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看看晚上能不能再挤出来一更……话说某琅一到周末就忙,反而上课时间特别悠闲是怎么回事【泪……
要留言哦要留言哦留言多的话晚上挤出来的可能性更大哦【喂!
☆、31观测日
时间倒回到三天前。
因为向七仓美森发出了百合宣言(咦)而出名了的茉莉把战战兢兢的优子拖走带到天台的时候,目击整个过程的演艺科学生们充分发挥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气势,全都挤趴在天台门口,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期待着不伦的四角惨剧就此展开序幕。
难得能够看见演艺部货真价实的艺员,普通班的学生在看见茉莉出现在他们教室时骚动了很久。能够在东京街头的大屏幕播放的脸即使只出现一个镜头,也足以在几天内成为公众人物了。所以,当茉莉明确表明自己想要找优子的时候,这个普通班的孩子们也凑热闹地跟在了演艺科的家伙们后面,并被那些兼职学生的艺人们透露的关于“四角恋可能性”的情报毁掉了世界观。
被茉莉堵在铁丝网边上的优子缩成一团,眼神慌乱地盯着地面:“你、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声如蚊呐。
“我想知道关于‘以前的茉莉’的事。”茉莉平平淡淡的声音在优子听来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序曲似的,“茉莉以前为什么要欺负你。”
少女被从前留下的阴影吓破了胆,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啦”掉了下来,连对方话里明显怪异的称呼都忽略了:“我不该向安藤老师告白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道歉,你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呜呜呜……”
“啊,哭了耶!怎么回事?”
“大概被拒绝了吧,毕竟美森酱要漂亮得多啊。”
“第一次看见女孩子间的告白哎……这也是一场战争啊战争。”
“都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嘛……”
“滚开!变态。”
远远围观的群众完全忽略事态发展的真相径自猜测编撰,相信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第二天茉莉就被传成了“始乱终弃的少女杀手”什么的了……
没有让观众们等太久,得到了想要的情报,茉莉像扛麻袋一样一把将已经哭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优子扛上了肩丢回教室,期间,遭遇与优子性格完全相反,整个人极具攻击性的和菜对她的怒目而视意图攻击等等就不再赘言了。
自从发觉了“结城茉莉”的认知和“结城诚一”叙述的“事实”出现了分歧后,她就有意识地去搜集关于躯体的过往。直到之前,得知结城诚一极有可能已经发现自己并非真正的茉莉时,以免发生意外而终止研究,掌握足量的情报是必须的。而现在,她梳理了一下所得的碎片信息,理出了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国二暑假。
国二暑假之前,结城茉莉还只是一个在学校横行霸道,但在家被父母兄长宠爱的女孩,性格嚣张,会干些坏事,但从不自己动手。欺负优子是这个时间点之前的事,而且就优子的说法,结城父母和结城哥哥在知道她的行径,只出钱摆平了麻烦,并没有责怪她。
国二暑假之后,结城茉莉性情大变,言谈中再不像从前那样嚣张易怒,反而总是笑眯眯的,一副神经质的样子,但却比从前更富有攻击性。这个时候的结城茉莉已经和外面的黑社会相熟,经常动手打人,手段阴鸷。伤害小百合是这之后的事,而这一次不管是结城父母还是诚一都对她感到极其不满。
……性情大变……吗。
茉莉一遍又一遍地把所有情报罗列排序,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十分有意思的结论。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和千子进行远距离的精神连接,看看那个精神体受到污染的族人在得知她的发现时的反应了。
“……莉、小茉莉、小茉莉?”
“干嘛。”正撑着下巴看着舷窗外浮动的白云的茉莉木木地应了句。她正凭着色泽猜测那些云的成分构成和地球生物之间的必然联系呢,别在学者思考的时候用那种繁杂的音波噪音扰乱她的精神秩序啊。
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社幸一左边坐着个外表一派正直内心却时刻准备着看自家经纪人吃瘪的恶趣味当红演员,右边放了尊终年面瘫行径诡异到让人无法相信她脑筋正常的冰山美少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心灵相当强大的社幸一推了推眼镜,关心道:“现在先睡一下吧,还有很长时间才能到目的地呢。”
“身体还没有要睡。”要不是为了避免躯壳消耗太大提前罢工,本来精神体就不怎么需要睡眠的外星怪甚至可以一整年不休息。
社幸一沉默了一下,这段寂静的时间甚至让敦贺莲都忍不住觉得诡异时,一向温和的社先生才重新开口:“茉莉……以后不要一个人跑那么远好么,小叔叔很担心你。”
茉莉转头去看,男人的脸藏在刘海的阴影里,只有嘴角的弧度是平的,看得出他因为这个已经不高兴很久了,只是这话憋到现在才说出来。
于是,本来想要脱口而出说“不好”的茉莉,在一阵无法解释的生物电流的影响下,无师自通地领悟了“善意的谎言”技能:“……我尽量。”
社抬起头,温和地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新月的形状,顺便摸摸少女的发顶:“我信你。”
……不妙啊社先生,你的表情也太暧昧了一点吧喂……一旁的莲用眼角瞥了下右边,察觉到了经纪人和他的侄女之间奇妙的氛围,最后还是决定戴上眼罩先补个眠算了。
眨眼,便到了预定的拍摄场地。
郊野的空气有些湿润,踩过黏腻的泥土,拨开茂盛的草木,爬满绿藤的古堡在雨后明晰的阳光下显得尤其梦幻。商家那边这次也是下了大手笔,因为是国内外的知名品牌,这次推出的钻石系列套饰又是由名家设计的,以森林和隐居的精灵为主题,整套首饰沉稳中透着宁静和灵越,广告拍摄组可谓倾尽人脉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连广告策划都删删改改弄了整整两个月。不过,看到这漂亮的古堡的瞬间,很多工作人员都觉得,忙了那么一趟,如果就为了看一眼这沉淀着历史、融合了自然的建筑的话,那也值了。
“快,休整一天,明天开拍!”导演一声号令,这全是男性的团队就“轰”地散了开来。这古堡可是从原主人那里一天好几万英镑租来的呢,不能浪费了不能浪费……
反倒是在场唯一的女性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对那座布满了残留精神力的旧建筑持小心翼翼的态度。
真是可怕的人类,居然可以那样不管不顾地冲入就快被信息残渣挤爆的阴森古堡里。更可怕的是,这些信息裸奔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把自己的怨念粘附在古堡上的啊,不要随便把情感垃圾丢得到处都是啊,这跟不要随地大小便是一个道理他们都不懂的吗?!!作为一向洁身自好死亡时就把凝练的精神体打散从来不制造信息渣滓的“学者”的一员,茉莉真的想向这群没有规矩的人类跪了。
像“结城茉莉”这样把残余信息留在躯体里也好,或是像眼前这个古堡的历任主人那样把怨恨和念想渗入建筑物中也好,这些行为都是不道德的,影响别人的精神体稳定性的话会被“学者”总部所通告谴责哦喂……茉莉默默腹诽了好一阵子,终于接受了人类只是低等智慧生物根本不理解其中的利害的事实,乖乖地呆一边去给自己的精神壁垒做加厚工作了。
因此,第二天拍摄开始,茉莉的面瘫变得更严重的原因,跟她彻夜和古堡中的不明信息流作战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不管怎样,在社幸一忧心忡忡的注视和拍摄组满心的期待下,拍摄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很努力但只憋了半章出来……
所以早上一大早爬起来码了立刻发了,大家原谅我TUT
☆、32观测日
这个广告,简直就是为茉莉量身定做的。
少女身穿缀着浅绿色蕾丝的连身长裙,墨色的短发被林木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切割成一片深一片浅的蓝,她的眼眸是最纯净的黑珍珠,那里面空荡荡地倒影着一整个森林。
茉莉按照导演的指示缓缓地在森林里穿梭,脚上的平底鞋踩着枯朽的枝桠上,发出“咔嚓”的回音。拍摄组将镜头拉得极远,她的身影在画面中几乎成了一个点,广袤的森林笼罩着一层极其清亮的嫩绿色,焦距拉近,少女行走其中,手轻触古老的树干,精神丝渗入这些挺立了上百年的参天大树……苍凉而久远的信息流淌入茉莉的精神域:人类的入侵、干枯的河床、枯了又长的花、来了又去的冬日……
茉莉轻轻地眯起眼,那植物独有的作为旁观者毫无情绪的信息记录让她心情平和,此刻,她冷淡至凌冽的气质,比起剧本设定的什么“丛林里的精灵”,不如说是森林之王更为合适。
气势。
向一个女王示爱,当然比诱惑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要艰难得多。敦贺莲看着完全不按剧本的走向、兀自散发着强大气场的茉莉旁若无人地环抱身旁的大树,仿佛独占了整片森林,男人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没错,剧本中被设定成“森林的精灵”的茉莉是有一个拥抱大树做亲近自然状的动作,但写剧本的家伙绝对没有想到,结城茉莉实际做出来的效果不是预期的“与自然友好相处的温柔精灵”,而是现在这种“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的冰山女王霸气状……
意外地,导演也没有叫停,他似乎被这特殊的表现方式给吸引,很想知道接下来的走向。不等导演催促,一身欧洲古代贵族骑士打扮的敦贺莲就闯进了镜头,步步生云地走到了离茉莉五步的地方,仿佛怕吓到她、又仿佛是被对方所惊艳,骑士不远不近地驻足,森林中扬起的风柔和地擦过两人的发。
骑士从口袋里掏出缀满了碎钻的项链,串着绿松被设计作枝藤的姿态的垂饰一半从他掌心滑了下来,悬在半空,在带着森林里的幽静气息的阳光照耀得美丽夺目。
拿着项链的手伸到了精灵面前。
骑士和女王……敦贺莲和结城茉莉静静地凝视在对方,不带暧昧,似乎是纯粹的赞叹,又似乎是相互间好奇的观察和表达友好。
拿着项链的手没有因为对方的静默而有任何退缩,就好像它就在那里,很久很久了,只为献给森林里最至高无上的生灵。
拍摄组里,很多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社幸一在茉莉伸出手的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跳蓦地慢了一拍。
“CUT!”
“很好!很不错!今天外景就到这里了,场景转到古堡!”导演兴奋的声音打碎了整个宁静而神圣的仪式,广告的第一小节拍摄得很顺利,虽然效果跟预期有些出入,但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最后剪辑出来的片子会给他不一样的惊喜,下一次的外景拍摄要等第二天的凌晨,那个时候森林里会带点雾,那样的效果会很好,因此接下来的时间要把古堡里的镜头全部拍摄完成才行。
社走上前去,先拍拍莲的肩赞扬道“干得好”,然后才连忙给只套了条裙子的茉莉披上外套。男人揉了揉女孩的头,蹲□来笑问:“很高兴吗?”
“嗯。”作为“学者”的坦率让茉莉点了点头,她仍旧和平时一样瘫着脸,歪了歪头,目光投向幸一时,仿佛在问“为什么看出来了”。
“你的眼睛闪闪发亮呢。”男人笑得尤其温和,细框眼镜架在鼻上,内敛而文雅。刚开始认识社幸一的时候,茉莉觉得这个人类并没有大的观测价值,他的精神能量并不强大,也不特别,那如同静止水面的精神场让她感到乏味。但相处下来,一直接受着、感知着像优子或者小百合这样剧烈而暴躁的情绪的茉莉,却开始发现自家小叔叔的精神域却一直是平和的、安宁的、无论是懊恼、担忧、失望、欣喜……他像一潭深绿色的水,和“学者”们冰一样凝练的精神体不一样,他的偶尔会荡漾着轻微的波纹,有点像精神医师梳理精神波动时的感觉。
很舒服……虽然不是适宜“熵减理论”的观测体,却是最接近精神种族波动特征的个体——仿佛即将羽化的人类。
难得的,茉莉露出一个微笑——经过多日艰苦的练习,她已经能把这个表情做得很完美了。社幸一怔了一下,忽略再次慢下来的心跳,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笑?”
“表达感谢……不对吗?”
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当初,社刚刚把茉莉带回自己家的时候,女孩就是在洗手间练习着她那狰狞的“微笑”,一边把面部肌肉扭曲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一边歪头问:“表示感谢……不对吗?”
除了表情,她似乎都没有变。
社幸一又忍不住再摸摸她的头,那边,导演在喊人了:“快进来,就位了!”
古堡里的镜头主要还是茉莉一个人的。趁着女孩到化妆间里换衣服的时间,敦贺莲走到自家经纪人旁边,抱着胸意味深长地淡淡道:“社先生,我现在有点改观了,茉莉说不定真的是个好女孩呢。”
“对啊,所以说阿莲你当初就不应该因为小茉莉的过往而……”社幸一顿住,然后猛地扭头,“等等!莲你可不能对小茉莉出手哦!”
社先生你的表现真的太明显了有木有……敦贺莲极力压抑着胸腔里即将爆发出来的笑声,肩膀都快要颤抖了,“哎……社先生从前明明说我是个可靠的男人的说……”
“即、即使是这样,她还没有成年……咦,莲你是在恶作剧吗喂?!你居然已经恶劣得要这样拿你的经纪人取乐了吗……”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身旁的男艺人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怪异,看出了敦贺眼里的笑意的社同学内心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虽然我改变了想法,但社先生你的侄子好像不这么想。”顺着莲的视线,社也看到了安坐在场景后方的结城诚一。自从到达古堡,青年只是冷冷地望着茉莉,既不说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刚从化妆间出来的茉莉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关注诚一,她忙着用绞缠的精神丝切开空气中粘稠的信息残渣呢。虽然在“清理”的过程中会不时听到“啊!”“哇!”之类的惨叫,然而颇有经验的外星怪一点都不介意,毕竟那么庞大的怨念垃圾里混了那么一两个半残不缺的精神体是很正常的,被攻击后发出抗议也是很正常的。这些类次声波的声音既然其他人类听不到,那就不用管了,继续清理继续清理……
女孩只是纯粹地坐在欧式的沙发上,动作随意,甚至一点也不优雅地斜靠着扶手。那边导演还在指挥着灯光布置,工作人员在她身旁来来回回的,并没有人特别地注意这个角落。结城诚一走到她身旁,似乎终于放弃了和她较劲:“说吧,你们是谁……还有从前的那个‘结城茉莉’哪里去了,告诉我吧。”
“为什么?”“学者”虽然不屑于说谎,也不代表会轻易地坦白一切。茉莉斜睨着这个躯壳的“哥哥”,语气平板得像机器合成的电子音。
“……你和她不同,我已经知道了。就算我同样讨厌你,但我要报复的也不是你,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结城诚一扯起嘴角,“这之后,我拍完岩井导演的电影,就移民到加拿大去,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行。”茉莉断然拒绝。
“什么?”结城诚一愣住。
茉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指向诚一头上之前辨认她身份时指给她看的伤疤的位置,“筹码不够。”
诚一神色大变:“你……知道了?!”
茉莉的精神体得意地扭了一下:“当然。”
“那么……你要对我干什么?抓起来研究吗……呵……”诚一似乎很熟悉“学者”的行为习惯,但这预测还是有些激进。茉莉是“学者”中的温和派,喜欢融入研究和可持续观测,不太欣赏激进派们动不动就把研究对象分割成一块块的举动。
“那么,你的筹码。”
“……如果我说,我有从前的茉莉留下来的东西……”结城诚一试探性地说道。
“成交。”茉莉眼神一亮,积极地把诚一拉到身边坐下,然后无视社幸一不时瞥过来的尖锐视线,凑到“哥哥”的耳边轻声道,“呐,晚上到我的房间里来。”
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话和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容易给观众造成巨大误会的缺根筋外星人正直而爽朗(?)地安排好晚上的谈话,遵照着导演的指示就位去了。
只有结城诚一静静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仰起头一手捂着眼睛,嘴角苦涩地勾起,指缝间却渗出一滴水,然后瞬间化作泪痕在鬓角渐渐干枯。
……
好吧,这种“屈辱小伙惨遭富婆潜规则”似的的草泥马场景让人真想以头抢地。
作者有话要说:节操君,节操君你在哪里嘤嘤嘤嘤……
好吧,晚上再来一更,下章把结城诚一的糟心事了结了接下来就专注发展娱乐圈和感情线╮(╯▽╰)╭
☆、33观测日
是夜。
茉莉的房间冷飕飕的,古堡里比较完整的精神意识体很幸运地没有遭遇异次元生物的强制清理,于是都聚集到了这房间里,特殊的气场刹那里让这空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格。结城诚一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正和茉莉叙述着关于自己妹妹的记忆,并没有发觉有好几个雌性意识体飘在他后背,不时伸出透明的触手对他肆意地摸摸戳戳揉揉捏捏……
茉莉端正地坐在床边作倾听状。虽然之前根据她搜集到的情报,对大部分的事情她都猜测得差不多了,但由当事人说出来,很多细节都能丰富起来、而且也不排除一些跟事实有偏差的猜想得到了纠正的可能。
根据结城诚一的说法,“结城茉莉”几乎可以作为一个很特殊的案例记入学者的“物种观察大全”的附录里去。
国二暑假之前,结城茉莉还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飞扬跋扈,爱闹事,控制欲强,妒忌心也重。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家里她乖巧温顺,跟父母兄长的关系十分和睦。因为小时候茉莉曾经因为保护他而遭遇过意外躺了一整年的医院,怀有愧疚和感激的结城诚一即使知道她在学校的表现不好,却也十分宠爱这个唯一的妹妹。
但国二暑假的一天,他发现茉莉完全变了,不仅不像以前一样爱哭爱笑,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和家人倾谈。他以为妹妹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和父母商量找了私家侦探进行调查,只知道她开始和外面的黑社会接触,参加斗殴,手段极其残忍。
发现自己的“妹妹”已经被调了包,是在她将父亲弄疯了之后。
结城诚一开始知道,那个“结城茉莉”绝对不是人类……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特殊力量,她把结城一家关在一个特殊的金属体里,她只要动一动手指,父母和自己的脑子就会疼痛如刀割……她能够在瞬间粉碎掉扔向她的锤子,甚至连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刀子捅进她的心脏,她也没有死……
怪物。
一个怪物藏起了……甚至已经杀死了自己的妹妹,然后取代了她,伪装着生活在他们周围,找准机会,用尽一切方法,好像在试探他们的生命力一样,用那双绝对没有人类情感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如同注视蝼蚁……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其他人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失踪。总之,差不多一整个暑假,我们一家都处在那种未知的恐惧感中。然后爸爸妈妈的精神越来越萎靡,渐渐被她所控制……他们只剩下了一个空壳。”结城诚一盯着自己的手指,“我还保持着清醒,但我觉得自己变成行尸走肉的日子也不远了。”
“暑假的最后一天,我很虚弱,我躺在地上,觉得自己要死了。我隐约听到那个怪物在尖叫,然后她像往常一样闯了进来,样子很狼狈,那时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表情——那是惊恐。”
雌性意识体一个叠一个,仿佛觉得很好玩似的压在诚一的背上叠罗汉,有几个比较弱小的意识体半趴在青年的肩膀上,好奇地蹭着他冰凉的皮肤。
结城诚一的讲述十分缓慢,而且断断续续的。青年好像沉浸在一个噩梦里,他是个善于掩饰的男人,在国外演艺学院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的他深知如何用笑脸去生活……生存。但现在他已经疲倦了,特别是,当他发现自己丢失了目标的时候。
“从那以后,那个‘茉莉’再也无法冷静,她暴躁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神经质,而且无差别地伤害着我身边的所有人……她不杀掉我一定是因为我还有研究价值吧?她对我和爸爸妈妈做的那些事就像科幻小说里面做的人体研究一样,也许是因为我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
“之后,我认识了小百合。她的父亲可以把我弄到国外,我计划逃走。爸爸妈妈已经成为了那个‘茉莉’的傀儡,他们死了,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喜欢小百合,但我没有想过‘茉莉’会伤害她……我只是,想要逃走。”
“在国外那一年,在我以为自己已经自由了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无法忍受的事实。”
青年的手指轻轻地颤抖起来。
少女用精神丝把那些捣乱的意识体驱赶开,房间里渐渐回暖,茉莉若无其事地接上诚一的话:“你死了。”
“对呢,我已经死了……”
……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社幸一左右瞄了两圈,凑到导演面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个,诚一他还没有起床么?”
“结城君吗?他早上一大早乘飞机回国了哦。”导演调试着镜头随口回答。
“……哎?”
飞机上,青年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不断地回忆着昨晚和结城茉莉的对话。
结城诚一本来在“那个茉莉”发狂的早上就因为精神衰竭而死亡了。他在国外留学时,有一次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被突起的钉子刺进胸口后,伤口居然快速愈合,直到这时,他才辗转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类。所以他后来才会自暴自弃地回国,设计打算用车祸来烧死那个怪物,结果作为傀儡的父母能够安眠了,侵占了他妹妹身体的家伙却没有丝毫损伤。
他也变成了怪物……性命握在别人手里的怪物。
后来,他再次回国,想着即使不能“实质性消灭”那个怪物,至少也要对挪用了他妹妹身份的“结城茉莉”进行“社会性抹杀”,可是,没多久,他就发现现在这个冷静到甚至可以说是平和的结城茉莉,并不是他想要报复的那个。
“驱逐了你妹妹的灵魂继而侵占了这个躯壳的,应该是我的同伴千子。”茉莉告诉他,他们是一个叫做“学者”的异次元种族,属于精神体智慧种族。千子是他们中间精神力比较强大的激进派学者,应该是偶然发现“人类”这个新物种,于是强行占据了“结城茉莉”并利用她的躯壳伪装进行破坏性研究。
“‘学者’不像你们人类有那么复杂的情绪系统,如果情况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千子发狂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她在刚开始的时候拘禁了你妹妹的灵魂,并在分析过程中尝试融合她出了差错,结果导致自己本身的精神域坍塌和无序重构。”
“也就是说,千子和你的妹妹,已经融为一体了。所以这个躯壳才会残留那么多不正常的信息残渣。”还有备受长老们期待的千子为何会突然变成了“精神病珍种”,也可以解释了——融合异种生物的记忆库和精神体一向是被明令禁止的,千子太自信了,结果阴沟里栽跟斗怪不了别人。
“你之所以会死而复生,是因为千子使用了丘塔可族的技术‘灵肉分离’。她把你死后离体的意识体灌入了一个‘种子’容器里,只要你的**在容器的一定范围内,就能表现得和常人无异。为了不让你发现,她把‘种子’藏在了你的体内。”茉莉指着他后脑的伤口,“所以我才无法探测到你的精神波异常……你的外放信息流全部都是伪造的。”
“我能猜到的就是那么多了……至于千子为什么要让你活着……我怎么知道,反正融合了人类的情绪系统的家伙的想法已经没有逻辑可言了,合理推测的话……玩弄猎物?反正我的情报库里能搜索到的人类行为分析里有这个说法。”茉莉摊手。
玩弄猎物啊……
“【你觉得我是因为想要逗弄猎物才让你这样不死不活地存在着的?】”甜美而充满咏叹调的声音从结城诚一的脑海深处涌起。
青年漫不经心地望着舷窗外的云海,仿佛已经习惯了那个入侵自己领域的声音:“【不然是什么?】”
“【我说过了,我爱你呀,结城哥哥~】”那声音似真似假地叹息着,抑扬顿挫的调子像矬子一样磨着诚一的神经。青年毫不介意,只轻笑了一声。
“【千子……是吧?现在才知道你的名字呢。这样控制着一个恨你的人,逗弄他,在远处看他挣扎,等待他绝望……这个过程,很好玩吧?】”
“【不对哦,我可是很心痛的……你知道的呐,作为‘结城茉莉’那部分在生气呢,但作为千子那部分却爱你哦,诚一。】”遥远的星球上,研究所实验室里,中央圆台的一团血红色精神体热烈地扭动着,发出的精神波吵杂刺耳。
“【她说那个‘种子’和你紧密联系,只要你愿意,可以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也可以随时杀死我……】”
“【犹予那个死木头还没有受教训吗,可恶,下次趁长老不注意把她塞到鲁米尔兽的躯壳里去……】”千子喃喃了一会,才装模作样地安慰诚一,“【犹予的话你不要相信啦,她最喜欢说谎了,我爱你啊,结城哥哥,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看来她说得没有错,你真是个疯子。】”
结城诚一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怔怔地望着自己裸¤露的手腕上纵横交错的割痕——即使伤口能快速愈合,疤痕却永远无法消褪。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呢。】”
……
一个星期后,得到诚一邮寄过来的千子的遗留物——便携式实验室后,一直处于愉悦状态的茉莉完成拍摄回国了,一下飞机,社幸一就接到了罗利社长的电话。
“有财团投资的电影想要找茉莉来担任女二号。”
茉莉无聊地在旁边等着,忽然感觉到的熟悉的精神波动的靠近。
“那个财团背景……不太好,但是这机会很难得。”
飞快靠近她的男人刘海梳到了头顶用发胶固定着,西装穿得不修边幅,手里的一大束百合十分刺眼。
“据说是财团股东凤凰院修一郎点名要茉莉的,我会尽量确定没有问题才让她接这个工作,但在我的立场来说,我是希望她能够接这个角色的,这次的投资不大,但剧本是有“鬼才”之称的三原编剧写的。”
茉莉木木地望着伸到了自己鼻子底下的百合花,在花束后那张刚刚和情报库的信息对上的脸,默默无语。
这个……这个黑社会大哥……是这样叫没有错吧……根据人类的常识来说,拿着那么不符合身份的道具露出那么正直爽朗的表情出现在这里没有关系吗……茉莉眼神漂移。
修一郎笑着把花塞到茉莉手里,大言不惭:“茉莉小美女你还是那么呆呆的啊!听说你是演员?有兴趣替我家拍电影吗?动作片哦~”说着就想把手搭到人家肩上。
“放开我家小茉莉!”社同学眼见不妙,匆忙盖了电话,一把将少女拎起放到身后,让修一郎结结实实地抱了个空。
两个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机场里的气氛实在有些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诚一哥哥暂时放一边了,先来发展演艺事业,顺便延长感情线╮(╯▽╰)╭
下章放恭子出来玩……大概 >w<
☆、34观测日
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凤凰院修一郎扭着头去瞧社幸一身后的茉莉,插着口袋一身流里流气的问:“哟,小美女,这个家伙是谁啊?”说着伸出一只手指戳在了幸一肩膀上。
社默默地……后退一步。眼前这家伙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武力值从来没有受到过期待的社同学觉得还是尽量避免与对方进行身体接触会比较有利。
“这是幸一……”茉莉答了一半,社赶紧补充:“我是她的叔叔,暂代监护人。”先把监护人身份抛出来,接下来无论这个男人要向茉莉提什么莫名其妙的建议,他都有立场说话。
修一郎一听,立刻扯了扯领子扒拉两下头发,干咳一声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原来是叔叔啊,叔叔你好,以后多多指教啊!”
谁是你叔叔啊混蛋,别乱占便宜啊喂!社大大地往旁边一避,修一郎却毫不介意,并且还无耻地趁幸一离开遮挡茉莉的位置时试图伸手去搭少女的肩膀……被茉莉“PIA”地拍掉了咸猪手。
异次元学者表示,她已经对人类的一些常识比较了解了……这个男人直接往她的胸前伸过来的手绝对是不怀好意吧喂,可怕的是,那家伙这行为完全是无意识的习惯啊我勒个去,初步分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在万花丛中徘徊惯了的登徒子么……
修一郎捂着被拍红的手,毫不介意地赞叹:“哟!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动作那么敏捷的话,演那个电影的女间谍角色应该会很顺利的吧。呐,真的不考虑做我的女朋友吗?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角色哦,要在娱乐圈混起来也容易……”
这家伙崩坏的道德观是怎么回事?!社幸一听着那疑似黑社会老大的糟糕建议,真想立刻跑到警察先生面前苦逼控诉“这里有个反派角色啊救命”……
“这位先生,”社幸一弱弱地站到了茉莉和修一郎中间,推了下眼镜,“你所提的建议涉及不道德交易,请立刻停止骚扰我的侄女好吗?再这样的话我……”
“什么不道德交易?”修一郎蹭蹭蹭蹭地黏到茉莉身旁去,手又无意识地伸到茉莉的腰上……被少女一个肘击打得半弯下腰,说话的声调都扭曲了,“茉莉不可以对你的男友那么暴力哦……叔叔你的话可不对,我只是用‘参演机会’做筹码来追求茉莉而已嘛,就像别人会给喜欢钻石的女友送钻石,给喜欢车子的女友送车子,我只不过给喜欢演戏的女友送个电影女二号的角色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种无耻的死皮赖脸混混做派不是我等凡人所能对付的。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思维回路和自己的根本不处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幸一扶额吐槽:“小茉莉才不会参演你这个家伙的电影……”
……
“我演。”茉莉把白饭全部嚼完,开始往自己的空碗子里堆菜。
社先生筷子上刚夹起来的土豆块“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男人反应呆呆的:“什么?”
晚饭时间,叔侄俩就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的结果的理解明显产生了偏差。茉莉毫不犹豫地接受“威迫利诱”的表现让社幸一的头脑呈现空白状态。
“我说,我会参演凤凰院修一郎投资的电影。”
我家小茉莉要被野男人拐走了呀呀呀呀呀!!社的内心有个小人在跪地尖叫打滚,表面上却一派强作镇定:“为什么?”
“人类情绪系统的能量流模式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我需要更多的机会。”茉莉道。
……听不懂。社幸一半垂着眼深沉地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不再言语。一般来说,茉莉平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但她决定了的事,即使没有被应允,暗地里创造条件也会去做……与其让她撒腿子狂奔在未知的大路上,不如早点答应花点精力看着点好……
很好。茉莉悬在半空的精神触¤手缓缓地收了回去。这妹子本来打算,要是这个躯壳的监护人不同意,她就试试能不能用精神上的藐视来威迫利诱。
一鞭子抽过去什么的,这无血无泪的外星怪说不定真能忘恩负义地做出来。
……所以说她真的是个坏女人。
……
《一封情书》的拍摄进入了关键期,茉莉最近算是正式加入拍摄组。她饰演的裕子的戏份需要差不多四天的高强度工作才能拍好。罗利社长那边找了最上恭子做她的临时助理。
休息室里,两个Love me部的战友聚在一起,恭子先包子脸地朝茉莉吐槽奏江酱对她的冷淡和无情,对茉莉的归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又说了自己最近和琴南奏江拍摄的一个饮料广告,然后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茉莉的剧本。
“‘一路安好’。噗哈哈哈哈哈——”读到最后的台词,恭子突然爆笑出声,茉莉不明所以地望她,恭子把剧本递了过去,指着裕子的台词就笑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无私又大方啊,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直在她疗完伤拍拍屁股就走了,她居然一个人躲在一边默默地祝福他,什么‘我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不行我的鸡皮疙瘩要掉了……”
顿住。
突然意识到这个角色是茉莉要饰演的对象,恭子硬生生改口:“……才怪,这角色很、很有挑战性啊哈哈……”
“你演一遍给我看看。”茉莉知道凭自己本身的微弱情绪,是驾驭不了这个角色的。她从前用模拟精神波的方法蒙混过去了,但自从知道了千子的精神体被污染是因为她试图去融合人类的情绪系统导致的后,她觉得模拟精神波的方式有一定程度的危险。她想到了精神域的共振,那能让她在短时间内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而不仅仅是毫无感情地模拟波动,而且只要控制好共振频率,也不容易被信息污染。
“对对对对对不起小茉莉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角色的……”
茉莉静静地盯着她。
怨恭们全部藏在恭子的后背瑟瑟发抖,少女硬着头皮接过剧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眼眸再睁开时,她的眼中流淌着绝对的怨恨,继而渐渐消散,转化为深切的哀伤。
恭子勾起一个笑,眼角没有泪水。
那笑容像是从地狱的深处钻出来的,终于,眼里的悲痛和微笑的怨恨糅杂碰撞,完全消散,变得像澄澈的天空一样明净安详。就好像一个被丝线缠绕的人偶,突然从滑落的线团中走了出来,毫无拘束地跌落在天空的深处似的。
“‘一路安好。’”她的语调极轻极轻。
那是男主角向裕子告别离开时,她一边哭着一边微笑地坐在庭院里剪花的镜头。
茉莉饰演过的镜头。
茉莉启动精神域共振,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浓郁的情感击中了她的精神核心。
少女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了人类的情感反馈,那辽远得没有边际的思绪就像一块千层糕一样,仿佛有层次分明的肌理可供探索,又仿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就是……力量的源泉。
茉莉现在,感到自己真的像个人类所幻想的、一刀把青蛙切成两半的变态科学家一样,兴奋得难以自已。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一大早码字可能状态不是很好……发展有什么奇怪的话要告诉某琅哦……
☆、35观测日
广袤无垠的领域中,无数的星状蓝光从漆黑的宇宙中闪耀,纤细的精神丝连结着那和谐分割的区域精神核,每秒都有上亿个信息因子从这跟现实的星空如此相似的精神域中流窜而过,井然有序地分派到各个存储空间,像偶尔扫过夜幕的流星一般留下一道浅淡的轨迹。
茉莉把自己的精神体中出现变化的那一点无限地放大,于是那“星空”中穿梭而过的蓝光瞬间全部凝固,一个彩色的幻境覆盖了夜的深沉,仿佛一块铺展的幕布,把那冷金属般秩序井然的宇宙遮挡在梦幻的场景之外……蓝色的天,参天的树,无数奔走的生灵,平静如水的心情一会儿忧伤、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变得风淡云轻……宇宙消失了,人类的精神世界狭小得可怕,茉莉觉得自己好像被装进了一个匣子里,树木河流山脉全都塞在她周围,空气中的情绪有着惊人的浓度,那些稍纵即逝的心情变化快得让她甚至来不及琢磨,到处都是彩色,疯狂地如同泼彩一样入侵她的思绪。
浓烈、浓烈、浓烈……
——人类有时候能够体会到自己的感觉,有时候却会忽视自己的感受,然而,不管怎样,如果没有任何感知性的经验,人类,将不可能存在。
“所以重要的,是经验……吗。”
茉莉从精神连接里退出来,睁开眼,摄影棚里的灯光倾斜在她身上。她静静地伫立,像个木偶一样从开场呆站了很久,直到岩井导演皱着眉打断拍摄:“CUT!结城茉莉,你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赶快开始,不要妨碍大家的时间。”
今天这场戏是裕子跟男主角提及一些往事,并不是难度很大的戏份,只是男主角一个情感上的关口转折需要裕子的情绪变化来烘托。从愉快、感伤到释怀……特别是释怀,那是茉莉怎么也理解不了的感情。
但在休息室里针对恭子启动了精神共振之后,茉莉觉得,也许,自己已经找到了突破研究瓶颈的节点。
只是单纯地模拟精神波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掌握“熵减悖论”的实际操作细节特征。但是,如果是经验……如果能够以“经验”做信号引子,那么调动对应的精神波动进行条件反应,说不定就能身临其境地理解人类情绪系统的具体机制。
“请假一天,可以吗?”茉莉乖乖地举手,作出如此胆大包天的提议时,她的眼睛是直视着岩井导演的。
“如果你还算是一个专业的演员的话,就立刻给我收回这任性的要求,快点就位!”岩井导演严厉呵斥。
茉莉不明所以,木木地摊手:“就因为我还不算是,所以打算请假一天去成为一个专业的演员。”虽然连她是不是一个“专业的人类”这点都还值得质疑,但既然都要学了,也找到了诀窍,茉莉表示自己是在为了电影的质量着想。
“……”尼玛这妹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请假一天就可以成为优秀的艺人的话那么还要演艺培训班和所谓的天赋来搞毛啊摔!
作为茉莉临时助理的恭子急忙跑上前去,先跟岩井导演道个歉,然后转向茉莉:“小茉莉,你决定了吗?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嗯。”
正准备和茉莉对戏的结城诚一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也没有说什么,径自走到助理身旁,轻声吩咐:“收拾好离开吧,今天的戏拍不成了。”
“哎?但是导演都还没有答应……”不明就里的小助理挠头。
“那个家伙想要做的事,即使是岩井导演……不、即使全人类都反对,也不会有用的。”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茉莉的无理要求吸引的情况下,结城诚一离开了摄影棚。
……
得到一天假期的代价是,茉莉彻底比《一封情书》拍摄组的大家所鄙视了。感知敏锐但情绪系统迟钝的外星怪丝毫不介意人类那微弱的精神波毫无针对性的发散性攻击,趁着社幸一要以经纪人的身份陪在敦贺身边完成拍摄没有空管她只能拜托恭子的空隙里,茉莉像条鬼魂一样无声无色地晃出了摄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