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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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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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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将明成皇后看成是侵略朝鲜最大的绊脚石而将她杀害。本书用崭新的资料重新勾画了明成皇后波澜起伏的一生,也密切追寻了大部分是知识分子的杀人主犯们在事件以后的行踪。
——《东亚日报》
长期以来人们对闵妃①这个名字宥于传闻,但对其真实情况并不知晓。这本书试图对明成皇后重新进行全面评价。作者认为明成皇后是在朝鲜王国处于危机时期发挥了卓越才能的国家经营者,这不是出于小说的想象力,而是根据丰富的史料得出的结论。对此我们颇有同感。
——《韩国日报》
一个世纪前,明成皇后从16岁被选为王妃,到45岁被日本人杀害,在此期间她站在旧韩末年历史的中心。杀人犯究竟是谁?小说沿着当时的政治轨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是日本帝国主义周密策划的国家犯罪!
——《国民日报》
号令全国的一国之母竟然在半夜三更被外国流氓集团和与之相勾结的同族政治反对集团杀害,这一事件无论是文学还是社会科学,都是韩国历史无法回避的一章。
——《朝鲜日报》
明成皇后是亚洲伟大的领导人之一。
——阿伦(美国驻韩首任全权公使)
明成皇后那修长的身材和漆黑的头发,一双智慧的眼睛闪烁着机敏和才气,同时略带几分哀愁,这些都给人留下颇为深刻的印象。这是韩国人对王后的一种称呼,同时还称“中宫”,而真正意义上的妃子,被称为“后宫”。本书中的“王妃”即“王后”。
——伊莎贝拉·伯德·比肖普(英国作家)
明成皇后看上去具有威严和智慧的个性,她非常热爱朝鲜,是一个胸襟开阔的进步主义者,不仅对中国古典知道很多,而且对世界先进国家都有很深的了解。
——安德伍德女士(美国医疗传教士、延世大学创始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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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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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皇后在历史上实有其人,她是一个世纪前朝鲜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后。她16岁被选为王妃,到45岁被杀害离开人世,这近30年时间是朝鲜历史上经历近代化的最动荡的时期。
正是在这个时期,清国指当时中国的清朝政府。和日本开始实行开放政策,与西方各国频繁交流。但是,这个时期的朝鲜王朝仍然顽固坚持锁国政策,不和任何国家交流,自处孤立境地。
因此,朝鲜王国不得不同试图与朝鲜建立通商外交关系的英、法、美等西方强国进行了数次战争,但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当时,日本通过明治维新国家已经开放,它也一味向朝鲜提出开放要求,推行它的大陆侵略政策。
所以当时在朝鲜半岛,一方面,清国、日本、俄罗斯、英国等强国为争夺霸权的斗争愈演愈烈;另一方面,朝鲜国王因年幼,由其信奉锁国的父亲大院君摄政,因而国家非常封闭。
这样,朝鲜王朝内部出现了锁国派和开放派,并展开了激烈斗争。在此过程中,明成皇后终于将自己的公公大院君赶下台,掌握了王权,从而使朝鲜王朝对外开放门户。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想在朝鲜维护既得利益的清国和新兴的强国日本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军事冲突,两国在朝鲜土地上爆发了清日战争。结果,清国败给日本,日本掌握了对朝鲜的霸权。对此,明成皇后通过与俄罗斯建立外交同盟,牵制日本的侵略。
对于这种做法,日本不可能置之不理。为了清除侵略朝鲜的绊脚石,他们策划杀害了当时在朝鲜外交上起主导作用的明成皇后,给朝鲜民族的历史留下了悲惨的创伤。但是,日本一直否认杀害明成皇后的野蛮行径,将罪行推到国王的父亲大院君的身上。
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今天,历史学家们找到了许多证据,证明杀害明成皇后是日本实施的有组织的国家犯罪,但是日本的官方立场至今仍然在彻底歪曲和隐瞒历史真相。因此,若要说我想了解“明成皇后及其同时代的人”,毋宁说我很想读到这样一本书。在此思想前提下,我便开始收集历史资料,准备以确凿的证据,向韩国读者揭露明成皇后被害的真相及过程。眼前这本书便是这样努力的结果。
写这本书的目的是为了纠正长期以来韩国国内对明成皇后的误解和偏见,也是为了清除日本国内许多故意歪曲或恶意毁谤明成皇后的影响。本书重点追踪明成皇后时代的权力斗争、外国势力的侵略以及日本侵略朝鲜的过程,着力阐明杀害明成皇后的背后正是日本国家权力犯罪这一事实。
与明成皇后有关的资料不仅韩国的文献有记载,而且散见于日本以及美国、中国、俄罗斯、英国、德国等国的文件中,那里有许多核心证言和资料。俗话说得好,“珍珠三斗也没用,串成项链才是宝”。我起的作用,只是将散落于各处的历史珍珠一颗颗挑出来,并用线把它们串起来,仅此而已。
我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亲身体验了历史,通过明成皇后及其同时代的人们,重新咀嚼权力的虚无和生活的意义;我还到景福宫内漫步,又一次回忆朝鲜王朝那惊心动魄的过去。在此期间,通过电影、音乐剧、电视连续剧等形式,明成皇后几乎已经家喻户晓,而我对这本书的推敲和修改也一直没有中断过。
现在,这本书即将由中国上海译文出版社翻译出版中文简体字版,我感到非常高兴。相信通过这本书,中国大陆对于同朝鲜和日本有着密切关系的明成皇后也会愈来愈关心和理解。
此外,我也希望中国的读者朋友们通过这本书,以崭新的观点重新审视过去的朝鲜在历史上与中国和日本处于怎样的地位和关系,并认真思考东北亚各国今后如何和平共处,实现共同繁荣。
最后,我要感谢顾祖孟先生忠实于原文,准确地翻译了这本书,也要感谢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这本书。衷心希望这本书能让中国读者开卷有益,为他们带去幸福。
柳烘钟
写于2005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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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害明成皇后是日本国家权力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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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明成皇后在一个世纪前的我国历史上确有其人。她16岁被选为王妃,45岁被杀害,其间30余年正是我国历史向近代化转换的最为重要的时期。
正是在这个时期,日本为了搬掉其侵略朝鲜的绊脚石,野蛮地杀害了当时在朝鲜外交中起着中心作用的明成皇后,为韩民族的历史留下了悲惨的创伤。
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今天历史学家们都已阐明,杀害明成皇后是日本的国家权力犯罪,但日本的官方立场还在掩盖历史真相。因此我觉得杀害明成皇后的事件不能用写小说的虚拟手法,而必须用客观事实去反映它。
因此,我写这本书与其说是想了解“明成皇后及其同时代的人们”,毋宁说是“想读到这样一本书”,以满足我的读书欲望。
特别是本书想清除前段时间国内对明成皇后的误解和偏见,纠正日本出版物对明成皇后故意和恶意的评价和判断。与此同时,本书重点反映了明成皇后时代的政治权力斗争和外来势力的侵略,以及日本侵略朝鲜的过程,并着重阐明明成皇后被害背后是日本国家权力犯罪这一事实。
关于明成皇后的资料,不仅我国文献有记载,而且散见于日本、美国、中国、俄罗斯、英国、德国等国家的档案中。我国的俗语说得好:“珍珠三斗也没用,串在一起才是宝。”我的作用就是用镊子将这些珍珠一颗颗串了起来,仅此而已。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体验了这段珍贵的历史,通过明成皇后及其同时代的人们,反复思索权力的虚无和生活的意义,也曾独自漫步景福宫景福宫位于韩国汉城钟路区,是一座古代宫殿,是李朝始祖太祖李成桂于1394年开始修建的。,深刻反省我国艰险苦难的过去。
近年来明成皇后的形象通过音乐剧、电视剧等形式频频亮相,我对这本书也在不断推敲和修改。尤其是2002年11月,本书经中国北京的郑仁甲教授翻译,由台湾建弘出版社出版了中文版,因而在中国对明成皇后也越来越关注。倘若说现在有什么希望的话,那只是希望读者朋友们对明成皇后有更多的理解,对我们生活的这块土地更加热爱。
柳烘钟写于2003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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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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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译笔,心绪难平。
堂堂一国之母,竟然在自己的寝殿被他国凶手杀害,这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悲哀啊!在崇尚民主、自由、平等、博爱的现代人看来,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其实,我们的近邻韩国和朝鲜是如此,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国家贫弱,必然受人欺侮,“落后就要挨打”,历史的教训值得永远记取。这是《明成皇后》给我们的一大启示。
展望当今世界,弱肉强食的霸权主义仍然横行,东邻日本的军国主义阴魂不散。作为发展中国家,埋头苦干,使自己尽快富强起来,是免受凌辱和奴役的唯一出路。
但是,倘若依靠某个强国试图摆脱另一个强国的束缚,那只是天真的梦想。明成皇后之所以作了多方努力,最终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原因也在于此。当然,这是她的时代局限性使然,我们今天是不能要求她的。我们中华民族的复兴,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通过改革开放来实现,这是《明成皇后》给我们的又一启示。
韩国作家柳烘钟先生以其饱满的爱国热情和娴熟的纪实小说的笔法,带领我们涉猎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朝鲜半岛的那段波澜起伏的历史,使我们认识了朝鲜历史上这位聪明、美丽而具有强烈民族自主精神的明成皇后,也让我们知道了“杀害明成皇后的背后,是日本国家权力犯罪”这一事实。
我原来不认识作家柳烘钟先生,但在翻译了他的这部小说之后,心中油然产生了对他的一份敬意。在翻译过程中,我通过电子邮件与他取得了联系,在他的协助下,得以顺利完成了此次翻译任务,因此心中对他又多了一份感激之情。诚如柳先生所希望的那样,但愿这部小说能受到中国读者们的喜欢。
顾峥嵘先生和朱佳小姐在我和柳先生取得联系的过程中,帮助我解决了电脑应用方面的许多难题,在此,谨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顾祖孟
写于2005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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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驾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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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吃了什么东西成这样?”
“当当当”……大厅的壁钟敲了12下,告知时间已是子夜。这时,皇帝的内殿德寿宫咸宁殿陷入更深的沉寂之中。只有走廊的窗户不时被冬日的寒风刮得“哐啷”直响,周围显得更加皎洁。
高宗皇帝退位以后,将住处搬到了德寿宫。从此以后,太阳一落山,他心里就不安宁,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常常从房间走到大厅,再从大厅走到走廊。皇帝12岁即位,在位50余年,统治王国半个世纪,在此期间,虽然经历了各种艰难险阻和雨雪风霜,可是现在这500年的宗庙社稷却被断送了,国家落到了日本的手里,现在剩下的只有这满头的白发和郁积在胸中的悔恨。“陛下,夜深了,快去休息吧!”
大房金尚宫尚宫是朝鲜李氏王朝时的女官名。在内殿放好帐子和屏风,又并排铺好了三个厚垫子,为难地劝道。但是皇帝仍然沉默无语。先后失去了明成皇后和严妃,这阵子皇帝心里依赖的是那些后宫们,但在独自睡觉的日子里仍习惯铺三个垫子。
根据高宗晚年宠爱过的别名叫玉兔的三祝堂金玉其和德惠翁主翁主是皇帝的庶女。的乳母边福冬后来的证词,皇帝“本来晚上睡觉就不好,自从被日帝强迫退位以后,失眠越发厉害,要到清晨听到喜鹊叫声才能勉强入睡”。1918年,美国总统威尔逊在国情咨文中标榜民族自决权,此言一出,许多被强国夺去国家的弱小民族纷纷做起了独立梦。那年秋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等10余个国家宣布独立,朝鲜的一批独立运动志士也在上海成立了临时政府,向巴黎和会派出独立请愿团等,掀起了独立运动高潮。
当时日本派驻朝鲜总督长谷川为了阻止舆论提出朝鲜独立问题,开展了赞成、鼓励总督政治的运动,发动国民签名,承认朝日合邦的合法性,关于民族自决主义的国内新闻报道一律禁止。
另外,让李完用、尹德荣等亲日派起草“朝鲜民族不希望独立”的文件,准备送交巴黎和会。但这一企图未获皇帝批准而告失败。
之后,长谷川又施奸计,力促皇太子李垠李垠(1897—1970),朝鲜高宗皇帝的第五个儿子。和日本皇族梨本宫之女李方子李方子(1902—1989),原名真子,日本贵族之女。结婚,送他们到欧洲去新婚旅行,让他们出现在巴黎和会会场上,企图在各国代表面前装出朝日之间的纽带和同化已经形成。
那天晚上,皇帝正是因为向巴黎和会密派使者的计划遭到挫折,加上再过几天皇太子李垠和日本女子就要举行婚礼,所以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陛下,赶快就寝吧!”
金尚宫再次请求,皇帝这才突然停住脚步。他意识到自己已沉思良久。
“翁主睡着了吗?”
皇帝的声音有气无力。翁主是皇帝花甲之年与后宫福宁堂杨氏所生的独生女儿,从去年7月开始,与乳母一起搬到了咸宁殿的寝宫来住。由于是老年得女,皇帝喜欢异常,为了能经常看到她,也就不管宫中的规矩,让翁主住到离自己寝宫第三个房间里。后宫杨氏则住在咸宁殿东边,就是现在汉城市政府左边的德寿宫墙脚下。
“翁主小姐早就睡着了。”
皇帝点点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金尚宫打开了咸宁殿的南门,在暖洋洋的房间里整齐地铺着3个用棉布绗的紫色垫子。
皇帝的寝宫虽然用华丽的饰品装扮得十分豪华,但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家什。这是因为怕有人或有爆炸物藏在里面,影响皇帝的人身安全。
白铜做的5枝莲花烛台上,5支蜡烛悄无声息地燃烧着,照亮了整个房间。在寝具边上放着湿毛巾和用来叫人的摇铃,还备有尿壶和痰盂。皇帝坐到被子上,口渴似地望着金尚宫。
“口有点渴,有酒酿汤吗?”
金尚宫马上向在大厅待命的尚宫发出指示,尚宫从宫内酿酒房用小盘托着拿来了一只刻有梨花花纹的小银盒。梨花花纹是朝鲜王室制定的家纹。皇帝平时喜欢喝泡萝卜汤,那天突然想到要喝酒酿汁。喝完酒酿汁,皇帝命金尚宫:“退下!”
皇帝似乎还没有睡意。金尚宫又察看了一下寝具和插在烛台上的蜡烛,退出房间拉上拉门,然后双膝跪在大厅走廊上。这样一来,其他宫女也都跟着跪下。这是因为皇帝睡觉之前她们都必须守候在走廊里。
不久,大厅的壁钟响了一下,那是凌晨1点钟。皇帝让尚宫退下以后还是没有睡觉,而是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哐”的声音,金尚宫吓了一跳。她按捺不住紧张的心情,拉开拉门,不禁大惊失色。皇帝倒在地上。
“陛下,怎么回事?”
随着金尚宫的大叫声,宫女们急急忙忙去找御医,整个皇宫一下子乱了起来。接着四个值班尚宫的房间大门都一起打开,宫女们都跳将出来,宦官和宫人们到处乱窜。戚臣与皇帝有亲戚关系的大臣。韩相学和朴殷植扶着皇帝躺到寝床上,察看皇帝龙体。皇帝闭着眼睛,好不容易使呼吸平息下来,然后开口问:“寡人吃了什么东西成这样?”
接着御医跑来为皇帝诊脉,采取紧急措施,在几个地方扎了针。但皇帝病情还是没有好转,眼见着他呼吸又渐渐急促起来,最终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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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驾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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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19年1月21日凌晨7时。皇太子接到紧急电话,马上冒着凌晨的严寒从昌德宫赶来。当他踏进皇帝寝宫时,德寿宫早已淹没在一片痛哭声中,皇帝的龙颜上已盖上一块白布。
御医们推测高宗皇帝死于急性脑溢血。不过关于皇帝的死因,至今众说纷纭,人们提出了许多疑问,渐渐地被毒死一说占了上风。这是因为当时高宗皇帝虽已63岁,但身体一直很好,不料却急逝而去。因此,有一种说法是,日帝总督府让韩相学和李完用在皇帝的酒酿里放了毒。据在皇帝驾崩现场的朴殷植称,皇帝是在喊叫“寡人吃了什么东西成这样”时突然咽气的,当时眼睛充血,浑身都是红斑点,看上去像是中毒。
朴殷植是黄州出身的学者,与安重根的父亲安太薰是朋友。他在任《皇城新闻》主笔时,受到过日帝的镇压;亲眼见到皇帝临终后,他跑到了上海;后来他曾派遣姜宇圭向朝鲜总督斋藤扔过炸弹;他还担任过在上海成立的临时政府的第二任总统。
日本作家本田节子在《悲情苦恋的皇太子妃李方子》一书中这样叙述皇帝的逝世:日本总督长谷川和政务总监山县山县有朋(1838—1922),日本陆军将领,曾两次组阁担任首相(1889—1891, 1898—1900)。为了说明朝日合并是两国一致同意的,认为必须得到高宗皇帝的亲笔签名和玉玺,于是他们把这事交给尹德荣去办。但是高宗说:“即使将朕的手臂砍掉,朕也不能签名。”皇帝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因此,尹德荣等亲日派便决心毒死高宗,在高宗晚上喝的红茶中放了砒霜。总督府医院院长的检查报告诊断为脑溢血,因而日本方面记载的是脑溢血,但朝鲜方面相信是被毒死的。但是在《德寿宫两年王室记》中没有死因记录。
尹德荣是纯宗之妃顺正孝皇后的叔叔,皇后将玉玺藏在裙子里,但被尹德荣抢了去。以后尹德荣在日本论功行赏时,因此事有功而被封为子爵。
紧接着第二天,昌德宫发生了炸弹爆炸事件,两名侍女被炸死。据说这两名侍女是见证往皇帝酒酿里投毒的现场目击者,为了杀人灭口,投毒犯策划了这次恐怖活动。但真实内幕只能深深地隐藏在历史面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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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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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韩民族播下了强烈的独立意志。”
国丧一发表,大汉门外哀悼皇帝驾崩的人群越聚越多,哭声震天。乡下的人们都面朝皇宫方向痛哭。商人罢市、学生罢课。以高宗国葬为契机,3月1日爆发了全国性的己未年独立万岁运动,抗日斗争的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高宗皇帝在明成皇后逝世24年后随皇后而去。明成皇后是被日本人杀害的,而皇帝最终也没有逃出日本人的魔爪,他被日本人逼迫退位,国家被他们夺走,而且最后还可能是在他们周密策划的阴谋中被毒死的。
高宗皇帝驾崩后,明成皇后的陵墓便从崇陵右岗迁移到埋葬皇帝的京畿道杨州郡渼金面道、郡、面、里、洞是韩国和朝鲜的行政区划单位,分别相当于我国的省、县、乡、村、街道(或里弄)。金谷里的洪陵。这样,皇帝和皇后总算死后在一起了。高宗皇帝除了明成皇后和严妃外,还和多名后宫亲近。在皇后之后,有生了皇太子的严尚宫、生了完和君的永保堂李氏以及贵人张氏、福宁堂杨氏、光华堂李氏、宝贤堂郑氏、内安堂李氏、三祝堂金氏和正和堂金氏等,她们都是皇帝的女人、沐浴过圣恩的后宫。
高宗虽然遇到了这么多女人,但最宠爱的还是明成皇后,与明成皇后共同生活的近30年是皇帝最幸福的岁月。
“乙未事变”我们都很熟悉,那是高宗还在位时的1895年8月20日,明成皇后在宫中被日本浪人杀害的事件。
一国之母被日本的一介武夫用刀杀死,这一事件在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是国家的一大耻辱和悲剧。从此以后,朝鲜王朝快速走向衰亡,最终国家被日本豪夺而灭亡。
明成皇后的死犹如朝鲜王朝灭亡的信号弹,而高宗皇帝的死则成为在朝鲜唤醒独立意识的导火线。这并非说那令人痛心的历史被人们遗忘了,相反这一事件迄今仍留在人们对那段无法抹去的令人悔恨交加的历史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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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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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宦官保存了皇后的遗骨。”
明成皇后1895年8月20日8时离开人世,但因为当时高宗在俄国公使馆避难,因此皇后的葬礼一直没有举行。直至过了两年,在1897年11月21日,高宗返回皇宫以后才举行了正式国葬。当时连明成皇后的遗骸都找不到了,幸亏生活在高阳郡的一个老宦官保存了皇后的遗骨,才得以举行了葬礼。..这样,皇后一生共举行了3次葬礼:第一次是大院君宣布活生生活着的王妃已死,将王妃的衣服放进棺材,戏剧性地举行了所谓的衣冠葬。第二次也是大院君,一会儿称被杀害的王妃逃跑了,废了她的位,一会儿又宣布发丧。第三次就是高宗返宫后封了明成皇后的谥号后举行的正式国葬。
丧舆后面是禁卫军皇宫警卫部队。,再后面是高宗皇帝和皇太子以及皇太后和太子妃的轿子。皇帝脸色阴沉,皇太子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流满面。百余名外国使臣和300余名正三品以上大臣,以及3000余名军人和地方官吏紧随其后。送葬队伍长达30余里。
葬礼是上午11时开始的,当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可是到下午2时,突然雷声大作,风雨交加,宛若老天也来为悲愤而死的明成皇后致哀。沿途百姓人山人海,在痛哭声和泪水中望着皇后最后的归途。
下午3时,皇帝御驾一到清凉里行宫,天气随即转为晴天,不过晚秋的凉风吹来,使人备感悲伤。
下午4时,皇帝率皇太子来到陵墓前的葬礼会场,和13000余名前来吊唁的人们一起举行了最后的追悼仪式。高宗皇帝在葬礼侍从的搀扶下,来到灵位前跪地哭拜、磕头,然后面朝西方焚香。
“现在才来为你送行,真是罪过。但愿你解除世上结的一切冤仇,安心地闭上双眼。”
高宗皇帝的眼里充满了对皇后的爱恋之情,一直噙着泪花,虽然露出几声长叹,但看得出他拚命忍着。接着,议政大臣沈舜泽诵读了悼词,各国使臣和各界代表行过吊礼,追悼仪式结束。
国葬结束后,高宗皇帝仍然每天与皇太子一起到景孝殿去行礼,连续行了30多天,以此表达对皇后的哀悼之情和真切的爱情。明成皇后也是到这时才算得以安息。
..那么明成皇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当时许多人在直接接触过明成皇后后留下了文章。1990年3月4日的《朝鲜日报》刊载了哲宗皇帝的女婿朴泳孝写的文章,他是这样描述明成皇后的:
皇后按朝鲜女子来说个子不小,身材苗条,眼睛细长,给人的印象并不温和,但也不张扬。她表情丰富,容貌美丽,额角旁有一块一寸左右的伤疤。
明成皇后生前接见过的外国女性回国后,几乎不约而同地都写下了对皇后的美好印象。其中特别是一个叫伊莎贝拉·伯德·比肖普的女作家,她在1904年23岁时因为写了《美国的英国女人》一书而在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女性中声名鹊起。另外她还是一位地理学家和旅行家。她从1894年起4次访问朝鲜,每次都去谒见明成皇后。她在《朝鲜和她的邻邦》一书中是这样描写明成皇后的:明成皇后具有与她44岁的年龄相符的美貌。身材修长,头发乌黑,皮肤白皙,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黑色的双眸不停地闪动,充满敏锐的才气和智慧。含着微笑的苍白的脸上似乎凝聚着一丝哀愁。我向她介绍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皇后这样说道:“英国的女王集权力、财富和伟大于一身,这些都是人们想得到的东西。尤其是她的儿子、孙子都当国王,女儿当了女王。贵国的女王生活在如此荣光之中,不知她是否想过贫穷国家的情况。但愿贵国女王能为这世界多做些好事,并祝愿她一生平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美国传教士、延世大学创始人安德伍德的夫人,曾做过皇后的御医,她在《与结发髻的人们相处十五年》一书中这样描绘明成皇后:王妃热爱国家,心胸宽广,是一个进步主义者。
她不仅精通中国古典,对世界先进国家也颇具见识。按西方标准看,她确实是一位完美的贵夫人。此外,美国公使馆书记威廉·富兰克林·桑德说:“明成皇后聪明,学问高,个性强,具有不屈不挠的意志,是一位超越那个时代的政治家,她为了摆脱外国统治,争取朝鲜独立而竭尽全力。”
美国公使馆书记兼医生阿伦盛赞明成皇后,说她是“亚洲的伟人之一”。从上面外国人谒见明成皇后后写的众多记述中,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推定皇后的视觉形象,即她的外貌、性格和人格。
现在,笔者决定用满腔的热情,尽量真实地描写高宗皇帝和明成皇后热爱过的宁静的清晨之国朝鲜和曾经分享过世界上最美丽、最真切、最悲痛的爱情并成为悲剧主人公的皇帝和皇后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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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宣君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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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累如丧家之犬,等待时机。”
为了更好了解明成皇后,有必要知道皇后16岁被选为王妃入宫以前的朝鲜王朝,亦即王权所处的状况和当时的权力结构。
第22代国王正祖死后,年仅11岁的纯祖继任王位,成为第23代国王。年幼的国王登基,一般由宫内年岁最大的长辈代替国王进行“垂帘听政”,就是在国王御座后面垂挂竹帘代替国王处理国家政务。
纯祖的祖母金大王大妃(贞纯王后)当时最年长,因此由她摄政,而且朝廷和地方的要职均由纯祖的丈人金祖淳以及安东金氏“安东金氏”指安东地方姓金的大家族。们独占,整个朝政由他们掌握。
国王年幼,其祖母又不懂政治,因此金祖淳就像国王一样左右朝政。不过纯祖死得早,纯祖的儿子孝明世子(翼宗)还未即位又死了,这样翼宗的儿子宪宗8岁登上王位。
一个8岁的流鼻涕孩童当上了国王,这次当然又是宪宗的祖母纯元王后不得不出来摄政,结果,纯元王后的哥哥、也是金祖淳的儿子金逌根和弟弟金左根等安东金氏势力代代相传掌握了朝政。
然而命运多舛,宪宗也未生王子就早早死去,这样能继承王位的接班人就没有了。安东金氏们开始在王族中寻找能继承王权的人物,最后找到了当时流放在江华岛的一个公子,他是能继承王位的最近的血统。
这位公子就是第25代国王哲宗,是有名的“江华公子”。江华公子是正祖的同父异母弟弟恩彦君的孙子,从祖父时起就被流放到江华岛,一直过着悲惨的生活。如今突然被推荐为王,入住王宫。
安东金氏势力为了长期执掌权力,将有能力的王位继承人都以各种名目加以杀害或流放,以致王族都慑于安东金氏们的暴政,连王室血统都处于断绝的地步。哲宗成了安东金氏们的傀儡。权力层将一个年幼无知、身体孱弱的孩子扶上王位,玩弄王权,实施暴政。
如此一来,王族们都看着安东金氏势力的眼色行事,苟延残喘地生活。因此除了安东金氏势力和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吏以外,从王族到下层平民无不遭受巨大的灾难,国家的腐败和混乱到了极点,全国接连不断爆发农民起义,反抗当权派的势力层出不穷。
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英祖英祖(1694—1776),朝鲜王朝第21代国王。
的直系曾孙南延君的第四个儿子兴宣君李应李应后被封为“大院君”,这是以旁系承继大统的国王父亲的封爵。也不得不过着隐居生活。他有决断能力,聪明能干,才能和学问出众,但在安东金氏势力统治下,只能过着碌碌无为的生活。
因为以前有过例子,才能出众的王族庆平君(思悼世子的三子恩信君之子)以诽谤金左根、金汶根为由被流放到薪智岛;李夏铨在王族中人才出众被人们看好,认为是宪宗死后的王权继承人,但他也被安东金氏们定为危险人物而流放到济州岛,最后被赐以毒药而死。
因此,兴宣君将心中对安东金氏们的憎恨隐藏起来,像傻瓜和乞丐那样生活着。他经常出入与王族身份不相符的酒吧妓院,还加入“宋石圆诗社”宋石园诗社是朝鲜王朝正祖年间由庶人和中人出身的所谓委巷诗人组成的诗社。这些诗人均为失意文人,据说兴宣大院君为成就大业亦曾在此磨砺斗志。,与文人们一起做诗饮酒,更与市井无赖为伍,放荡不羁。
一天,兴宣君到领议政金左根的家去,户曹判书沈宜冕也在场。他认出是兴宣君,就“格格”地笑着说:
“啊,这个叫花子不就是英祖大王的直系孙子南延君的儿子吗?嗨,真是可怜哪!家境要不是一般的差,出身王族的人何至于如此呢!喂,去问问那个穷公子,到这里来干吗?”
下人追出去问大院君,大院君说来讨点米。下人向判书禀报道:“他说请老爷接济点粮食。”
“哼,真是的,宫里的公子不守着王宫,趿拉着鞋到宰相家来讨饭,看来真是饿急了!”
据权势家们说,兴宣君活像一只丧家之犬。这是他为了活下去而采取的一种伪装术,但也说明当时他的处境非常困难。但是,尽管如此,兴宣君还在心里盘算着,体弱多病的哲宗如果死去,将会有谁最可能继承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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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继承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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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我儿子推上王位,我就将您的女儿立为王妃。”
英祖有真宗和庄祖两个儿子,英祖的直系是真宗——正祖——纯祖——宪宗,后面就断了香火。庄祖系统是恩信君——南延君——兴宣君,这唯一的王族血统现在还有人。所以大院君已经看穿,哲宗以后只能由南延君家来继承王室血统。
哲宗膝下有四男六女,除了四女儿永惠翁主(以后成为朴泳孝的夫人)外,其余九个子女都因病夭折,继承王位的直系亲属已经没有。哲宗本人也早已卧病不起。
兴宣君同王室最高长辈赵大王大妃(已故纯祖的世子翼宗之王妃)的娘家侄子赵成夏和赵宁夏结为知交,通过二赵,可以秘密接近赵大妃。
“我也是王族,请你们代我向王室尊长赵大妃问安。”
赵成夏受大院君之托,向赵大妃传话,赵大妃听说他生活落魄,就同意与他面谈,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说实在的,英祖的两支直系亲属中,正祖和弟弟恩彦君一支已经都死了,只剩下恩信君和南延君一支,王朝式微,其后裔们已不能互相依靠和立足,说起来也着实可怜。加之哲宗体弱多病,后嗣之事确也堪忧。
“兴宣君向大妃娘娘问安!”
当兴宣君拜见赵大妃说出如此寒暄话时,赵大妃心中一惊。人们都说他像个破落户,生活落拓,可当面一见,虽然衣着寒酸,但体格健壮,气宇轩昂,而且丝毫未失王族的威风和气质,眼睛里还闪耀着一股英武之气。
“快进来!最近家里好吗?”
“生活虽然穷困,但没有丢掉王族的体统。大妃娘娘好吗?”
“我在宫中沐浴着圣恩,会有什么困难。只是上监国王的尊称。
健康不佳,令人担忧。”
“英明的先王辞世后,王室日趋衰微,真叫人焦虑万分,寝食不安哪!”兴宣君没敢说出王位的排列顺序。此时,赵大妃却说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话来:“上监体弱多病,时日不长,却没有能继承大统的直系亲属。如果哪天碰到凶险之事,我作为王室长辈,如何担当得起这国家大事,为此我最近夜不能眠啊!而且你也知道,王权悉数被大臣们掌握和左右,这成何体统!这种话本来不该随便说,但万一上监突遭不测,你想过没有,谁能承继大统啊?”赵大妃突然压低声音,悄然问道。
“诚惶诚恐,王室重视血统,要论直系亲属,现在只有我家子孙了。”
“我知道,今天把你叫到宫里来也是这个意思。你有几个子女?”
“三个儿子,三个女儿。”
大院君的大儿子叫李载冕,二儿子叫李命福,三儿子叫李载先,还有三个女儿。“嗬,好福气啊!我早就分析过各种意见,考虑在万一情况下,想在你的几个儿子中选一个做翼宗王的养子,你意下如何?”
兴宣君一下子眼睛放射出光芒。按规矩,大儿子李载冕作哲宗后嗣是最佳人选,但现在还不能明说。
如果李载冕继承王权,自然再好不过,但他是兴宣君的长子,将人家的长子收为养子似乎不妥,所以赵大妃透露出想收他的第二个儿子为养子,让其延续翼宗王香火的念头。从前,兴宣君的父亲延平君虽是仁祖儿子麟坪大君的五世孙李秉远的儿子,但也是作为恩信君的养子而接续了王室血脉的。
“您说的是翼宗大王后嗣吗?”兴宣君被这意外的问话一时惊呆了。
“正问你的想法呢!”
“小的二儿子命福李命福是高宗幼年时的名字。是嫡子,若能成为大妃娘娘的养子,继承王室大统,那是我莫大的荣光。”
赵大妃的脸上立刻露出满意和放心的神色。通过这次密谈,两人算是充分交换了想法。
兴宣君还是不放心,他找到安东金氏势力中对自己较好的金炳学。金炳学哲宗四年殿试文科及第后,当过掌礼、司谏,以安东金氏势力为背景,历任大司宪、判书,是一个实力派人物。也许是他具有洞察未来的睿智,因而从未亏待过兴宣君。兴宣君在和他商议国王后嗣时,竭力主张哲宗之后,按王室辈分排列,英祖的直系后裔最恰当,希望金炳学支持他。
“万一议论王室继承人,希望判书宣传我的主张。这样,如果我的儿子登上王位,自然会将您的女儿册封为王妃,还会创造机会,让您担当朝廷重任。”对于兴宣君这些滔滔不绝的话语,金炳学感到震惊,但他装得泰然自若的样子。看眼下朝廷的形势,他的话也并非虚无孟浪的空想。
“嗬,一切都要看机会,如果有幸君主和我商量此事,我一定努力促其成功,请放心。”
金炳学看兴宣君在受歧视的逆境中还能守住王室体统顽强地生活,心里比较满意,因此经常邀他对饮两杯,也时常在一起谈论时事,他家断粮的时候也会接济一下。
兴宣君也因此能这样掏心掏肺地跟他说心里话。后来大院君掌权后,虽然没有践约将他的女儿选为王妃,但在安东金氏势力全部没落的情势下,唯有他生存了下来,从李朝判书,一直升到左议政、领议政,可谓官运亨通。
兴宣君还找到了宫中的元老大臣郑元容,从他那里得到保证,万一议论国王的继承人,让他支持自己。兴宣君周密策划的这一策略最终在危机瞬间充分发挥了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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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院君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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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傲慢的、奋不顾身的男子汉。”
那么,高宗皇帝的父亲、明成皇后的公公兴宣大院君李应是个怎样的人呢?后世的历史根据其政治业绩从多个角度对他进行了评价。这里为了帮助读者更好地了解此人,让我们摘录几段当时直接与大院君见过面或相处过的人留下的文字。
1898年《朝鲜的报告》中收录了对大院君的人物评价,写道:“大院君具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坚定的目标,他是一个热烈的爱国者,但也是一个彻底的旧保守主义政治家。”
1898年传教士约翰斯看到的大院君的印象是:“他身高5英尺6英寸,气度不凡,头发花白,身板笔直,精力充沛,两眼炯炯有神。”
美国的霍默·B·赫伯特在《朝鲜访问记》中有受大院君接见的记录,并将它登载在纽约的一本杂志上,内容是这样的:“他有坚强傲慢的意志,只要目标确定下来,不管在政治、经济或道德方面遇到怎样的困难,他都不屈不挠地为完成目标而前进。可以说他是朝鲜政界最后一个实力派人物。”
《国太公行录》《国太公行录》是记录国太公兴宣大院君言行的一本书。
中写道:“大院君晚年身体不佳,但仍然保持衣冠整洁,洗漱、梳头一天不拉。”还说他对犯有过失的人常常当面呵斥,不留情面;对部下赏少罚多;常常是威风凛凛,不急不慢;喝酒不过量;诗、书、绘画达到很高境界,特别是兰草画得很好。
外国人和国人眼中大院君的这些性格特征,通过后面描绘他的政治活动还会具体表现出来。在了解这个人物方面,最核心的特征应该是他不会妥协的极端保守主义和一旦下了决心,会奋不顾身地为达到目标而奋勇向前的那股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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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即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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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兴宣君的二儿子接续香火。”
癸亥年哲宗14年,即1863年12月8日,正像人们预料的那样,哲宗久病不愈离开了人世。
哲宗一死,赵大妃寸步不离病榻,为了阻止安东金氏势力轻举妄动,派了赵成夏和赵宁夏严密监视王宫。作为宫中的长辈,她将国玺抓在手中,然后将领中枢府事郑元容、判中枢府事金弘根、领议政金左根、左议政赵斗淳等重臣召集到重熙堂。
赵大妃坐在挂着帘子的屋内,大臣们都站立在外面,此时,郑元容首先开了口:“臣下和百姓无福,遭此上监驾崩变故,悲痛之情难以言表。”
话音刚落,赵大妃说:
“大臣们听着,我一个未亡人遭此罔极之痛,悲情难抑。但想到国家安危,时不我待,请大臣们速速决定承继大统的国王。”
国不可一日无君,今天也是一样。因此赵大妃为哲宗后嗣将大臣们叫到一起。按照王法,国王驾崩,在成服(从初丧至穿丧服的三至五天)前应该在官员中任命负责人处理国家急事,成服结束,即举行新国王的登基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