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还没死。”
“为什么?难道说解毒成功了?”
“不不不,这可实在办不到。你知不知道里面混进了多少种毒素?四百三十二种,防范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很离谱。这么想要杀掉一个人,可还真有点异常。要开发解毒剂,在物理上就根本不可能来得及。”
“那么,那么为什么我还活着……难道!”
“你发现啦?果然很机灵。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你没有死于毒素的理由非常简单,就是因为时间还没到,如此而已。你之所以会倒下,原因是出在我们对你施打了溶解时限早了两个小时的安眠药胶囊。”
黑川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双手盘在胸前注视着由宇。
“当时我心生一计。我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的大脑失去防备,想着是什么样的瞬间才会让你不再防范,而答案只有一个。死去的那一瞬间,才是你真正最能放心,最不会有防备的时候。我有猜错吗?”
由宇震惊不已,她不能不震惊,她完全错估了黑川谦这个人物。
“你以为我为什么特地让你看到窗外?”
黑川将目光转向开着没关的那扇小窗,温和地对她微笑。
“你以为我是对渴望接触外界的小丫头产生了同情?还是想用自由当饵来钓你?我可没以为这种廉价的策略对你会管用。”
“是为了扰乱我……扰乱我的时间感觉?那么这里应该不是日本的上空了?”
“没错,现在这架<自由>并没有飞在日本上空,而是飞在经度从日本往东三十度左右的太平洋上空。为了防范你跟外界联络而看出破绽,我还特意要本机模仿留在日本的两架之中的一架飞行。本来我以为做得太夸张,还好总算是顺利骗过了你。你完全相信了假的时间,也把动过手脚的安眠药错以为是毒素已经溶解。没错,你不妨看看外面。”
黑川打开了关着的小窗,由宇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窗外的事物引领她导出了真相。尽管位于遥远的上空,但窗外所见的,却是个对她来说含意十分特别的地方。
“那、那个建筑物该不会是……”
“看样子你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人在哪儿了。除了<自由>之外,如果不把那玩意也弄到手,可就会多出很多麻烦。”
窗外的海面上,漂着一个球形的建筑物,多道灯光将建筑物从黑暗当中切离出来。
“我趁着你认定自己已经死去而不再防备的时候,把你脑子里的知识吸了出来。这次我就可以放心要玛门把你的知识吸出来了,不,就算你已经没有防范,过程还是很不顺利啊。毕竟这些知识都还处于加密过的状态,接下来还得花时间解读。”
由宇咬紧了牙关。对方完整的吸出自己脑中的知识并记录下来,这个她最害怕的事态已经发生了。
“虽然说要花时间,只要攻陷NCT研究所,接下来仅需几分钟就可以解决。那种称做LAFI的超级电脑性能有多优秀,相信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黑川这番话说得充满自信。想来他已经胸有成竹,有把握再过不久就能拿下NCT研究所。
“峰岛由宇,你确实是人类的最高杰作。真没想到会有人拥有这么优秀的头脑,却不用于利己的用途,反而还有着奋不顾身的自我牺牲精神啊,真的是很了不起。我们彼此的思想互不相容,真的是让我打从心底觉得遗憾。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相信你也很清楚。这些年来你们一直在追查一个非常强大的目标,追查一个名为峰岛勇次郎的人。能跟上他脚步的人,想来也就只有你一个吧。你随时都看着高处走,身为一个人,这种风范是很值得赞誉的。只是啊,做人也不能只看着高处,有时候还是得看看脚下。你就是忘了这点,才会被我这种小角色扯后腿。”
黑川一囗气说完一大段话后,仿佛对由宇已经失去了兴趣,站起身来就要走出房间。但临走之际他又回过头来。
“离毒素胶囊溶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次死亡真的会降临到你身上。不过跟刚刚不一样的是,死法多半不会太安稳,你就尽管懊恼自己的无力而死吧。”
这是黑川首次在她眼前表露出不加掩饰的表情,只见他的表情中充满了憎恨。
尽管不知道原因,但黑川确实充满了憎恨。他恨遗产,也恨峰岛勇次郎,以及所有跟他扯上关系的事物。由宇满心懊悔,她没能看穿黑川藏在心中的这种感情。
原来对黑川来说,连七原罪也只是用来骗过由宇、用来将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引开的道具?
彻彻底底失败的感觉,让由宇只能垂头丧气。
“嗯,跟全球最顶尖的头脑斗智而且取胜,实在是很痛快啊。”
黑川最后关上了门,放声一笑。
8
“您是说他会想办法错开时间?”
伊达的结论十分令人意外。
【没错,让由宇把时刻弄错,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接下来伊达所进行的推论,几乎完全看穿了黑川的真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喔。如果您的这个假设是对的,那要救出公主几乎就是完全无望了。如果说我们发现<自由>的时间跟毒素溶解时限之间的差距,就是黑川企图错开的时间,那错开的时间大概就是两小时。要让人误认的时间比日本早了两小时,就得把位置往东移开,呃……”
【计算结果是三千公里左右。】
“三千公里!推定现在所剩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要能在一个半小时内飞过三千公里,算算也只有战斗机办得到了。不但时间太少,而且又只有往东三千公里左右这种模糊的数据,根本就找不出头绪……”
【不要放弃。动脑筋想一想,搞不好可以把范围缩小。】
伊达的意志始终十分坚定,丝毫没有动摇。
【我们就假定<自由>位于跟日本有两小时时差的位置吧。可是要骗过那丫头,就得找地方来争取这两小时的时差。八代,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咦咦?可是她连判断自己的睡眠时间,误差都不会超过一分钟,我实在不太能想象。”
“也是有例外。当她非常疲惫的时候,就偶尔会弄错时间。”
从旁插话的声音显得有点顾虑。斗真说在这一个礼拜的逃亡生活之中,曾经好几次看到风间指出由宇弄错的时间,让她一脸不高兴。
“斗真,你好象完全成了个由宇通啊,不过有你在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呢。”
【没错。在极度疲劳、身受重伤,尤其是衰弱到必须要打强心剂的情形下,那丫头的生理时钟就会乱掉,黑川也有这个机会。】
“原来如此。她刚被黑川抓去的时候,就衰弱到非得打强心剂不可了啊。”
【黑川发现强心剂里面混有毒药,是在注射之后的事了。因为针筒的构造非常特殊,在注射之前没有办法检查内容物。想来黑川当时也慌了手脚,不过也有可能多少也料到了就是。不管他有没有料到,他都得在注射强心剂之后,才会知道时间限制是三十二小时。八代,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你知道<自由>的最高时速吗?】
“说是一千两百公里。可是也有说如果用最高速航行,光学迷彩伪装成周围景色的处理就会跟不上,所以实际上九百五十公里就是极限了。”
【这一来问题就凸显出来了。要想骗过由宇,就得在刚注射完强心剂后,立刻往东方急速前进,赶在她醒来之前飞完这一段距离。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当中产生了矛盾,你听好了,在他们把强心剂注射到由宇体内前,都不可能发现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他们当时会朝东前进,纯粹是出于偶然?”
【没错,当时黑川正为了别的目的朝东前进。】
“东边,东边有些什么……”
【地点是在东方约两千五百公里左右。】
“啊!”
听到这个数字,八代忍不住叫出声来。
【八代,从关东沿岸往东方约两千五百公里的地点现在有着什么东西,这你应该知道吧?】
“是,有个东西正要在那儿弄沉。”
八代盯着斗真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
“这缘分也真是够巧的了。”
【你在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说斗真他跟这事还真是有缘。”
【……说得也是。】
“咦?请问一下,东方两千五百公里的地方有什么东西?”
“往东两千五百公里处,有着天皇海山群之一的仁德海山。”
八代向斗真解释,说在太平洋的海底山脉中,许多都有冠上日本天皇的名号。
“现在那里正在进行球体实验室的解体作业。”
想到这一步之后,剩下的就简单了。如果说<自由>是隐形的空中支配者,那么能够抵挡核武与深海水压的球体实验室,则是一个有潜力成为海中隐形支配者的存在。从黑川的观点来看,球体实验室既是一大威胁,同时也一定让他想要得不得了。
“怎么好象陆海空三方面的世界最大都到齐了啊。空中的<自由>、海中的球体实验室,还有陆上的TITAN。可不要吐槽我说TITAN只有一段时期内曾经是卡车中的最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压抑浮躁的心情,八代的玩笑也开得有点长,遭伊达点了一句:
【没有时间了。当海星不再需要欺骗由宇后,他们立刻就会展开抢夺球体实验室的行动。】
“可是伊达先生,剩下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但是我们却得往东飞行两千五百公里,这根本不可能……”
斗真跟怜在远处急忙开始行动。才刚看到他们坐上VT0L机中航行速度最快的Yak-141,机体就立刻升空,转眼间消失在东方的天空,只留下一阵震耳欲聋的排气声响。
“……啊啊,对不起,伊达先生,我被他们摆了一道,这下我们可完全让斗真跟真目家超前了,我想他们大概拿走了预备的解毒剂。啊啊,怜果然在这种地方也装了窃听器。”
【他们怎么了?】
“开着Yak-141,往遥远的东方消失了。”
【这下他们可成了唯一的希望啊。】
“我们也会尽快跟上去。”
随着伊达一声简短的激励,八代敬了个礼,切断了通讯。<自由>上方的气氛立刻变得忙碌起来。
9
<自由>开始朝着球体实验室下降。屏幕上显示出<自由>正下方的画面,而黑川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画面看。再过不久,全球最大的飞机就要与全球最大的海洋建筑邂逅,只要运用得宜,这两者都能成为非常惊人的兵器,而且只要再过一会儿,这两者就会纳入自己手中。
NCT研究所也快要攻陷了。之后就只剩下把玛门从由宇脑中吸出来的加密知识,拿去让LAFI解读而已。再过个一、两天,黑川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这么说也不太对啊。”
说成取得所有用来达成目的的手段,应该会比较贴切。不过只要得到手段,达成目的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然而黑川胜利的微笑,却随着高度不断下降而逐渐淡去。
“怎、怎么会这样!”
屏幕上显示出的海面景象,让黑川极为惊愕。他切换到别台摄影机,查看其他的海面影像,但这只让黑川越来越动摇。
“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那儿应该有着一个巨大的球形建筑物才对。虽然说是晚上,但一个直径长达五百五十二米的球体漂浮在海面上,根本就不可能会看漏。先前他还多次派人去侦察,就在十分钟前传回的报告之中,都还显示一切正常。
“是解体作业提早了吗?”
按照原订计划,球体实验室不久后就要沉入海底。然而黑川却没听说这个计划有要提早执行,不然就是因为发生意外而沉没了?
“停在高度两百米,放几艘侦察艇下去,还有侦察机也派出去。”
<自由>的驾驶舱里可说是人丁兴旺,有着多达十名的操作员。要控制好这么庞大的机身进行飞行,就是需要用到这么多人。从庞大的机身会觉得难以想象,但只要善用六具推进引擎与八具姿势控制引擎,<自由>甚至可以在低高度维持悬停。
平静的海面起了波浪。
海星的机组员刚开始并没有发现这点。
是三种不幸让他们晚了一步发现。
第一,时间在晚上。
第二,由于机身结构上几乎完全没有窗户,可以看到机外情形的人数十分有限。
第三,球体实验室位在<自由>庞大的机身正下方,导致视野变得更狭窄。
海面的摇动慢慢变大,随后更像是有东西在海底爆炸了似的,让海面高高鼓起。一个巨大的物体将海面分了开来。遭到推往四周的海水,形成了一阵巨大的海啸。
当掀起的海水全部流回海中,底下就出现了一个硬质而且平滑的物体。那是球体的一部份,整个物体是那么巨大,让人得要拉开一段很远的距离,才看得出那是球体。
直径长达五百米以上的球体实验室,突然从海中冒了出来。光是冒出海面上的高度,就达到了两百米以上。若单纯比较质量,球体实验室足足是<自由>的十倍。
如果这个球体只是静静地漂在海面上也还罢了,但它却像是反映出操纵者的意思在海中移动,最后再突然冒了出来,自然让人看得目瞪口呆,满心惊惧。
就算可以透过知识来理解,理性却还是跟不上。到了这个时候,海星的人才终于了解自己所搭乘的这架空前绝后的巨大飞机,会带给其他人什么样的威压感。
随着巨大的冲撞声响起,<自由>开始剧烈摇晃。球体实验室的顶端撞上了<自由>。
有着大型玻璃窗的驾驶舱,是<自由>上少数对外有着开阔视野的地方,而一股新的惊奇就从这里掀起。
从窗外可以看到球体实验室的顶端,然而看得见的并不是只有球体实验室而已。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名少年悠悠地站在球体实验室的顶端。他右手拿着一把小刀,低头俯视<自由>。冰冷的眼睛所发出的目光,将恐惧深深刺在这些飞行员的内心深处。
少年身形一晃,紧接着猛然跑了过来。球体实验室表层的积水爆炸似的溅开,说明了少年飞奔的脚步有多么剧烈。
“啊啊啊啊啊!”
少年发出怒吼,只拿着一把小刀冲向<自由>的景象,已经不只是有勇无谋,更显得极为滑稽,然而驾驶舱内的飞行员却笑不出来。他们不但笑不出来,甚至连动都动不了。束缚住他们的是一种恐惧,一种刻印在灵魂深处,刻进DNA之中的恐惧。
少年最后一个蹬步高高跳起,举高手中的小刀,连人带刀朝着驾驶舱的玻璃窗一刀刺下。
玻璃窗产生了裂痕。这种特殊的玻璃材质号称连战斗机的导弹都能抵挡住,但这把小刀却仿佛是在嘲笑这种保证般深深陷了进去,制造出漂亮的放射状裂痕。
玻璃终于碎裂,碎片随着海水一起化为雨点,落在驾驶舱内,而一名少年也在这阵碎片之雨中落地。
从第一次现形以来,过了将近三十二小时。
<自由>这座无敌的空中要塞,终于让外敌侵入了内部。
10
由宇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本来她应该陷入了只能够绝望的状况,她一直以为状况已经不容许她去梦想那些子虚乌有的希望了。
然而由宇却看到了,看到了窗外的景色。
由宇从黑川嘲笑她,单纯为了让她绝望而打开的那扇小窗,看到了那幅景象。
海面高高鼓起,随后一个巨大的球体浮出海面。如果只是这样,她还不会这么吃惊。然而球体实验室的顶端,却站着一名她非常熟悉,而且满心想要见到的少年。少年手执小刀站在那儿,这幅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从她身上夺走了最后的理性。
“啊……呜……啊……”
由宇只觉得双颊湿润,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辈子活到现在,一直压抑在心中的多种感情一次涌上心头,一口气冲垮了由宇内心的情绪堤防。
由宇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她就只是震惊于流在脸颊上的眼泪竟然这么温暖。自己的眼泪就像春天的阳光,就像那名少年的手掌一样温暖得令人惊讶。还不知停歇地夺眶而出,弄湿了自己的脸颊。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为了自己,而祈求过、依靠过自己以外的存在。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自己,而去祈求、托付与寄望自己以外的存在。
“斗……斗真……斗真……斗真……”
由宇不知不觉中反复自言自语。当她一呼唤这个名字,就觉得仿佛有人施了魔法似的,让已经彻底冰冷的内心深处产生一股暖意。越是呼唤这个名字,这股暖流就变得越加旺盛。
由宇心想她绝对不愿放开这股温暖。有生以来,少女第一次打从心底为自己的愿望祈祷。
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我想再一次跟那个少年一起看天空。
由宇将这一切的情绪,化为一次打从心底,使尽全身力气而发的呼喊:
“斗真——!”
绝望的无穷黑暗中,点起了唯一一盏渺茫的希望之光。
终曲
口哨声响了起来。
一名男子慢慢地走在路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戴一顶白色的帽子。口哨声就是从这名男子口中发出来的。
这宁静的口哨音色,被一阵剧烈到可以用暴力来形容的引擎声给盖了过去。一辆就连在夜间仍然极为刺眼的深红色Camaro急停在男子面前,打开了车门。从车子里出来的是一名身穿和服的男子,与Camaro的造型显得十分不搭调。
“好久不见啦。”
身穿和服的男子——真目不坐,脸上浮现出豪迈的笑容。
“我可找了你十年咧。”
“记得我好象说过只要时候到了,自然会遇得到?”
身穿西装的男子——峰岛勇次郎压低帽檐遮住眼睛,回以一种目空一切的笑容。
“毕竟我这个人性子比较急嘛。”
“你是来炫耀跑车的吗?”
“没错,这是我引以为傲的Camaro。你看,座椅还是订做的呢。”
勇次郎朝纯白的皮革座椅看了一眼,说出的感想可说乏味到了极点:
“看样子很容易弄脏啊。”
“拜托!你竟然不懂这玩意的好?看来我跟你实在是合不来啊。”
“没事的话我要失陪了。”
“慢着,我还有另一件事要找你。”
勇次郎没有回答,而是从帽檐下方看着不坐。
“我想做个测试。”
“什么测试?”
“我想试试看十二年前蛟那把砍不到你身上的刀,现在砍不砍得到。可丽儿。”
一名白衣少女应声出现,挡住了勇次郎的退路。她佩着一把几乎跟自己身高一样高的刀,身影融入一片夜色之中。
“要用来杀我的刀,名字不是应该叫做坂上斗真吗?”
“是没错,所以我才说测试啊,别那么拘谨好不好?”
勇次郎看了可丽儿一眼,温和地笑了笑:
“你从比良见特别进出管制禁区就一直跟着我,对吧?”
他摘下帽子,殷勤地朝可丽儿鞠了个躬。
“我叫做峰岛勇次郎。”
可丽儿也很有礼貌地鞠躬回礼。
“这孩子真是可爱。”
“那当然,谢谢你的夸奖啦。”
不坐打从心底笑得十分欢畅。
“这个年纪就要承担大罪,未免太年轻了点吧。”
“你这个疯狂科学家先生什么时候良心发现啦?”
勇次郎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把帽子戴好,脸上微微一笑。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勇次郎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改观。
“我身边的空间有受到阿基米德的龟兔赛跑悖论(注:假设乌龟和兔子赛跑,乌龟提前跑了一段,那么当兔子到达乌龟的起跑点时,乌龟也爬了一段距离;当兔子跑完这一段距离时,乌龟又往前跑了一段;如此直至无穷,所以免子永远追不上乌龟)支配。这把刀要能砍到我,可是得超越经过无限切割的有限空间才行,她办得到吗?”
这句话不是挑衅,而是出于一种叫做兴趣的情绪。
不坐脸上浮现豪迈的笑容下了命令:
“可丽儿,杀了他。”
“遵命。”
可丽儿不带感情地应了一声,同时朝着勇次郎飞奔而去。她在跑动中拔出刀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勇次郎就是一刀。
夜晚中传出一声惨叫,之后又重新回归到寂静的支配之下。
后记
各位读者大家好,我是叶山透。之前说可能会变成上中下集的预告真的应验,让本书成了中集,而且还再次造成久违的一页后记。“要不超出规定页数,后记就会只剩一页”(注:以上为日文版的状况)的定律已经逐渐成立。所以呢,这次我也只能做最低限度的换行,把针对读者提问的回答、谢罪以及感谢的话都尽量塞进去。
首先就从第五集中最多人间到的问题开始。“103页的插画中,麻耶抱在胸前的心形坐垫是怎么来的?”说到为什么斗真的房间里会有这样的东西,为什么麻耶也不疑有他就抱在胸前?这些问题都是只要看过2004年发售的《电击hp第30期》中所刊登的外传《9S?短篇》,就可以知道真相。《9S?短篇》跟严肃的正传不同,收录的是一些比较喜剧风格的前传与外传。截至目前为止,电击hp的第35期跟第36期也有刊登短篇。
接着请让我表达心中的感谢。负责校对的各位,印刷厂的各位,还有责任编辑高林氏,这次真的是给各位添了很多麻烦。插画家山本ヤマト老师,今后也请多多指教。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创进出《9S》这部作品,还给予大力支持,对此我由衷表示感谢。最后我想对支持本作的读者说几句话。这一集里由宇的心情起了很大的变化,由宇跟斗真在第七集里究竟会怎么样呢?还请各位读者一起见证到最后吧。
2005年6月 叶山透
9S 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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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山透
插画:山本ヤマト
译者:邱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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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孤身一人对抗多达数千名的士兵,手上却只握着一把小刀。每当他闭上双眼,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名坚强却又脆弱,命运受到世界摆弄的少女……由宇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十分钟,斗真就在这股烧灼着神经的焦躁感驱策之下,投身于一场不容丝毫喘息的战斗之中!
舞台转移到NCT研究所,坚固无比的防护闸门已经被攻破,黑川的魔手逐渐逼近不容侵犯的最后圣域。八代将希望寄托在渺茫的可能性之上,展开一场令人绝望的战斗,并始终相信着那一线希望……
在死斗之后等着他们的,会是败亡?还是荣耀?赌上彼此信念的一场战斗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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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目麻耶
心中怀抱着对亡母的思念,
她重新站了起来。
为了自己所相信的事物,
也为了找回已经失去的事物。
她的抗争并不在战场上进行。
——NCT攻防战
面临绝对性的战力差距,引导他们向前抗战的,
是基于信念的使命,以及彼此信赖的战友。
一场奋不顾身的战斗就此展开。
比生命更可贵的事物——
只要能将她抱在怀里,其他的一切事物都可以不要。
如果自己怀里能抱的东西有限,
那就为了她而抛开其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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