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卖身淑女》作者:苏珊.强森/译者:蓝萍【完结】 > 卖身淑女.txt

  第一回合已经开始。.2

作者:苏珊强森/译者:蓝萍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04

“盖尔写信来时提到的。我不知道详情,但我决定去巴黎一趟。我可以再度见到艾克,而且苏菲亚女公爵在六个月里至少寄来了一打邀请函。”

“你什么时候走?”强恩和蔼地问。

“一个小时之内。”特雷说完立即起身。“我会从巴黎拍电报给你们。提醒贝贝,我不会丢下她太久,拜托。”

他走到门口时,芮丝问道:“你需要任何东西吗;亲爱的?”

“需要任何东西?”特雷转过身,心不在焉地重复道。想到将再度看到爱丝,他什么也不需要了。

“不用了,谢谢你,妈,我已有了一切。”他粲然地微笑道。

门在他身后关上,强恩沙哑地说:“是时候了。”

“什么意思?”芮丝微笑地问。

“是这个固执的傻小子去找她的时候了。我差点就想亲自去把她抓回来,好结束他闷闷不乐的心情。”

“他和你一样固执,亲爱的。”

“比我更糟,他跟你一样任性。”他揶揄地笑道。

芮丝没有辩驳,很清楚自己任性的脾气。“不过却是个可人儿。”

强恩笑起来。“当然啦,他完全像他母亲。”

在六天的旅程中,特雷感到极度的不耐烦,而且感情、理智不断地交战。他警告自己不要期盼任何事免得失望,又叫自己小心,可能到达爱丝的家时会不受欢迎。他提醒自己许多次,爱丝既然不写信,她的感情显然已经变了。他只想见到她好就行了,他理智地想。 但他却不住感到紧张并热切地期待。

20

生下麦斯后已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中爱丝全心全意地照顾儿子。她写过十几封信告诉特雷,他有个儿子,而且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麦斯有特雷的灰眼眸、乌黑的头发。他第一次微笑时,深刻的回忆立即如潮水般涌向爱丝。他的微笑和他父亲一样,先是缓缓漾开,然后突然间充满温暖,就如早晨的阳光。

但她总是把信撕了,因为句子似乎都不适当。她想写得冷漠点,甚至尝试用第三者的口气写,只把它当作一个简单的宣布。她想告诉他有关他儿子的事,以及拥有他们的孩子她感到多快乐。但结果每次尝试写的信,字句都显得很局促不安,象封陈情书,而且她会清楚地想起他对凡妮怀孕的愤恨,还有他以金钱打发掉的那些怀孕女子。在那许多情况中可能都是他的错,或只是一个男人要甩掉他的鲁莽较为轻易呢?他似乎太轻易就说:“他们不是我的。”仿佛说出这话就能令他心安,他的生活继续不受干扰。所以她从不写信给他,因为她拒绝要求他只为了义务才爱他的儿子。

最近爱丝已开始再接待访客,这个实际的决定主要是基于菲比不断的劝服而非自己的渴望。她返回巴黎的最初几个月,菲比发现爱丝虽是个哀悼中的寡妇,但请帖却纷纷而至,她忠心的仰慕者人数众多而且十分热情。

男士们毫不掩饰他们已被上次记忆中尚不成熟且纤瘦的美丽女孩所迷住。而爱丝现在丰润、成熟犹如名画家笔下稀世,珍贵的杰作。她光滑的褐色秀发虽梳成严肃的发髻以适合

寡妇的身分,但依然可见它的浓密。她若知道自己穿起黑色衣服能强调出金色调的肌肤,以及褐色秀发有多么动人,她就更了解为何被一大群追求者包围的原因。

她不在意的冷漠也被视为刺激,而且她对他们恶心的赞美所表现的惊愕,也被视为生气的魅力。无论每个人对她敏感的反应如何诠释,对她美丽的身材皆无争议。她是个成熟娇媚

的女人,动人且有高贵气质,她渴望隐遁的神秘更为吸引人。

每个年轻的贵族都知道她是新近丧夫的寡妇,却都希望自己会获得她的青睐,结束她隐居的生活。

尽管爱丝曾嫁给美国人,她仍受到许多真诚、敬重的求婚。她在权贵的社交圈内,也接受几位有趣,但较少有结婚意思的男士的邀请。

她对所有的求婚者都以同样的礼貌拖延:她服丧一年期满后,才会认真考虑他们的求婚。积极的求婚者为获得爱丝雀屏中选的竞争而打赌,裴亚力公爵和蒙波里王子接受那些人

光荣的挑战。

每个人都了解,斐亚力受到已婚的限制。但这在今日巴黎最受女人欢迎的他不该成为困扰。富有、俊美和所有迷人的气质,使他和女性的交无往不利。蒙波里王子比较年轻而且较为浪漫,他对爱丝甚为迷恋,已开始为她作诗,而且首次慎重考虑他母亲不断逼他结婚的事。热烈的追求在爱丝隐居等待孩子的出世曾中断了一阵子,但现在她返回社交圈,而且比以前

更为美丽、更有风韵。她的客厅挤满勇敢的男士,每个人都施以紧迫盯人的战术。虽然几个月过去,一年尚不到,但他们永远抱持热切的希望,每个人都施展浑身解数,希望爱丝会答应求婚,忽略她依然在服丧的期间。

黑特雷在到达巴黎两个小时后,正好出现于此竞争气氛激烈、却不失绅士风度的场合。经过六天的旅程,特雷剧烈波动的心情已由快乐转为阴郁的愤恨。当他重看着他已熟得会背的盖尔的来信,只想着即将见到爱丝活着的快乐。但几杯白兰地下肚后,这些表面的感情改变了,他的痛苦突然将快乐推开。爱丝说过会写信给他。

他妈的!

他苦涩地想,但她没有。难道她真的对他家的财产有野心,那么轻易地就相信凡妮的话,相信他不会娶她?她就是为此离开的吗?在回顾中,白兰地扭曲了他的想法。爱丝不屈不挠的精神神反应于进取冒险的个性上,她到圣赫勒拿出售自己的决定显然是个讲求实际的作风;她之所以自愿救他或许是害怕他死了,银行汇票不会兑现;甚至她和凡妮的交手,也未曾被凡妮的爪子抓伤。他愤怒甚于心碎。而且在特雷最悲哀的沉思中,爱丝似乎是他最独断的女人,即使在边疆的开放社会,白种女人也不会到妓院的拍卖场出售自己。他此刻回忆起她那

晚说明将在法国等他时,似乎十分冷漠和压抑,不曾在分离的讨论中流下一滴眼泪。

他到巴黎时已是下午,他只花了一点时间在旅馆订房间,洗个澡,换了三件外套,才决定穿保守的黑色。然后他检查了一下手套、钱,以及盖尔的住址之后,即迅速冲过大厅走向等待他的马车。

他并没有想到齐家的宅邸那么豪华。他越过门槛,步入光滑的大理石走廊。他没想到傲慢的管家宣称齐爱丝是秦瑞德夫人。听到她结婚,他的立即反应是恨意,他苦涩地想,他早该知道。

盖尔在第一封信上不是说爱丝照料一切吗?当客厅的门打开,管家宣布他的名字时,他完全没料到会看到一群男士围绕着爱丝,而她像个王后似地坐在他们当中。爱丝看到他,惊讶得目瞪口呆,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他来了,这是她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室内一片好奇的沉默。

每个人都注意到爱丝的苍白,迅速朝打开的门口看,一位英俊的男士站在那儿。他有种自然的优雅,外表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混血的外国人。他衣服的缝工完美无缺,魁梧的身材配着乌黑的头发,在灯光下发出珍珠般、的光泽。他古铜色的肌肤有着西部野性的光泽,立即慑住每个人的目光。他黑色的礼服、蓝黄色的背心,精确地强调出他的男性气慨。当他突然展颜微笑时,他掀起的嘴角带着野性,他的灰褐眸闪现一抹掠夺的光芒而眯起来。他天生的自负使他傲视着突然沉默的一群人。每个围着爱丝的男士都瞠目结舌地瞪着特雷,仿佛动作突然停止;而一向镇静的她却不寻常地表现出明显的惊愕。站在门口令人震惊的黝黑男人散发出的气势,如一阵风急急地吹过室内。

他不知道自己期望再度看到爱丝会是什么情景,但绝没想到会是这样——你该怎么正确地形容呢?对这群抱着满怀希望的男士们,一种无法控制的嫉妒侵袭着他:此刻她为何没时间给他写信已经很明显,特雷想。

他明亮的眸子扫过一群男士,他认出有些是苏菲亚的朋友。高的、矮的、瘦的、强壮的、老的、年轻的,有的穿着骑马装,仿佛刚从马场赛马回来,其他人则穿着下午的礼服。但都很有钱,他立即明白。他心中顿时感到一股鄙视,而且他看出有几个跟他一样是情场的老手。他告诉自己,别管她新的名字和新的丈夫。他努力抑下愤怒握拳的冲动,走向他们。毕竟这里是一个法国人的客厅。所以当他开口时,他的声音不是愤怒的,而是冷静且礼貌的,只有他轻微的拉长的口音使他完美流利的法语添了一丝异国的色彩,就象许多富家子弟,他过去每年也出国拜访。

“午安,爱丝夫人。”他说,故意忽略她的夫姓,而且这些人中很可能有一位是她的先

生。

“你看起来……”他停顿,目光大胆地打量她全身。

如果她上个月几乎死去,那么她现在一点也没有生病的迹象。她看起来好极了。“十分健康。”他徐徐说出最后两个字,目光悠闲地瞟向她露胸的衣服,并以鉴赏家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胸部变得更丰满。如果她丈夫在场,他移开目光想,他对他妻子的……同伴未免太亲切了。

特雷无礼的话和审视的目光使爱丝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并对他突然出现的震惊,同时产生战斗和踌躇的感情。她刚开始快乐而本能地反应,立即因担心麦斯而改变。而且特雷无礼的口气和拒绝承认她的新姓,迅速点燃爱丝的怒火。她愤恨地想,这正像特雷的作风,以那种傲慢的自信优美的态度,回到她的生命里;并以慵懒拉长的语气,暗讽他对她有某种拥有权。

他依然是已婚吗?他为何过了这么多个月才突然到这儿来?所有这些问题此刻她并无心情去处理。

她惊愕、激动的感情已逐渐过去,恢复了洞悉的理智。她好不容易才平息热烈的渴望,减少对特雷的强烈思念,保持身心的平衡。她不允许他如此轻易地就闯入并推翻她艰苦赢来的平静。她激动地决定。

和爱丝一样,亚力公爵立即对特雷傲慢的口吻感到不服气。直到最近;爱丝才开始对他殷勤的追求有种调侃有趣的反应,他发现十分迷人且受到鼓励。在他的经验中,年轻的寡妇在目前可能是最佳的情人,她生过孩子后,身材更丰满诱人。人们谣传爱丝坚持亲自给孩子喂奶,他发现这种惊人的独立十分不可思议,并料想她在生活中其他方面也一样自由

不拘。他已选好了一条红宝石项链作为他们首次共度夜晚的纪念。此时这个皮肤黝黑、头发过长有挑战意味的男子令他不安。

他转向旁边坐在刺绣面高背椅的爱丝,以低沉的声音说:“要我把这家伙赶出去吗?”

裴公爵的声音打破了爱丝的沉思,她忪口气,目光从特雷强壮有力的身躯移开。她仔细地考虑一下,看到他,她的感情就自动背弃她。

她的心无法控制地猛跳,但她发现自己以正常的口吻说道:“不用了,亚力,黑特雷先生和我是老朋友,我十分习惯他的冒失。”

“你也无法不如此。”特雷温和地回答,但挑战的意味却很明显。

他迈步走近坐在爱丝周围的男士们。

裴公爵明显地气得站起来,他的愤怒清楚地写在脸上。他的枪法和动作是闻名且致命的。在他正要提出挑战时,爱丝轻碰他的手,柔声说:“不要,亚力。”

特雷的目光移向爱丝按着公爵手背的小手上,然后抬头看着公爵傲慢的脸孔。

他古铜的肌肤清楚地泛红。“你都听她的命令而为吗,亚力?”

特雷无礼地问,很气这个男人和爱丝坐得那么近。不论他是谁,或他为何有此荣幸和爱丝同坐一张小椅子。

这个文质彬彬、穿着体面的男人是正在侵犯他私人财产的敌人。此刻冲动正引导着行雷的行为。

“规矩点,特雷,你不是在丽莉的屋里。”爱丝激怒地警告道,眸中冒着火。

“我感觉像在丽莉的屋里。”特雷拉长语气说,紧抿的嘴牵动地一笑。

爱丝气得脸庞发红。

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无礼。她深吸口气,平息心中的愤怒后,才十分温和地说:“基于你对任性的喜好,我相信你几乎无法分辨其中的不同。”

“你自然是对的,我从没学习到如何分辩。”他也温和地回答道,犀利的眼眸瞅住她。“你知道那句老话:‘在黑暗中——’”

虽然裴公爵并不知道丽莉的屋子是怎么回事,但特雷最后一句意味深长未完的话,却使亚力勃然大怒地举手向前一步。

爱丝立即紧紧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安抚,小声劝告道:“拜托,亚力。”她不愿他们起冲突,因为特雷很鲁莽,亚力却很有势力。

“求你,为了我……”她轻声沙哑地重复道。

爱丝亲密的口吻使裴公爵缓缓放下手退回去,优雅地站在爱丝的身后。他待会儿再跟这傲慢无礼的家伙算帐,他想,故意一手搭在椅背上,一副占有性地接近爱丝赤裸的肩膀。

“或许我们可以等比较方便的时间,再和女伯爵讨论我们的友谊。”他愉快地微笑说,眸子闪烁。

“私底下。你在巴黎要待很久吗?”

“如果需要。”特雷文雅地微笑道,他的声音温和但目光却足以杀人。

“够了!”爱丝叫道,突然对两个争吵着把她视为战利品的男人感到不耐烦。

“你们两个停止像发情的公牛好吗?我是否有空,也由我来决定,不是你们两个。”她愤怒且坚决地瞪着特雷。

她坦率、惊人的方式令每个人都深感她在美国的确大有进步。

“嗨,嗨,亲爱的夫人,在你作最后决定时,也请考虑到我。”蒙波里王子调侃地说。爱丝坦白的说话方式常令他感到有趣。她和其他对他说任何事都欣表同意的高尚女士们完全不同,令他大为着迷。

爱丝对他有意缓和紧张的气氛,投以感激的一瞥,说道:“亲爱的波里,你是目前我的朋友中最重要的一位,我要谢谢你,因为我讨厌无趣。”

“我希望有幸能尽一生以解除你的烦闷。”年轻的王子坐在华丽的椅子上,假装向

爱丝鞠个躬。

裴公爵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别鼓励他这个登徒子,爱丝,否则我们都要被他烦死了。”“我需要一杯酒。”特雷抗议地说,目光扫过房间寻找酒柜,对波里的奉承感到作呕。

他看到酒柜,便走过去,生气地想:老天!他们全像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他倒了一杯白兰地;爱丝手中拿的酒杯自然有人会倒,他略微不满地想。最令他迷惑的是,她对爱情游戏的得心应手,一向都令他着迷,他自嘲道。在这一群男士热烈追求一个婊子的温室气氛中,他的感情变成郁结的气愤,他对这个集合众多男子,只有一个女人,和丈夫不在或听话的丈夫于一堂调情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的评价。爱丝显然跟在蒙特利一样,供出价最高的人使用。幸运的是,他嫉妒而恶劣地想,他还有足够的钱购卖她另一段时间。

特雷斜坐在对他而言稍嫌小的雅致椅子上,两腿伸直随意地交叉。他整个下午茶时间都 留在那儿,因为尽管她想,爱丝却不允许公爵把他撵出去。特雷太深不可测;她看到他美国西部的作风在客厅里特别显眼,但重要的是,她拒绝被他的健壮体魄所威胁。

他饮着白兰地,偶尔尖刻地批评他们的谈话,主要是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社交大事。

由于不习惯清教徒的美德特质,他今天对这种闲聊和贵族式的悠闲活动感到十分恼怒。过爱丝倒是十分适合,仿佛她从未蓬头垢面、穿着邋遢像个走错地方的流浪汉,站在丽莉妓院的拍卖台上。他记得她那时的头发像零乱的丝缎,却风情万种地往上梳并用钻石镶的珍珠夹子固定住。她黑丝绒的礼服由中间敞开,露出乳白的蕾丝衬裙,相当的昂贵。特雷 过去付过礼服的钱,所以知道由女设计师设计的礼服的价格。

爱丝显然已能克服任何经济上的困难,他愠怒地想,因为靠他的三万七千五百美元是无法过这种生活的。他注视她在一群奉承的男士中间,神情愉快地微笑,说话时长睫毛以提议、推拖的方式低垂,她愉快的声音似乎有点特殊,甚至她的坐姿也令人注目。她并没有优雅地斜躺,而是把身体的重心放在椅子的一边扶手上,所以她的酥胸在低领下煽动地高耸,使室内的每个男人都渴望她斜卧在他的卧房里。齐爱丝正在表演她的拿手好戏。他的怒气若无处发泄,就有得瞧了。

有一次,大伙儿谈到在巴黎附近打猎而意见分歧时,亚力公爵温和地问道:“你觉得这谈话乏味冗长?我们是否令你讨厌呢,黑先生?”

特雷略微整理悲翠的袖扣,粲然一笑地故意回答:“我从未这么全身舒畅。有爱丝夫人的陪伴,一向令人犹如在天堂。”

他以迷人的激怒态度指出。“不过,打猎并不是我的嗜好,所以我若没注意听敬请原谅。”

一个每年有几个星期和族人狩猎的他,竟如此轻蔑地说。他伸手把酒瓶拿过来,斟酒,讥诮地举杯致敬,然后一口饮尽。

下午过后,特雷的白兰地酒瓶已空,但他依然保持虚伪的礼貌,偶尔表示憎恨女人的讥诮批评。

爱丝一直都不理睬他,但有时也针锋相对,特雷就会假装尊重,目光则在爱丝和亚力身上溜转。亚力是拘谨的一型,他靠近爱丝轻松姿势很不自然。他也喝了不少酒,众人都在想,不知谁的镇定会先打破,一股期待的暗流不住地升高。由于无人愿意错过好戏上场,爱丝的客人都没有要走的表示。但爱丝喂奶的时间到了,她知道麦斯不久就会大哭,所以愈来愈不安。她看上面精致的钟,告诉他们晚上还有事,因此很多客人都有礼地告辞了。

特雷带着不悦的神情,无意离去;亚力想赶他走时,爱丝温柔地答应晚上在剧院和他碰面。

“你确信你不会有事吗?”他问,对留下她和这个喝多了酒的野蛮美国人在一起十分不放心。

“我确信不会有事,亚力,谢谢你。并再次为‘突尼斯’谢谢你。”

裴公爵的细心和体贴是他迷人的一部分,当他听说爱丝需要一匹较好的马,当天就立刻从自己的马厩挑了匹送来。

“这是我的荣幸。”他优雅地鞠躬。

“那么,今晚见。”爱丝微笑地点点头,他转身含笑离去。

“‘突尼斯’是什么?”门一关上,特雷便唐突地问。

他的问题令她恼怒。这不关他的事.他赖着不走也令她生气。其他人都已有礼地走了。“‘突尼斯’和你毫不相干,你已留得够久了。你到底有没有礼貌?”

“我只是对这奇怪的名字有些好奇,”他满不在乎地说,不理会她的责备。

“而且我没有任何礼貌。我以为你早知道。你的情夫给你一个黑奴吗?你似乎不像那种人。”

他每句话都在刺激她,而且故意讥诮地拉长语气。

“噢,老天!”她叫道。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突尼斯’不是个黑奴,是亚力送我的小马。它是在非洲买的,所以才取这个名字。为了满足你的好奇,我不妨告诉你,它还在西班牙的骑术学校接受过训练。它的步态优美极了,而且在马术比赛中得过冠军。”

爱丝愠怒地停下,因为他依然悠闲地斜坐着没有动一下,只是讽刺地挑起一道浓眉。

“我必须说,这比山上的野马要进步多了。你把自己弄得很不错。”特雷挖苦地说,目光向豪华的室内溜转一圈。

“不过,你一向都是很有办法的。你在这里价格较高吗?”

爱丝畏缩了一下,整个下午堆积的怒气突然爆发。

特雷在她的客厅里,满不在乎地喝酒,而且一副属于这里、并一副比他的敌人高高在上的神情。

“我现在不需要钱。”她尖刻地反击。

“请你离开好吗?”

“如果你再继续这样豪华地过下去,你可能很快就需要。”

特雷愉快地说,不理会她的逐客令,眼睛溜向她颈上形状不规则的珍珠颈链。

“我不知道为何要向你解释,不过,这全是盖尔的。他恢复了伯爵和继承权,所以有钱。”她冷冷地说。

“你也分到了?”特雷温和地问,但他的微笑并不自然,紧绷而显出压抑的愤怒。

经过漫长的下午,注视着爱丝对别的男人施展魅力,他没有心情就此罢休。

“充分的一笔。”她简洁地回答。

“我希望这笔钱足够挽回你显然在闺房招待那个男人的名声。”

虽然特雷自己的生活从不管社会的苛评,但他很清楚一个妇人是不准这么自由的,否则必遭非议。

“足够了。”爱丝说,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决定随他怎么想。

她无意向他解释她独身的生活,这只会更加深他的自大。

她必须承认,看他斜坐在洛可可式的浅色椅子中,自大的神情满适合他的。

他的模样不仅吸引女人的注月,也令男人暗自迷惑。

他脸上的线条是那么完美,他的眸子像此刻凝视她时,很难漠视他充沛的活力。

特雷和别的男人不同;他有力的躯干有种微露的坚实弹性,令人着迷眩惑,上天赋予他的完美特质颇不公平。

但当特雷高兴、兴奋的时候,他的神情纯洁得令她喘息。

他只要提议他对所有女人做的事,她就会毫不掩饰地期望更多。

就和别人一样,她应该少被他的魅力腐化。

所以他或许是个最谜人的情人,但她要理智地避开他。

她提醒自己,要理智、有手腕地应付他英俊脸孔的魔力。

“我想要你。”他随口说,他的话和他的傲慢无礼都令她惊愕。

这是个富家子在说话,厚颜地不愿提中间几个月所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有百万父母、矿区、牧场和俊美无比的黑特雷在说话,她不该感到如此惊讶;她早该记得他一向如此自大。

“对不起,这是完全不可能的。”爱丝迅速答道,极力和被他的话所激起的剧烈感情挣扎。

但只有他能以灼热的眸子和慵懒的话语打动她,一阵渴望的波动穿过她的感官,激起她胀满奶汁的胸部一阵愉快的悸动。

她突然起身,决定抵抗特雷敏感的诱惑。

他的话说得很明白,他想要更多。

她迅速吸口气以稳定体内的骚动不安,并尽可能平板地说:“现在请你离开,我必须换衣服,今晚还要去看《弥赛亚》。”

特雷沉默了一下,微笑迷人地说道:“《弥赛亚》,我最喜欢的,不邀请我吗?”

“不。”她坚决地说,努力控制自己的喘息。

在客厅中,和特雷距离如此近,令她感到呼吸困难。她的手指捏着丝绒裙。

“真可惜。”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娱乐自己。你没有带妻子一起来吗?”她问,希望自己的口吻是超然的。

“幸运的是,我没有妻子。”他愉悦地答道。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令她冒火。

“要我恭喜你吗?”

“当然。”他十分欢迎地微笑道。

“好,那么恭喜你。”

她简短地说,走向门并打开它。

特雷处理不想要的女人是多么简单。

他的口气温和,微笑镇定,仿佛处理一个不想要的女人只是一时的不便。

“秦先生在哪儿?”他冷静地问,了解她的暗示并站起来。

他只是随口问问,因为显然这个秦先生的存在是瞎编的。

“幸运的是,并没有秦先生这个人。”她模仿他轻率处理妻子的口吻说。

他蹙眉问道:“为何要假装?”他说。

在一个男人的世界,理由很明显,但看过她一个下午的调情后,他的脾气很坏,无礼地坚持要知道原因。

爱丝犹豫着,并不是对自己的立场感到不好意思,而是有意想瞒住有关麦斯的事。

“我宁可被视为寡妇,你知道——”

“呃,是的,一个愉快的寡妇。”

他反击地打断,生动地使她想到饥渴的性欲。

“我看得出它很投合你——呃——亲切的本性。”

他的口气是调侃的,但目光可不是。

“为何你硬要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和性联想呢?”她反唇相稽,再次关上门,以免仆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在目睹这个下午的午茶时间,那样公开明显的渴望后,我应该有别的想法吗?”他温和讥嘲地道。

“我钦佩你热诚的手腕,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他继续挖苦她。

该死的她,她的态度完美极了:优雅、热情、爽朗还有鼓励。

“不要用那种不赞成的口吻对我说话,”爱丝抬眼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几乎要对他假装的神圣气得跺脚。

“你也不过是密西西比河的一个自由种马!”

“男人不同。”

没有礼貌的否认,只有自大的爽快回答。

典型的黑特雷。

“哪方面不同?”爱丝怒不可遏,冰冷地问。

她举止是否纯洁或挑逗并不重要;自从离开蒙特利后,她一直过着独身的生活也小重要。 重要的是,她决定反抗他那该死的男性成见。

“我们有更多的自由。”

他的语气慵懒,但话却很自大。

“说得多好听,不过,我发现我有十分充足的自由。”

她挖苦、冷酷地说,并抬起下巴面对他大胆的眸子。

他站的地方跟她有点距离,此时他仿佛无声飘落的枯叶缓缓地向她走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如塔般地俯视她,想到她和任何男人做爱就令他无法忍受。

他以压抑的声音说:“在这残忍的世上,甜心,一个女人有时会在身体上得到那种自由的后果。”

爱丝的胃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麦斯的事吗?难道这一切讥讽的应答只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为何似乎比她记得的更强壮许多?

“你何时到巴黎的?”她问得太快、太唐突,突然过分担心他会向她要回他们的儿子。

他微微欠身,背心上的宝石扣子闪烁着,仿佛提醒她他所拥有的财富。

“今天下午。”他说。

“我可以在你看完哥剧并尝试些你的自由后,稍晚再来拜访吗?”他的口气有礼,而且像个保护人,恭敬地微低着头,但他讽刺的目光却无半点敬意。

望着那对嘲笑、懊悔的眸子,她想他还不知道,在慵懒的嘲笑下,它们已充满渴望。

他只想到他冲动的情欲。

“我怕今晚会很忙。”

她的声音和表情都在暗示,她会永久的很忙。

“明天呢?”他不为所动地说。

“不行。”

她断然地说,因他毫不在意地以为她只要听到他轻率地宣称想要她,就会向他屈服而感到心痛;并因他以为她无法抗拒他眼中热烈的、不耐烦的邀请而激怒,仿佛她会突然不安且 欲火中烧,等待他伸出手说:“来吧!”

“你的时间安排得太满吗?”他以她一整个下午注意的厚颜的迷人神情问道。

“我准备用钱买下你充分的时间,在法国的价码是多少?”他悠然地问。

“你现在在市场上已不是赤着脚的了。”

他站在那儿瞅着她,热悉的温柔又回到他脸上。

她的肌肤红至发根,倒抽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想杀人的怒气。

“虽然我发现你的邀请令人无法抗拒,不幸的是,你出不起价钱。”

她恶毒并尖酸地说。

他看起来很意外,然后微笑道:“我可以买到欧洲大陆的每个妓女,甜心,你是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诚恳。

“那么,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黑特雷先生。”她说。

如果她是个男人,她会杀了他。

她蓦地转身离开,逃开那刺耳的笑声,并压抑想强烈掴他耳光至出血的冲动。

她逃入第一个房间,把门甩上、背靠着木门,全身气愤地打颤。

如果她有武器,她会用来对付他,结束他故意的无礼和顽固。

他怎敢以双重的标准来攻击她的行为!他怎敢以看到男人同样从事的活动来称她妓女!“去你的,特雷,希望你下十八层地狱!”她喘气地咒骂。

房间角落的大钟滴答响,使她想到麦斯不久就会大吵大闹了,他饿得太久。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特雷,平息心中的怒气和痛苦。

她用双手摸着自己的两颊,缓缓地吸口气,平息呼吸,赶走高涨的怒火,驱走刺激她的人影,他如恶魔般地微笑,一心只想到该死的引诱,却和北极星一样奇妙。

她断然地仰起头,驱散人影,并用力推开门。

至少她拒绝了他,她满意地想。

她已看到黑特雷的魔力将尽。

注册成为四月天原创作者,让更多人分享你的作品>>>

发送短消息

查看公共资料

查找该会员全部帖子

UID:129735

精华: 0

威望值:2090.91 分

论坛币:40069.95 元

魅力值:39540.91 点

状态: 离线

梦寐以求

状态:离线 级别:版主 帖子:4900 精华:0 注册: 2006-03-16 2007-09-02 13:52 | 只看楼主 树型| 收藏| 小 中 大 12

回复: [全本]《卖身淑女》苏珊·强森

21

第二天早上他在那儿,和华特在早餐室的地上打滚;盖尔,蓓蒂和吉儿在呵他、叫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金色华贵的地毯上散布着撕开和弄绉的深色包装纸与丝带,还有一大堆礼物:首饰、衣服、填充玩具、洋娃娃、水彩盒、故事书。还有马鞍,那一定是给盖尔的,特雷对孩子们一向都很慷慨。

华特的金发从一顶新的帽子里露出来;吉儿纤瘦的脖子上挂着三条美丽绳子串成的粉红珍珠项链,全是她从未见过最小、最完美的珍珠。

盖尔则抓着特雷的袖子,央求他一起到马厩去。

“你一定要去特雷。现在就走,华特,该轮到我了!”

“他可以等一下再看盖尔的马,”蓓蒂嫉妒地说,她浅紫丝帽上的紫罗兰随着她的头摇晃。

“他一定要先看我的新蓬蓬裙礼服。那是我的第一件,特雷。”她拉着特雷的手说。

“在白缎子上有层亮闪闪的薄纱,使我看起来像……”

“童话中的公主。”特雷微笑地答,在混战中突然坐直,让华特快乐地坐在他膝上。

“对!就是这样。”

她兴奋地同意,她的微笑令他悲哀地想起爱丝。

蓓蒂已有十岁,美丽的长发披肩,两颊红润,眸子闪耀着光芒。

“爱丝说我可以把头发盘上去,因为有个家庭舞会还有——”

猛力的关门声使每人部转过头,他们看到爱丝僵直地站在房门口。

她浅黄色的丝质晨缕贴着身子,特雷再度想到她的胸部明显地丰满多了,或许是设计师故意这么设计以增加一个妓女的诱惑形象。而且十分有效,他想,他就有股想要碰触她的冲动。

“看谁来了,爱丝!”盖尔叫道。

“不是很棒吗?特雷在度假中来看我们!”吉儿高兴地睁大眼睛。

“瞧我的新帽子,特雷说我戴起来好潇洒!”华特学着成人的口气,结果却孩子气地格格笑了起来。

他们围着特雷站着,每张小脸上都笑逐颜开,每个声音都充满欢笑。

但最令爱丝感动的是,华特的小手紧紧抓着特雷。

所有的孩子都想念特雷,不停地谈着他,直到几个月前,爱丝大发了一场脾气,严禁他们谈论他。

“我不要再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听清楚了吗?”她愤怒地说,孩子们被她冰冷的目光吓得垂下眼睛。

但华特太小不了解这个突然的命令,仍不断地问特雷的事。

现在他以坚决的表情攀附着他,一只大大的眸子小心地打量着爱丝,她觉得眼泪快要涌上来了。

“早安,你在巴黎起得很晚。”

特雷温和地说,修长的手抱着华特的腰。

“呃,爱丝向来就起得晚,对吗,爱丝?”盖尔插嘴说,竭力想缓和姊姊严肃的表情,所以声音显得很热切。

“我想那是因为你晚上太忙的缘故。”

特雷轻声说,使她的眼泪又收了回去。

爱丝拒绝向他这种习惯在外过夜的人解释她的作息时间,她早上会起得晚是因为她晚上必须起来照顾麦斯和喂奶好多次。

“你起得很早,你在巴黎晚上没有娱乐吗?”爱丝寒着脸说。

“事实上,我还未上过床——也就是说,还没睡过觉。”

他平静地说。

爱丝这时才注意到他脸上一夜未睡的轻微痕迹,还有他仍穿着昨晚的衣服,愤怒不觉涌上她。

他该死的自由灵魂,她火大地想。

却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希望你玩得愉快。”

“我玩得很好,谢谢。你呢?”他浑身散发着无礼、坠落的气息。

“我发现我的晚上十分多事。”

她故意淡淡地刺他,最后的话带有狡猾的暗示。

他深邃的眸子不可遏抑地冒着怒火。

“将来或许还会有更多事。”他的下巴抵着华特的头,姿势平静,但他的声音低沉、粗嗄,眼中危险的怒意令她不寒而栗。

她的手掌压着背后坚实的门,冰冷的桃心木能稳定她对他暗示的威胁所产生的身体反应。

“特雷一定要看我宴会的衣服。”

蓓蒂插嘴说,没有发觉沉默、怒目的眼神,两个大人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向小女孩身上。

特雷在爱丝能开口前,已先沉着地说:“很好,小公主,现在去拿下来给我看。

如果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珠宝,我会为你的重大宴会买条项链送你。每个女孩在第一次参加成人宴会时都需要珠宝。”

他微笑时,爱丝看到他的魅力发挥至极,使她想起一个暴风雨的冬夜.他问她最喜欢什么花。

“噢,特雷!你会吗?你会买钻石给我吗?”蓓蒂狂喜地问,倾身望着特雷。

“你真的会吗?”她兴奋地喘息道。

“蓓蒂,注意你的礼貌!”爱丝猝然叫道,看到特雷点头微笑地同意。

“他当然不会买钻石送你!”她恼怒地拒绝,几乎受不了特雷那么任性地纵容孩子。

孩子们那么崇拜他,该死的他,每个人都爱他。

“特雷说他会,我要钻石项链。”蓓蒂得意地说。

“去拿你的衣服,小公主,我和你姐姐会谈项链的事。”特雷对蓓蒂安抚地说,投给她保证的一眼。

“我们当然不会讨论。”爱丝抗议地宣称。

蓓蒂对特雷粲然一笑,立即转身跑向门口。

爱丝考虑了一下她的立场,决定结束这个争论。

“不会在孩子面前讨论。”

特雷圆滑而轻松地微笑道,目光斜睨向盖尔和吉儿,手指轻拍华特的头发,仿佛他看出她的想法,警告她休想。

“好了,如果你们想要替华特穿好衣服再出去兜风,我的马车在外面,准备载我们去动物园。”

他对盖尔和蓓蒂提议道。

爱丝还来不及反对,华特已从特雷的膝上爬起来欢呼道:“大象,大象!”

“你知道谁最爱坐马车兜风,爱丝,我们应该去——”盖尔兴奋地说。

“如果你们要去玩,赶快去换衣服。”爱丝在盖尔提到麦斯前,迅速打断他。

她慌乱地转向特雷说:“我去帮他他们准备;你知道,外套那些东西。”

她匆匆加一句,把他们赶出房间。

爱丝突然的顺从和不安的举动激起特雷模糊的怀疑,但他耸耸肩驱走微微的不安,很满意孩子们要和他出去玩。

特雷走向走廊。

爱丝抓住盖尔,拉他停下来,厉声说:“不许你们提到麦斯!”她的目光扫向吉儿,吉儿看到盖尔因爱丝抓得太用力而痛苦地闷哼一声。

“不许争辩,只要照着做。去告诉蓓蒂,我以后会解释。”

他们瞪着她,对她激烈的声音感到惊讶,对这奇怪的命令一时会意不过来。

但她的声音就和她几个月前命令他们不准提到特雷时一样地发抖,他们知道最好不要争辩。

“华特或许会——”盖尔说,但爱丝摇摇头。

“他说什么都不清楚,但他若说到麦斯,你们别理会他。”

“别担心,爱丝,如果你不要我们说,我们就不说。”

盖尔立即回答,急于保证她和麦斯,如果她觉得有此必要。

但他对姊姊忠心的同时,也希望特雷能留下来。

他希望两个大人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伤害到他和特雷的友谊。

“我会告诉蓓蒂。”他安慰地说。

“别担心,爱丝,没人会提到麦斯。”

“你明白了吗,吉儿?”爱丝简单地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