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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耿一副相当吃惊的样子:“你还会帮他说好话?第一回见。”.13

作者:张天劼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1

莫耿一副相当吃惊的样子:“你还会帮他说好话?第一回见。”.13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来干吗?”

“就是因为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想干吗啊?”

我知道范京真心关心我,我也确实想找个人倾诉,但是从哪开头呢?

“是不是常佳妮那张照片?”她不理会我的沉默,继续问。

我的眼泪就刷地流下来。

范京拍拍我的肩膀,让我靠着她:“哭吧,哭会儿慢慢说。”

可能真的是压抑太久了,我哭了好一阵子,然后又觉得可笑,跟范京随便开了几句玩笑就把那天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我说你俩怎么搞得这么婆婆妈妈跟港台剧似的?你既然都打算跟他好好说了,你还犹豫什么?是我的话,直接把他拉住,说清楚得了。你们这样相互折腾算什么事儿啊?你这没心没肺的都这样了,我怕苏晨该憋出心脏病了。”

我被范京的比喻又逗笑了,但是我还是不解:“为什么他那么激动啊?一点解释都不说,也不问我具体什么感受,就把我丢在KFC自己跑了。还说什么我自私他自负?”

“哎,我说你真是教育我头头是道,自己一点不清楚。你想啊,遇到这种事情你就应该好好跟他说,还直接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东西给他看,给人感觉你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他是男人,你要学会做事的方式给他面子。而且彭一唯肯定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你那么直白地问他是不是会跟常佳妮在一起,感觉是你幸灾乐祸地找了个理由不要他。那是不是你自私?而他又大老远跑来陪你过节想修补,结果这事出来,他的心思不是白费了?显得自己多自负?”

“但是我根本没那意思,我就是因为完全信任他才这样问的。”

“哎,但是男人的面子被你拂掉了,你自己好好想吧。”

“我感觉他这一走很难回头。”

“不好说,看你们的缘分吧。”

“我要做点什么吗?主动联系他?还是?”

“最好的时候都错过啦,现在还是别想那么多。苏晨既然说不会跟你分手,那你就等着吧。说难听点,现在失去了你才知道珍惜吧?他现在是主动的,你别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情,该回来的肯定会回来,是在要失去了,你也没办法。”

“哎,就要过年回家了,还给家人看我这个鬼样子,这是对不起他们。”

“所以你打起精神吧,反正他在厦门,有什么事你就掩饰好,回去别给他们发现你们俩有问题就好了。”

“恩,知道了。”

过年回去后,我依然精神不振,幸好一场及时的感冒帮了我大忙,于是家里人都以为我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没精神。

“文乐头发长这么长了,可以找对象了。”

一向最疼我的姑姑在一次晚餐的中间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头发长了就能找对象了?

“对了,那个苏晨呢?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哥哥也参与了这个话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斜看他一眼,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文乐有对象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怎么样,哪里人?干什么的?”姑姑果然不放过,抓住我就不放了。

“呃……姑姑啊,这都还没稳定的事情,不要问这么仔细吧?”

“你们现在的小孩子就是这样,谈恋爱还不为以后做打算,那谈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给我讲讲,什么情况的?”

“恩,长沙人,家里做广告公司那种的,现在厦门。”

“那有时间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吧。”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爸爸吭声了:“还在上学的人谈什么恋爱?”

“那话不能这么说,要等到毕业了二十二三了再去找,挑两年都二十五六了,老姑娘了。好的早就被年轻的小妹子抢走了,你懂什么?”姑姑反驳他。

趁这机会我赶紧溜到沙发一角看电视,千万再别问我了。

刚换了个台,电话响了,我随手捞过听筒就“喂”了一声,对面停了两秒,然后我听见久违的声音:

“小乐。”

苏晨。

这时候我的心态也平静了很多,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激动了。

“恩,是啊,呵呵,新年快乐。”

“你也是。”

“家里今年冬天冷吗?”

“还行,跟往年一样。你过年不回来吗?”

“恩,今年家人都在厦门,说要看看海什么的。”

“那挺好。”

“小乐,那天在宝龙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心里太乱了。”

“没关系,我明白的。”

“恩……还有,我很想你。”

“我也是。”

“呵呵,挂了吧,爸爸叫我出去跟他们一起拜年去。”

“好。”

电话挂断之后,家人还在那为大学生谈恋爱到底合不合适而争论,我这个例子已经被他们遗忘,但是能给家人制造点话题,我也是开心的。

但是苏晨给我这个电话又是想表达什么呢?还能在一起?和好了?或者只是随口一句问候式的想念?

我左思右想,这种时候还是问问范京吧。

“喂,你干吗呢?”我拿电话到阳台打给范京。

“等等等等……三条碰……九万。啊?我打麻将呢。”

“不用你再复述一次了,我听见了。”

“哈哈,等等啊……于刚,你来顶两把。”我听见她拉凳子的声音,然后周围慢慢安静下来,“说吧,有啥事?”

“那个,刚才苏晨给我打电话了。”然后我把对话内容给她说了一遍。

“第一,这证明苏晨这娃确实不错,没忘了你;第二,他还是没缓过劲儿来,你等着吧。”

“就这么简单?”

“那你愿意要复杂的答案吗?”

“可是有点太简单了吧?”

“你相信我,这种感情的事情看得越简单你自己就越高兴,想太多了,人就累了。”

“也是。”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说不定苏晨真的决定放弃了。男人一旦决定放手,啥都拉不回头了。”

“你刚给我定下心,这会儿又变成拉不回来了。你啥意思?”

“哈哈,我这不是稍微给你提个醒吗?”

“我看你被麻将刺激得都不知东南西北了。”

“没,我们打陕西牌呢,不要东南西北的。”

“行了,我挂了。”

虽然范京这厮在麻将的混乱下感觉说得很奇怪,但是还是有句话深入我心了:

想得太多,人就累了。

是啊,既然我跟苏晨都累了,那都就地而坐休息下,只要面对面能看见对方,就行了。

1. 西安

回到学校后,因为已经接近大四毕业,课几乎没有,而各种离别的情绪已经开始蔓延。

姜子南回宿舍看我跟韩寅的频率明显加多,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一邀请我们去她家做饭吃就跟我们斤斤计较骨头汤中的玉米是谁买比较合算;

莫耿的眼中也不仅仅只有“美不胜收”的范京了,见到我好几次都很爱昵地拍拍我的头叫我“丫头”,却听得我心酸得很;

彭一唯也变了个人似的,每当我挑起斗嘴的话端他只是笑,也不多吭声;

韩寅去酒吧的次数却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她有次酒后跟我们说的,准备大四就好好写毕业论文和做毕业设计,不再去酒吧兼职。而她接下来的那句“有的事情毕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让我们无法不怀疑难道是跟任良鸿有了什么潜移默化的变化?

跟范京说到这些的时候我正无聊地躺在她床上看天花板,也引来她一阵阵的感慨说起班上的情侣一样在作最后的挣扎。

“我那该死的于刚啊……”她一边感慨一边让我挪个身子,她坐起来从电脑桌上拿烟灰缸,我一转身体,看见她挂在墙上的小袋子里有张照片。

拿出来一看,是张于刚的黑白照,看起来还挺帅的。

“喂,我发现于刚现在越来越像孙红雷了啊。”我这是实话,我们也就是刚上大一的时候见过一次他,那时候正为高考忙碌,人又黑又瘦。从现在的照片看,胖了点,味道也出来了,更像孙红雷了。

“哈哈,好多人都这么说了。”

“看把你得意的,也不知道再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见个面,我去要个签名。”

“要不我们去西安玩一趟?”

“说真的说假的?”

“我说去西安哪次是假的?”

“这话倒是没错,但是这次得带上我,能方便吗?”

“哎呀,看你这点小思想吧。西体门口那住的又便宜又实惠,你就开间房,我给你报销。除了睡眠时间别的我们都一块儿玩儿呗,再说还有那可笑的刘杰和姿势的邵磊,亏待不了你。”

“除了睡眠时间……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黄啊?”

“哈哈,滚你的哦。”

“我是具体话语具体分析好不好?”

“行了行了,赶紧先查下机票。”

“机票?多贵啊,我买不起。”

“少来了,知道你刚拿的奖学金,还骗我。”

“好啦……”

换做我初高中时代,哪会像现在这样说什么就是什么,冲动这个魔鬼已经深深地根植于心中。范京的直率性格的这一面影响我如此之深,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恶果。但是当你选择了一种另一种生活方式的时候,就必然要自己学习正确处理它的哲学。

我们查了往返的机票,可能不是旺季的原因,竟然打到三折。这时候我们都已经对网购相当习惯,当即就转了帐准备订票。

“等等,回来的给我晚几天吧……”范京一脸嬉笑的样子。

“你太不仗义了吧?哄着我一起去,结果自己晚回来?”

“那反正是坐飞机,你几小时就到了,我难得跟于刚聚聚……要不你跟我一样晚点回?”

“行了,我怕你了,我只打算玩五天的。”

“我知道你会体谅我的,哈哈。”

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表达什么?

于是就因为于刚的一张黑白照,我跟范京第二天就要奔向那个九朝古都了。

四月的西安还是很凉,但是我们去的那几天却奇怪地阳光明媚。

因为是晚上的飞机,到了之后已经快十二点,范京说于刚借了辆钓鱼朋友的车来接我们,完了一起去我垂涎已久的西体门口吃烧烤。

刚出机舱的那一秒,清凉的空气打到我脸上的一瞬间,相对于福州的燥热,西安给人的这抹凉意让我立刻就喜欢上这个城市,这个我最好的朋友勇往直前的城市。

于刚一脸期待地站在等候区看着我们等行李,范京这时候也情意绵绵地跟他隔栏相望,看得我觉得酸溜溜的同时也为他们祝福,希望她的情感别像我这样纠结来去。

“于刚,你别跟范京这么恶心行吗?两个人隔这么近还看来看去。”祝福是一回事,开口调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在回市区的路上我就忍不住开始开他们的玩笑。

“哈哈,那你说怎么办呢?她非盯着我看。”

范京一听就打了他一拳:“你滚哦。”

“我说文乐,要不我靠边儿停,把她撇这,我俩回市区,咋样?”

“哦……不错哦,就这样吧。”

没想到于刚上了两年大学,人也风趣这么多。我说完这句就开始看黑暗中的西安,听范京恨恨地跟于刚对掐。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听见范京叫我:

“文乐,快起来,看外面又有人打群架呢。”

我睁眼一看她指的立交桥下,确实一帮人围在一起摆着打架的样子。

真凶啊!

“西安治安这么差吗?”古都哎,还打成这样?

“那你以为呢?我爸就是不同意我来西安,说真要来,晚上也别出门。上次我来这,有天晚上我们出去,遇见三场打架的。西安的黑社会可严重了。”

“你跟于刚在一起还害怕?你们叫上一帮体院散打的嘛。”

“行了啊,惹啥不敢惹黑社会。”

于刚也开口说:“一般惹不上,你不用担心这个。哪,对面就是西体,我们从前面拐个弯把车停下,刘杰和邵磊找上地方了在等我们。”

下了车后,却觉得分外的冷,我还想着市区应该温度高点吧,却更冷。我叫住准备下车的于刚,从行李里翻出条围巾裹上。

“这么冷?”于刚问。

“是啊,奇怪市区觉得比机场那边还冷。”

“等下喝点酒就暖和了。”

“不是吧?我们刚到就用这来欢迎?”

“这才是真正热情的欢迎方式啊,要是把你冻坏了我和范京怎么给你们家苏晨交代呢?”

“已经不是我的了,我把他弄丢了。”

“文乐,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你,感情这种东西经过一次折腾以后就会清楚了。你到底是要呢还是觉得放。你现在正是个折腾的过程,别因为折腾得过了头而忘记回去收拾残局。苏晨可能不是很新奇很刺激,但是他绝对是细水长流和最适合你的。”

在我心中一直对感情很苍白的于刚竟然给我这番明理的说话,我惊讶的同时找不到任何词句来回答。

给他一个感谢的微笑,转身站在这片陌生的凉意中看着陌生的人来人往。

2. 新朋友

范京挽着我跟在于刚后面,我逗她说:

“挽着于刚去吧,我看他一会儿该把我吃了。”

“文乐,这你就错了,”于刚走到我身边说:“在外面就是要让男人单独走一边,这样显得没对象,隐形市场才会扩大。”

“哈哈,敢情男人都这么想?”

“基本上是吧。你看哪个男人结了婚出去跟朋友玩说自己结婚了的?都说还单身呢。”

“我的天,这位同志,你对象就离你不到一米你还敢抛出这种理论?”

“这你又不懂了吧?我要是敢在她面前说,说明我正大光明,要是我啥也不说悄悄地做了,那就是心虚不正常了。”

听了这么一番话,我直接无话可说,转身对范京说:

“你可要小心了,于刚这张嘴现在是厉害得不行啊。”

“我让他蹦跶,看他逃得出我的手心不。”

对于这俩人,我只能抹一把汗,太强悍了。

“* * *,咋这么晚?”说话人前面三个字就臆想中地跟于刚他妈妈有了次不正当关系,然后我抬起了45度的头才看清楚从一家烧烤店出来的这位高人。

第一感觉就是刘杰,个子很高,前面的刘海很长,有十零分的韵味,长相还有点可爱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像范京说的那种城府深厚对感情不负责任。

“从机场那边过来得要段时间吧?”于刚锤他一拳然后接了话,“范京你见过啦,这是她朋友文乐。邵磊来了没?”

他跟范京和我打了招呼,然后揽着于刚边往里走边说:“来了来了,就等你们呢。”

“看不出来吧?”范京在我耳边说。

我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哈哈”笑着说:

“那确实。”

真是到了北方才发现南方人的矮。

虽然是凌晨,但是烧烤店里的人很多,一桌桌看起来都是体院的学生,就光是这坐着的半身高就比我们南方的夜市摊子明显高了5——10厘米。我忽然第一次开始考虑到北方来发展,起码别的不说,咱这身材能装一把“小鸟依人”吧?

在最靠里的桌子上就坐了一个人,可能是专业学习的关系,我第一习惯看了他的打扮,是我喜欢的类型。里面深色的格子衬衣套V领毛衣,搭一件黑色休闲西装,椅背上罩了件黑色羽绒服。想到范京说干净的类型,这应该就是邵磊。

见我们过去,他站起来跟我们打招呼:“这么晚到,很累吧?”

很好听的声音,这时候我才注意看他的长相。皮肤挺白的,头发是稍长的碎发,尖脸型,五官都挺精致,不说的话,根本不像新疆人,也更不像学体育的。

“还行,就像换了个地方吃宵夜呢,在福州也睡得晚。”范京跟他看来很熟。

刘杰拉着于刚坐在里面,招呼我们说:

“赶紧坐,都不是外人。你们吃点啥,随便点。”

范京坐在于刚旁边,我挨着范京坐,邵磊正好也就坐在我的右手边,他递菜单给我说:

“你是南方人吧?看喜欢吃什么,这边的肉肯定烤得比你们那好吃。”

“没有肉夹馍吗?”这是我最关心的。

他明显很惊讶:“你没吃过肉夹馍?”

“呃……我觉得这种东西还是源产地比较正宗吧。”

“这家店没有,我带你出去买着吃吧。”然后转向范京说:“你朋友想吃肉夹馍,我带她出去买,你们先吃着呗?”

“邵磊,你别拐卖儿童啊。”刘杰说玩笑话都是不带笑容,我觉得很神奇。

“行,你们去吧。”范京帮于刚剔鱼刺,根本没心管我。

这都是什么好朋友啊?

“对了,你知道我名字了吧?你叫啥?”他在我前面走着,突然停下来转身问我,我没料到地就撞到他背上。

“哦!”我后退两步,“对不起……你说什么?”

他又用很惊讶的眼光看着我,愣了两秒说:“你叫啥?”

“文乐。”

“哦……”他笑了起来,“走我旁边吧,免得又撞上。”

我也觉得很无奈,竟然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就开始梦游。收拾下心情,跟他走到并排往我向往已久的肉夹馍走去。

“小伙子,今天这么晚?”卖肉夹馍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伯伯,看起来跟邵磊很熟。

“呵呵,是啊,今天跟朋友吃宵夜呢。”然后问我:“你吃几块的?”

“有几块的?”

“三块和四块,你要五块的也行啊。”

“那我要五块的。”

“女孩子吃这么多?”

“我晚饭都没吃,就等着来这好好吃一顿呢。”我这人的唯一缺点就是在吃的面前从来不装淑女,不管跟谁在一起。

跟谁过不去不能跟咱的胃口过不去啊。

“这女娃这么瘦,多吃点是应该的。”老板伯伯都开口了,“听口音也是北方的吧?”

“哈哈,叔叔你猜错了,她是南方人。”

“不会吧?普通话说这么好?那给你做个肉多的。”

普通话被北方人同化了还有这种好处?我笑起来:

“好的,谢谢叔叔。”

我们出去的时间顶多十五分钟,进到烧烤店,桌面下已经五个空啤酒瓶了。

“你们喝这么凶?”我坐下后碰碰范京。

她看我一眼,又看看刘杰,我才发现他脸有点红,也不是那么高兴的表情。我马上明白,估计是这位同志心情不好。

“来来来,你们来了正好,咱今天给范京和文乐接风,喝高兴啊。”刘杰开了两支酒放到我和邵磊面前。

范京拆了两个塑料杯给我们,转脸给了我个嘴型:“少喝点。”

我看看她,再看看刘杰,忽然觉得其实他挺可爱的。

于刚端上杯子说:“那咱们先走一个,相逢即是有缘啊。”

“于刚,你这种敬酒的理由既不诗情画意又不通俗易懂,我看也只有你想得出来。”我实话是忍不住出声来表达心中很无奈的情感。

“哎呀,酒桌上的文化就是这样,这叫平易近人。”

“我不是说你不好,是觉得相当好啊,我这夸你着呢。”

“是不是啊?”

“那明显是的,这么久没见我能骗你啊?对了,你那红外线的眼镜呢?”

第一次见于刚的时候他还有一副眼镜是红边的,于是我开玩笑说他的眼镜是红外线的,这成了范京每次必给我说的话题,只要提到我,于刚就会说,文乐那时候的湖南普通话没蜕变完全来说我的眼镜是红外线的声调太搞笑了。

“你再用湖普给我说一次呗?”

“说不来。”

“说不来就要喝一杯啊,否则不合文化属性。”他把酒杯在桌上顿了一下。

不是吧?这从接风变成灌酒了?

“那我要是说来了呢?”

“我喝啊。”

我看范京在旁边完全是观战的心态,心一横,在心里酝酿了半天,因为确实好久没用那种湖普来说话,默念几遍,估计差不多了,就说:

“于刚那眼镜还是红外线的咧……”

马上我怀疑那不会笑的刘杰和我身边看笑话的邵磊和范京加上挑衅的于刚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于刚兴高采烈地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倒是我,来西安简直是丢人来了,哎!

3. 决定考研

“文乐,你不是准备考研吗?邵磊已经保研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他交流啊。”于刚跟我说道。

范京很直白地接了话:“就是啊,咱学校那就没人好好学习呢,苏晨你又……呃,问邵磊吧。”

“不想考厦大了,也不知道该考哪。”我装着没听见她提苏晨。

“要不考本院?我也想考呢。”

“你也考?”

“咋了?不行啊?这样才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来西安嘛。”

“我无话可说。”

“喂,你不要看不起我哦。”

我笑着转过头去不理她,问邵磊:“你保研了就不用参加考试了吧?”

“是啊,但是之前在准备的时候还是问了很多前辈,也准备很久。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直接联系我就是了。”

“不是说就准备英语就行了?政治一般都好过啊,专业嘛,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是有这种说法,就是说政治么,一般都是50分左右,你想高于这个分比较难,低于它也比较难。你们的专业我不太了解,到时候我帮你问问学艺术的同学,应该不会太难。就是英语,一定要好好准备,考研英语是最难的。真题一定要做,然后加大词汇量,背点作文模板,最好再报个冲刺班之类的。光这些就够你慢慢学的了。”

“那来得及吗?都四月了,十月不就报名了。”

“你认真点多看下书,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那好,你把你电话号码和QQ告诉我吧,到时候回去了有什么还能联系上。”

“行,你打过来给我。139……”

吃完东西已经很晚了,我们跟刘杰和邵磊道了别就往住的地方走去。

这是种当地人自己盖的楼房,隔间成旅馆的样子给学生住。于刚定好了房间,他们住在我隔壁。

说真的从小到大第一次一个人睡这样一间房。

我虽然有时候会伶牙俐齿,但是特别害怕一个人睡,即使是在家也是能跟奶奶蹭在一起就绝不一个人躺,实在不行也是开着房间门。

但是,今天,却必须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地方。

收拾完东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开着小灯,想着范京就在隔壁,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邵磊给我发了短信:

“回到到住的地方了吧?”

有人聊天真好!

“到了。刚收拾完躺在床上,才看见短信。你睡了吗?”

“没有啊,中午打了球赛然后睡一下午,现在还精神着呢。”

“打球赛?你是什么专业的?”

“篮球。”

“180的身高打篮球好像有点矮吧?”

“呵呵,我是打后卫的,而且我三分球很厉害。”

“还真没看出来。”

“不过我以前是练短跑的,上大学才改了专业。”

短跑?我立马想起别人讽刺我的腿时的说话。

“为什么要换啊?跑步的人多姿势。”

“我练的200米,觉得篮球比较适合,而且多学点也挺有意思的,就换了。你呢?”

我想着反正睡不着,就准备慢慢给他发一遍选专业的郁闷心情,结果打着打着字,竟然迷迷糊糊地就这么睡着了。

因为有点认床的关系,第二天八点多就醒了。手机提示有条短信:

“睡着了?呵呵,晚安。”

邵磊发的。

我才打开草稿箱,原来给他发那条信息竟然就没打完,然后再收到他的信息。我回给他说:“不好意思,昨晚发着发着就睡着了。”

发完有点后悔,可能人家还在睡觉呢,这么早。没想到一会儿就收到他的回信: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睡得好吗?”

“睡得还行吧,有点认床就早点起来了。我觉得你起来得太早了吧?”

“以前出早操养下的习惯,现在都是七点多就醒了。今天西安的天气不错,你们有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呢,范京和于刚估计还没起来,我想着等会儿自己出去先转转。”

“那你来西体吧,我带你吃早饭,然后在学校看看。等他们醒了再看有什么安排。”

“不麻烦你吧?”

“于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别害怕我把你卖了就行。”

“哈哈,我不值钱的。那在哪见啊?”

“还记得昨天吃烧烤那个门吗?你们住的离那不远,要是能找到我就在门口等你,找不到我就过去接你好了。”

“记得啊,我认路能力可强。”

“好,那半小时后在门口等你吧。”

“恩。”

虽然昨晚是于刚开车带我们到了住的地方,但是感谢我有看窗外记路标的习惯,记得从旅馆出去右拐个弯就到了。

阳光特别好,邵磊换了个衬衣,就穿昨晚那件休闲西装,看到我后,笑着打招呼:

“你还真记得啊?”

“那你以为呢?”

“就在门口吃吧。你要吃稀饭油条还是米粉?”

“米粉?什么米粉?”

“桂林米粉啊,挺出名的吧?”

“那说起米粉当然是我们湖南的米粉比较出名。到了西安,还是吃面条吧。”

“你是南方人,怎么也这么喜欢吃面食?”

“我也不知道啊,从小就比较喜欢吃面条,我哥比较典型的湖南人,爱吃米粉。”

“呵呵,看来这真是为你来北方打下基础了。”

“估计吧,而且像我这种女生呢,在北方应该蛮特别的。”

“怎么说?”

“矮呗。哈哈。”

“你大概一米六吧?不算很矮了。”

“但是放眼望去这边确实都是高个子啊。”

“你这么在乎自己的身高?”

“那肯定了,一辈子就毁在这个身高上了,恨死我了。”

“哈哈,父母亲给的,你没法挑。”

“所以对象就一定要找高的,起码为了改良下一代的品质吧。”

“你才多大?想得这么远?”

“那是,这可是梦想。”

“头一次听说有这种梦想。”

“哎,你们高个子不知道矮子的痛苦。”

……

一顿早饭时间,就这么跟邵磊胡聊八聊地打发过去了。

4. 羽毛球

吃完饭,我们从店里走出来,邵磊说带我去西体转转。

“听你昨天说本来打算考厦大的?”他边走边跟我聊起来。

“是啊,厦大的广告专业很强,泰斗级人物陈培爱教授在那哦。”

“那怎么又想着考别的了?感情问题?”

“啊……”

“呵呵,对不起,可能太唐突了。”

“不是啦,”说真的虽然认识时间这么短,我却很乐意跟他聊天,“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哈哈。”

“女生都是这样的,一般会以自己的感情作为未来或者事业的方向。”

“范京就是典型是吧?”

“恩,觉得她很勇敢。呵呵。”

“我就是喜欢她这种精神,但是自己却做不到她这样。”

“喜欢的不一定是适合你的,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价值观,这样就足够你花时间了。”

“那我问你个问题啊。”

“可以啊。”

“你是学体育的,以后毕业当个老师就行了,干吗想着读研究生哦?”

“因为文凭高。”

肯定是假话!

“我不信,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为了这种可以作假的东西付出这么多时间的。”

“哈哈,好吧。”他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

“因为已经保送了,不读白不读嘛。”

“这我相信。”

我们都笑起来,慢慢往操场方向走去。

操场上的人还挺多的,估计是都低年级早起锻炼的。

“你平时做什么运动吗?”

“基本不做。”

“生命在于运动哦,要多锻炼这样才会健康。”

“哈哈,你这话我就要用我们一个老师的话来反驳你了。”

“这种全国人民都知道的道理还有反驳的可能?你说来我听听。”

“我们那老师说,不要经常锻炼。你看那些豹子老虎奔来跑去,寿命撑死也就那么几十年;而人家乌龟天天蹲那一动不动的,随便就能活个几百年。”

“哈哈,那你也得看身体组成构造吧?你们这老师倒是挺可爱的。”

“他可能胡扯了,但是上课方式我们还是挺喜欢的。”

“学生就是喜欢能给他们讲些奇闻异事的老师,我实习的时候学生就特别害怕我。”

“为什么?”

“我很凶啊,声音也特别大。他们一不听话,我就一喊,然后全场安静下来。”

“看不出来。不过我觉得要真正能震住人的方法靠喊是不行的,要用眼神。”

“说说看?”

“就是这样嘛,先把脸板起来,然后用很冷的样子一直盯住他们看,记住,一直盯。然后心虚的那方就会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你就赢了。”

我边说边给邵磊示范,看得他目不转睛。

“你当过老师?”他不相信地看着我。

“哈哈,因为我妈是老师啊,我看她训学生就是这招。”

“怪不得。”

我们坐在操场边看人打球的时候,范京的短信来了:

“你在哪呢?”

这姑娘,起来得够晚的啊。

“在西体呢。”

“你一个人啊?”

“跟邵磊,他带着我到处转转。我早上看你没起来,就自己出来了。”

“吓死我了,以为你不见了。那我跟于刚现在过去找你们。”

我告诉邵磊于刚和范京等下来找我们,他说好,然后问我要不要打羽毛球,我说可以啊,反正坐着等也是等。但是球拍呢?

“等等啊。”他起身往前方操场上打羽毛球的人跑去,然后拿了两幅拍子过来了。

“你认识啊?”

“呵呵,是师弟。拿了两副,等下他们来了可以一起玩。”

“好。你要让着我啊。”

可能早上的锻炼时间已经结束,操场上人也不是很多,我们挑了个有阳光的地方就开始挥拍。

在专业人士面前我都敢这样放肆地胡乱展示球技,真是大胆了不少。

我们俩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也好在邵磊的绅士风度够多,一直以陪练地姿态陪我打了二十来分钟,范京和于刚挽着手过来了。

“你们俩倒是有情调啊,还打羽毛球。”范京戏谑开了。

这方面我可不怕她:“喂,比不上你俩有情调啊,折腾得连我出门都不知道,万一有点啥事,好歹也是条人命吧?都不带关心的?”

“少胡说啊。”范京拍我一把,拿上拍子问:

“咱们双打呗?”

“那我们俩太吃亏了。”我马上反对,“你们俩的身高都占多少优势了。”

“哎呀,运动这种事不是身高就能解决问题的。”

“你意思是矮的灵活?”

“那明显,看你的狡猾样。”

“哈哈,来吧。”

狡猾这个词在我看来是褒义,是聪明和灵敏的解释,所以范京说我狡猾,我挺高兴。这也是我奇怪的一点,我不喜欢人家说我漂亮或者可爱,宁愿你夸我聪明,那我肯定欣然接受。

“等两分钟,我们研究个战术。”范京用拍子比个暂停的手势。

这女人!

“文乐,过来,我们也研究个迎战术。”邵磊把我拉到一边。

等我们各自研究好所谓的战术站好位置的时候才发现都完全一样,我和范京都是站前场接低球,两个男人在后面跑动。

“这就是所谓的战术?”我挑衅范京。

她有男人撑腰了,也一点不口软:

“彼此彼此,赶紧开始吧。”

说真的我运动细胞很低,范京倒是经常吹嘘高中时的跳远记录至今没被破掉,那我们俩之间我肯定是打不过她的;而邵磊和于刚就是在伯仲之间,基本上我和范京只起了挑球和传递的作用,这样打了几局也没分出太大的胜负来。

“文乐,你知道我们班那个‘西工大小灵通’还有我那男老乡陈峰吧?”在旁边休息时,范京边喝水边找话题开始聊天。

“知道啊。那小灵通啥小道消息都知道,陈峰就感觉慢慢悠悠的那种。”

“恩,”她也转向两个男人说:“有一次他们俩打羽毛球,小灵通特狠的那种,而且都是扣球啊杀球那种,再配合声音‘嗨、嗨’的,而陈峰呢就是慢慢地接起来,然后声音就是‘哎、哎’的。我们在旁边看得笑得不行。”

“那于刚钓鱼那股子韧劲我怎么从刚才看不出来?”

于刚马上接腔:“咱这是多面的男人,有吸引力。”

“我醉了!”我白眼一翻,无话可说。

“刘杰咋没来呢?”于刚也不跟我多说,转向问邵磊。

“还睡着呢,估计昨天喝得有点晕。”

“别管他,今天我们几个在外面转转呗,晚上商量下玩啥再看叫上他吧。”

“恩,行呢。上哪?”

“看她俩吧,文乐第一次来,范京前几次也没好好转。”

于是我们开始商量白天的行程。

6. 两个十佳

来西安的第三天是周末,于刚雷打不变地要跟他的钓友出去钓鱼,邵磊说被招去跟未来导师见面,刘杰因为前一天麻将桌上赢了不少倒是还想再接再厉,一听只剩我跟范京两个人,也说等晚上再聚。于是这天就成了我和范京的自由活动日。

我们俩拿着相机从出门到小寨到西安音乐学院,东拍西看的,她不断给我怂恿诸如“西安是个好地方吧?以后跟我一起来这发展!”、“这里帅哥多吧?少了苏晨这片枯叶还有一树的绿叶呢。”等等话题,只是我坏心眼地没告诉她,我确实已经决定考本院了。

“于刚还没回来呢?”我们吃完晚饭回到住处已经七点多了,于刚竟然还在钓鱼?

“他啊,马上了。每次都是踩着八点的点儿到的。”

果然,范京话刚落,“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妞妞,开门。”

我一听就受不了:“喂,你俩在大庭广众下能收敛点吗?”

此时的我因为无聊正坐在范京的床上。说来我这人有个奇怪的习惯,极度讨厌别人坐在我床上,即使是自己没换衣服没洗澡我也不会上到床上去。而现在因为一个人呆着无聊,房间里也只有床最舒服,我就跑到范京的房间来了。

“哈哈,文乐,我告诉你,你这是纯属嫉妒。因为没这种亲昵的名字吧?哈哈。”边说着边去给她的“*”开门,我则是受不了地在她背后做呕吐状。

“你们都来啦。”

你们?我抬头看去,邵磊和刘杰都笑嘻嘻地跟着于刚后面走进来。

“倒杯水喝,MD,我渴死了。”

刘杰张嘴就是对着范京这句话,撇开每个人都没资格评价别人的感情生活不谈,说真的经过两次接触我觉得他粗俗得倒挺可爱。

“咱们晚上唱歌去呗?”范京提议。

“行啊。”大家也都没什么意见。

“文乐,你是十佳吧?邵磊也是十佳,你俩合适着呢。”

这范京,十佳就能合适?那全国这么多高校,该多少合适的?

“别往我身上扯啊,今天主角该是你刚哥嘛,听说他一首‘情网’就把你网住了,今天也让我听听,看看他怎么撒的这个网。”

“哈哈,那网早破了。”

“哟,你倒是看得开啊。”

“那是,要是不豁达点儿,到时候他别是撒网,直接给我下个毒我才更完了。”

“你还没中毒啊?看你这一趟趟往西安奔的劲儿吧。”

“说正经的,你考虑得咋样了?我给你灌了一天让你跟我一起考西安呢,别让我白说了啊。”

也是时候跟她说了,刚好邵磊在,能问问他的意见:

“考呢,考呢,就本院吧。”

范京跑过去把于刚一把拽住说:“看吧,我就知道文乐会陪着我一块儿的。”

“真的决定了?”邵磊问我。

“是啊,”我想想说:“西安这地方给人的感觉还不错,也正好跟范京有个伴儿。”

“好,那我帮你留意艺术类考生的信息,你自己好好准备。”

“一定的。”

我没想到第一首歌竟然是要我唱,于是看着众人,我也实在不好意思装什么不会之类。

其实早在认识彭一唯之前我已经喜欢粤语歌比较多了,因为当时高考培训的郎老师一句喜欢陈奕迅的《十年》,于是我们画室逢到放歌休息时间总是这首。偏偏我听完《明年今日》被那句“谁舍得改变,离开你六十年”感动到一个境界,便开始对粤语歌产生强大好感。

粤语女歌手除了郑秀文,我喜欢杨千嬅。从KTV的点歌列表中没找到那首我每次开嗓必唱的《假如让我说下去》,就点了个林忆莲的《失踪》。

“你声音可像莫文蔚啊。”邵磊在我唱完后说。

“哈哈,谢谢。”我感谢完后开他玩笑:“那你意思是我这首唱得不好?”

“哪呢,好着呢。”

然后邵磊唱了个陶喆的《找自己》。我看着范京,她眼神正对过来给我,意思说“我说了唱得好吧”。倒真不是我要求高,除了莫耿,一起唱过歌的人我真正觉得唱得好的今天可才算是出现了一个。他这种风格跟莫耿还不是一个系列,实在不错。

“吖,我听了那么多人找自己呢,总算发现一个人找对了。”我转着弯夸奖邵磊。

他也可敏捷:“要是自己都找不清楚了,还咋找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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