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班主任做完总结后,迅速地消失了。要是在平时,我会像周围的同学一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可是……头好痛……是不是在踢球时运动过火了?直接去保健室吧……
………………
…………
“对不起……”我敲开了门。咦?保健室的幸村老师不在。怎么回事,那个老师不是一直在保健室的吗?是不是周五他回去得早呢……
“嗯~、我有些头疼~”
“啊~、头疼的药在最里面架子上的最上面……”
“……!”吓了我一跳……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
转过头去,一个女孩的头从床上抬了起来,向这边看着。然后那个女孩就爬了起来,向我这边走了过来。大大的发带……正好……哎呀,真是个好可爱的女孩啊……这不是美奈裳吗!
“啊,美奈裳”
“智也,你好”美奈裳对我招招手
“在这种地方居然能见到你,真是奇遇啊。”
“啊、是吗?啊,对了,药是在最里面的架子的最上面。”说完她指指架子上边的一个白色药瓶
“哎呀,真太谢谢你了……可是,我就这样随便地吃药行吗?”
“幸村老师都交给我了。”
“这里是保健室,难道就连老师也可以逃课吗?”
“老师是出去吃饭了。刚才上课时好像有什么活动,受伤的人不少,所以……”
“啊,是这样啊。对不起。”好像有些别扭。我又看了一下屋里情况,好像没什么改变。
“我去给你倒点水来,你吃药吧。”哦,差点给忘了。我是来取药的啊。药啊……
“哎呀,都说药对身体不太好……还是算了吧。”我本无恶意。所以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可就在此话出口的一瞬间,糟了!,我想。人家告诉了我取药的地点,而且又给我倒了水,我却一句话就把人家的好意给回绝了。
“就是啊。药这种东西,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咦?居然同我想象的恰好相反,我刚刚说我不吃药,美奈裳就说出这么善解人意的话:“而且,不就是头痛吗?要是头痛的话?挺一会就好了。”
“是,就是啊。只不过就是头痛,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地看着美奈裳,头上戴着发带……?对了!头上的发带:“难道,美奈裳,刚才是你喊的…?”
“啊……对不起……”嗯?美奈裳一脸歉意的说。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得到这样的女孩的声援是不应该反感的:“对不起?为什么呢?”
“嗯,这,让你踢空了……”
对了……我就是为了看声援我的美奈裳,才一脚踢空弄成这个样子的……这叫什么……不知不觉……?
“啊,啊哈哈哈哈哈……我总是这样的,我的腿不知不觉就踢了出去,算了,我的造型不错吧……”
“嗯!就是因为你的造型非常不错,所以,就想给你画个素描。我看到那个场面非常漂亮,就失声叫了出来。”
“你还会画素描?”
“嗯……我想看一看体育课,而且……想画素描……对不起,我太冒失了……” 提到了素描,美奈裳突然精神变得很好
“哎呀,你太客气了,我得感激你才对。现在真想对你说声谢谢。对了,保健室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我以后要是逃课的话,就到这里来。”
“这里有什么好的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说着她用手做了一个扇走气味的动作。
“可是,既然我在这里见到了……”
“嗯,下次逃课就到这里吧!”
“太好了,呵呵呵。”
“哈哈哈……”这时……咔啦!
“你们!要是都这么精神的话,就快点回去上课!”
“啊,老师。您回来了,其实,我的头很疼……”咦?头疼彻底好了……:“不过,现在好了,啊,再见,对不起,打扰了。”
“美奈裳,再见。”
“嗯”走的时候美奈裳吐吐舌头,做了一个下次再来的手势。
从那以后,就是手指头被扎了一下,我都要跑到保健室去。我哼哼着歌,回教室取书包。
从鞋柜子里取出鞋,漫不经心地放到了地上。但是,很不巧,两只鞋弄反了。
“咳!”咂着舌头。我不情愿地把它们摆正。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背后突然有人走了过来。踢哒踢哒……那声音像是加了速一样,越来越近。是种不祥的感觉。有些不妙。在被叫住之前冲出去?……心里想着。
“阿智!”哎呀、晚了……是唯笑,我不情愿地转过身来。
“哈啊哈啊……”她是从哪儿跑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难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哎呀,会是什么呢?她这么急着在后面拼命地追我,不会是没有重要的事吧。我就这样胡乱地猜着……难道……
“啊——呵、啊呵”唯笑歇了口气:“阿智。今天早上你不是告诉了我那件事,咦,你忘了吗?”她还记着这事。
“啊……那件事啊。是加利福尼亚有一个160厘米女孩的件事吗?”
“不是的!是尸骨的那件事!那件事啊,你再让我调查一下。”
“调查?调查?所谓的调查,也就是说你……还怀疑我?”
“我倒不是怀疑你,要是万一是自已眼睛的错觉也说不准哦?”
“算了。不会是错觉吧,我用眼睛一直盯着它啊。那骨头绝对动了,这是千真万确的。可信度100%。所以,你就不要再调查了。”
“这倒不是什么可信度和调查的问题……怎么说呢?我想看看这种恐怖的东西……对吧?仅仅是因为好奇心……”唯笑已经把呼吸调节顺畅,可我突然从唯笑的眼神中发现一种莫名其妙的光芒。
“呵呵。像你这样胆子小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意外了。”
“恰恰是因为害怕,才更想看看。不是说越是胆子小的人越喜欢听恐怖故事吗?”
“嗯。可能是这样。”
“是吧?”
“嗯。是吗。你要去看看吗。那可要加油啊。晚上那么冷,不要感冒,就这样吧。”说完,我匆匆地穿上了鞋。。
“等等,等等,等等啊!”唯笑说完,又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肩:“你可要给我听着哦?我不准你说什么‘那你就自己试着去调查呗’或者‘你这傻瓜一个人调查去吧’之类的话。‘试着去调查吧’这样的话也不许有。”
“哈哈哈,我明白了,没问题。总而言之,简单一句话:就是‘想让我同你一起去’,是吧?”
“嗯~……说白了,可能就是那样的吧。”她点点头,一脸原来你还明白的表情
“是不是特想说:‘一个人去的话很害怕,要是同我一起去的话,就会很高兴……’,是吧?”
“嗯。”还在点头,你累不累呀。
“要是这样的话,你直说不就行了嘛!我不去。”
“什么~!?”唯笑又准备祭出磨人的法宝。
“原因有三。1…很麻烦。2…不爱动。3…懒”
“啊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果然出现了,堪称本世纪最恐怖的生物武器:磨人的唯笑。
“而且,那种恐怖的回忆真的是让人心惊胆寒啊。”
“但是,人家真的想去看看啊……想去看想去看想去看想去看想去看。”
“……哦,对了。要是真的那么想去看的话,那你还是让别人带你去吧,反正我是不行……”实在受不了了
“嗯。好吧。那我就找别人吧。”咦?怎么这么顺利?
“嗯,去吧。”哼!估计你是欲擒故纵。不理!
“去找信看看怎么样。”看看,看看开始给我施加压力了吧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任你是狂风暴雨,我只当清风弗面,你继续!
“嗯……反正阿智是不会去了。走喽!”唯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转身要走。
等等!不行……要是真的让信陪她去,好吗?咳,倒不是担心信会有什么问题,还有别的原因……
“等会!”我好不容易叫住了她。
“干什么!?”
“好了好了,你冷静些。”我安慰着她,以争得思考时间。利用这个时间我进行了更深一步的考虑。
唯笑可能同信一起去。由于是半夜,学校教学楼当然进不去。那他们就只能从外面往生物室里看。
来到生物室窗前……往里面看……看见了尸骨……当然是不动的……然后就说“这不还是在说谎吗”……也就是说?……我全裸着跳平安节舞!!这、这、这、这怎么行!?
“怎么了?”
“好了好了。你等我一会!”
让她同别人去真是不太好。只有我陪着她去,才能让她有一种错觉,觉得尸骨好像在动。……可是,怎么做才行呢?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
……
………
…………嗯!?有了!好的,就这么办!就用这个来对付她!
办法是:把生物室里饲养的老鼠的尾巴(非解剖用而是那种宠物的小老鼠)用黑线系上,另一头拴在骨骼标本的下颚上,来个骗局!
简称“鼠作战计划!”要想设置这样的装置,首先要根据笼子里小老鼠的走动情况,来估算它如何才能带动骨骼标本咔嗒咔嗒地抖动。一拉线,下颚就张开,一放松,下巴关节处的弹簧就会拉动下颚再度合上。这绝对是一个高明的主意!……做这么一个简单的设施应该不会太难。
顺便说一下,关于“鼠作战计划”名字的由来,还有一层含意,因为我们准备在夜间零时开始行动,零时即“子”时,在天干地支中,“子”时对应着的就是“鼠”。……我真是个天才,平时怎么没人发现?
“对了,阿智,我现在还有点事。”唯笑的声音突然打断我的思路,她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了。
“嗯?有什么急事?”
“嗯。是老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让我放学后,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嗯。是吗。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不会太久。”
“嗯。”露出不解的表情,她用眼睛紧紧盯着我看。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信最近好像也很忙……而且我自己,也想再去确认一下。”
“哇,真的吗!?”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你喊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是的?打算什么时候去?”
“今天。”唯笑毫不犹豫,与其说这是经过精心策划,不如看成迫不及待。
“今、今天!?”不过我就有点不妥了
“今天晚上,怎么样?明天不是休息吗?”
“今天晚上啊……”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呆着了。看来,应该抓紧进行“鼠作战计划”的准备喽。
“嗯。所以……嗯……11点左右吧?晚上11点左右我们会合,阿智,你可要去哟。”
“啊?一个小女孩大晚上出去,多危险啊。我去接你吧,你在家里等着我就行了。”
“嗯、嗯。知道了”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感觉唯笑脸上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家伙在想什么?
【智也】
“11点。是11点吗?那就这么定了。”
“知道了。好吧,那我现在就赶紧去办公室了。回头见。”唯笑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默默地目送着她远去。我看见唯笑遇见了其他的同学。她挺直了身体,下意识的用手梳了一下头发,向这边害羞地一笑。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夸张地向我挥了两三次手,然后就像个小兔一样从走廊里跑掉了。
“咳……还是快点准备吧。”我蹲下身,把鞋拾了起来,再次放到鞋柜里。
………………
…………
嗯,现在是几点?10点45分吧……快点走吧。生物室那边已是万事俱备了……
唉,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准备。仅仅是“把老鼠的尾巴和骨骼标本的下颚连上”罢了。那个小老鼠……叫什么来着?嗯……啊、对了对了,想起来了。是叫“町田中尉”吧。在笼子旁边有一个塑料小牌,上面写着“町田中尉”。那个町田中尉非常活泼……然后再把下巴设置成可以咔嗒咔嗒自由关闭的样子。目前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计划得非常完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那个倒霉的小老鼠却被起了个那样的名字。可能是“中”这个字不太好组合吧,才把它说成是“中尉”,可是“町田”又如何解释呢……嗨、管它呢。我得快点。要是让唯笑等得太久可不怎么好。
结果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唯笑已经在大门那里等着了。
“好早啊。”唯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我感到别扭。
是服装的原因吧……可能因为平时总穿着校服,才有这种感觉的吧。
“那我们走吧。”说完,我迈步走了起来。唯笑从后面小跑着追了上来。抬头仰望是满天星斗。向西望去是苍茫的天宇……弯月如钩。
大门的里面,是夜色笼罩着的校园,周围像死一样的寂静。楼梯的平台附近有一个指示灯,深绿色的小箭头指着安全出口,放出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耳朵里充满了近乎耳鸣的静音。这里除了静还是静。唯笑就站在我的背后。她好像极度紧张,这个时候一句话都没有了。我不能后退。我下定决心,向着前方走去。
“走。”
唯笑静静的近乎耳语地对我说:“嗯。应该没关系吧?”
从学校大门到生物室这一路上,我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着,唯笑怯生生地跟在后面。能够清楚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那间隔忽快忽慢,没有规律。我们的步幅不一样,唯笑拼命地跟在后面,她的样子,我不用回头看都能想象得出来。走了一阵子,我感觉到后面有人在拽我。
“嗯……?”转过身去,发现唯笑正抓着我的上衣袖子。
我用手推了推她,试图让她理我远一点,结果反而越抓越金了。
越走前面越黑。现在,已经不知道脚踩在哪里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试着一步一步的摸着向前进。离生物室,大约还剩下几米远了吧?可能是因为这样一想,思想就放松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脚一下子踏空了。同时,唯笑的手也松开了我的袖子。我迅速地站了起来。
“嗯……”长出了口气。接着,唯笑又慌慌张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啊——”唯笑失声地叫着,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右臂。看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绝望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可能唯笑觉得这样还是不太安全吧,她的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被她抓的右腕烫烫的。我有些难办。但是,难办归难办,我还是无法将她的手移开。没办法,只能这样继续走下去。
……从前好像就一直是这样的……我边走边想。胆子很小……爱撒娇……总是走在我和彩花的后面……每当回来晚了,落日的余辉染红天际的时候,就会变得不安起来。很快,太阳完全落山了,她便傍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我右手搂着彩花左手搂着唯笑,三个人抱得像个小团子一样一起回家。是的,就像今天的这个样子……到了唯笑的家,我们就都松开了,她向自己的家门跑去。进门后,唯笑转过身来,笑着对我们招手说:“再~见~”。
她好像把刚才吓得胆战心惊的样子全都忘记了似的……我和彩花强忍住笑,对视了一眼。看到我们的样子,唯笑在门前歪着头,感到有些不解。我们总是这个样子……我们就这样过着我们的每一天。
……而眼下的唯笑,仍像那时一样,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我能感觉得到,唯笑的脸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右臂上,是那样的温柔。
我们终于来到了生物室的窗外。教室里面发出了青紫色的光。这是用来给热带鱼的水缸照明用的荧光灯,光线虽然不是很强,但借着光,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物。唯笑意识到了那灯光,慌忙离开了我。
“嗯?”我这一出声,唯笑害羞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看了看表:“11点57分。同计划的一样。”
唯笑咽了口唾沫,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们迅速地靠近窗户,往里面张望。
我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唯笑在后面一点点地跟着我……就这样,我把额头紧紧地贴在了窗玻璃上,而唯笑将头紧紧地靠在我的后面。向里面张望。教室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染成了青紫色,恐怖吓人。过道旁的架子上,长颈瓶啦烧瓶啦什么的整齐地摆放在那里。正中央放着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着福尔马林溶液,在溶液里面飘着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我的视线避开了它,向着教室的角落里看去…………
在一个角落里,那副骨骼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当然,那家伙浑身也泛着青紫色的光。只是眼睛深深地塌陷了进去,无边的黑暗在那两只黑洞里蔓延开来。好像怀着无尽的哀怨地盯着这边。感觉到它马上就要动起来了。
“怎、怎、怎么样了?阿智?”唯笑一边回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校园一边问我说。
“什么怎么样?别说话……我正看着呢……”
……嘿。……嘿嘿。………嘿嘿嘿。…………是这样啊!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一到了零时,骨骼标本就会动起来”……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唯笑对此深信不疑!想到这里我立刻去确认一下骨骼的下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它,可那家伙一动不动。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它会动。而骨骼也好像瞪着他那双黑洞洞的窟窿,傻乎乎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怎么了、怎么了、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还不动啊、喂喂……!稍微地换了一下位置,向他的双脚看去。平整的地板上,一根小针被巧妙地插在了笼子上。在笼子里…………町田中尉把身子缩成了一个小团,神态安祥地在那里呼呼地睡着!失算了。我对自己的愚蠢很生气。所有活着的动物,从白天就一直让它动个不停,到了晚上一定会累得睡觉的。为什么连这样理所当然的情况都没想到呢?一想到这里,我更后悔了。首先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叫醒町田中尉……!町田中尉要是不起来,就等于此次作战以彻底的失败告终。
“町田中尉快起来啊!快起来!起来!”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喊着。
“哎,哎?动了吗?动了吗?”她这一问,我更着急了。
“还是……没动吧?”一边问着,唯笑一边战战兢兢地向这边看。
窗子正好到唯笑身子的一半,唯笑斜着眼睛盯着屋里的东西,保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架势。很快……
“嗯……”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什么呀。还是不行吧。”
“再等等。”我搪塞着唯笑的话。
她表情好像很平静,可没准心里在不停地说:“什~么呀。果然是撒谎。吹牛大王!骗人精!没用的家伙!人渣!最没用的男人!”这样你就得在全校师生面前跳平安节舞了!怎么样?知道了吧?
……我更加焦躁不安了。这下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没动吧……?”唯笑小声的嘟哝着。
沉默……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我心中升腾……
“呜……!哧……!呵……!”我双手按住腹部,痛苦地扭动着。
“阿……阿智?”唯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超越常规的举动弄慒了。
“啊、我的肚子!肚子!”连我都为自己的逼真演技叫绝……
“没、没事吧,阿智?到底是怎么了?”唯笑蹲了下来,用手扶住我的肩,担心地看着我。
“我要完了!肚子痛得要裂开了!好像要生什么东西!”
……突然,一道白晃晃的光线照了过来。我笨拙地拉住唯笑的手,顺势在窗前蹲了下来。
“喂!?”一个吓人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头上响起。
强光和声音好像都是从生物室里传来的。虽然不知道也不能确定是谁,总之我们现在是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我们把背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尽量压低身子。从我们头上掠过的光线,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柱照亮了漆黑的校园。
刚才,眼睛被突然一照,变得头昏眼花,面前浮现出一个个的绿色小圆圈。转头一看,发现唯笑僵直地蹲在旁边,惊恐万状,像一只就要被猎取的小动物,眼里充满了惊惧。就连遇事不惊的我,这一次也有些乱了阵脚,显得十分狼狈。
……现在要明白应该做什么,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什么,而且,还必须当机立断!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椭圆形的光柱晃动起来,同时,从屋子里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糟、糟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椭圆形的光柱,也逐渐变成纯圆……
“唯笑……”我小声地叫着她。
“……”唯笑好像彻底被吓呆了,没有一丝反应。
“唯笑……!”我提了提嗓门,大声地叫道。
然后她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把头慢慢地转了过来。
“唯笑……快跑”说时迟,那时快,我抓起唯笑的手,噌地跑了出去。
“喂,哪儿跑~、站住~!”背后传来了愤怒的叫喊声,整个黑夜都快要被撕裂了。
但是,此时已顾不上这些,我们拼命地跑。脚步慢慢停下来。浑身热血沸腾。心狂跳不止。我的心脏几乎都要炸了,但还是强忍住了。不管怎么着,总之现在想大喊几声。那种感觉真的令人怀念。被追的这种畅快淋漓的快感……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爽快感。永无止境、永不停息的逃亡。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嗯……终于跑出来了。”唯笑高兴地说,笑容很灿烂。
“嗯……”我也大口地喘着气……
为了防止万一,我回头又看了看,没有人追上来。什么都不愿去想,脑子里乱作一团,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不过……倒是非常好玩啊?”她的眼睛在闪着光。细细想来,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以前总是搞恶作剧,大家一起互相追逐……
“啊!对了!”唯笑好像想起了什么:“结果还是没有动吧?骨架……?”
“那约定……” 她又来了……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你要是再等上一会,就能动了!”我不知不觉中有点露了口风……
“嗯……不过算了吧。我原谅你了。这也是件令人快乐的事啊。”说着她笑了笑
“很开心吗……?”
“难道还要我给你‘开心费’不成?”
开心……啊……嗨、算了。到头来我还是服软了。这样或许更好些。
“那一会……反正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们去公园转转再回家吧?”
“嗯,好的”不知为什么,唯笑轻轻地垂下了头。
“怎么了?”
“我,我的手有点麻……”
“手!?没事吧?”
“嗯。我的左手……现在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咦?这样可不行啊?我们……去医院吧?”我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
“我想不用去医院吧。”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要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那怎么办?”
“……你没注意到吗?”唯笑说着,把左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她这样一举手,不知为什么,我的右手也跟着举了起来。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和唯笑的左手。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这这!你为什么握我的手!?”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她摇摇头。
“嗯?”再次仔细观察。
“……哇!”几乎是跳了起来,摆开了她的手:“我、我、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握着你的手的?”
“从生物室逃出来的时候”
“我一直是握着没放吗?”
唯笑点了点头。
“阿智……应该是阿智快点去医院才对吧……”唯笑晃着抬起来的左手。
在街灯的照耀下,我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个明显的手印,而且因为被我抓的太紧,她的手掌变成了紫色。
“真、真不好意思”刚刚想说声对不起。
“嗯。没关系”她又摇摇头
“是吗……?”
“但是,的确有点……”说着把头轻轻地垂下
“有点?”
“……没事。”还没等我回答,唯笑便走了起来。
“怎么啦”我又问了一句。
唯笑突然转过身来……:“回头,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
“嗯,阿智?”
“啊”
“没有了吧?”
“什么……没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说的这么含蓄好吗?
“末班车……没有了啊”
“………………”
完了!糟了……想一想也难怪。在12点到达生物室的时候,末班车就已经没有了。这事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我也不知道……我看,我们还是走着回去吧?”
“不会吧?要是走的话,得要一个小时啊。”
“从这里走可就不一定喽。至少得用两个小时吧。”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可是……”
“好吧。一起回去吧。”
“好!”看着唯笑,我有种被骗的感觉。
“别挨得这么紧好吗!”
“嗯、我知道了”
于是我们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回家了。明天放假。不用那么急。月亮在西边的天际里沉下去了。天上的星星,分外的耀眼。大口大口地吸着清新的空气,鼻子尖有些隐隐作痛。……在我后面,紧紧地跟着唯笑。
“阿智?刚才喊的那个人是谁啊?”
“……那具骨架是归原来的帝国陆军所有……”
我们就这样漫无边际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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