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人的姿态表现明显,这女孩救过特雷的命,没有比此事更重要的,他们欠她一一切。
爱丝上前一步,觉得自己两颊发红心儿狂跳,但在看到狄夫人的目光后,立即自傲地仰起下巴,赤脚走过地毯,在坐着的女士们面前一码的地方停下来。
“玛莎、芬妮,我希望你们见过这位救特雷一命的神奇护士,齐爱丝小姐。”芮丝说。
“我相信你们了解,我们对她的感激无法言喻。” 她温柔地强调。
玛莎对爱丝点个头,微咧嘴说声“早安”,随即垂下眼睛注视紧握的双手。
“我想那礼服需要改一下。”
芮丝粲然而笑地对坐在对面的两位女士不经心地解释道。
“你们知道,齐小姐一时匆忙没带行李。”
没有行李倒是真的,狄玛莎心想,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也太冷静了。
在丽莉妓院那晚发生的丑闻已人尽皆知,并引起圣赫勒拿居民热烈的讨论,有人反对,有人则十分感兴趣。
她怎敢如此轻慢地看我,这傲慢的女人恼怒地想。不过黑家有钱有势,不是可以公然冒犯的。
她紧抿的唇掀起一丝微笑,有礼地说:“冬季旅行总会碰到些麻烦。 你打算很快就回家吗?”但目光却充满敌意。
特雷断然说:“不!”时,正好碰上爱丝说了“是”。
他才不在乎狄玛莎和世上的人怎么想,如果爱丝没有经验应付像这样非正式的社交场合,他可不。
他可以保护她。
在他还想继续说时,他父亲却插入。
“等特雷完全恢复时,齐小姐才会走。”强恩神情愉快地说。
“你们知道,齐小姐对我儿子完全复原感到十分乐观。她棒极了!”他的目光转向特雷和妻子。“我们一致认为如此。”
特雷表情温和地对每个人微笑,心想,绝对棒极了,无论在床上或床外。
现在,他若能说服所有人离开,他或许能十分缓慢、悠闲地评价齐小姐的美妙,并试探他恢复得如此。
多棒呀!狄玛莎尖刻地想,那对玉峰差点就迸出衣服外。
芬怩只会干瞪着眼睛,呆坐在那儿。
狄玛莎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正想开口,特雷却决定先结束这场可能的不愉快。
“噢!”他大声叫道。
“我感觉一阵剧烈的刺痛!”然后不管像不像真的,他抓住胸口,戏剧化地呻吟起来。
爱丝惊愕地看他一眼,这家伙简直不知羞耻。
他的灰褐眸愉快地瞅着她,却再度大声呻吟。
芮丝立刻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向客人说明,这可怜的孩子偶尔会痛得很厉害。
“十分对不起,谢谢你们来看他。”
她喃喃地说些感激的话,送走她们之后,靠着门边说:“黑特雷,你实在太差劲了!”
“而且是世上最差的演员。”
“不过,我不是摆脱她们了吗?”特雷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回答道。
“玛莎看起来快气炸了,亲爱的。”强恩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的确如此。”她轻笑道。
“我从未见过那贵夫人气成那样。
我们还要应付那么多访客怎么办?”她说到最后叹口气。
“我和爸会负责。”
特雷咧嘴而笑地回答。
“我们比你残忍多了。”
“你敢那样吓我。”芮丝微笑地警告。
“一天死一次就够了,谢啦!”他们全笑起来。
爱丝在他们享受亲子的温情中,一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们的关系有点特殊,毫不拘束,令人羡慕。
芮丝接着结束嘲笑。
“原谅我们的,亲爱的。” 她说。
“不过,狄玛莎实在很讨厌,每次她一走,我们都觉得像离开学校的孩子。她有时真令人不愉快,但可怜的芬妮却令人觉得抱歉;为了她的缘故,你要忍受玛莎。谢谢你风度这么好。现在,我们必须为你的衣服修改一下,这事我会交代梅宝去办。”
“不必麻烦。”
爱丝在众人注目下感到不安,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
“呃——其他的衣服或许会合适。” 她不好意思地嗫嚅说道。
“还有,妈,”特雷乘机插口。
“我们为何不暂时停止见客,等爱丝的衣服……改好了再说。”
从爱丝冲入房间里,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他的动机很明显,他在那一刻只对爱丝一个人有兴趣。
他又再度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他已好几年没有论及缺少隐私。
“我不想再争论访客的事。”
强恩毫不拘泥于社会礼节地说。
“这事由你自己决定。爱丝,你看起来动人极了。别理会玛莎,她活着只证明了‘好人不长命’。还有特雷,别利用你妈的同情心。”他温和地对儿子微笑道。
走到门口,他平静地说:“我会在马厩看布雷是否需要帮忙,有匹马要生了。除了国家危机外,有任何事都请你们自行处理。”
“我觉得累极了。” 他父亲才走,特雷就明显地说谎道。
“噢,亲爱的。” 芮丝立即警觉地会意道。
“我想玛莎和芬妮已把我们都累惨了。 这整个谈论访客的问题真可笑。”
想起特雷毫不愿忌社会的礼仪,她突然害怕起来,并下了决定。
“放心吧,他们会被挡在楼下。”她坚定地说。
“现在,亲爱的,你好好休息,任何访客都由我来应付。”
“谢谢妈。”特雷乖巧地答道,他的声音有点撒娇,使爱丝想起她小弟弟对她有求时的清脆声音。
“可以待会儿再叫梅宝吗?”他以低沉、微喘的声音喃喃地说,同时溜入被子里。
老天!他真没有原则,爱丝生气地想。
“当然可以。”
他母亲急忙回答道,并走过去用手摸摸他的额头。
“你觉得热吗,甜心?”
“有一点。”他虚弱地答。
他真的热极了,被爱丝搞得心头火热,她正站在屋子中央,眯着眼投给他心知肚明的一瞥。
“爱丝,你认为这是什么原因?”芮丝焦急地问。
溺爱,爱丝在心中回答道。
“我会弄点退烧的药。”
她轻快地说,决定给特雷一点苦头吃。
“别再给我吃令人作呕的东西了。”特雷立即说。
“你想好就必须吃。”爱丝愉快地反驳,双眸充满挑战的神采。
“真的,这是为你自己好。”他母亲说。
“现在照爱丝的话做,我才让你休息。”特雷满意地一笑,心情突然改变。
“你是对的,妈。”他乖巧地同意。
“我相信好好的休息一下烧就会退了。”
他终于要和爱丝单独在一起,而他从不怀疑自己有能力引诱爱丝上床。
他看了钟,知道在午餐前还有充足的时间。
所以他又加上一句:“中午前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很合理。”芮丝赞同说。
“他是不是个很乖巧的病人?”她骄傲地询问爱丝。
特雷懒洋洋地躺在枕头上,若无其事地等待爱丝的回答。知道她对他的表演起疑,他很高兴她被陷入困境。
她会不同意他母亲或是有礼地同意?她敢揭穿他的伪装。
她会毫无抵抗地在他怀中融化吗?或者更适当地说,她还有多久才上他的床?
“如果特雷服下退烧药,我就没什么可要求的。”爱丝故意甜蜜地回答。
“他当然会的,不是吗,亲爱的?“芮丝转身,愉快地确信她的宝贝儿子会听话。
“我会服下任何增进我健康的东西。”
特雷含糊其辞地答,他本身对增进他目前健康的东西或许并不是母亲和爱丝心中所想的。
爱丝立刻起疑。
他的口吻太温顺,他的眸子太自信,他的回答太含糊。
“这样,我就把你交给爱丝了。”
芮丝亲他一下然后便离开。
房里顿时陷入沉默。
特雷缓缓欣赏着站在眼前的女人,她的酥胸半露,在绿丝绒下显得洁白诱人。
“过来这儿。” 他以低沉、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爱丝静静地站着,她的姿势很紧张,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
在她体内一股悸动开始违背她的意愿,窜向她的四肢百骇,产生一种欲对他识热目光和权威命令反应的渴望。
这真疯狂,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就能引起这种突然高涨的热情,她本能地抖落这无法理解的渴望。
这就像哄着一个满心不愿的人充分接过,特雷想,所以用宁静、安慰的声音说:“每个人都走了,你不需要把领子抓得那么紧。对我来说,那只是件不合身的衣服,不是什么失礼的的问题。”
“事实上,”他轻柔地加一句。“你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在床上坐起来,一副健壮的模样,完全不像个病人。
她努力不去注意他卷起的睡衣袖子下结实的手臂、他不经意落在浓眉上的黑发,和他敞开至腰际的白睡衣,以及绑着他胸部更强调出他有力的体魄而非虚弱的的绷带。
他的存在刺激她的感官,他强烈欲望一目了然。
她不得不承认他那样轻松就解除了她的防御。
究竟有多少女人抵抗不了他的魅力昵?
他的话产生了效用;在这个私人房间里,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她还紧抓住衣领,确实过分拘谨。何况在心底,她很感激他的赞美和好心,使她恢复了一点自信。她缓缓地放开手。
特雷的目光立刻激赏不已。
她的紧身上衣以V字形由喉部分开至腰,半露出弧形优美的酥胸。 他记得抚摸它们、品偿它们的感觉,记得它们在他的抚摸下悄然而立和她屈服的嘤咛。
她露在裙下赤裸的玉腿,使他联想到她丰满的胴体。
“你还不够壮。”在亲热的沉默中她轻声地说。
“比你强壮。”
她因这个肯定的暗示而颤抖,觉得有一小簇火焰在她脑部燃烧。
“你可能伤到自己。”
她低声地警告他。
“我已经受伤了,”他轻声回答,身体已昂奋起来。
“所以我才想你。”他小心地说。
“过来这儿帮助我。”
她迟疑了一下,考虑到照他的话做,可能会伤害到他,虽然她本身的欲望正在削弱她的责任感。
“你要先服下药。”
她把感情逼开,决定扮演护士的角色。
“快点拿来。”他低声催促道。
出于考虑而非恶意,爱丝掺了点安眠的药粉。
特雷才刚好,他这么做可能会危害到他的健康。
他或许不知道有何后果,但她知道。
她把小杯药小递给他,他笑盈盈地接过来。
“你介意自己脱掉衣服节省我的力气吗?”他以文明、交谈的方式问。
“你喝完了我就脱。”她答道。
“要我把窗帘拉上吗?”她走向窗户,拉下绳子,决定他在黑暗的房中睡觉较好。
“我没关系。”他举杯至嘴边,带着揶揄的口吻问道:“你喜欢在黑暗中吗?”
她猛地转身,对他怒目而视。
“有人告诉你,你是个被宠坏的小子吗?”
“只有你上次说过。”
他愉快地说,把经倒入口中。
爱丝轻哼一声,转身把拉到一半的窗帘拉拢,房间顿时失去早晨的阳光。
“别再拖延了,亲爱的。把衣服脱了上来。”
爱丝迅速检查一下放在床边桌上的杯子,然后说:“我马上就来。”
她走入更衣室,关上门,看一眼柜子上的小钟。 她的药五分钟后就会生效。她不慌不忙地开始脱下衣服,并把它抖平。她想起母亲有件同样绿丝绒的骑马装。当她穿着它和父亲一起骑马时,看起来神气极了。
但那已是好久以前的事,现在那套衣服在三年前的冬天就已改成被子给盖尔和华特用了。
她打开一个有镜子的衣柜,把礼服挂在一排烫好的衬衫之中,它们依颜色挂得整整齐齐。
她好奇地打开墙上所有的镜子门。
西装、外套、大衣、长裤,更多的衬衫,还有鞋子、靴子,以及毛衣。一打冬季丝袍,各种颜色的丝领巾,还有各种皮衣。她不禁用手抚摸这些手工精细、质料上好的衣服。
以他的穿着,这房子还有一大堆仆人,他如何适应他的印地安世界……穿上这些衣服,他是多么的不同。
她拿了件高雅的皮上衣在身上比着,忍不住想反正特雷 已睡着了,试一下也无妨。
然后去看他的被子盖好没,等他醒来,再向他道歉。
无论他同不同意,放安眠药是为他好。
她小心地穿上皮衣,调整一下肩,欣赏着镜中的自己。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在第三个抽屉里有个熊爪项链,你或许愿意试试。”
她猛然转过身,特雷站在阴暗的门口,斜靠着门框。
“你应该……为何你没有——”她停住,突然觉察自己说得像是在自卫。
“际应该在睡觉。”
她的声音比自己想的要镇定。
从他穿着银色睡袍站在黑暗的门口,就像从地下冒出的幽灵。
不过,他开口时,就消除了他神秘的外表,他的声音轻松愉快。
“我有另外的计划。”他微笑地说道。
“那药——”她迷惑地低语。
他举手作个模糊的手势。
“倒回杯里去了。”
“你不信任我。”
“我应该信任你吗?”他温和地问,离开门框,走入光线充足的房间,晨光自玻璃窗照射过来十分明亮。
特雷小心地把通往卧房的门关上,再关上第一个镜子门,然后缓缓绕着小房间,把衣柜的门一一关上。
他站在最后一扇打开的一个挂着阿莎罗其服装的衣柜附近,指着爱丝身上穿的皮衣说道:“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你穿起来比我好看多了。”
“我不能——这太昂贵了。”她答道,为自己被逮到乱翻东西,还有特雷的靠近感到不安。
沐浴在他温暖的笑容中,她有种想伸手触摸他的冲动。
他伟岸的躯干、古铜的肌肤和中国式的银色睡袍深深蛊惑着她。
“我要你付出代价。”
他轻声说,打断她的沉思。
她对他不祥的话惊愕地睁大眼睛,但他状至愉快、漫不经心继续说:“因为你的欺骗。”
“这是为你好,你太虚弱了。”爱丝立即回答。
“如果我昏倒了,摇铃叫仆人抬我回床上去。”他轻声反驳,带着微笑,步步逼近她。
“你的脑子一向都那么直,而且非要有个结果吗?”
“很少这样。”他喃喃地说。
她眼中露着惊讶。
“我不相信,我所看到的只是黑特雷要得他想要的东西。”
他微挑起眉问:“这冒犯了你吗?”
“没什么特别……我知道许多男人像——”就在这时,爱丝记起她隐藏了身世。
她本来想说她表哥克雷和他大部分的朋友都和特雷一样 纵情、自私。
如果不是她父亲在六年前的决斗事件被错误判决,她依然会住在同样奢华的世界里。
她很清楚寻欢作乐的年轻人,但由于她父亲杀的是当地一个公爵的儿子,势利比齐伯爵大,所以他被判有罪,她的世界因此改变。
祖母死前,还继续上诉将近一年。
但她去世后,亲友都疏远他们,她父亲毕竟杀死了公爵的独子,虽然他是罪有应得,在赛马场上公然调戏她母亲。
特雷因她突然结束的惊人回答眯起了眼。
“告诉我,你认识许多男人吗?”他几近愤怒地问。
“我想知道。”
他当然了解她在丽莉那晚是处女之身,但他也知道她可以由别的方式认识许多男人。
他的怒气突然升起,不知这女孩是否只是外表纯洁,实际却知道许多他没想到的、取悦男人的疗法。
他提醒自己,眼前的女孩曾救过他,努力抑下心中的怒,叫自己讲理。
爱丝觉察他压抑的火气,但却认为自己的过去不关他的事。
所以她平静地答道:“你不必知道。”
“我付的钱足够要求你回答我的问题。”他无礼地说。
爱丝挺直腰,两颊气得绯红。
“你的钱没有买我的过去或未来。”她尖刻地反击。
“既然你不愿回答,我只好自己去发现你从这些男人上所学到的一切了。”特雷威胁说。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吗?”
“你疯了!”她倒退一步。
他镇定地轻声说:“差一点。但我承认,有点期待的快乐。”
他步步逼近,使她退至冰冷的镜子墙壁。
“多迷人呀!”他有点喘息地说,不经意地扫视她恐惧的表情。
“告诉我,”他的手指画着她肩膀的曲线。
“你过去的许多男人是否特别喜爱你这害怕的表情?”
“该死的你!”爱丝怒不可遏地反击。
“随你怎么想,可是你并没有拥有我。”
“我知道。” 特雷温和地答道,缓缓摸着她的金发。
“我只有五万元哪能拥有你,你的皮肤太白了。但我付钱,使用你三个星期。这点我们都同意吧?”他使力扯着她的头发。
爱丝的脸痛苦地扭曲,她思付着是否要反抗或向这个如塔般俯视她的男人解释误会。
她往前倒,直到被迫靠他有力的躯干,他才放开手。
“你错了,你知道。”
她平静地说,仰起脸,望入他讥诮的眸中。
“不是三个星期。”
他讽刺地说,但嘴唇却轻抚过她丰满的唇。
“我们以后再争辩。”
她生气地咬他的唇,他痛得咕哝一声,更捏紧她的肩,以一个受伤的人而言,他的力气令人畏惧。
他肆掠地吻她以示惩罚,但几分钟后,她感觉他急切地抵着她,吻也变得更温柔了。
这真是疯狂的反应,她告诉自己,竟感觉一股快乐的热流住下窜,就此融化在他的怀里。
他用舌头哄开她的唇,巧妙地引诱她的舌头缓缓进入他的口中。
她不禁在微喘中发出低吟,他的手放开她的肩。
他的臀部抵着她柔软的身体以慵懒的节奏摆动,让她感觉他的坚挺,并提醒她他可以给予的快乐。
不,她想,我不会受这讥讽、自大的男人引诱,绝不!但她的感觉却违背她的意愿,敏感地觉察他温热的舌尖由她的面颊滑向耳朵,以及抵着她腹部的亢奋,记起他会令她快乐地颤抖。
他的抚摸是魔术;他在她耳这呢喃的情话是进入他所创造天堂的邀请。
她突然抛开理智,手臂缠住他的背脊,在他的睡袍上温柔地爱。
特雷在情欲高涨中想,无论她怎么说些反抗的话,她是热情激烈的,或许那也只是她的一个把戏,而且十分有效。
因为当他感觉到她的手臂抱着他,听到她融化的轻吟时,他已不在乎她在此的理由,他只知道一定要占有她。
“把衣服脱掉。”他说。
她温顺地服从,他也迅速地忍着痛脱下睡袍。
他的手臂无法举得太高或动得太快,但他的腿很好;手臂可升半高,而他的坚挺更是健康得很。
一分钟之后爱丝便赤裸地站地他面前,她的两颊酡红,喉咙和胸部微红,呼吸不稳。
他的手指自她的脸颊曼妙地抚过她的唇、颈侧至她缓缓坚硬的乳尖。
他来回地爱抚着它们,注视它们悄然而立和她欢愉的脸庞。
她的手搂住他的腰,毅然把他拉向她。
他轻吻着她呢喃地道:“治疗我,小野猫。”
迫使她靠着墙站直身子,好使池以猛烈的需要进入她灼烧、湿滑的甜蜜幽穴里。
他以无比有力、炽热、密集的节奏充满她,爱丝靠着冰凉的镜子,让快乐一波波淹没她,让激情的浪潮冲击她全身。
她感觉特雷退出并紧紧抓住她的肩,她等待着再次有力地深入,令她飘飘欲仙的甜密冲刺。
她血脉贲张,挺起身子只等待一下,但觉得他再度进入,深深地充满她。
她不由自主地叫着“不!”双手紧抓住他的背迫使他更靠近她。
他突然痛苦地闭上眼,发出一声隐忍的喉音。
但爱丝立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对不起……呃,天呀,你没事吧!”她轻叫道,仿佛被烫伤似的放开手。
特雷张开睛眼,微笑地点点头喃喃道:“我不想在下面的几分钟里昏倒。”
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脊椎底部。
“好……抓紧了,亲爱的。
激烈邀请继续着,爱丝不由自主地张开腿,和他紧密胶合。
就他们浑然忘我之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特雷,特雷……你在哪儿?”他们突然不相信地停下来,他母亲的声音就在门外的卧房内。
但是在这一刻,除非有枪抵着他的脑袋,他是不会停止的。
他可以感觉到无法控制的激情已达顶点就快爆炸。
他听到爱丝出声警告他,但只把她抱得更紧。
他低下头,唇刷过她的面颊、滑向她耳朵,并喘息地说:“别管她。”
就在此时一个强烈的悸动,一股白热的光在爱丝的体内炸开。
一分钟后,他母亲的叫声再度传来:“特雷,你在里面吗?”
特雷等待一阵抽畜过去,才离开爱丝体内,深吸一口气,以平稳的声盲目的:“妈,我马上来。
爱丝在他手臂中颤抖,她本身的欢悦还未满足,情欲依然如烈火般燃烧。
特雷的突然离开,令她感觉一股冷流浸入肌肤,但她体内的欲望之火仍未熄灭。
她情不自禁地耳语道:“别走。”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地上的睡袍,迅速地看她一眼,柔情似水地说:“别动,我就回来。”
他迅速地穿上衣服,引起肩膀一阵刺痛,然后他一边绑上睡袍带子,一边走向门。
在恍惚迷离中,爱丝看到特雷一手挡住打开门说:“爱丝工作太累睡着了,妈。
不,她很好。
我正在替她盖被子。”
而且服待她,他想,而且只要你相信之后离开,我们还要再做一次。
他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全身兴奋不已。
爱丝没动,倒不是因为特雷温柔的命令或她不想动,而是还沉浸于飘浮的感觉之中,因欲望的洪流而四肢乏力。
她从没想到有这样的感觉存在,一切都不重要,她只要特雷的触摸。
她注视着他进来,锁上门,咔嗒的门锁使她背脊窜起一阵期待的颤栗。
他们的目光交织,特雷以粗嗄的声音低问:“你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特雷不慌不忙地以轻舔、爱抚、撩拔,各种调情的技巧折磨地挑逗她并逼问她有多少男人,直到她按捺不住,破口咒骂他,供出她指的只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表哥和他的朋友,他们纵情声色的行径,他才再度满足她。
事后,特雷筋疲力竭地枕着她的脚躺在地上,爱丝这才想起他可能站得太久,立即感到羞愧和抱歉。
特雷却微笑地对她说:“如果我还有力气,我会翻身亲吻你的脚。别去想什么抱歉。”
然而,爱丝却突然尖叫:“特雷,老天,你的背在流血……”
“不碍事。”他答道,感到甜蜜的满足。
但她却不满意,硬逼他浸入满满一盆热腾腾的水中。
“你确实没事吗?”爱丝紧张地问。
“我觉得好极了。” 他喃喃地道。
“不痛吗? ”
他半睁开眼睛,揶揄地道:“你在开玩笑吗?我从未感觉这么好。”
“这样看来流血只是表面的。”
“很好。”
他随口答道,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流血的事。
他满足地溜入水里。
“我想如你每天浸浸热水,也是一种治疗,会让你舒服些。”
他愉快地注视她。
“只有在一种情形下我会考虑。”
“我不会答应的。”
她有点生气地说,知道他要说什么。
“过几天我能抱得动你,你又能怎么办?”
“你难道就不顾你父亲母吗?”
“他们明天要离开圣赫勒拿。
昨天议会就开会了,他们留在这儿久一点,只是担心我的身体。
所以,我说你输定了.”
“你知道,我是为你好。”她无奈地说。
“我也这么想。”他的声音中有一丝笑意。
她报复地想用水泼他,可是他却抓住她半举的手,迅速把她拉入水中。
他们在水中亲密地谈着用水治疗的好处,喃喃地甜言蜜语渐渐增多,她终于被他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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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芮丝走时指示梅宝要修改衣服,但却拖延下来,因为特雷宁可爱丝不穿衣服。
仆人们自然闲谈着特雷和他可爱的护士,从不出卧房一步,三餐都端到楼上吃,只有每天换床单和简单的打扫,才叫仆人进去。
布雷和克斯陪着的强恩夫妇,所以两个爱人独自在自己的快乐天堂里。他们睡得很迟,然后在床上玩,于性感的抚摸和感觉与需要中缓缓清醒。
他们在更衣室或在大理石的浴缸中,陶醉于各种做爱的方式中。爱丝在特雷的热情滋养下,如一朵夏季盛的花。经过五年的艰苦生活,爱丝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快乐过。
周末时芮丝派人送来纸条,说要在周未回来,特雷不得不在星期四叫梅宝替爱丝试衣,看哪些地方要修改。但在试衣时,特雷又忍不住匆匆打发梅宝去修改衣服,然后和爱丝缠绵一番。
第二天下午屋子里挤满了客人,特雷和爱丝不再拥有他们隐密的小天地。
爱丝穿着合身的绿色礼服陪着特雷下楼。
特雷穿得很简单,一件黑长裤和宽松的丝上衣。他们坐得近却不能碰触。
但一个星期来的欢乐仍留在他们的意识里,只要相视一眼便能重新点然甜蜜的火。
他们努力微笑、闲谈,回答着无聊的问题,在数十位宾客里,即不时被隐密的思绪停扰,对他们无疑是种折磨。
特雷的健康恢复迅速,身为他的救星,爱丝谦虚、羞怯地接受众人的赞美。她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更不在意他们出现于此的原因。谈话的内容全与政治有关。
晚餐后,他们还在客厅继续热心地交谈,十点时爱丝很感激特雷因疲倦请求告退。
布雷和克斯用扶手椅把他抬上搂——其实他走得很好,但芮斯却担心儿子过度劳累。
他们被单独留在房中,直到第二天下午喝茶的时间出现在客厅里。
特雷坐在壁炉边的一群男人中聊天,芮丝则领着爱丝和一群女士们饮茶。
她礼貌地喝着茶,听这些女人聊着衣服和逛街的事。芮丝偶尔和爱丝闲聊几句,企图使她觉得自在。但在座的千金小姐都不理会她,而她们的母亲只是和爱丝敷衍地几句,并不很热心。觉察到爱丝不安地坐在不假辞色的小姐们中间,不到半小时后,特雷便说服药的时间到了,想和爱丝一起离去。但有人却建议他留下来比赛撞球,让做护士的爱丝拿。特雷只好说他可以待会儿再吃药。爱丝了解他的心意,但决定乘机离开透透气。
所以她迷人地微笑告退说:“我自己去拿,马上就来。”
她在楼上待了一会儿才下来,实在不太想加入那些女士无聊的谈话,和黑家的政治社交中。
她倒了杯酒,深吸口气,打起精神准备去面对那些从圣赫勒拿来的冷漠的女性客人。
“齐爱丝——听起来像舞厅的王后。”
听到尖锐的讽刺声,她不由自主地扶着楼梯的栏杆停下来。她站在楼梯上,认出说话的人。另一个声音小声地说:“嘘,雅薇,可能会有人听见。”
“嘘你个头,芬妮。男人都在撞球房里,妈妈们都在和黑夫人饮第三杯荼。你就是那么胆心。”
“老天!注意你的礼貌,邪薇。”第二个声音说。
“别对我谈礼貌,露茜。你才不顾礼貌,把我们拉出客厅来看你的新裙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看谁!”
“你还不是也想看他,用不着讥笑我。”
“他像希腊的神只一样英俊。芬妮敬畏地屏息说道。
“更英俊,”雅薇肯定的地声明。“而且甜蜜可亲——”
“如果你能通过围绕着他的一群女从。”露茜指出。
“至少今晚用不着。”雅薇说。
“好了,谁先去男人的撞球房里交涉?”露茜有点紧张的问。
“至少,我知道我父亲会大骂我。”
“我来,你们这些胆小鬼就跟在我后面吧?”
“或许他不愿跟我们说话,”露茜害怕地说。
“除了对他的护士,他似乎没时间给任何人。”她故意以轻蔑的口气提到护士这个字。
“每个人都知道特雷和那女人的事,这不是秘密。”雅薇说。
“他的名声谁都知道。像特雷这种男人总是有女人。他为她花了五万元当然会注意她。”
“你看他不会是认真的吧?芬妮口齿不清地说。
“他注视她的样子——呃——不大一样。”
“别荒谬了,”雅薇不以为然地说。
“他还是同样的老特雷,只是玩玩而已,不会认真的,特别是和一个婊子。”
“五万元可能是个认真的开始,我听到我爸对我妈说的。”
“五万元对特雷不算什么。他在玩牌上输得比那还多。”
“我不知道,”芬妮怯懦地说。
“上星期我和妈来此探病时,看到特雷注视她的样子,我妈说他的目光足够让蒙特利的每个咖啡壶烧一个月。”
“那么你妈是很少看到他注视女人的样子。那对灰褐眸以烧灼力闻名。好了,停止你们所有无聊的担心吧!”雅薇说。
“人们都说,他对那小婊子的兴趣不超过六个月就会冷却了。”
“我爸也是这么说。”露茜肯定的点头,觉得舒服多了。
“我不知道。”芬妮固执地说。
“如果你们看过他那种眼神——”
“闭上你的嘴,你这个胆小鬼。如果你已经长大,就会知道那眼神是常有的事,只不过是男人情欲的表示。好了,你是要跟我们去,或是光站在这儿呢?”
“想看他的不只你一个人。”芬妮大胆地心顶嘴。
“如果你引起他的兴趣,你会怎么做,芬妮?你会怕得要死。”
“我才不会,孟雅薇。别以为你是唯一知道如何对男人说话的女人。”
“你们别再吵了,”露茜不耐烦地说。
“我们一起去撞球房看他吧。谁都知道要和特雷美妙地相处,只要说‘是’就行了,争吵要用什么方法亲近他或说什么好听的话,到了他面前都是枉然的。”
“那得假设他第一个注意你。”雅薇直率地指出。
“我会自动投入他怀中。”芬妮说。
“早就有人排队了。这得归功于他从不限制他的表演,所以队伍才排得那么长。”
“我将怀着他的孩子,然后他会娶我,我们将远快乐的在一起。”芬妮双眸发亮地幻想着爱情。
“老天!别天真了,芬妮,他不是结婚的那一型。”雅薇讥讽地说。
“噢,那么聪明的你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得到他?你已倒追他好多年了。”芬妮激动地说。
“我爸建议等时机到时,做合伙生意。我们的婚姻将对特雷和我们都有利。”雅薇抚摸一下她的金发。
“你不知道这些事如何有效吧?傻子,这不是爱情,是钱!而我爸爸几乎和特雷的父亲一样有钱。 所以你知道有多方便——”
“同时,”露茜讽刺道。
“我要进入撞球房。既然我没看到你戴订婚戒指,雅薇,我想依然是可以争取她们的声音逐渐消失于底下的大厅。
一股冷意使爱丝全身麻痹。她所听到的其实并不是什么惊人的发现,只是她陶醉在特雷的怀抱里,忘了冷酷无情的现实。她欺骗自己,对平淡无奇的天性加上浪漫的幻想,宁原接受光辉的美梦。现在现实突然呈现在她眼前。无论她有任何私人理由,她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已定。她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有这种结果。
特雷的微笑、温柔和热情,使她步入天堂而忽略了形象可爱的特雷,从未忘记过她喜欢的任何事,甚至是她只提到过一次的花。迷人的特雷,总是那么和善。而且那么英俊,使她每天禁不住想抚摸他几次。 但,每个看到他的女人也一样。只要注视着他就可能激起肉体的欲望。她所听到的话在她脑中回响——“婊子……五万元——来自灰褐眸灼人的眼神。”
这一切对他只是常玩的游,并不像她想的是爱和热情的奇迹,对特雷而言,这只是一时的情欲,另一个投怀送抱的女 人。
她不愉快的脑子希望这只是女人间嫉妒的谣言,但无论她怎么否认,都可知在他韵事下的含意——他喜欢这一套,否则他会停止。
她本能的第一个冲动是想立即逃跑,但继而理智战胜了情感。她还剩下多少天的苦役?五天或六天?如果她现逃了,有人会想念她吗?会追她吗?谁会如此做,而且的是什么呢?混乱和疑问搞得她头昏脑胀,但她终于强迫自己合乎逻辑地处理此事。她不能就这样在他的一堆客人面前离开。如果有追踪的可能,她的离开立即会引起注意。
由于特雷的父亲和他的宾客——要在星期日下午稍后离开,她在星期一早晨才会走,在任何人追她之前,会有六、七个小时的时间。
特雷还不够强壮,无法骑马太久,而且他会等布雷和克斯陪他父母回来后才采取行动,在圣赫勒拿也只他有权利追她。想到自己无法完成全部的义务却把钱带走,她不禁觉得难过。但她告诉自己,这笔钱是特雷垂死而回家的那晚强恩给她的,这显然比强恩愿意付的要少多了。
这使得她在几分钟以后进入撞球房要容易多了。
特雷毫不犹豫地把药服下,在递给她杯子时咧嘴而笑地说:“这事差点就成功了。”
爱丝勉强自己露出一丝微笑,但在嗡嗡的交谈声和香烟的迷雾中,他显然看不出爱丝的不愉快。
过去一个星期是平静慵懒的甜蜜,甚至在纵情作乐上也是独一无二的。他又怎会想到一切奇妙的快乐已在一刻间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