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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已经开始。.4

作者:苏珊强森/译者:蓝萍 当前章节:146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04

“不!”她叫道,转身背对他。

她碧绿的眸子露出警戒,而且突然握紧双拳。

特雷注意到她在颤抖,并知道她的警戒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你有整个晚上的时间……”他喃喃地说,未完的话有着丰富的涵义。

“不,请你。”爱丝喘息道,但她的“请”字倒像在哀求他而不是拒绝。

凭着对女人丰富的经验,特雷知道身体敏感的女人在说不时,其实是在说是。他缓缓伸出手,他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中发亮。她没有动,只是注视着他的手伸过来,修长的指头温柔地搂住她的肩,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在安静中,他们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他轻轻扳过她身子,拉她靠近自己,嗅着她发上紫丁香的芬芳。她的身体在他手底下毫无反抗,她的脸不知不觉地仰起来渴求他的吻。

两个人的挣扎都失败了,欲望的洪流淹没他们的理智。在他们的唇相遇前踌躇的一刻,爱丝低语道:“请你走开。”

“是的。”他说,低下长密的睫毛,轻触她的唇。

那只是晴蜓点水似的轻触一下,爱丝便双手圈住他的颈项,他俯下头猛烈地亲吻她,令她禁住轻叫出声。

他自私地不理会她的叫声,专注于她热情、甜密的樱唇。攫获她欢迎启开的唇,用力把她压入自己的体内,让她光滑柔软的曲线和自已肌肉坚实的身体密切胶合。

短短的几分钟后,他突然停止肆掠的吻,失去耐心,急切地说:“哪个房间?”他的唇掠过她光滑的面颊,他的手唐突地抓住她的,强迫它往下触到他亢奋的男性象征,

她感觉到手底下的他巨大而颤抖,他唐突的话也激起她身体窜起一股电流,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促的融化中张开。她不安地退后,却陷在他和墙之间。他不等她回答,即扒开她

的手,抓住一把裙子拨开,几个月的禁欲使他极度兴奋。

“你不该到这儿来。”爱丝呻吟道,因情欲高涨而颤抖,感觉到冰冷的空气触到她的脚,无力地觉察到特雷强壮的手移向她的大腿。

“我知道。”他粗哑地低声说,压着她礼服的翡翠宝石,粗鲁迅速地翻开她的衬裙,伸手要去扯她内裤的带子。“这事不会太久。”

“该死的你!”她对他粗鲁的残酷喃喃地道,从极度快乐的销魂中,回到现实。

“该死的是你,齐爱丝,迫使我为你这么做。”他咆哮道,猛然扯开带子。

“不,特雷,求你!”她叫道,觉察到他强烈难以抵抗的力量。

“不要在这里。万一仆人……孩子们——”、

他突然停下来仿佛她打了他,孩子们这个字眼有效地阻止了他愤怒的火焰……但只是一下。他已被饥渴的需要所控制。“在哪儿?”他粗哑地催促道,他的手在她薄纱的衬裤上燃

烧。

“那里。”爱丝答道,了解他耐不住的饥渴,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热烈的渴望,她不再理会理智和原则。指着她的门,她要再度感觉他在她体内,她依然极度渴望这个不忠实、英俊且自私的男人,他令她感觉到全身如焚似火。

特雷迅速抱起她,走向她的卧房。他用脚踢开门,再用脚扫上。他的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寻找床,他粗鲁地把爱丝放在镀金、贝壳形的白缎子床单上,脱掉她的鞋子扔向一边,并极

为不耐烦地掀开她层层的裙子,迅速扯下她的内裤,同时解开己的长裤,这时他身体急切的搏动在他耳中如雷鸣,他没有爱抚或挑逗便立即进入地体内。

他动作迅速且自私的在几秒内便办完事,仿佛她只不过是可接受他欲望的方便工具。他突然抽回身体就如突然趴在她身上一样。特雷翻过身,依然感到愤怒、生气、兴奋,但却已满足。他的手放在额头上,紧张、不安地躺在她身边。他为他混乱的心、体内饥渴的需要,和这样热烈、失去理智、放纵、暴力的需要而责怪她。他从未像这样对一个女人,从来没有!他向彩绘的天花板发誓,他绝不再这么做。

爱丝蜷缩在一边,背对着特雷,因痛苦和自怜而默默流泪。即使他对她冷嘲热讽并做许多邪恶的暗示,都没有令她想到他会对她这样……冷酷、没有一丝感情,仿佛他们两个是陌生

人——更糟的是,敌人。她不再认识这个人,而且不再以彩虹的梦想或跟特雷几个星期的记忆欺骗自己。躺在她身边的是冷漠、急躁及没有同情心的陌生人,而她不希望延长这种对待

妓女似的方式。她坐起来,滑下床想逃开已发生的不幸。但特雷的手在她尚未走开前,就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回来。

“我还没完呢!”他懒洋洋地斜躺着,他的表情在内心的交战下,显出混乱的感情,他知道在他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感情仍在发生作用。

“求你,特雷,不要以这种方式。”爱丝哀求道,声音和眸子中露出遗憾。

她看出他想控制他的回答但失败了。“为何不?”他轻声地说.不安并感到刺痛。他的手指在伤害她,他的表情冰冷。

“在你的星期六晚上考虑到我,提供给我一点你的慷慨……热烈招待。我和别的男人并没有不同。”

“没有别的男人。”爱丝冷静地回答,不想再欺骗,全心想要这个冰冷、无情,紧紧抓痛她手腕的男人。

“你说谎。”他粗嗄地反驳。

“去问他们。”爱丝哀求道,只希望停止这种误会的战争。

“多有趣!我应陔个别地,或是把他们聚在一起问他们是否和你睡过觉呢?甜心,我真佩服你大胆的辩驳……你当然知道这是唬人的。”他对她眨个眼,讽刺地微笑。

“简单的事实是……你是唯一和我睡过的男人。”爱丝平静地说,注视着这个和那么多女人睡过的黝黑的美男子。他是世上最没有资格询问有关贞洁这问题的人。

“多美丽的谎言!”特雷有礼地说,并未被她诚挚的话所感动,那和他心目中巴黎愉快的寡妇形象是完全不同的。“这种无辜的否认是不是通常都有效?”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爱丝疲备地问,她的感情已破碎并被击败,她的期待和梦想已化为灰烬,都只为了一个曾对她那么和善的美男子。

“开始我要你一整个星期……然后我要重新再评估我的优先权。这听起来如何?”

“很像黑特雷,世界级的种马。”爱丝尖刻地回答,立即想起自己的梦想对他真实的自由生活是多么的无意义。“不过,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她激烈地加一句,企图挣脱他的手。

他没有动,她的挣扎对他毫不费力的力量完全无效。“我相信你的服从是绝对需要的,亲爱的。”他拉长语气时,灰眸在她挣扎的身体上溜转,口气和她一样的激烈。“或许把你绑在我床上四个晚上,看我能否叫你记起你喜欢的一切,会十分有趣。”

“抱歉要令你失望了。”

她恶意地反唇相击,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露出穿袜子的脚,倔强地站在他面前。

“有麦斯在,我的时间有限。”

“你不必解开衣服喂麦斯。”

“你这个禽兽!这不是蒙特利的山上,你的话不是法律!”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们齐家自查理王起就是个贵族,你的族人在当时甚至还不曾见过马,仍在赤脚打猎呢!”

他纹风不动,脸孔像张面具。“我才不管齐家在赤脚以前就存在。”他脸上的一条肌肉抽动,打破了完美的平静,他的声音降低成咬牙切齿的急躁。“我才不在乎他们比我们早一千年就知道骑马。如果我今晚要带你走,我就带你走。你懂吗?为麦斯找个奶妈不是问题,不要低估了我的能力。”他想捏碎她手腕的骨头。

爱丝的脸发白,想起特雷独裁的冲动和他无理的强迫。他不在乎是不是个绅士,黑特雷有的是武器:私人保镖、一小群族人的军队、私人的火车和铁路、政治的影响力、无限的财富。

她还记得在牧场时,她曾问他此生打算做什么,他说:“统治我的半个蒙特利。”

“你会把我囚禁吗?”她的眸子在灰白的脸上像深不可测的碧潭。

“或许会。”他冷淡地说。“过来,我们来讨论。”

“我轻视你!”爱丝绝望且胆怯地说。

“这整个情况都很疯狂。”他冷漠地说。“所以只要你好好地奉承我就行了。”

“我从来就没有选择。”她痛苦地咬着牙说。“让我们看能否做些补救。”

他的微笑那么不悦,她因那种温和的憎恶而战栗。

当他突然猛拉她的手腕时,她惊恐地走上前。这个冷酷、毫不宽容的男人令她害怕。

“把衣服脱掉,我已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他专制地说。

她迟疑一下,但他脸上冰冷的表情不容反抗,他的手指缓缓松开,仿佛在试探她是否会服从。

她服从了。她颤抖及不安地站在他面前,自浓密的长睫毛底下看他;她的碧眸像个磁铁,那样善变地闪着纯洁的光。纯洁的诱惑是迷人的,他想……想要那颤抖的可人儿。

“我在等待。”他的头靠在床头柜上,双手扒过自己的长发,做个无礼的手势。

爱丝伸手正要解开衣服的法琅扣子,他命令道:“先把你的头发解开。”

他要她看起来像记忆中的样子,不要巴黎流行的、盘起来的头发。

“我想感觉你的头发。”

她取下龟甲发梳。此时她的恐惧已化为愤怒。

她轻蔑地说:“是的,先生,还要我做什么吗?大人。”

“等你脱完后,我们要考验你的顺从和我的想像。”

“我拒绝你对待我像某个……某个……”她嘶声地道,双译闪着怒火。

“妓女?”他嘲笑地替她说完。

“是的!我不会这么做!”她站在那儿,抓着发梳当武器。

“我认为这角色完全适合你,爱丝夫人。我当然不是你的第一个入幕之宾,他们一定也做过某些奇想的要求。我喜欢感觉你的头发。”他的口吻像是在讨论他要求的好处一样随便,

完全不在乎她的痛苦。“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管你的意见或感觉,我只要利用你的身体。而且我在等待……”

她气得把取下的发梳扔向他,他却接起来放在床柜上。

她犹豫了一下开始解开衣服扣子,不一会儿亮晶晶的礼服便滑落至她脚边。

“你真的要完成这专制的游戏吗?”她愤恨地问,只穿着胸衣和衬裙站在他前面。

“我比较喜欢平静的,或至少是诚实的。”他耸耸肩。

“但巴黎使你变得较不合作。”因为那些男人扩大了她的选择,他吹毛求疵地想。

“巴黎却使你变得冷酷无情。”她尖刻地说。

“呃,亲爱的,”他假装叹口气。“我们两人在天堂的希望都受到挫折,但让我们看看如何做才能补救这个遗憾。

而我个人总是在好好地爱过一番后,便能使我幻灭的生活得到满足。”总有一天,我会对此该死的奴隶刑罚加倍奉还。”你已经做了,他想说,你已使我过了十个月的地狱生活。

“如果你已向报复天使祈祷完了,可否继续脱你的衣服?”他故意温和地说。

随着每件衣服的褪下,特雷的身体不由得亢奋起来,她终于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你满意了吗?”爱丝咬着牙说。她的长发披在肩上,目光如炬。

“几乎是。”他拉长语气说,挑起一道眉。“你当然了解这迷人、性感的游戏的最后结果,甜心。满足……要到很后面才来。不过我看得出你已变得有兴趣了。至少合作——”

“我才不!”她剧烈地否认他嘲笑的打击。

“那么那是什么?”他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着她的胸部。

爱丝羞愧地感觉乳汁流出来,滴在她脚边的一堆衣服上。她的身体无法和她的怒气配合,反抗特雷野蛮的行为。“我没兴趣。”她固执地说。

“很好,我们就做得象个交易吧!”他平静地说。

“很好。”她仰起头回答,学着他冷漠的口气。

他伸出手说:“现在。”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手上,特雷坐起来,拉她靠近。

“我不能让你用这个……弄脏我的衣服。”他用手指接了两滴奶水,爱丝努力阻止她身体的反应,却感觉到红晕飞上她的面颊。

特雷也看到她羞红的面颊,他平静地说:“多么棒的演员……在我们做过那些之后还这么害羞……”但这刺激他,她假装的天真也令他生气,想到那么多男人欣赏过她迷人的胴体

更是让他气炸。

“你还要多少?”她小声且紧张地说。

“我甚至还未开始呢!”他轻声回答,注视着她脸上升起的怒气。

如果她胆子够大,在他低头温柔地含住她的玉峰时,她就会把他推开。

他的舌头轻舔乳尖,并在四周游移,她的心受不住折磨人的挑逗而怦跳,紧张地等待他整个唇的压力。

他果真满口含住它吸吮着,她的乳汁流出来,她的双膝发软,阵阵的快感冲击着她。 他双手迅速握住她的臀部稳住她,他轻舔、细咬、吸吮使她在想……太久……太久了。

她不该有那么精确的反应,她一定不能,她努力抗拒着目眩神移的感觉。

她恨他的一切……自大、无礼、自私。

但当电流般的快感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根神经都在颤抖、呐喊时,她已浑然忘我,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渴望无拘束的满足。

她觉得自己不仅胸部潮湿,欲望的中心也湿濡、灼热。

特雷温柔、技巧、性感地轮流吸吮她的两只玉峰,一股热流自她腹部中心向外回刻,她的胴体泛起玫瑰般的红晕,欲望如一团狂野、猛烈的火在她体内燃烧。

“我想,”特雷终于抬起头粗嗄地喃喃说。

“我们已补救了冷漠……你同意吗?”

她眼眸半闭,轻喘口气,抵抗他语气中的慵懒和令人心痛的自信。

“不!”她顽固地耳语。

他耸耸肩,用指尖轻刷过两个乳尖,轻声地呢哺道:“看来我们对冷漠的解释不同,但在你那么顺从时,我不会不献殷勤。”他美妙地围着乳尖画圈。

“有件事我们可以同意,”他捏下她的乳尖。

“现在我的衣服不会弄脏。”

他像个鉴赏家在评价或思忖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的手掌覆盖着她的玉峰,她站在那儿被混乱的感情包围,努力想控制住她的喘息,否定令人悸动的需要。

他修长的指头在丰满的玉峰上游移,并将手停在她浑圆、微翘的臀部上,仿佛它们是他的财产。

她的玉峰高耸,乳尖挺立,仿佛在膨胀的压力下肌肤变得透明,在完美的弧线上可看到一丝血管。

她就像个美丽的女神,似乎在诱惑并召唤他:触摸我,我就给你快乐。

她诱惑着,吸吮我,我就给你乳汁。

他温暖的手掌自她的玉蜂往下游移至她的肋骨、细腰、光滑浑圆的臀部,缓缓滑向她神秘的两腿之间。

他爱抚着她光滑、灼热的大腿内侧和丛林地带,感觉她在他手的压力下变得兴奋。

他评鉴的手掌突然停止,他自己也已血脉贲张。

女神提供她胴体焚烧、甜蜜核心的光辉,他是那么想要那光辉,以致可以感觉到悸动的渴望缓缓爬上他的脊骨。

他修长的手指滑进她潮湿、绚丽的天堂,特雷抚摸丝绒般的柔软并注视着她如痴如醉的脸庞。

他缓缓碰触她珍贵的欲望核心,听到她逸出幸福的叹息。

爱丝的身体不由得配合他手上传送的每个性感波动,轻微地摇晃,头往后仰,发出止不住的嘤咛。

她应该冰冷、漠视一切地站在那儿,但他是那么的美妙,她只想要特雷和她做爱,只感觉到自己欢乐欲死。

“求你,特雷……我不能再等……”她娇喘着说。“求你……求你……”她已完全臣服,在几个月的驱逐后,他终于找到世上的快乐天堂,他将要进入爱丝通往乐园的性欲之门。长

期受挫的等待已经结束。

他抱着她倒在床上,紧紧抓住她的臀部,将自己似火的热情,贲张的饥渴进入她的体内,并把她的臀部压下完全地盈满她,醉人的感觉涌向她,她发出狂野的叫声。特雷感觉自己在她的体内膨胀,他咬紧牙做最后猛烈的冲刺,一秒之后便感觉狂野,无拘束的欢愉冲击着他,他禁不住加入她的阵阵低吟。

他的手插入她的浓发中,他紧紧压着她,感觉到她在高潮中融化。他全身抽搐一阵之后,爱丝喘息着无力地倒在他身上。

他的脸埋在她如云般柔软的秀发中,紧紧抱着她,感觉那甜蜜的悸劝缓缓平息。和她做爱,抱着她感觉恍如回到家,他幸福、满足地想。爱丝可以听到特雷疯狂的心跳和她的回应。

她躺在他身下,抬起头,感激地亲吻他的颈侧。

她已忘了那种销魂的滋味,也忘了像此刻拥抱着她的温暖、满足的感觉。

他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背,她突然想感觉他贴着她的肌肤。

特雷感觉她的手在抚摸他灼热、潮湿的颈项,接着他的领巾一下子就扯下了。

她的手兴奋且饥渴地移向他上衣的扣子,她已不再怯弱,他身体上每个敏感的细胞都在对她不安、急切地要求反应。他的热情重新点燃,仿佛他从未达到高潮。

“我要你。”她耳语道,用舌尖轻触他的唇。“你拥有我。”

他喘息道,微微在她体内移动。她感觉到波动,强烈的兴奋冲击着她。

特雷帮助她替自己褪下了衣服,这次她以学得的技巧,使两人再度飞腾、融化成一体。

爱丝终于抬头看他,特雷闭着眼睛,依然沉重地喘息。他躺在她身上,微微用肘支着,用整个重量保护她。

她温柔地抱着他,小手搭在他有力的肩上,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直入她的灵魂深处。她怎么从未想过,没有他如何活下去?

他却在想:她和别的男人也如此吗?这时一个男人的叫嚣声从楼梯附近传来。“他妈的,我告诉你我要见她!”

他们可以听见管家压低的声音在阻挡访者的进入,特雷的身体变得僵硬。

那个男人坚持的声音消失,一切再度恢复了宁静。持雷拉下她攀住他的手,翻过身。爱丝低语道:“不要走。”她小声的请求令他想起在丽莉那儿第一晚,她哄他留下的情形。

在他突然变阴沉的心情下,这声音显得淫荡。他注视着她的胴体,热情、柔软………且顺从。她娼妓的方式令他厌恶,但他却不承认本身的嫉妒。难怪她那么令人迷恋,他想。很少女人能承受这样猛烈、持续的要求。

“你可能有访客在楼下等待。”他以漠然的声音说道。“我还另有约会。”特雷离开床,走向角落的小水糟,用湿毛巾擦拭身上的汗。

“我不知道是谁,可是他已经走了。请你留下来。”她可以看出特雷眼眸中的愤怒,紧抿的嘴和僵直的姿势。但她在对这个男人的热情中,已无骄傲和羞耻感,她悲哀地想。

特雷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好,他因爱丝的话,抬眼锐利地看她。他的唇上依然有她的滋味,他想要她就和芬芳的记忆徘徊不去一样的强烈,但他却终于否定地说:“我不能,我答应了苏菲亚夫人去参加她的舞会。”

“我们可以谈谈这件事吗?”爱丝抱着被子坐起来,询问的目光投向在房间中央迅速穿衣的男人。

“这事没什么好谈论的。不过,我要真诚地谢谢你,给我你的时间,爱丝夫人。”他把衬衫塞入裤腰中,简洁地说,然后他穿上外套,并从里面口袋拿出一个皮夹,抽出一叠法国钞票扔到衣柜上。“如果不够欠着,我不熟悉母奶的代价,但我知道你,相信价钱一定很高。”然后他略微温和地说:“我的律师将会跟你联络_有关我儿子的事,夫人,我建议际乖乖地合作。这只是个友善的警告--如果你想带走我的儿子,我会毁了你……”

爱丝因这些温和的话底下的野蛮威胁失去了血色,她本能地缩着身子,仿佛他危险的声音就能伤害她。

她火样的热情依然映在他身上,但他却不再看坐在床上美丽的她,因为他依然想要她。他可能永远要不够她。但他的骄傲却不允许他想要一个巴黎最受大众欢迎的寡妇。他的骄傲

使他以平稳的声音跟她道晚安。

他们两人都未度过愉快的夜晚。特雷在痛苦中决定回美国,他收拾好行李后,剩余的时间便在房中踱步。而爱丝发现自己不可能睡得着,她的心在破碎滴血。他声音的愤怒正在杀她……她感到全身冰冷。

到早晨时,她已麻木得再也哭不出来,因为她的感情已随着泪水流尽。

24

特雷一旦决定,就希望早早离开。

但到纽约的最早一班船,也要等到明天,他买了票后,拍了封电报给父母,等一切办妥,回到旅馆已将近中午。

这趟巴黎之行是个不幸的错误,唯一的幸运就是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麦斯缓和了他想到爱丝的深刻痛苫。

其他的孩子们对他也很重要,他必须看看能否做拜访的安排,但经过昨夜,这要求很可能被拒绝。

幸运的是跟爱丝打交道,只要花钱就会有结果……而他又有用不完的钞票。

至少她是可以预测的,他不经意地想……那么方便。

特雷走入旅馆的酒吧间。老板查山姆热烈地招呼他。

他们喝着酒,在阳光照射的安静角落聊着女人。

他静静地听山姆吹嘘他的艳史。

在结束聊天之前,山姆坚持邀请他去参加赖凡提今夜的舞会。

他告诉特雷,那里有法国最好的酒和女人,何不在他走的最后一夜,痛痛快快的玩一下。

“有何不可,”特雷心想。

他和爱丝终于结束了。

他永远无法和别人分享她,而她却不是那种为一个男人而安定下来的女人。

这真是冤冤相报,他苦涩地想。

他有多少次礼貌地抛弃女人,一生过着毫无节制的生活。现在他却遇到同样无节制的女人。他突然对过去厌恶至极,希望它化为灰烬。

爱丝虽然几个星期前就接到赖凡提的邀请,但她派人通知亚力,留下话,告诉他她生病不能同行。

那天早上她头痛欲裂,身心备受伤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逼出一丝微笑。

而且想到特雷冰冷的眸子,就令她食不下咽。

幸好黛比带孩子们去玩,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一连串对特雷为何离去的问题。

经过一个早上的自怜后,爱丝决定,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她已为黑特雷流尽了眼泪,现在该是过她自己生活的时刻了。

所以当亚力不相信她生病而前来拜访时,爱丝已能镇定地接待他。

在他的拜访中,他以自嘲的幽默令她高兴,并说些有趣的事分散她苦涩的心,使她觉得他真是个体贴的好朋友。

在他离去前,爱丝答应他九点来接她。

亚力甚至写了一首情诗给她,表达心中的爱慕之情,并暗示希望得到她的青睐。

爱丝看着他的诗,突然决定亚力可能是忘却特雷的最有感情、最愉快并令人满足的方式。

她为特雷保持的那么久的热情,却在昨夜一夜之间被特雷无情地粉碎。

他给她的钞票,她在气得撕破后,就把它们烧掉了。

她握着亚力的诗决定,她会错误地委身于一个不知忠诚为何物的男人,今晚她将要结束她长期的独身生活。

亚力是安全的,不但不会令她痛苦或心碎,而且还会令她快乐。

她此刻不准备认真的恋爱或者考虑结婚,想要娶妻的追求者必须等她流血的心痊愈。

所以已婚的亚力似乎是最佳的人选。

在舞会中一切进行得很愉快,亚力不仅舞技高超,也是个风趣的伴侣。

她不曾想到过特雷一次,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特雷正亲密地抱着一个女人的裸肩,低头对她微笑。

她一时觉得恶心,并由于分心而踩到了亚力的脚。

她连声道歉,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

在特雷怀中的那个女人是罗丝汀,法国最年轻、最富有,也是最放荡的女人。

她在想像中看到了特雷和丝汀在床上缠绵,她全身不禁打个冷颤。

一曲跳完后,她要求喝点香槟。

“请倒两杯来。”

她紧张地一笑,说。

亚力端来后,她一饮而尽。

“我希望这不是为即将来临的夜晚喝酒壮胆。”

亚力戏谑地说。

爱丝为他话中的暗示而面颊绯红,同时为自己无法隐藏她对丝汀的嫉妒而暗自牛气。

“当然不是,我只是跳舞跳得口渴了。” 就在时间很晚,他们准备离去时,特雷朝他们走来。

整晚都在留意爱丝,就跟她意识到他一样。

他在她看到他时就发现她了。

尽管他极力想忽视她,却发觉自己无法不和她做最后一次道别就回美国。

他没想到此事对他会如此重要,但的确如此……想到自己将永远不会再见到她。

“晚安。”

特雷对他们两人说,眸子却盯着爱丝。

亚力注视着眼前俊美、黝黑的男子,心想不知爱丝为何这么气他。

她的脸气得都红了。

“我不知道你是赖凡提的朋友。”

亚力说道。

“我不是。”

特雷的目光没有自爱丝身上移开。

“是别的朋友邀我来的。”

爱丝紧抓住羽毛扇,以免手发抖。

亚力注视着爱丝和特雷僵硬的姿势和他们眸中明显的渴望。

“我明天一早就走,”特雷说,下颚的肌肉紧绷。

“所以我想来说声再见。

告诉孩子们,我会写信绐他们。”

他的声音低沉且平稳。

爱丝听他说完,觉得心跳都停止了,但她已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礼貌地和他一样平静地说:“那么祝你一路顺风,孩子们会很高兴接到你的信。”

她努力不使自己的眼泪涌上来。

原来今晚是亚力,特雷尖刻地想,感觉心底必起一股妒意。

他向亚力点个头,勉强一笑说:“再见。”

爱丝却再也笑不出来。

“再见。”

她低语道,望着他离去。

那个金发、美丽的丝汀在等他。

爱丝注意到,亚力替她围上披肩。

上帝,爱他竟令她心碎。

“我想我需要喝一杯。”她说。

爱丝以新的决心登上亚力的马车,他抱着她的肩把她拉过去,爱丝斜靠着他坚实的身体。

今晚她需要他,极度需要他来消除所有对特雷摧毁她理智的做爱想豫,使自己摆脱对他深挚的感情。

亚力的唇轻触她的,温暖且轻柔。

但当他的拥抱变紧,亲吻变深时,她突然感到惊慌。

她微颤一下,不知不觉地推开他。

亚力立即看出她的不安。

“原谅我,你太美了。”他喃喃地说。

“不,亚力……是……我的错。”

爱丝道歉,对自己处女地的反应,感到不好意思。

“这是你先生死后第一次吗?”他抚着她的肩安慰她问。

她默默地点点头。

虽然特雷不是她丈夫,但这是她第一次跟别的男人。

“轻松点,甜心,我们有整个晚上,不用急。”

亚力让她靠在他的肩上,开始安抚地和她说话。

爱丝十分感激他的体谅。

不久之后,在爱丝的房间,她温顺地偎在亚力的怀中,任他温柔地抱着她、悠闲地亲吻她。

但可怕的惊恐再度包围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上帝!她绝望地想,她真能没有欲望地做完这件事吗?当亚力和她做爱时,她会激起特雷仅触摸她或只看她一眼的同样热情吗?

她双手颤抖地停在亚力的胸上,不安和犹豫侵袭着她。

她想要以别人来代替特雷是疯狂的想法,这是她该长大的时候。

自昨晚的缠绵爱恋中,她就知道只要一点感觉就足以触发做爱。

昨夜集合热情、温柔、敏感和触摸的爱是个神话,昨夜的情欲已足够了。

今晚她要知道温柔并沉溺于不可否认的奇幻梦中。

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迷人且殷勤。

还有谁比他消除对特雷的记忆并展现她的欢乐更佳?

当亚力低下头,唇在她颈侧游移时,她所感觉得到的只有极度的恐惧。

我不能……我不能,她屏息地开始推他的胸。

“别怕,小东西,”他喃喃地说,双手像抚慰孩子般轻拍她。

亚力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相信自己能唤醒她的激情。

她的单纯和毫无虚伪的羞怯是多么诱人……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兴奋。

“我不会伤害你,亲爱的。”

他捧住她的脸说

“现在亲我,”他喃喃地说。

“我会让你知道--”

“裴亚力公爵,我可以耽误你一分钟吗?”熟悉的声音令爱丝顿然麻木。

亚力的手放开她的脸,他们一起往声音的方向望去。

特雷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缓缓站起来,由阴暗中走出来,迈入微亮的火光中。

他脸上半带着轻松的笑意,上衣未扣,领带松开,他表面很平静,但在他温柔的话底下却址冷酷的声音,一种想杀了他们的原始欲望。

他们彼此瞪了一下,然后特雷讥讽地微笑并鞠个躬。

爱丝所想到的只是,他怎么能永远看起来那么潇洒?

亚力注视着他们的表情,知道特雷的来意不善。

为女人交战是他多年来不曾经历的感情,直到此刻他不曾觉得它们存在过。

他严肃地沉思一下,立刻优雅起来,礼貌地说:“好的,黑先生,你要在书房或我的马车等我?”

特雷粗声说:“书房。”

眸子并未离开爱丝。

亚力转向她勇敢地说:“对不起,亲爱的,我一下就回来。”

“特雷!”爱丝尖声叫道,终于恢复了意识。

“该死的你,你以为你是谁?这样闯进我的房间?”

“一个朋友,非常亲密的朋友。”

特雷讽刺地说。

“亚力!”爱丝哀求道。

这事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特雷在开始扮演监护她贞洁的角色,该死的!他有什么权利叫亚力或干涉她的生活?“该死的你,你这个自大的杂种!”她嘶声道,对特雷怒目而视。

“嘘,亲爱的,亚力会被你的坏脾气吓跑。”特雷嘲笑地说。

“或被你该死的在场!”她火爆地说。

“等会儿才知道……现在,对不起,我们……”他拉长语气地说。

亚力安慰地道:“亲爱的.等我解决了黑先生和我的事,我就回来。”

他泰然自若地说.仿佛卧房这一幕对他稀松平常。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书房面面相觑地站着,两人都穿着礼服,他们的身材一样高,体型也一样健壮。

“我可以杀了你。”

特雷低声说。

“你可以试试。”

裴公爵温和沉着地回答。

特雷小心地打量眼前比他大十五岁左右,但身材依然结实的男人。

“我是她孩子的父亲。”

特雷以明显的暴怒说。

“从你第一天进入爱丝的客厅中,我就知道。

你和你的儿子长得很像。”

他听说过特雷跟女人的名声,显然他以前到巴黎时,跟不少女人上过床。

他提到爱丝儿子的坚决口气令他感到惊讶,一个玩过那么多女人的人,应该不会对小孩子有兴趣。

“光是做父亲还不够,每个小孩都有个父亲。”

亚力不同意地反驳。

“我感兴趣的是爱丝是否想要你,老实说,从过去几天看来,她显然不需要你。”

“或许,”他微微一笑说。

“你没有适当地说服她。”

亚力对女性十分了解。

他注意到爱丝和特雷在赖凡提家道别时,既痛苦又充满渴望的眼神。

这争他感到惊讶而且差点放弃追爱丝的念头。

但他又抱着希望,认为两个年轻人分手后,爱丝或许需要个肩膀靠着哭泣或是其他……他都乐于提供。

特雷悠到自己昨夜对爱丝粗爨的占有,心中有点畏缩。

该死的!这可能是他的错,但他继而又想,爱丝也有错,她那些追求者快把他逼疯了。

“呃,见鬼!”他轻声咒道。

现在他才知道,他想要爱丝属于他一个人,而且自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有这种感觉。

“我需要一杯酒。”

他平静地说,激怒地叹口气,走向旁边的酒柜。

他倒了一杯酒,猛喝一口,再走向一直有趣地注视着他的亚力,自嘲地说:“或许我们今晚不用杀死彼此。

“要喝一杯吗?”

他们喝了几分钟酒,特雷才又开口道;“我遵歉,我觉得自象个傻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过我不会打扰你,我想你会发现她十分不寻常。”

“她是我唯一考虑离开妻子的女人,”亚力以开玩笑的声说。

“这么多年来我有不少的女人,我的婚姻是为门第实际的要而结合。不过,我从未认真考虑和另一个女人的永久关系……直到遇见爱丝。她就如你血液中的火焰。”

“和你灵魂的火焰。”

“呃,在今晚的舞会中看来是如此。”

亚力微笑地说。

“你走进爱丝的房间时,我差点轰掉你的脑袋。"

“我了解。我曾杀过一个人——为了嫉妒。那时我很年轻。”

“我嫉妒每一个看她的男人,但是注视她的男人太多了。”

特雷痛苦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裴公爵也喝完他的酒,很清楚爱丝不会从他这儿得到安慰,所以他起身,俯视着对面沮丧的年轻人说:“谢谢你的酒,并代我向爱丝道歉。”

“道歉,我们不一起去找她?”特雷问。

亚力以微笑作为回答。

他们的问题必须自己解决,不需要他在场。

特雷几乎未注意到他已离开。

他们走后,爱丝便在地毯上踱步,不知特雷看到今晚的一幕,是否会把她想得更为低贱。

她对他该死的猜测十分愤怒。

她在窗户附近的椅子坐下来,两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揉搓,她望向外面漆黑的夜,努力想看到他们在书房谈话。

她可能看到她整个生活永远被丑闻所摧毁。

几分钟以后,她不耐烦地站起来,她为何要在这里像个不耐烦的孩子等待呢?这是她的家,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足以独立作自己的决定。

她要叫那该死的黑特雷滚出她的生活!

爱丝气冲冲地冲入书房,说:“你休想支配我的生活,特雷。”

她这才注意到书房很安静,只有特雷坐在桌边。

“亚力呢?”她愤怒地问。

“走了。”

他平静地说。

“你威胁他了?”她怒不可遏地问。

“当然。”

“为什么?”她生气地说,然后突然注意到他出奇的安静。

“为什么?”她以暗哑、犹豫的声音音问。

她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代之而起的是紧张。

她就等待一个可能被证实不幸的侦察报告。

特雷轻叹一声。

“我不知道。”

他已喝了一天的酒,他揉揉脑袋,努力想清楚地思考。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睛注视她。

“是的.我知道。” 他深吸口气干静地说。

“因为他碰你所以我想杀他。”

“你不能每次看到我带人回家都这么做。”她轻声说。

他疲倦地将头靠在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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