是挽着手静静的看着:
“只要成功就好!就算被抓了又不是要被处刑。”
说着麻耶用食指指向了几乎已经在发抖的诱拐犯:
“总之,赎金不可能才一千万,太不真实了!所以你们得要求和那相配的高价才行。”
诱拐犯再次为自己诱拐了最不能诱拐的人而感到无比后悔。娇小的躯体容载着真目家庞大的尊严。
“你两是男子汉就做好觉悟!”……
最终,两位诱拐犯在麻耶的压力震慑下,
“对,对啊,就给狠狠的黑TMD一笔!”
“对,对对!狠,狠狠的!”
一旁看着强行逼自己说出蛮横字眼的诱拐犯的少年呢喃:
“没问题吗?”
“恩,,就狠狠的……那么就,一千五百万!”
对这诱拐犯A的话语,麻耶的眉头更加紧锁了。
“那,那么就两千万,把债全一下还清!”
麻耶猛的拍了下桌子以示不满。
“三千……万?”
麻耶两手同时拍桌,同时站起了身子。在吃了一惊的两位诱拐犯旁边,是感叹着椅子怎么那样都没倒的少年。
“简直不像话”
然而麻耶的怒气指向了别处。
“那边那个若无事时的旁观着的小子!”
“诶,什么?”
忽然被转向了话头,斗真不禁一惊。
“如果是你的赎金,你认为多少合适?”
“诶?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边的两个根本不行。”
被评价成了根本不行的两人不禁垂下了肩膀。
“那……那么,一亿?”
对这斗真的回答麻耶叹了口气,扫了一遍三人以“这个也那个也”的表情忽然伸出了手掌,吧手指全部立了起来。
“至少保守估计也要这么多。”
“十,十亿!”
几乎厥倒的两人,麻耶只是冷冷的看着。
“这是当然的啊,这还算少的了。不在这之上的话,毫无意义。”
三人不禁在心中 到底是什么意义啊 的想着,但麻耶的眼神却不允许反论。
“再,再说了,十亿什么的,那么多钱怎么搬啊?就算是硬铝板装的盒子也……”
对着诱拐犯A怯生生的疑问,麻耶断言道:
“你穿越了多少去了多久的火星啊,现代没有任何犯罪团伙还用自己搬运现金的。在网络高度发达的现代,不被追踪的洗钱手段多得是。……十亿元虽然是多了点吧,但是,单我就知道好几十种。真没办法,这点就由我来帮你们吧,现在你两快给我去打电话!”
已经完全不明白什么是东西南北,谁是诱拐犯谁是被诱拐者的两人在稍微犹豫了一阵后,终于还是点了头,不,被迫点了头。
“知,知道了,十亿。”
“喂,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敲那么多?”
“笨蛋!区区十亿算得了什么?”
明显对诱拐犯A的态度感到了不爽,麻耶再次不置可否的断言道:
“给我改成一百亿!”
“那,那老,老子就去打电话了,打这个号就行?”
“是,这是真目家的紧急回线电话号码,一般人是不知道的,这个号码打过去,很好很真实。”
“了解,那,就按小姐说的,一 ,一,一,……”
“你在笑什么呢?”
无视了少年的问话,——应该说已经听不到了吧——的诱拐犯A终于还是说完了话:
“一百亿元的赎金行吧!”
是打算很威武的说出来的吧,但是末尾却还是不禁在颤抖。
“刚刚你说什么了?”
麻耶的眉头已经皱到了最高程度。
“就是说,按照小姐说的一百亿元啊?”
“我什么时候说一百亿元了??”
“诶?刚才……”
话完全没对上,果然是价格太高了吧。但是说出来的是小姐本人啊。三人以表情互相传达着话语。
眉头不能再弯的麻耶抓住桌子好不容易让因为过于生气而有点站不稳的身子找到重心后大声怒道:
“居,居然把本小姐看的那么轻……,难道你们以为是元??”
“哈……?”
不明白到底在说什么的的诱拐犯两人和少年一人等待着少女的话。
“不是百亿日元,我说的是美元,百亿美元。为了不习惯用美元的你们我说的明白点吧:差不多一万亿元!”
三人当场跌倒。
11
麻耶被诱拐的消息传到真目不坐耳朵的时候,是确证保镖被一股力量搞得几乎全灭的消息后的第二个小时。即使已经开始动用真目家庞大的信息网,麻耶的去向依然没有丝毫消息。
诱拐犯的赎金要求是一百亿美元。虽然是个很夸张的数字,但是做为真目家的千金小姐的赎金来说,是个还算合适的数字。
“对方毫无困难的轻易解决了护卫麻耶小姐的保镖团队,准备周到,手段狠辣。百亿元的要求也能够想象。”
姿态端丽,年仅十多岁的一位美人站在真目家当家的面前,自然流畅的报告着情况。
“百亿美元吗,哼。”
不坐对犯人的要求稍显无聊的搔了搔头。
“那么怎么样,交给你是不是还早了一点,能搞定吗?”
“请放心。”
样貌让人难以一眼判断是男是女的美人,毫无动摇的断言道。
性别不明的美人——怜,敬了一礼后,以十多岁的少年绝不可能有的迅捷身段,从不坐的面前消失。
12
“我,我打完电话了,叫他们给我准备了,一,一,一百亿美元。”
脸色苍白的诱拐犯B说着走了回来。
“真,真的这个电话没问题吧,不会被逆追踪吗?用公共电话不是更安全些吗?”
边说着拿着电话还给麻耶手不住的抖动着。
“没问题的。这电话的号码是真目家的特别定制,和这个比起来公共电话要危险的多,只要几秒就会被查到地点的。因为电话公司管理着所有的线路,按照一般顺序来其实简单的很,电影电视剧里面用电话拖延时间不是为了逆追踪,拖住犯人不让逃跑才是本来的目的。”
“这,这样啊……,总觉得,真目家还真是厉害呢。”
对微微得意的讲着话的麻耶,两位诱拐犯不禁感到佩服。
“话说,这仓库里面的货物都具体是什么啊?”
仓库中堆着好多集装箱样的东西,互相夹杂在仓库里构成了许多道路。
“是拒付的无用货物所堆成垃圾山,现在是分文不值。”
“公司破产,……留下的就只有这如山的货物和债务了。”
“于是便想诱拐了呢。”
真是武断,但是看了好几次那走投无路的表情后麻耶也渐渐变得不能如此断言。这样的小型企业对真目家来说连“微不足道”都算不上,而真目家门下,也庇护有无数类似的公司。
“也没办法啊。……女儿明年就得升学了,要钱啊。”
“她多大了?”
“刚满十一岁。”
“啊,和我一样呢。”
“这,这样啊。……还真是对不起呢,对小姐你做了对不起的事了。”
“什么事?”
“卷入如此的事情……”
“你没有道歉的道理。而且,应该说是我让你们卷入了这样的事件,我说过把,我在离家出走中。”
“这样说的话,对了哦,小姐为什么离家出走了呢、”
“那,那是因为……”
也许是体会到了一下失去言语的麻耶的难处了吧,一直很少说话的诱拐犯B忽然插进嘴来:
“恩,总之这个岁数的总有一些难处吧?我也好像就是在这个岁数开始进入了叛逆心里期的。恩,那个,小姐旁边的男孩是你的男朋友吗?”
“诶?”
忽然被话头指向的斗真因为完全意料之外的话语而红着脸,挥舞着双手,一边
“不,不是啦,那和是偶然……”
的慌忙回答着。
麻耶不知为何不觉因那言语感到了一阵寂寞。
“对,他只是肯帮我的好……”
“因,因为,麻耶又是女孩子,也不能放着朋友不管啊。”
对斗真的“朋友”一次,刚才的寂寞瞬间烟消云散。
“啊啊,不过话说回来小哥还真是强呢……”
“在练什么武术之类的吗?”
“有着这样的骑士守护,小姐也安心了吧。”
“呃,那个,那个……”
斗真的脸更加的红了起来,看到他慌乱的样子麻耶不知为何从心底感到了一阵欢喜。
“哦,对了,看照片吗?”
诱拐犯A忽然以开朗的声调说道,并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钱包。
麻耶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和斗真一起探身看向了诱拐犯拿出的照片。
只见一个可爱的女孩戴着一个有着特别仿制的耳朵的帽子,因为到了游乐园而特别的高兴吧,满脸笑容的指着身后的城堡。
“和我样子不像,真好。想让她上个好学校,自己没钱而不能让她继续能弹喜欢的钢琴,我还真是没脸见人啊。”
“还真是可爱的女孩呢。”
稍微年轻的诱拐犯揶揄着道:
“恋女癖也差不多适可而止,之前和她遇到的时候还在抱怨说你很烦哦。”
“诶?……喂,等等,你什么时候和我女儿见过了?”
“啊,那个,之前碰巧见到了。”
“丑话可说在前头,你可别想对我女儿出手啊。”
“你以为我几岁了啊?又不是萝莉控。”
“不是那问题,不只是你,,女儿我谁也不会给。”
“那女儿到五十了怎么办啊?”
诱拐犯B无语的耸着肩膀说道后,诱拐犯A“哼”的一声表示不满。在一旁看着的斗真不觉扑哧的笑了出来,然而麻耶却一脸正经的问道:
“不想让女儿结婚吗?虽然我觉得独身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一般不是和喜欢的人结婚成家才叫幸福吗?”
一下没了语言的诱拐犯,对麻耶终于提出的和她年龄相符的问题不禁露出了微笑,道:
“当然希望着她有一天能找个好男人结婚,但是同时也希望她能永远那么可爱,永远在自己身边。这就是有女儿蠢父亲都有的矛盾心里哦。”
A不禁怒道“喂说谁蠢啊”后,B则继续着“啊,当然在说你了啊,恋女癖”的开玩笑似的到闹着。
“我明白这个。”
而麻耶则严肃的点了好几下头后,忽然以悲伤的眼神埋下头,微微道:
“……真羡慕,那样的被爱着,被珍宠着的女儿。”
“是吗?你也不是被珍宠着吗?……可是愿意花一百亿美元来赎啊。”
“哼,就是呢,我可是有百亿元的价值呢,因为我是真目家的女儿啊。”
麻耶寂寞的回答着:
“单单因为是真目家的女儿,看上我的家境背景,愿意成为婚约者而来求婚的也是络绎不绝,个个都是名门贵族,外貌端正学诣不浅。这个年龄就能用来政治结婚而帮上父亲的忙了,我肯定比世界上谁都受着珍宠呢。”
自暴自弃的说法。直到刚才还雀跃不已,欢快异常小姐,自幼受到优良培育才会散发出的那种大方和自信感已经没有丝毫踪影,现在的麻耶几乎带着一种自虐的气氛,低着头默默地咬着嘴唇。
“这么年轻的就政治结婚?那还真是过分呢。”
“感觉……,有钱人家的小姐,也还真不容易呢,十一岁就政治结婚啊。”
“要是我有像你那样的可爱女儿的话,绝对谁也不会给的哦。”
“但是呢,这下离家出走而搞得被诱拐,肯定小姐的父亲也会理解而反省自己吧……”
对这两个诱拐犯不停的安慰,麻耶忙着抬起头露出了笑脸。
“谢谢。但是没关系,我,从懂事起我早就做好觉悟了的,但是,现在最令我不快的,我最不能原谅的是……”
麻耶的语气逐渐变成了愤怒,
“最不能原谅的,是我居然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且还只和我差一岁,在母亲大人逝世之后的还算了……,我……我,绝对不会容许那样的哥哥的存在!”
对着麻耶的怒气,两名诱拐犯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啊,怎么说呢,男人也是有很多情况的……”
“对对,那么有钱了的,有一两个情人也是……,啊,对小姐来说是很残酷的啦。”
两名诱拐犯拼死的努力安慰着,但是麻耶的怒气却一点都没有消散:
“哼,就是这点我绝对不承认,不管怎么样绝对无法原谅。……啊,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
看到斗真渐渐僵硬的表情,麻耶弯了弯头。
“不,不,不,什么也没有哦,恩,没事。”
边流着冷汗,四处不自在的转动着眼珠。
“不过一点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真,真的什么也没有啦,我去看看四周情况。”
斗真以极不自然的样子,慌忙逃了。
之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斗真都没有回来,期间诱拐犯A一直在夸赞着他的女儿,稍微年轻的另一位诱拐犯好像早就听出耳朵茧子了,做出了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麻耶却一直津津有味的听着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慢呢。”
麻耶开始注意到斗真去的时间有点过长,难道是就那么回去了?不过这样也很自然吧,他说过自己还有约定的,而且本来和他也是毫无关系的路人而已……。虽然如此想着,在心里翻滚着的情感却让麻耶无法静下来。
“喂,有好几台车子哦。”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斗真的话声。
“清一色的黑漆,感觉很怪。”
不知是不是察觉的麻耶的心境,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斗真以一贯悠闲的口气说着。
“难道保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
麻耶急忙跑过去看向窗外,全部是有着同样样式的挂着罩衫的车窗的黑色汽车,麻耶的表情渐渐僵硬了。
“是真目家的护卫的车。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果然这样吗,不过感觉有点怪。。”
“怪?”
“恩,从刚才开始就谁也没有从车上下来过,周围也不见人影,还有就是建筑的阴影里,能看见吗?”
麻耶往斗真指着的方向努力凝视过去,不禁一下屏住了呼吸。
“,是脚吗?”
建筑的阴影里,是横躺着的腿,从膝盖以上则在完全在阴影里无法看见,然而那腿脚却丝毫不动。
“死了吗?”
“不知道,说不定只是晕了。”
忽然,两人不禁吞了一下口水,脚轻轻的动了。
“还活着……”
微微松了口气的麻耶的话语中途忽然断了,——脚就那么横着渐渐的往阴影里隐去。
“有人在拉着。”
虽然相隔甚远,但麻耶仿佛听到了脚划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麻耶的牙齿不觉在打着颤。
“护,护卫被人打倒了?”
眼前的场景所展现的事实只有一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目标肯定是自己。麻耶急着拿出了手机。
“……诶?难道,这时候却不通……”
连续的尝试着的麻耶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然而手机却没有任何反应。
脚完全隐没在阴影中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高高的男性。毫无特征的脸,两手伸在裤子的兜里,肘部的弯角很大,几乎是直角,——他的手不正常的长,伸直的话可以到膝盖吧。
忽然,男人毫无特征的脸上,露出了狞笑。
13
“我现在说明情况。”
麻耶以奇妙的眼神看着斗真和两名诱拐犯。
“真目家的护卫找到了这个地方。或许在找的时候而被人跟踪。”
不管怎么说这次自己策划的诱拐是只有失败的了,麻耶紧要着嘴唇,为了自己无聊的一时意气,将无关联的三人卷了进来。
两个诱拐犯不安的互相对看了一眼,斗真却和刚见到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虽然之前也曾几次漏出了敏锐的眼神,但是基本上都是让人感到一股悠闲的氛围,这给麻耶的心带来了很大的勇气。
“护卫的人全部被干掉了,对方可能只有一人,看来手法极其熟练。他的目标是我,作为真目家的一员,要我命的人从来没有少过。”
看到的是一名手很长的男性,麻耶舍弃了他可能有同伴的想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异样的气息,麻耶不认为他是和同伴在一起行动。
麻耶向着斗真和诱拐犯低下了头。
“让你们也卷了进来我感到十分的抱歉。我一个人出去,你们也不会受到任何危害吧。”
——这就是麻耶得出的决定。
两个诱拐犯从后门消失了,本来是不肯去的但是被麻耶“你们发生什么了你们的家庭,还有你的女儿怎么办”的一阵说教后终于被迫点头。
麻耶为了为两人的逃跑,故意站在了能从窗户看到的位置。只要自己没有露出逃走的行动,至少能争取到一定的时间吧。长手腕的男人慢慢的向麻耶在的仓库走来,俯下的脸看不到具体的表情,但是闪着白光的眼睛却包含着令人不禁毛骨悚然的力量。
“你也快点,走啊。”
对着到现在还跟在自己身后的斗真,麻耶没有回头,只是以生硬的声音如此说道。
“那个男的,和那两个诱拐犯不一样,是职业的杀手。虽然你看起来是有一点的武术心得,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恩。”
斗真的回答有些微微的颤抖。他也认为麻耶的判断是正确的吧,背后的足音渐渐远去,变小。
“啊……”
麻耶不禁转过头去。然后,她看到了少年小小的背影。
“谢……”
麻耶很想说声谢谢,谢谢你直到最后都留下来陪我,谢谢你把我从诱拐犯手里救出来,谢谢你在陌生的街道为我领路,还有,谢谢你把我当成普通的女孩来对待。
然而,麻耶吧所有谢谢的话语都吞下了。说出来的话,斗真会选择配自己留下来吧,谢谢的话语不能成为死的诅咒。
所以麻耶沉默了。真目家的人是孤独的,北斗的话语再次涌向脑海。
背后响起了关门的声音,世界再次回归寂静,没有丝毫声响。
抓着裙子的褶边,麻耶拼命的忍耐着孤独。想要逃跑,但是自己不能容许。现在也许还能逃脱,但是如果逃了的话就会可能给斗真和两个诱拐犯带来危害。所以逃不掉,也不能逃。
孤独一人后,到底过了多久呢。
吱吱的锈铁声响起,仓库的门被打开了,难道是斗真回来了?或者说是两个诱拐犯?也可能是真目家的护卫。
但是麻耶心里明白那种情况实在太不现实了。
“真是讨厌呢,讨厌,讨厌。杀死孩子的委托最是让人难忍了。”
缓缓的说着话的人,站在门前的,——是被叫做百足,有着长长手腕的男人。
14
“啊啊,讨厌讨厌,真是讨厌呢。”
平缓的口气中所包含的那点悲伤,是说话人真的在这么想着的证明吗。呲呲的足音渐渐向自己接近。
“赶快结束掉吧,这种工作。”
男人的手从口袋抽了出来,垂下来的拳头竟然在膝盖以下,巨大的拳头让人一看就产生如钉锤般硬的感觉。
男人轻轻的举起了手腕,忽然,拳头不见了,通路旁边的集装箱发出了轰的巨响。
“骗人……”
麻耶的眼睛连拳头的残像都没有捕捉到,她看到的只有被拳头打凹了的集装箱壁。
两手左右摇晃着,百足向麻耶走来。想逃的但是脚感觉不听使唤,牙齿上下不知为何无法对上,恐惧如咒语般将麻耶一切的动作都封印了。
男人巨大的阴影降临在麻耶身上,抬头即可看见那微微阴暗的脸部。小小的瞳孔眯着,歪着的嘴缝里森白的牙齿印入了麻耶的视网膜。
“真是讨厌呢。”
拳头举了起来,轻易歪扭集装箱外壁的腕力足以打碎麻耶的头吧。唯一想法是在一次的打击中无痛的死去。麻耶抬头看着拳头没有眨一下眼。在自己眼前发生的死自己无法让眼睛避开。
高举的拳头对面有着仓库的天花板,那里似乎有什么异物。
——是什么呢?
在极度的惊恐中麻耶注意到了混入视界的东西,忽然,异物渐渐的扩大,——从天花板落了下来。
“呜噢噢噢!”
然后,之上重合了今天刚遇到的少年——坂上斗真的吼声。异物迅速的变大,那是少年的身体,手里是一把闪着光芒的小刀,其下就是长腕的男人。
承载了全身的体重和落下的动能的小刀,从百足头上直直刺下来,百足却没有逃跑,——少年迅速的奇袭没有给他留下那样的时间。
“成功了呢!”
少年的身体猛的和百足相撞,小刀深深的刺入,——至少在几秒内,麻耶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讨厌呢,真是讨厌。”
百足做出了满脸悲伤的神情,高举到头上的手里,小刀插在手指与手指之间,刀之上无力的垂着的斗真的身体。紧抓着刀柄的手勉强的阻止了身体的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