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终于完了。”在列车上我对唯笑说,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考完试了吗?考完试就应该放假呀!!
“从今天开始就要进入正常上课了吧?”可唯笑没注意我的表情变化,看来她也不会注意到了。
“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可以放心地去玩喽!”
“可我不行啊……”
“嗯?为什么?”
“我还是班上的执行委员啊。”
“咦?‘唯笑当上了执行委员’?”这真是天方夜谭,唯笑也能当上执行委员?
“什么呀!!我说的是学园祭!是学园祭!就是学校的祭祀!摆出些小摊,比如烧麦摊啊,烤肉摊什么的,给人家占卜什么的……”
“啊,就这个啊。”
“什么‘啊,就这个啊。’,你总是稀里糊涂的,其实你也很想去吧?”说着用胳膊桶桶我,一付想当然的表情
“我……”
“去年你不是争着想要去吗?你和信两个人没经过学校允许,就摆了一个小摊,……干什么来着……好像是卖点心吧?”
“哦、嗯,我们卖口香糖和点心来着,可是,开张没一会就卖不动了。”
“那还用说!你那用橡皮做的口香糖和用粉笔做的点心谁买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们一点资金都没有……”
“……这不是根本问题吧?”
“这次我打算把校园里的蟋蟀抓来,弄成粉末,不出‘刨冰’,出一个‘刨蟋蟀’的小摊……”
“你肯定拿不到营业执照。”
“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们来个游击战,让你想管也管不了我们,哼,我们的热情不是谁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
“你怎么这么热衷于‘刨蟋蟀’啊……”她歪着头,不明白我为什么总对这些血淋淋的东西感兴趣
“你没权力不让我们摆这个摊!”
“你看着吧,你今年要是出摊的话我一定管你!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今年又被选成执行委员啦。”
“?”
“这个执行委员每班可只选一人哦?呶……是上上周六的事吧?我不是被伊东老师叫去了吗?”
“啊~!”……怎么还有这事?
“他当时求我说‘你想做学祭的执行委员吗?’……因为是在考试前,当时我想要是答应他的话,没准还会给我点实惠,所以就同意了。所以,我就有权力不让你开那个摊,你明白啦?”说着她做出一种恐吓的动作。
不妙啊……看来我的计划偏偏就要毁在这个什么破执行委员的手上啊……不过,在学祭前分数的问题的确更重要……
“执行委员……好像是些烦心事啊?”
“嗯,从明天开始,放学后要开始工作,好不容易刚刚考完期中考试,时间又被打乱了!”
“所以你就有点不高兴吗?”
“人家好久没和阿智你一起回家了嘛?”
“哦……”
“你就知道……‘哦……’”
“那你不是见不到忍耐猫了吗?那家伙不到放学是不出来的。”
“就是啊……”
“呵,看你失落的样子!到了下个月,我放学后也不能立即回家了哦?”
“咦……?什么……?”
“当然,是为了去校园捉蟋蟀啊!”
“啊……好吧,那你就加油吧。”叹了口气,看来她已经打算不理我了,至少在这里不打算了。
……………………
………………
…………
“……嗯……嗯……?”
我慢慢睁开了沉重的眼皮。醒来的时候,已是午休时间了。最近感觉到时间过得好快啊…………这是感觉的原因吧?嗨,算了。去小卖部吧……
“小夜美,还是平时的那个。”
………………?
“哎,快点啊。”
………………?
“……喂!!不管什么,你快点行吗?!”
………………?……有些奇怪。
“即使小夜美不在,那个阿姨也不来吗?”
真是没办法啊。现在还有时间,去超市看看吧……我离开了冷冷清清的小卖部。
………………
…………
我把从超市买来的面包包好,来到了天台上。天气很晴朗,微风习习。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靠在了凳子上,仰头望着无限悠远的青空。远处传来校园里的欢声笑语。感觉真棒……嗯……?有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谁呢?
“睡了吗?睡了吗?”声音很小。是对我说的吗?
“智也。”是在叫我!我一下子弹了起来,转向声音的那边。
“这不是美奈裳吗,啊,中午好。”
“智也,你果然是睡着了啊。”
“睡着了?哦,我打了个盹。”
“你的眼睛还睁着呀,可能是你的瞳孔合上了吧。”说着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可没死啊。”
“真是吓我了一跳啊,我还是头一回遇到睁着眼睛睡觉的人。”
“我没睡觉,是在看天空,好宽广啊。”
“是啊,那么宽广啊。”美奈裳好像没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这样答道。
“美奈裳午睡了吗?”
“不啊,我可不是智也。我是来这里写生的,刚才碰巧看到了你。”她指指夹着的画板。
“你一直在这儿来着?我没注意到你啊。”
“嗯,是的,我一直在里面。”啊,是吗,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坏人呢,所以就没敢过来哦。”
“我是坏人?”
“呶,你一个人在这里睡啊。”
“你也太过分了。”
“呵呵呵呵。”
日光从美奈裳长长的秀发间照射过来。日光还很强,她的剪影显得有些浓重。所以,更会让人清楚地感觉得到她的存在。
“你醒啦?”
“我一直就没睡啊。”
“哎,智也,你来看看画。”说着又指指画板。
“咦?”
“画”
“什么?”
“你忘了吗?你不是说过找时间要看一看吗?”
“啊,是的,是的。我好像说过。”
“你就是说过啊!”美奈裳把那个大大的画板打开。画的是什么呢?“我现在可要拿出来喽,你先等会。”
“行吗?可是,我想我可不会鉴赏哦…”
“只想让你看一看。”
“合适吗。”
“嗯。”她拿出来几张画。设计很精巧,而且还上了色:“这是我新画的,也是第一次给人看。”
画上是我们学校附近车站的月台,铁路一直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能看得见隧道,那周围种满了鲜花。
“这是我大概地画了一画,而且加进了很多自己的主观想象。”是的,我所知道的那个车站,没有隧道,也没有鲜花。
“真了不起啊,你一个人画的吗?”
“嗯………还有吗?”
“很漂亮。”
“哪里漂亮?”
“这花啊,颜色什么的。”
“这个地方让我下了很大的功夫,画花本来就很难。”点点头表示赞同,看得出她很高兴。
“是吧,我没有画过画。”
“智也已经相当不错了,那这个呢?”
画的是大海。这是从一个高处画的吧。
“海和天空看上去好高远啊。”
“是的,没错。海和天空都很高。可是,在校园里表现这种视觉就更难喽。”
她竟然能画得这么好,真是太难得了,太棒了。
“还有呢?”
可能是画的是同一个地方吧。天空绯红,大海绛紫,色调暗淡,但却闪着光泽。傍晚的天空的确是这个样子的。我也看过几次的。很近,仿佛就在眼前。是的,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我的确看到过这样的海。这样的大海。但是,如果不亲自看一看那高远的天空,单单是看这画,我想是不体会到那种意境吧。
“怎么样?”看我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她担心地问。
“嗯,这个风景我想是见过的,画也很不错。你真的很有天分。”
“第一次被人夸奖哦。”
“啊!”一张画被风吹跑了。
“哎呀,不好了!”
那张写生图在我们的头上盘旋开来。好像是在对我们说,来抓我啊。那张画好像是画着天空的那一张。天空的画在飞翔。美奈裳伸出了手。我也站了起来,伸出了手。可还是没抓到。糟了,这样一会就能飞出栅栏。
“等等!啊啊。”
不妙,掉下去就糟了。叭画重重地撞到了栅栏上后,紧紧地帖在了上面。风仍然很大。美奈裳跑了上去,有惊无险。我赶紧将刚才看的画拿好。打开画板。嗯?这个?好像还有很多。而且,还这样重。真想再看看啊。能看吗?我迅速地把手伸了过去。
不行,不行。怎么能偷看人家的东西呢,人家好心让你来看画。美奈裳的画,带着一种哀愁。我开始有点崇拜起美奈裳了,有点也想成为画家的意思。
“很中意吗?”美奈裳回来了,我没有上去帮他,只是在看画。
“那张画没事吧?”
“一点事都没有,太好了。”
“是吗,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是吧。”
“还是这张夕阳的画漂亮啊。”
“下次画一个更美的,我也注意到了,只要一看,心里就咚咚地跳个不停。”不知为什么,一抹淡淡的怀旧心情袭上心间。美奈裳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
“什么?”
“还从没有人表扬过我的画呢,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说着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好夸张哦。”
“不夸张。”好像做了好事一样。钟声响了。
“呶,我们走吧。”
“我还有家政课,先走啦,谢谢你。”提起沉重的画板,美奈裳匆匆下楼去了。
好活泼啊。美奈裳走了。天台上仍是如洗的碧空,宛若幻景一般。
………………
…………
……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很热闹了,同学们互相告别,有的人留下来打扫卫生。不知不觉中,已经放学了。考完试后的班级,总是这样吧。嗨,我还在这儿呆着干嘛啊,早点回去吧。咦……那秀发……?
“哟,今天不去图书馆吗?”
“……嗯……”诗音正准备要回家。她平时总是泡在图书馆,今天却很反常。
“反正也考完试了,读读书也不错啊?”
“……今天我一定要早回去。今天……我爸爸回来。”
“咦?平时你很少提起你爸爸啊?”
“我爸爸因为工作很忙……算这次回日本,他只回来过两次。”
“挺不容易的,嗨,同我家也差不多啊。”
“你家也这样……”双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理解的表情。嗯?我怎么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家庭成员情况告诉给她了?
“是吗……你是指什么?”
“……我是说,日本的白领都很辛苦啊。工作后,就很难在妻子身边了。”
“好像……是交接班吧……?”哇,知道得还不少,可真没看出来呀。还知道交接班……
“哦,对了~,我爸爸也被调到海外工作。”
“是社长的指示吗?”
指示……她,她怎么知道这么多怪词啊。
“呃,没那么严重……哦,也是啊……”
可能是觉得浪费了太多时间诗音没等我说完就匆匆说了声再见走了,本来我还想和她一起走呢,现在只好自己了。
“唉……”叹了口气,正打算要回家的时候,唯笑来了。
“哎,阿智?”
“什么?”
“好久没见到忍耐猫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我今天真的有事,你找别人陪你去行吗?”
“你真有事?”她显然有点不信,不过我的确是没什么事情,骗骗她而已
“那家伙总是反复无常。今天还不知道它在不在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关系这么好,既使它不在的话,只要等一等,就一定会来的。”
好朋友……我想起了那只猫的事。那张从老妇人的臂弯里向外张望的小脸……“喵——喵——”叫了两声的可怜的忍耐猫……
“好,我们就去看一下吧”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看唯笑的样子也挺高兴的。
我们抱着书包,跑出教室。考完试后,足球俱乐部的活动又开始多了起来。队员们高喊着“快传——”,“射门——”之类的话,在球场上奔跑着。在操场角落里那种满大波斯菊的小巧玲珑的花坛旁边,聚集着园艺部的同学。(※部员人数/男子2名 女子0名)仔细一看,他们正沉浸在欣赏大波斯菊的世界里,那样子好像感动得都要落泪了。我扫了一圈,那里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动物。也就是说,忍耐猫还没来。
“还没来啊。”
“是啊……”唯笑有些失望地嘟哝着:“我们再等会吧,应该能回来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突然一个足球部的学生大力射门。球打在球门立柱上,弹了出来,直接向着花坛飞了过去。一个园艺部的学生像保卫自己领地一样,急忙用手把球挡了回去。另一个学生则满脸通红的喊了起来。他的表情已经把他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你们这么做太危险了!这里的花对我们来说就像生命一样重要!以后要注意一点,别给人添麻烦啊!”……他这么抗议道。
我们一边看着热闹,一边等着忍耐猫。
“不会再来了吧?”
“要是来的话……一定会来的……”
“不,我想是不会来的了。对了,上次看到它的时候,它不就快要生产了吗?也许现在正在下崽吧,或许现在她生了小猫咪后,就出不来了呢?”
“是吗……?”又想起了忍耐猫那可怜的叫声……“可是,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吧。”她好像是想说‘无论如何……’。
“那好吧,那我们就等一小会啊?”……两个小时过去了。足球部的守门员开了一个大脚。不过好像是没踢好,足球高高的飞了起来,顺着风向花坛中心落下去。好像早有准备一样,一个园艺部的学生立刻用手里的铁锹毫不犹豫的把足球打了回去。而另一个学生自然又要抗议了。
“三番五次的,你们要干什么!?大波斯菊不是代表‘调和’吗?你们也配合配合,爱护点这些花好吗!”
虽然口气很委婉,但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我们这边。与打着哈欠看着热闹的我不同,唯笑依然在集中注意力四处搜寻着忍耐猫。
“呐,我们等了两个小时了吧?”
“嗯。”
“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再等一会吧。就一小会,好吗?”唯笑用近似恳求的语气对我说
“哎呀,等两个小时和等三个小时有什么区别嘛……”
……三个小时过去了。足球俱乐部的练习终于结束了。而一直象卫士一样保护着花坛的那两个园艺部的学生,脸上也终于显出放心和满足的表情,高高兴兴的回家了。现在,校园里又恢复了已往的宁静。当然,还是没有忍耐猫的影子。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你烦了吧?”
“其实,我倒不是说不喜欢它,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它是不是生小宝宝了,或者它因为生了小宝宝就出不来了呢?”
“要是那样的话……那就算了吧。”她好像很失望,有一点不高兴。喜欢宠物的人都这样吧?“好吧……那我们回去?”
“你终于决定放弃啦?”
“嗯。真是太遗憾了,没办法啊……”
“啊…它现在或许正‘哦哦’或者‘啊啊’地在努力呢~”
喂、喂喂……为了这个家伙你就白白浪费了我三个小时啊……?这让我跟谁说去啊…………我们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向校门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一群不认识的女学生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女学生A:“啊!这里居然开花了!”
女学生B:“啊,真是啊。太可爱了~”
她们向着花坛的方向走去。
女学生C:“也不太好看啊?”
女学生D:“就这些,菊花?都是菊花吗?”
女学生A:“好想摘一朵,你们不想吗?”
女学生B:“摘一朵~?”
女学生C:“很不错吧?”
女学生D“那我摘这个!这个白的!是朵白菊耶!”
“………………………………………………”
“………………………………………………”
这整整的三个小时里,我好像看到了一张众生的缩略图……在回去的时候,我突然间停住了脚,向着校园的方向看去。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在那里找一找猫吧?我是在寻找一件根本不会出现的东西吧?在教学楼的窗子上,映着若隐若现的月牙。像是一阵雾霭,在身体里融化,消散开来,留下了一缕莫名的滋味。在回家的路上,我和唯笑对今天的那些女学生的表现非常的不满,说个不停。
“好不容易开了一朵花就给摘下去了,她们真是有病!?”
我就一直用“哦”,“嗯”之类的话来应付她。她们的行为或许真的很恶劣,虽然她们摘的只不过是几十枝花中的几枝。而且,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想摘几朵花也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相反,与那些看到了“花”而没有什么反应的女孩相比,她们要强很多。
可是,我也并不想再反驳唯笑什么。与其这么说……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就像是扇原本关闭着的大门,在不知不觉中,豁然洞开。当那扇没有抵抗的大门突然敞开的时候,猛然间感觉有些不太适应。不适应,还有……
……心中一种不安的悸动。
……在我的身体表面扩散开来。
是谁轻轻地扣开了那扇门……
还是忘记了关闭这扇门……
或者……
或者……?
“再见!”唯笑温柔地挥着手。
“哦,再见!”
我也作出了一副笑脸。什么忍耐猫啊,女学生啊,这一切的一切都已不记得了。就在她挥手的时候,似乎总是忘记了一切。一直以来……就未曾改变过。唯笑……还是原来的样子。
回到了家。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我一直在想着一件事情。猫没有来……要等待的东西从不会来。虽然我们一直等着它……等待的东西不会轻易来的。原本关着的大门,打开了。虽然不希望它打开……那扇门,慢慢地开了。
哦……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从来没有真正地关闭过。姑且当它曾经关闭过吧?全当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吧?虽然一直在等待……而且现在也在等待中……
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耳边低语……
鹰在天空中展翅飞翔。它用宽大的羽翼搏击着海风,审视着下面的大地,目光如电。另一端是被阳光照得光芒万丈的碧蓝色的大海。家长们带着孩子,坐在垫子上,吃着三明治,他们好幸福。
两个家长模样的人坐在那里眺望着大海,谈笑风生。两个小女孩在那里玩木偶游戏。还有一个……男孩。他一只手拿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机器人玩具在那里兴奋地摆弄着。
那个长发的女孩对男孩叫道:“哎,你别在那儿一个人玩啦,和我们一起来玩吧。”
另一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手里也拿着木偶,向男孩的那边看。
“叭叭,叭叭,啾啾,咚,哧……”男孩在那里尽情地表演着。
“喂,你来当爸爸吧……”
“咚咣,哒哒哒哒哒,叭……”
“喂喂喂!”
“那谁当……妈妈啊?”男孩一边咔哒咔哒地玩着机器人,一边问道。
“现在是我当。”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回答道。
“不玩!”
那个穿连衣裙的女孩用食指摆弄着头发歪着头好奇地看着。
“那……我做小孩……”听到人家这么说后,穿连衣裙的小女孩用手掀起了木偶的小迷你裙。
“不玩!”男孩说:“这个游戏好没意思啊。”
长发的女孩想要说什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长发女孩突然间眼前一亮。
“哎哎……”
“啾啾啾咚,啊……”
“假如,在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的话……”
“啾啾啾啾咚,啊嗵……”
“要是那样的话……”
“啾啾啾啾,啊嗵……”
“你选择哪一个作新娘呢?”
“啾………………………………………”
男孩理也不理。穿连衣裙的女孩也是这样。
“选择哪一个作新娘呢?”
长发的女孩又问了一句。微风轻轻地吹过,撩起她长长的秀发。谁都没有动。没有再说什么。只有那温情的风永不停息地吹过。
突然间,一个黑影在男孩的面前掠过。再看他的左手,那个三明治不翼而飞。这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再抬头看去时,那只雄鹰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猎物,像一个高傲的胜利者。两个女孩互相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而那个男孩却呆呆地望着天空。但他所看到的,决不是那只展翅高飞的大鸟。
而是那一碧如洗的天空……
他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在寻找一个答案……
是在隐藏一颗意乱的心……
那个长发女孩的话,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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