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茉莉微微出神地望着召开演员见面会的那栋大楼的方向,眼里轻轻划过一抹浅蓝色的光。
第二天的这个时刻,她就会接到让她加入到《一封情书》的拍摄队伍里的邀请电话,然后她会在岩井导演不善的脸色下,第一次真正地迈入娱乐圈的门槛,那里面,有对她的人品极其厌恶的导演、期待她成长的社长、操心的监护人、态度捉摸不透的哥哥……少女没有控制躯体摆出表情的习惯,但她的精神体却轻颤着,对于“学者”来说已经算是高昂的喜悦淡淡地缠绕上她的透明触¤手,异次元生物的真身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真是,很有趣很有趣的观测对象啊。人类。
医院里,茉莉拨开社幸一故意挡在她眼前的身体,目光直直地望进半敞开的门内、躺在病床上瑟瑟发抖的女人的眼眸深处。对方那张被绷带和纱布缠绕得更加妥当脸无法展露出她的神态,但那双颤动着的眼珠子却结结实实地在咆哮着“恐惧”这个词。
从实验体的角度来看可谓性格恶劣的研究员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她平时对着镜子练习、并且没有进行过模拟的那种。
绷带女被吓哭了。
发现岩井小百合的精神波开始大幅度震动,并且有缓慢地转化为能量的倾向,万恶的流落异星的“学者”快乐地用触¤手“啪啪啪”地鼓了个掌。
……她真是个坏女人。
☆、22观测日二十二:对手戏和作弊
一间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社幸一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他带茉莉去找她的主治医生羽田的时候,都能在途中“偶然”地遇到那个貌似被“从前的茉莉”残害过的可怜女人。
社同学攥紧刚才羽田医生新开的药,虽然医生说让病人一日三次饭后服用会比较合理,但他开始考虑,如果一会儿茉莉发疯的话,要不要立刻给她灌下去。
“幸一,直接灌的话这个躯体会功能坏死,要相信科学。”茉莉面无表情地及时用语言制止了自家眼镜叔叔接下来有可能的误杀。
“……茉莉你会读心术对吧,你其实是超能力者……求你了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再说出来,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你送去研究所……”社幸一木着脸毫无焦距地望着前方。
“这是斯科贝尔德精神理论基础衍生出来的波动分析模型的实际应用,不是读心术。在面对较低等智慧生物时,连精神幼生体都可以轻易做到单向的意识交流,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单方面对你的脑电波进行解码……”茉莉“啪啦啪啦”地解释都不带喘个气,最后闪闪发亮的小眼神锁定了社同学,“你真的能送我到地球的研究所里参观吗?”
“……”
“低等智慧生物”什么的我没有听到哦……男人自欺欺人地放空大脑。
看着小侄女那一向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眸里难得展现的渴望,社同学已经连腹诽都没有力气了。他最后只抓起她的手臂,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从人家刚完成手术紧接着又遭受不明生物惊吓的小百合病房门前路过……
扯……扯不动。
“幸一你的力气没有我大,真的。”茉莉看他的眼神平直得让男人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回家了,你还停留在这里干嘛。”社幸一板着脸冷着声音试图挽尊。
“那个叫小百合的女人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茉莉说着,擅自推开半掩的门往人家病房里走,“总觉得让别人那么害怕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太好意思。”
你就胡扯吧!你还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社幸一听着少女那一听就十分扯淡的解释,跟着她走进病房,为把她带离是非之地作最后的努力。但是他失败了,他听到茉莉朝小百合一字一顿地道:“结城诚一让你爸爸把出演电影配角的机会给我哦。”语气平直。
“咔嚓”。
社幸一和岩井小百合的某根神经同时断了。
小百合碍于脸刚做了手术不能大幅度蠕动肌肉,只能僵直地躺在床上“呜呜呜”的哭个不停。社幸一揪起茉莉的后领子,像拎猫咪一样把这只粉红色的惹祸精捏起来就跑。
在医院的大门前,社同学撑着膝盖喘着老气。茉莉脸不红心不跳,因为刚才小百合那段“震惊”的精神波信息验证了她之前推测的、“人类的愤怒和妒忌能够诱发能量转化”的假设而感到满意,并无耻地朝幸一小声道:“说你弱还不信。”
……啊啊啊啊啊杀了你!!
社幸一的绵羊皮下正沸腾的野兽之血并没有侧漏(喂!),循例在内心宣泄完后站直,他侧头看向茉莉:“你刚才说,岩井导演把角色给你了?小叔叔我以为你一直是个不屑于说谎的孩子……你刚才为什么要骗她?”
“我没有骗她。”茉莉直直地望着男人。
“……好吧,我误会你了。”社幸一看女孩一贯平静的眼神,放弃去问茉莉“你怎么知道的”这种已经没有意义的问题,反正女孩给他的解释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能够理解的东西。
压下对小百合的愧疚,社幸一远远地朝医院的方向划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你,小姐……
……
第二天清晨,社家果然接到了岩井导演助手的电话,表达感谢后,男人转身看着茉莉一身粉色地规矩站在那里,眉眼里明明没有任何表情,但社就是觉得她一副大局在握的高深莫测样。
“岩井导演让你一周后去参加电影的开机仪式。你拿到裕子的角色了。”男人顿了下,继续道:“你确定你要参与这次的拍摄吗?如果你觉得很难面对岩井导演的话……”
“参加。”茉莉毫不犹豫地截断小叔叔的话头,怕他还要再劝,补充,“岩井导演的力气还没有你大……”
“停停停!”社阻止茉莉继续打击他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的举动,眼神飘到窗外,“……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高中开学了,你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到一定要告诉小叔叔……”
我想要便携式流体塑形实验室……茉莉的精神体扭动着默默蹲下,不知道第几次怀念自己故乡那琳琅满目任君挑选的专业器材购物空间站……
完全不介意对方的话题跳跃性太大,茉莉搜索了一下信息库,“开学”这个关键词夹杂着一个老头在讲台上说话、一堆少年少女穿着相同的制服吱吱喳喳的场景。她对这个种族的学习方式很感兴趣,知识和经验的传承与交流是一个种族文化里十分重要的部分,对于拥有成熟文明的物种来说,地位仅次于“繁衍”与“生存”。
在“学者”诞生以来,“学习”似乎占据了他们生命中大部分的时间。一种永恒的使命感促使着他们不断去发现、不断去探索,在这其中体验喜悦和满足——这也许是他们少得可怜的情绪反馈系统中比较强烈的体会了。
……
听说了茉莉已经加入了阵容豪华的电影拍摄组,同为Love me部的恭子也为她感到欣慰。因为谜一样强大的精神等级而被茉莉判定为“可持续观测体”的最上恭子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外星研究者盖了个戳用“印记”黏得死死的。这个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女孩虽然外表看起来很不好接近,但共事以来,茉莉的行为跟她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同,她总是乖巧安静地跟着自己(对珍贵的特别编号观测体要跟踪观察),跟她对话时眼睛会认真地望着自己(确定精神坐标以便进行领域锁定),会乖乖地牵起自己的手轻轻握着像是捧起什么重要的东西(关于**条件和精神能量转化的联系研究中的一环),摸她的头的时候会微微僵硬应该是羞涩(“别碰我的头蹭坏了精神体木有医生可以看啊!”)……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恭子不明白为什么会和就观感而言温雅和善的结城诚一起冲突。
更何况他们还是兄妹。
《一封情书》的开机仪式,鉴于恭子是为数不多和茉莉相处得比较正常的艺人,她被社长拜托到现场去照看一下少女。本来茉莉还表现得让人比较省心,两人因为出席正式场合,都不好穿那套让人羞耻欲死的大粉红色经典制服。茉莉的黑长裤礼服是社幸一替她挑的,衬得蓝短发的女孩存在感异常强烈。
开机仪式设计成露天聚餐,允许少量的媒体入内报道。赞助商代表、监制等负责人上致辞后,岩井导演进行了一番颇为煽情的演讲,大意是这部电影将会成为国内业界的一个标志性作品,拍摄组及演员都是最优秀的云云。
尔后,出演男主角的诚一上前,微笑致敬之后,这个在一周前还默默无闻的娱乐圈新人缓缓地、似乎在琢磨每一个字般说道:“各位,承蒙岩井导演的赏识,我接下来一定会努力的,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持重却不甚热烈。饰演女一号的演员特意挪到了似乎听得认真的敦贺莲身旁,笑着调侃:“啊啦,结城君还真是年少得志、意气风发啊,不是吗?我们像他那个年纪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傻愣愣地横冲直撞呢。这小子还真是走了大运。”
敦贺莲礼貌而疏离地笑了一下,眼睛从结城诚一的身上收了回来,瞥向站在后方、一脸漫不经心的空白的茉莉,和那个总让他过分在意的、名叫恭子的女孩。
真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敦贺莲想。结城茉莉看似木讷,实质总散发着让他感到危险的气场;而最上恭子看起来像只长满硬刺的刺猬,但内里却潜藏着过分温柔的本性。
那两个女孩……就像生物学教授和即将被解剖的青蛙和谐地站在一起。
敦贺莲为自己再次冒出来的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将一切幻觉都归结到睡眠不足上。他转而看向自家的经纪人——社先生忙着给他排通告挤时间进行电影拍摄,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时时刻刻盯着那个貌似精神受创的小侄女。
社先生是专业且敬业的,莲的笑容真实了些许,并没有就着女演员的话作任何回应。
剧组花费在选角上的时间太多了,电影的拍摄档期挤得很密。开机仪式后,马上就架起设备进行拍摄的阵势很多演员都能够理解。茉莉目不暇接地环视着郊外清新的自然景观中各种各样和环境极不协调的器材,多次尝试却始终没有成功得手让她对这些能够记录影像的古董工具产生了超越研究**的执念。在她伸手扭下摄影机的镜头之前,抗机子的师傅挥苍蝇似的扬了扬手努嘴一句“快别挡着妨碍我调试”掐灭了开机仪式上的引起群众性恐慌的可能。
恭子拉过茉莉,在导演的催促下,少女细细地向即将第一次参与拍摄的同伴道:“不要紧张呐,茉莉,我在旁边等你哦!”
我没有紧张啊,倒是你的手别抖啊少女。
茉莉腹诽着,听话地点了点头。
在恭子的精神体实质化成怨灵一边扭动着打结一边默念“大魔王瞪过来了啊啊啊啊”的时候,茉莉和诚一已经就位。电影的拍摄通常不会完全按照剧情的顺序来,场景、演员的档期、物资等等因素会决定拍摄的先后顺序。很巧的是,开机后,拍摄组第一幕要完成的,就是男主角魅上准人在乡间的小路上偶遇裕子的场景。
郊外,拍摄组准备就绪,开始的信号一落下,结城诚一的气质立刻就变了!
抑郁、失意、濒临崩溃的男人顺着小道漫无目的地走下来,在小路的半途间突然停下。名叫裕子的少女轻灵地穿过小道旁的草丛,在茂盛的樱花树下拾花瓣……
“停!”岩井导演板起了脸,“结城茉莉你在干什么?!”
结城诚一的嘴角不明显地抽了一下。
演绎“裕子”的茉莉是有按照剧本所说的,在茂盛的樱花树下拾花瓣。不过她是伸长双臂毫无美感只注重数量地一捞,把一大堆的花瓣扫到身前再一把捧起……
真是让人无法直视的粗暴举止,绝对不适合性格设定是“温雅知性”的裕子……
“……”
茉莉认真地想了想,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她连普通人类的一些正常举止都琢磨不透,更不要说那些由人类理想化之后塑造出来的虚假角色了。不懂就问是“学者”的传统美德,茉莉乖宝宝举手发问:“要表现哪一种情绪?”
“愉快和干净……没有忧愁……即使不能到达这个程度,至少也表现出一个正常的温柔的裕子!你那种要杀人一样的捡花瓣方式是怎么回事!”
“哦。”艰难地理解了人类隐晦又过于抽象的解释,茉莉点点头。岩井导演见女孩并没有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似乎自己就真的只是解答了她的疑惑似的,顺从地接受了答案。一下子泄了气,岩井挥手,拍摄重新开始。
少女蹲下,捡起一片花瓣,微微捏了捏,又伸出手,接了一朵散落的粉樱。她把樱花捏在指尖间轻轻旋转,然后,平静的脸上洋溢出一个并不张扬,却足够表达喜悦的天然的微笑。
魅上准人站在小路边,出神地望着那陌生的女孩过于灼眼的笑。
两人就这样,一个注视着对方,一个低眉凝视手中的花朵,眼里荡漾着一层浅色的光,却未达深处。
在“魅上准人”眼里,眼前的女孩不是“裕子”,而是“茉莉”……从前总是用复杂的、既冷漠又痛苦的眼神注视“结城诚一”、却在最后一刻柔和了整个表情、眼底的冷终于破冰而出的“结城茉莉”。
他那个既疯狂又残忍、简直肆无忌惮的妹妹。
“……好了。”有些吃惊于茉莉瞬间代入角色的速度,岩井导演很不是滋味地指挥着准备下一个镜头。结城茉莉的演技透露着一种诡谲的天才的气味,他的爱才之心让他越来越没有办法去为难那个孩子——即使他从前曾经因为女儿的伤而诅咒过她无数次。
茉莉一听信号立刻回复要死不死的面瘫状。她有好好做功课,从社同学的收藏里翻出N部电视剧进行极速浏览和强行记忆复制的好处就是,她至少可以在表面上复刻那些电视剧演员中随便一个的表情——即使在精神比较好地接管和驱使这个躯体之后,“模拟”躯体的生理性表情还是比进行精神同步模拟情绪还要艰难,不过“学者”的锲而不舍还是很可怕的,从拿到剧本的那一刻起就镜不离手疯狂练习到几乎躺进医院的茉莉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结城诚一若无其事地和茉莉擦肩而过,略微低沉的青年嗓音伴随着浅浅的微笑掠过茉莉耳边:“总是靠着作弊的手法的话,是撑不到最后的。”
茉莉一顿,然后缓慢地,勾起了唇角——刚才的模拟后遗症。
然而这个细微的神态阴差阳错地刚好表达了她现在的心情……她想,无论是演戏还是结城诚一,一定都会成为让她的同伴们喜爱的物种研究课题素材的。
一定会。
☆、23观测日二十三:学校和少女
自从开机仪式那天的拍摄后,茉莉的档期就被移到了很后的日子。一方面,这个新人配角的工作只有《一封情书》的拍摄,基本上时间可以随便调配,这样的话还是先拍完档期挤得靠前没有时间耽搁的大牌们的戏份比较实际;另外一方面,岩井也不太想面对茉莉那种两极分化严重的怪异演技,还是把她扔回去先锻炼锻炼稳定率再作启用。
顺理成章地,茉莉空闲下来的这段时间,为了避免妹子因为无聊而搞出什么难以收拾的烂摊子,社长通过演员部的助理把少女推荐到LME的艺人培训演员科去了。罗利宝田同时还把这个演技补习班的资料给了最上恭子,期待两位虽然风格迥异但基本上来说都是让人忧心的少女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件事之前,在新开导演的电视剧拍摄组里,有LME偶像演员松内琉璃子和演技超群的敦贺莲参与拍摄的那一天,被琉璃子骗了当跑腿,结果扭伤了脚,又机缘巧合之下穿了和服化了妆与松内琉璃子那个花瓶斗了会演技,结果不知为何还是被敦贺先生盖了个负分章的恭子,对“大魔王”敦贺莲的恶劣性格的认知又深了一层。在“把不破尚踩在脚底碾啊碾”的目标下又添了一个“从演技上超越敦贺莲”的目标。
勉强算是有过“演艺经验”之后,得知补习班的存在还是让恭子挺期待的——在了解补习班所需的高额学费之前。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纠结那庞大的费用,最上恭子惊奇地发现,在LME选秀会上表现优秀的琴南奏江,竟然也和自己一样,在阅读补习班的相关资料……
“你怎么会在这里!”
“……”
琴南奏江僵硬地转移视线。她不想承认自己在选秀会上,因为一个很小、很小的问题而落选了。罗利宝田适时出现,拍着她的肩默默道:“恭子,这女孩以后就是Love me部的成员了。”
琴南奏江呆了一下,然后爆发:“谁要当那种名字诡异的部门的成员啊!我还是回训练班算了……”
恭子默默望她。
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似乎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的琴南,“咔擦咔擦”地僵硬转头。最上恭子一脸平静的喜悦,好像正卷缠着对方的大量“怨恭”不是她放出来似的:“要加入Love me部哦……不许一个人逃走……”
然后,琴南看见,那个名字雷人的部门的另一个成员,穿着那身著名的粉红色制服,给了她视觉上的最后一击。
“要和我一起……穿上……粉红色……制服……”恭子一手抚上琴南的脸颊,语气仿佛在说“我将不久于人世了但幸好拖了个垫背的”……
好可怕……琴南奏江小爆发了一下,一把挣脱身上缠绕的东西就想要拼命往外逃。结果没走两步,意犹未尽的茉莉轻松用几根精神触¤手把她定在了原地。
“为什么你们都会定身术?!Love me部其实是超能力部吧喂!你们是守护爱与和平的美少女战士吗?!!!!”
琴南的惨叫响彻LME大楼。茉莉和恭子成功增加了一名同伴。身边多了个特殊的观测体让茉莉的心情接下来几天都挺好,具体表现为当天晚上她突然升起了研究人类饮食文化的兴致(咦逻辑有什么不对……)。
晚饭时间,社宅。
男人呆呆地望着一桌子卖相精美到像食物模型的饭菜,忍不住举起筷子去戳一戳眼前的天妇罗,发现手下触感柔软,社幸一呆滞地道:“茉茉茉茉茉莉,你叫的外卖?!”
身披围裙坐在他对面,脸和装扮十分不相称的外星怪内心撇了个嘴,再次强调:“我做的。”然后不厌其烦地纠正:“不是茉茉茉茉茉莉,是茉莉。”
社幸一不敢置信地往嘴里塞了口土豆炖肉,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吞掉……这不科学!这妹子前辈子是折翅的厨神吗!!!
瞄向厨房那一堆不知道从哪里翻找出来的厨艺指导书,目光接触到干净整洁的灶台,社觉得还是“外卖论”比较可靠……
“好吧……先说说社长推荐的补习班,我觉得你参加一下也不错……”社的“转移话题”技能再次升级了。
“哦。”茉莉机械地往嘴里扒饭。嫌一口菜一口饭的进食方式过于没有效率,但“作为人类”又不可以不通过这种方式摄取能量,少女想了个折中的方向……先扒完饭在扒菜,反正小叔叔的思维还卡在“茉莉居然会做菜无法想象”这个点上,注意不到她的行径……
“明天开学了,莲那边的通告挤得很密,我没有办法亲自送你……”
“没关系。”茉莉速答。
这般毫无留恋的姿态伤了社幸一作为小叔叔的那颗长辈心。就好像一根棍子默默地捅了他的背一下似的,社同学默了一下,然后又振作起来:“不过,如果茉莉你需要什么的话,小叔叔可以买给你的!手机你已经有了,高中生需要笔记本电脑吗……”
“我要的你买不到。”茉莉继续速答。
棍子又再捅了社幸一的背一下。男人疗了一会儿伤,再接再厉:“……那如果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小叔叔哦……”
“告诉你做什么?”莫非幸一也收集行为数据吗?茉莉歪头。
棍子捅得社幸一鲜血长流……顶着那一脊背的伤口,男人最后觉得还是安静吃完晚饭为妙……对了,不要忘记给小茉莉吃药,这熊孩子的抑郁症症状真让人恼火,社幸一想。
……
开学日。
樱花飘落的校园,处处洋溢着新生们的欢声笑语,和结束假期的学长学姐颓废的长叹声。
对高中生活踌躇满志的男生们,和期待着新环境的女生们,在这样一个大量认识陌生人、并最终有可能和这些同为新生的同龄人成为同学、朋友的场合里,第一眼能够了解的,也最多只有对方的外表而已。
所以,不少学生会偷偷瞄茉莉,跟少女那水准以上的优秀容貌,是有直接关系的。
“那女孩子的颜也太好了一点吧?新生吗?”
“冷冰冰的样子好像不太好接近……”
“那是呆萌啦,懂吗?才不是冷冰冰呢,属性判定错误哦……”
愚蠢的人类又试图用“耳语”这个方式来在别人评头论足时候避免被当事人听到了。茉莉筛选着散发到空气中简直和在她面前大声说话没有区别的信息流,最后把多余的信息噪音捆了捆扔到回收站压碎,以免占用精神域空间……
不过,“只靠外表就引起对方好感”这个现象的适用范围,不包括从前就认识的人。
在校门口就已经远远把茉莉认出来,曾经被从前的结城茉莉骗去援助交际的优子、之前在商场戳着茉莉的鼻子骂得欢的她的好友和菜、和很久没见了越发光彩照人的美森不约而同地用惊人的音量大叫:“结城茉莉!!”
“早安。”严格遵照人类的礼仪风俗,茉莉朝她们问了个好。
这冷静得像遇到友善的邻居的态度激怒了其中最沉不住气的和菜,少女冲上前来:“你竟然还敢出现在优子面前!”紧接着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24入V公告
编编说这星期三入V,大家知道某琅各种忙,每天都只能挤出时间码那么半章……这几天某琅都有在码字啊只是码了存起来打算入V当天三更而已!!大家不要不高兴啊摸摸摸……
如果可能的话某琅努力码,入V当天说不定能四更哦!接下来胆敢向外星人宣战的和菜少女,唯唯诺诺的优子,打算置身事外的美森酱,被茉莉攻击的黑社会们,态度不明的结城哥哥,大魔王敦贺莲同志,优质观测体最上恭子,总是倒霉的不破尚,爱操心的幸一叔叔,以及还有可能出现的新角色都会很欢乐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某琅,你们的支持就是某琅更新的动力!【某琅真的有在码字没有在玩!!!】
☆、25观测日
和菜扬起手来,一巴掌就要扇到茉莉脸上!瞬间将这个不友好的接触视为攻击行为的茉莉举起手臂,被她过于异常的精神力改造得如同钢筋般刚硬的小臂骨很好地在防御中发挥了优秀的“攻击力”……总之,等一掌挥在对方那纤细的前臂上发出“咚”的一声不自然回响的和菜意识到什么之前,这个意欲加害者已经抱着肿起的手掌蹲地上飙泪去了。
“……”茉莉呆呆地望了一下自己毫无感觉的手臂,又木木地望了眼蹲地上一脸想要打滚的表情的和菜,似乎对人类的**攻击力如此低下感到不可置信。
“呜……结城茉莉!!我不会放过你的!!”和菜捧着自己的手,在优子的战战兢兢的安慰下哽咽着怒骂。
无法运用那外散的精神力,已经被初级科技驯化的身体失去了“捕猎”的能力,双足直立的脆弱结构连草食动物都跑不过,头脑的灵活度甚至比不上像海瑟星爬虫这类中级智慧种族……如此种种劣势堆积起来,眼前这个雌性居然还不明智到随便向比自己强的异次元生物宣战的,连自我认定都能产生如此大偏差的地球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茉莉默默地盯了和菜一会,同时精神力网扫描了对方从内脏到骨骼的全副武力值,最后下了个让她比较安心的定论:这人类女性的力量还没有岩井导演大呢。(茉莉>幸一>岩井导演>和菜……)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害优子还不够吗!哼哼,我可是知道的,你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和老师乱搞,还认识外面的黑社会对吧!”
有茉莉和美森这样的高水准美女在,这里的争执已经引来不少围观了。一些学生伸长了耳朵听到和菜的指责,都吃惊地看着有着那些不堪经历的少女。
“真想不出来,那女生长得那么可爱……”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见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周围的人对茉莉的鄙夷,和菜说得越加起劲:“靠出卖色相才在班里横行霸道的下流胚子,听说连你哥哥都不认你这个妹妹了吧?哈哈,现在投靠了哪个蠢男人啊,居然愿意供你这个赔钱货上学,对方也是个傻瓜吧!”
即使她极力地用肢体语言和口头交流来证明着茉莉是个毫无羞耻感的低等动物,一向以“学者”身份为傲的外星怪当然无法苟同。首先,如果和菜目击了从前的茉莉“乱搞”的过程,那么不要脸的应该是她吧,能够直视别人的私密交¤配行为的家伙才是低等生物啊低等生物!!其次,她认识外面的黑社会很糟糕吗?她还揍了他们一顿……这种行为按照人类的常识来说不是可以评上“良好市民奖”的善良行径吗喂!!最后,虽然自家小叔叔很弱、又爱罗嗦、愿意供她这个外星货上学,但幸一才不是蠢男人和傻瓜!!他的精神稳定率和智商都有经过茉莉的专业验证的!!胡说八道的女人!
思考速度远胜于人类的异次元学者从宇宙的诞生一直论证到次元的崩溃,从宏观到微观覆盖各种层面来腹诽和菜毫无逻辑可言的指摘。即使精神体里的信息流奔腾翻涌,但茉莉实质上吐出口的只有一个音。
“啧。”
面无表情的少女有着一头冷色的短发,漆黑如夜幕的发丝平时会隐隐透出墨蓝的光泽。此刻,和菜无法看清茉莉藏在刘海的阴影里的那双冷淡的眼眸,但她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那是完全的无视。
“酷!”围观的学生态度开始摇摆,有单纯看戏的,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有同仇敌忾的。优子在被众人围着的压抑气氛下深深地感受到了茉莉那种毫不掩饰的、仿佛要把她割开细细观看的冷漠的态度。友人不体贴地重复揭开往事的伤疤、围观的人不带善意的揣测目光、国中时期给自己留下深刻阴影的同学毫无愧意的冰冷凝视……种种因素叠加,优子终于不堪重负,泪水渐渐盈满眼眸……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了优子的肩膀。
女孩转头,七仓美森脸色平淡地望着她,一手推着她的肩膀一手拉起和菜就往体育馆的方向走:“铃响了,走吧。开学集会要迟到了。”
闻言,看八卦看得正起劲的新生们纷纷回神,开始匆匆忙忙地往集会地点走。新生入学,总不好连开学典礼都迟到。优子感激地看了美森一眼,看样子十分感谢她的救场。
本小姐可以艺人啊,再这样闹下去弄出丑闻你负责啊!美森半垂着眼无视了优子的感谢,她可是完全为了自己的事业着想。
“……喂,你跟过来干嘛?!!”和菜扭着头大叫。
很明显,让人不省心的并不是唯唯诺诺的优子,结城茉莉才是那个会影响她职业生涯的大杀器啊!!美森瞪着紧贴着她们三人走的面瘫少女,差点想要不顾形象地一个后踢把这个死黏上来的麻烦远远踹开……
“体育馆。”茉莉伸手指了指前方,一副“我们只是刚好同路啊别想太多”的死人脸。
“路宽得很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挤过来啊!喂你还挤!”美森死命地往旁边挪,但那个曾经在顶级摄影师的镜头下表现得像个冰雪的王、很明显一身气质就是“生人勿近”的少女现在这个黏糊糊的样子真的是瞎狗眼啊瞎狗眼!!不要跟她说反差萌!她不认识这个面瘫妹子!!
茉莉想了想,无视和菜仇恨的目光和优子畏惧的偷瞥,拍了拍美森的头:“我喜欢你(的精神波动)……”贴得近能够分析细微的波动传递……时时刻刻谨记研究目的的茉莉是敬业爱岗的好学者。
“……”
美森僵住了。
涉世未深的观测体美森一拳敲在和菜的脑壳上把她正碎碎念着“已经不要脸到连女生都搞了吗真是无耻”的连绵不断的吐槽硬生生打断,同时奋力咆哮:“我喜欢的是小尚!!我最爱小尚了!!”
“关我什么事?”茉莉歪头。她对人类低效率的求偶过程完全没有兴趣。
“……结城茉莉你去死一死啦啊啊啊!!!”美森一边吼一边往体育馆冲刺。
……以为自己能够甩掉研究欲源源不断的异次元不明生物的美森真是太天真了。
新学期,开学集会不外乎是校长赠言、教师代表发言、新生代表发言几个环节。这所高中分艺人科和普通科,七仓美森和茉莉就是艺人科的新生,而和菜和优子则是普通科。每年的新生代表一般都是入学考试第一名,十多年来一直由普通科的学生担任。所以,当学生们看着身穿艺人科制服的女生走上台时,才会那么热烈地开始讨论起来。
茉莉站在台上,修身的校服本来应该将她衬得可爱娇美,但结果却被她冷淡到木然的气质给扭成了诡异的凌厉感,像在漆黑的密室里突然遭遇的等身歌德洋娃娃似的。美森不知道刚才还在自己旁边的少女什么时候跑到台上去的,她也已经没有兴趣去计较这件小事了,现在,关键是:结城茉莉是新生代表开玩笑的吧喂喂喂喂喂……
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学生,实质将那形形□的精神波存档记录的茉莉在台上呆了一会,正想进一步把透明触丝撒网式嵌入人群时,负责主持开学典礼的教导主任默默地戳了戳茉莉的背。外星怪扭头,扫描用的透明触¤手晃动着悬在空中,像蓄势待发的毒蛇一样瞄准了那一额头虚汗的教导主任老头。
“这、这位同学……”小动物的直觉让教导主任老头感觉到莫名的寒意,他咽了口唾沫,弱弱道,“你是上来干嘛的,快下台去别挡着新生代表发言……”
“……”
“切——”
“什么啊什么啊,那女孩搞什么啊……”
“勇士!快问问那是哪个班的!居然敢就这样光棍地跑上台去了,那个女孩真是勇士啊!”
于是,高中开学不够半天,结城茉莉的名字在这所学校里变成了让人只能默默仰望无法坦率直视的神奇存在……
浮动着的触¤手收了回去,在教导主任和普通科的新生代表少年的瞩目下,茉莉缓缓爬下台去,拍拍裙摆的尘,斯条慢理地挤回美森的旁边。
发现很多个有趣的观测样本呢~~茉莉心情颇好,精神体轻飘飘地在壳子里翻了个跟斗。
对“茉莉那电波女只是跑到台上观光而已才不是新生代表”这个事实莫名奇妙松了口气的七仓美森一边往旁边躲,一边独自面对着全校师生时不时的偷瞥扫过的余波。这个最近才走红的偶像对日后的校园生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这个预感实现得也太快了吧!!!
集会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学校,美森看着堵在校门口、让学生们全都绕道而行、一脸写着“我是黑社会”的十几个男人,再看毫无压力地和那群坏人中的大哥对视并且还一脸无辜的茉莉……七仓少女默默捂脸,真想划个十字向万能的上帝诅咒这该被外星人占领的蛋疼的世界。
唔,如果她直接和茉莉而不是上帝倾诉的话,大概会愿望成真的吧,哈哈。(喂)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出来了……
大家方便的话收藏一下某琅的专栏吧>w<点下面点下面
☆、26观测日
气氛一触即发。
穿着宽松西装,目测只有二十来岁的男人扒拉了一下沾了发胶往后梳的头发,叼着烟的嘴角向上扯起,露出一个极其凶残的弧度。他举手,阻止了把茉莉认出来的手下欲上前的举动,自己一步踏到面无表情的少女跟前,半弯下腰皱眉盯着她的眼睛。
“就是她把你们弄成这副凄惨的样子?喂,阿雪,这家伙看起来只是个漂亮娃娃而已啊。”疑似黑社会大佬的男人英挺的眉松开,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像个走不羁风的模特多于像个混混。
他身后,那个叫做“雪哥”、在茉莉第一次进入这个壳子的时候意图不轨的青年吊着石膏的手臂和一脸的青肿看起来相当狼狈——这是上次少女因为体内的信息杂质而对躯壳的过往感到疑虑,于是凭着精神印记把这些和曾经的茉莉是好朋友的混混挖出来问话时,顺着对方“非暴力不合作的愚蠢态度”动手了的外星小怪物留下的痕迹……
被老大质疑似乎让这个青年感到羞愤,他指着茉莉大吵大闹:“修一郎老大!就是这个婊¤子没有错!别看她这个死样子,实质上是个翻脸就不认人的贱货!手下功夫可不简单!你看她都把我伤成这样了……”说着就把自己受伤的手凑到了修一郎跟前。
茉莉完全抓不住对方那番控诉的重点,在美森打算默默挪走的时候一把扯住这个无辜的女孩的领子,然后认真地纠正青年的指控中的错误事实:“我没有翻脸就不认人,每个人我都有打上精神印记编号存档的,化成灰都认得你。”
“……”
修一郎静了一下,转身去安慰自家手下:“阿雪,别闹了,如果让人知道我带着一群人跑来学校欺负个十多岁还脑袋有问题的小女孩的话,我大概不用在道上混了……”
阿雪抓狂:“那家伙在装啊!我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总不会是我自己弄的吧!难道我之前梦游了吗!!”
这下连对这些打算捣乱的可怕男人敬而远之的美森都开始同情那个叫阿雪的家伙了。她知道,像是把人揍一顿这种事,茉莉可是真的会做得出来。从前在国中的时候,活跃于娱乐圈不常上学的她就经常听说这个女孩怎样怎样暴力统治班里的女生,不服就揍到服为止、不然就拉外面的黑社会帮打架的威猛事迹……
“对啊,科学分析,他无法用左手把自己的右手折断的,如果不是有超过平均值的精神爆发力的话,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很难做到这一点。他的精神系数还没有幸一高呢。”茉莉瘫着脸帮腔。
……
喂!妹子你究竟是不是来找打的啊!你真的那么希望我带着十几个人揍你吗喂!少女的立场在修一郎老大眼里已经变得模糊了……
看着校方的人匆匆从教学楼奔来的样子,知道事情不适宜在公共场合闹大,修一郎一把拎起茉莉的后衣领,抓小鸡一样从容地转身,挥手,带着手下们迅速转移了阵地……
美森口瞪目呆地站在原地:之前还生猛地浑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王八气势的茉莉,现在一副呆木的样子任由人家随意拖走是怎么回事……
独自一个人跟上去和疑似黑社会硬碰硬这种事七仓美森当然不会做,这种情况,在“受害人”完全不作反抗的前提下报警好像也不太合适。她记得茉莉的监护人是那个敦贺莲的经纪人……演艺圈里经纪人的圈子不大,美森想了想,还是给自家经纪人去了个电话,联系上了正在为敦贺莲敢拍《一封情书》作日程安排的社幸一。
“你家侄女被黑社会绑架了。”
社同学刚拿起电话,手机对面劈头就砸下这么一句话,害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难得戴着手套没有被“电器杀手”的体质毁坏的手机如果被这样乌龙的投掷摔烂的话,社幸一大概会沮丧很久。
……
这边鸡飞狗跳,那边倒是风平浪静。茉莉一扭腰挣脱了修一郎拎着她的手,翻身轻轻着地。叼着烟的男人毫不介意女孩抬头看他那探究的眼神,松散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茉莉以学者之名发誓,这家伙给她留下的物理进攻的空隙少得可怜……用人类的语言说的话,他是个拳脚功夫优秀的练家子——目前为止茉莉遇到的,**武力值最高的人类。
肌肉很紧绷的样子……
一个少女的目光所凝聚的气势(看实验体的眼神)居然能和他们一群人的较量……没等修一郎说话,茉莉竟然率先动手了!
少女右脚撑地,左腿侧踢,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大弧,鞋尖堪堪擦过修一郎后弯着避开的下巴!一击之后,左脚点地,连一刻的喘息都没有的茉莉继而旋起右脚,一个后踢紧接前一击攻在了同样的地方!差点被踹掉了下巴的臼,修一郎凭着出色的反应能力侧歪上身,然后突地瞪大眼睛,因为茉莉的连击还没有结束!这残暴的女孩用人类根本不可能扭出来的姿势,保持右腿上踢的动作,点地的左脚横扫了男人的下盘!
“啪”!
刘海全被往后梳用发胶固定,修一郎的眉眼完全没有遮挡地暴露,他的神态微带懊恼,一手抓着茉莉的右腿一手格挡茉莉的绊踢的左脚,想象不到女孩子的力劲会那么猛烈,发麻的手臂和手腕让他不由得变得眼神犀利。
“你……”
修一郎刚说了一个字,刚才还英姿凛凛帅气十足的茉莉,就因为双脚都被制住无法维持平衡的“啪嗒”一声,像块年糕一样半趴在了地上……
……
连修一郎那些未来得及反应只能围观的手下们,都觉得那张漂漂亮亮的小脸蛋拍在了地上很疼很疼……
精神体已经和躯壳很好地接合,能够完成较高难度系数的动作,不适宜尝试违反骨骼构造和肌肉强度的动作,否则会引起局部精神丝断裂,连接重建会延缓身体机能和日常活动……果然不应该以**力量去测试这个人类的物理攻击力及精神强度变化……茉莉半躺在地上对自己刚才的一连串活动进行了例行评价之后,决定日后还是直接启用精神攻击比较划算……
无时无刻不在丰富她的“人类观测”数据库的资讯,茉莉对现在这个被男人抓住脚半趴着的羞耻姿势没有什么感觉,但不代表一路飞奔着赶到学校、又在高中附近瞎跑着撞对了地方的社幸一看到这个场面不会大受刺激。社先生目睹自家穿着制服裙子的小侄女貌似被坏蛋推倒然后抬起腿【哔——】的情景,生气得就快要晕倒了。
“你们这些家伙在干什么!放开小茉莉啊!!!”攻击无能的社同学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然后被其中一个小混混故意伸出来的腿爽快利落地绊倒扑街。
“……”
赶完了戏的敦贺莲,因社先生的焦急实在太过明显而觉得不放心也跟着过来。他站在后方,忍着若无其事地扭头背过去大笑一番的冲动,还算有良心地朝修一郎一众举起手机:“几位,能够放开那女孩吗?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赶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