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当我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走出家门时,突然发现大门那里有什么东西……
在大门那里挂着一个茶色的邮包……是谁的邮包呢?拿在手里,上面既没有邮票,也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信人的名字。上面……只有我的名字。
三两下拆开邮包,咦?这是我吗?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肖像画。
…这幅画的手法,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啊!这一定是美奈裳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弄得心砰砰的狂跳不已。画的事件姑且不说,单单是“美奈裳来过这里”这件事,就让我吃惊不小。
画中的自己……那张脸在直愣愣地盯着我。那张脸……比我帅多了。但是…………我记得美奈裳曾说过“凭自己的记忆去画”……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张画就是美奈裳把她心中“我的样子”画了出来。这难道……就是美奈裳心目中的我的形象吗……真的说不太清楚……或许我应该再努力一下……说得谦虚点,我要是再不长得帅点的话……这虽然让我觉得很突然,但同时让我很坚决地做出了决定。我真的好想让自己跟画中的我再接近一些……我这样想。
诗音……昨天和诗音说的话……为什么?我昨天不是刚刚和诗音说过喜欢她吗?为什么我现在还会这么想?还有彩花……彩花怎么办?难道要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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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是一天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里,天空显得那么高远,看样子今后的几天依然会是好天气。啊,回家吧!我背上书包,向鞋柜走去。
一边脱着拖鞋一边打开鞋柜。就在我准备拿出鞋子的时候……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是信?我捡起那张折了两折的纸,打开来。
“我在学校操场上等你!”
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会是谁呢?信没有署名。不管怎么样,到操场上看看吧。
……………………
外面的北风卷着尘土在空中飞扬,抬头望去,西面的天空被晚霞染得通红。一群乌鸦不停地“嘎、嘎”叫着,从天空中飞过。就在我看着眼前景象的时候……
“真不好意思,把你叫出来。”
突然,从我身后传来了声音。急忙转过身,看到了在空中随风飘曳着的发带……原来是美奈裳呀!
“怎么了,美奈裳?以前不是一直到我们教室来找我的吗?”
“嗯……”她没精打采的,和前几天一起赏落叶时候的美奈裳判若两人。
“美奈裳,你不是又发烧了吧?”
“嗯——不是。根本没发烧呀!”
“那你怎么啦?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呢?”
“啊……”
“嗯?难道是……是关于恋爱的烦恼?”
“嗯……”我随口问问,没想到她竟然给我了肯定的回复。
“嗨,有什么就说出来吧!不过虽然看起来象个情场老手,但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说了。”
“是呀、是呀,跟我说了也没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哼,那就不跟你说了!”说着就要走
“哎?啊,美奈裳,别这样呀!你把我叫出来却……”
“对不起了!”
“哈哈……,和你开玩笑呢!当我看到信的时候,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呢!”
“结果是我,算是个安慰奖吧?”
“怎么可能是安慰奖呢!”
“嘻嘻……”
“呵呵……”
然后,美奈裳注视着我的眼睛,突然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智也的事了。”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笑容僵住了。早就知道……?我的事……?
“感到吃惊吧?三上智也同学。彩花心爱的人……”
“什……么……?”
‘彩花’这个名字意外的出现,使我无法隐藏自己的惊讶,她怎么会知道彩花的事情呢?
“我和彩花是表姐妹呀!虽然我们的家离得很远,不能经常见面。但在暑假之类的假期,我会住到她的家里。大概因为是独生女的缘故吧,我一直把她当作是可以信任的姐姐。”
又温柔又开朗……确实和我对彩花的印象一样呀!美奈裳所说的彩花确实和我认识的彩花是同一个人。
“在暑假的时候,我因为感冒恶化住进了医院,那时候彩花为了安慰我,给我写了好多信”什么‘病好了我们一起去购物’啦、什么骂我‘夏天却得感冒真是笨蛋’啦!还有什么‘为了美奈裳能康复,我什么都愿意做’啦,写了好多信给我。收到她的信,我特别开心,也写了回信,但总是没有彩花写得好,于是,就在医院的天台上画了一幅画送给她。彩花很高兴,从那以后,我总觉得自己的画比语言更能表达感情。”
“…………”……原来如此啊……
美奈裳的画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眷恋,或许是因为画的是过去常常看到的风景吧。那是我曾经看过的,深深的刻在记忆之中的风景。‘哎,这画好吧?’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彩花给我看那幅画时满脸喜悦的
“在那时,彩花的信中出现了‘三上智也’的名字。她写到‘在可怜的美奈裳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和他正在约会呢!’我特别想知道彩花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人,于是就问‘彩花看中的人该是怎样出色的一个人呢?’我在信中这样问道。可是,彩花的回答是‘很遗憾,他一点也不出色,是个没有什么长处的笨蛋,如果非要说他的优点的话,应该是善良吧?’被形容得挺惨吧?”说着她笑笑。
“确实挺惨的,说不定,她说对了呢……”
“信里还有照片,所以我知道智也的样子。尽管彩花在信里把你痛骂了一顿,但还是津津乐道地给我讲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我不止一次地想象智也是个怎样的人。当我知道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时,真想见见你。但是却没有机会,而且……”
“因为彩花的缘故……”美奈裳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所以,能和智也这样面对面地说话,我好开心呀!因为只看照片,是不知道声音是怎样的呀。”
在这时,我才渐渐记起彩花说过有个表妹的事情。说表妹的身体不好,几乎没办法去学校上课。确实听她讲过这样的话。原来,那时说的就是美奈裳呀。
“………………”听着美奈裳说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中,我和彩花的事情变得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但是,那些事情使我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对不起……”寂静之中,我的自言自语在空气中飘荡着。
“什么?”
“彩花的事……”我的视线转向别的地方,不敢正视美奈裳的目光:“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怎么可以说是智也的错呢,我想彩花也不会认为是智也的错。”
“……”为什么是这么肯定的语气呢?你又不是彩花!
“因为彩花真的很喜欢智也!这一点我很清楚。而且,彩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所以,不要再那样自责了……”她停了一会,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说:“而且,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明白了这个道理,我想彩花会非常高兴的!”
“……”是呀,但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
“对不起,我的话可能有些太直率了,但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因为我十分清楚现在的意义是什么”
“………………”
……那个阴雨天的……冰冷的……刺人肺腑的心痛的记忆……是我最不愿触及的记忆。天气预报说,那天不会下雨。那天,我被叫到学校帮忙。对于一般人来说那天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休息日”。
办完了事情,我从学校走了出来,天下着雨,冰冷的雨滴打在我的脸上,顺着面颊流了下来。现在想想看,那雨也不算很大,如果急忙跑着回家的话,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当时的我……
“喂,你好!是桧月家吗?”
“啊,是智也?”
“喂,是彩花吗?”
“喂,怎么了?今天不是去学校了吗?”
“我现在就是在学校呀”
“那么,已经做完事情了?”
“是啊。还以为叫我做什么呢,原来不过是把印好的讲义排好顺序,然后用订书机订好,就这么点事!真是的,这种事一个人就可以做的呀……”
“哈、你可不能偷懒去游戏厅呀!干了点活就放松自己可不行啊。”
“啊,对了!你那里也在下雨吧?”
“嗯,可是早上却根本没下雨呀!”
“真不好意思,你能……送把雨伞过来吗?我妈今天不在家。”
“哦,原来阿姨不在呀!那没办法,我给你送去吧!”
“先说声谢谢啦!改天再好好谢你。”
“嗯,我可不敢抱太大希望。好,10分钟左右就到。你在楼梯口那里等我吧”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就这样,挂了电话,这次通话看上去似乎很平常,没想到却是我和彩花今生的最后一次交谈。那时什么也没意识到,只是傻傻地等着彩花的到来……突然,我似乎听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鸣声。
………………
……………………
…………………………
那警鸣声似乎在对我暗示着什么……我继续等着,一直不见彩花的踪影。于是,我就给她打电话,可这次她家却没有人。我的心里乱糟糟地,有一种不放心的感觉……
忐忑不安的我,顾不上被雨淋湿,冲进大雨之中。如同一头只知道拼命狂奔的野兽一般,跑……只是跑……就在我跑到的那个地方……
马路上有一滩浅浅的积水,就在那里,……一把撑开的白色雨伞跌落在那里,在洒落的雨滴中随风摇晃着……我认得,那是彩花的雨伞,我……彩花是因为我才离开人世的……
“喂,智也!”
哎?我正迷失在回忆和现实之中,一条随风飘摇的发带映入我眼帘。随后是美奈裳含着泪水的眼睛。
“对不起。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对不起……”
那段时间,不过是短短的几秒吧,我却忘记了眼前的美奈裳,似乎是飞进了记忆的世界。眼前差点哭出来的美奈裳也无法把我从混乱的回忆中唤醒。
“对不起。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正想理出个头绪来……”
“嗯,真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去车站!啊,是呀,我们应该坐同一趟电车呀!”
美奈裳的眼中还含着泪水,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的微笑抚平了我心中的混乱,仿佛暴风雨过后的静寂,我的心也自然地恢复了平静。我们一起走到车站,上了电车,在车上,我们努力地寻找一些轻松的话题。下车时,美奈裳的心情似乎也恢复了原样,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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