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中,她真是漂亮的小婴儿。
所以这个彻底影响特雷生活、爱丝未来和凡妮银行帐目的母亲不要的小东西,就成了牧场众人注意的焦点。
强恩开始训练一匹山上的小马,准备给贝贝第一次骑马用,并给它挂了一个刻着她的名字的银牌。
芮丝把婴儿室全部重新装潢,而且自巴黎买来全套婴儿用品。
而特雷发现自己已很懂得哄着她吃麦片粥和煮烂的水果。
贝贝就在他们的呵护下茁壮。
贝贝满一个月时,特雷八个月婚姻合约的责任已届满,就在那一天,特雷去向凡妮要求离婚。
他在下午稍晚时去找她,选在下午茶之后和晚餐之前,凡妮可能一个人在家的时间。
她仍穿着饮茶时的浅红色花边的透明礼服。
特雷进来时,凡妮悠闲地抬头看他:
“这一定是个社交的拜访。”
她慵懒地说,微斜着头注视他。
特雷穿着沾满灰尘的工作服——皮夹克、棉衬衫和背心。
他的靴子和裤子沾着灰沙。
“我们在泰斯维尔矿区装了一个新的压碎机,有些人得为生活工作。”特雷看她懒洋洋地躺在一张沙发上说。
“有些人不用。”她呒媚地笑道。
“跟往常一样,我们的看法相同。”特雷挖苦道。
他焦躁地站在客厅的附近,似乎无意停留太久。
“你总是那么匆忙,特雷。我知道你可以完全不一样……坐下轻松一下。我们聊些旧时光。”她轻声地说,优雅地示意她附近的一张椅子。
她对自己所造成的不幸毫不在意的样子,总是使他愤怒。
“我要离婚。”他率直地说,对任何虚伪的交际不感兴趣,
“不行。”她表情沉着、声音平静地说,并取过放在大理石小几上在阳光下发亮的一杯雪莉酒。
“不行?你不想活了吗?”他轻声问,真想给她几拳,把他的麻烦解决掉。
“我很喜欢当黑太太。”
她啜口酒,以让他恼怒的镇定声音说。
“你想喝一点吗?这是上好的葡萄牙酒。”
“我不要喝酒,如果我想喝,也不会跟你喝。”
他厌抑地硬生生答道,没料到事情会这样。
“你签过合约。”他冷冷地说。
“我把它撕掉了。”
“别想得那么简单,我们有副本。”他咬牙切齿地说。
她若无其事地微笑道:“我会宣称那是伪造的。”
老天!她真恶心。
“你绝不放弃是吗?”
她的微笑消失,愤怒地瞪着他半晌。
“不过……我还是放弃了许多事,不是吗?亲爱的。”
她故意慢吞吞地说。
“不……我想我不在乎。”
若把她脸上的笑容打掉不知有多畅快,特雷脑中闪过此一念头,并感觉到他汗淋淋的衬衫和皮夹克下的背脊变得僵硬。
“我一向都低估了你的贪婪。”
他喃喃地说,灰褐眸冷若冰霜。
“是我的利益。”她满足地咕哝道。
“这不是棋子游戏,凡妮。”
“可是它是个游戏,不是吗?”她的喉音透露出挑战。
特雷总是激起他内心的野性,在他的疏远中,他身体的存在仍深深地骚扰她。
他常使她想起一种掠夺性动物,尤其是此刻他高大、黝黑、冷峻的模样。
一种令人兴奋的动物……但却不再属于她。
迫使使他低头,令她有种满足感。
“如果我们在谈游戏,就把此事交给律师吧!等正式开始交战,我们再较量。”
他简单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二天强恩找史唐纳谈判,提醒他,他们在结婚前所签的文件。
唐纳却闪烁其词。
“我不想占据你太多的时间。” 强恩恼怒地说。
“你为何不知你的女儿决定到底要多少,带着那些数字离开蒙特利,我们绝不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