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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女尊]喜上眉梢
作者:十里柔
文案
喜鹊站在花枝梢,
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好眠一场的愿望就此被搅黄,让我暴躁不已,
可是下一瞬,不快都消散了。
只因他向我看来,还对我莞尔一笑。
他居然笑了?!
神,让喜鹊的叫声更大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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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女Vs吃货男……咦?这是啥CP?
(⊙_⊙)努力向治愈系小白文靠拢……还有永远的1Vs1
☆、楔子
一丝冷意,悄无声息地藏在寒风卷起的旧年枯叶之中,铺面而来,湿了我的睫毛。这使得我仰目望天,呆呆地瞧,然后被细细的,落下的冰粒迷了眼。直到被迷得满眼热泪盈眶,我才终于意识到:啊,下雪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落雪,也是我三年来见到的第一场雪。
三年时间,我一直蜗居江南。
江南多雨,尤其梅雨时节,淅淅沥沥的,一连六七日可能都不会停下片刻。雪,以及这般的寒冷,却是久违了。我甚至快要忘记在大雪天里应该穿着的,厚重的棉衣,裘袄的温度。
事实上,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严冬的到来,我甚至只穿着在江南过冬时常穿的棉夹袄,以及一双单薄的布鞋。
过了这么长时间,走了这么远的路,棉夹袄上不知何时被火星烫出来一个洞,露出薄得可怜的棉絮,布鞋也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眼看就要破了。
因此,虽然这雪小得可怜,但是我想我依旧急需一碗热汤,还有一张火炕。
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心,咬了咬,敲响了面前的门。
在此之前,我已经在这门前徘徊了两个时辰,而它一直毫无所知地紧闭着。现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那缝隙里露出来。上下一扫之后,眼睛不见了,变成了一张无情的嘴。那嘴对我说:“去,去,叫花子也敢来敲门?”
那语调,就像是在吆喝一条讨食的丧家犬:“去,去,别跟我要吃的。”
“麻烦您传个话,”我吸了口凉气,浑身冻得一激灵,但依旧尽力客气地说,“我姓温,叫温眉,先母是府上主人的旧识,因事特来拜访。”
于是那张嘴又变成了一双眼睛,上下又是一扫,露出一分不屑和怀疑来。
我听见门内的人说“等着”,然后,那门忽地在我面前严严合上。
这样,就只好等着了。等着的时间里,我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面前这门。
门板宽大厚实,漆成朱红色,又上了层清漆,擦得干干净净。铺首上八个寿字如意头包成两朵长寿菊,围住两只蝙蝠,各叼了一环黄铜门环。门上垂花柱头则雕琢了莲花,绘得五颜六色。两盏气死风灯悬在柱头下,摇摇晃晃。
是了,这是富贵人家才能有的门。
说真的,光是这门的排场,就让我有点心惊胆战。
要不是没办法,我真想掉头就走。
嗯,作为一个穿越者,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常人不大一样。
要知道,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是个孤儿,自小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然后有一天,一闭眼又一睁眼,我发现我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女孩。这个世界居然是女尊男卑,居然是男人生孩子。
生了我这具身体的男人拉着我的手,除了哭就是哭,说我痴傻了七年,如今没了娘,家里没有了顶事儿的女人,可该怎么办。
后来,我管这个男人叫爹,真心实意的这么称呼他。
他对我,是真的好。
可是他身体不好,我百般努力,还是没能留住他。他过世之后,我一边用守孝来拖延时间,一边在想,人都已经去了,我是不是可以装成个不知情,不来履行这诺言。
拖了三年,我到底还是鬼使神差,按着他的意思,站在这里,等。
等这扇门打开。
等门内的人出来,等她们承认我和这府上的小公子确实指腹为婚,等她们把人嫁给我。
如果他们不准备悔婚的话。
☆、温眉的花痴(一)
“温眉!!!”
温眉被耳边忽然响起的一声大吼吓得一激灵,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抬起眼皮就看见自家老管家满是褶子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不由嫌恶地皱了皱眉,把她推开了一些,然后才慢条斯理道:“疼。”
“哪里疼?”管家颇为紧张,脸都皱成了一朵苦菊花。
“头疼脖子疼胳膊疼手疼胸疼肚子疼屁股疼腿疼脚也疼……总之,哪里都疼……”温眉说,“刚刚被管家大人你这么在耳边一喊,现在连耳朵都开始疼了!疼得简直是要死去活来!”
听到她这样带着撒娇腔说话,管家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一点,眼中却开始冒出有些兴奋的光,颇带了几分促狭:“依着老奴看,主子你面若桃花,眼如秋波,方才叫了你来换药叫了足有十几声都听不见,还一个劲儿痴痴傻笑,笑得嘴角现在都还翘着,可真是疼得快要死去活来了!”
可出乎管家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听到自家年轻小姐惯常会有的抗议。
回答她的,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再去看时,温眉身上缠着的层层纱带下正缓慢地渗出不甘寂寞的一丝嫣红,但是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眯着眼,捧着脸,弯着嘴角,注意力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儿。
倘若她回了神,只怕凭她的厚脸皮也并不会怎么去反驳自家管家的话,多半也只会笑呵呵回道:“严肃点儿,这儿正花痴呢!”
什么?花痴本来就不是严肃的事儿?
切,花痴有理!花痴万岁!人不花痴枉少年!
不过,你可千万别以为温眉是一个经常犯花痴的女人。
事实上,老管家掐指算算,她从温眉幼学之时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着,到如今温眉十九岁,似乎还从没见过她用正眼好好看过哪个男人。
就算是京城里让无数王女公卿趋之若鹜的花魁柳莺儿,似乎也不能动摇温眉半分。
温眉在熟识的人眼中,早就是个出名的呆子了。别的女人在这个年纪,初识情滋味,不沉迷都是难得的,她却从一开始就躲男人躲得厉害。甚至在得知自己居然还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时,她把大门一关,借着要守孝为名躲了整整三年,直到被老管家赶出家门,才不情不愿地踏上去拜访未来公婆家的路程。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忽然泛起花痴来,不得不说就是一件值得八卦的稀奇事了。
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木头疙瘩也开了窍?
可若追着温眉细问时,她自己却也含含糊糊说不明白。
“名字?嗯……我也不知道呢……”温眉说,“年纪?年纪不清楚……样貌?当时没有看仔细呢,我也不知道,就知道身高和我差不多,也许比我高个一两分,也许比我低一两分……唉,我不知道!”
说着说着,温眉也苦了脸,半晌只能叹息:“都是我,自作自受。”
她自己打心眼里害怕会捏着手绢擦眼泪,掐着柳腰扭屁股的男人,所以恐婚得厉害,面上说是去履行婚约,满心里却琢磨着如何让对方解除婚约。
因此上,尽管温眉如今家里有着好几间极兴旺的铺面,在乡下也有着十几亩良田,算得上是郓城里拍得上名号的富户了,可却硬生生在数九寒冬里跑去用身上的软裘换了乞丐的破夹衣,穿上后又特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弄得自己钗落鬟松,狼狈得像是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酸,才去扣自己未来公婆的府门。
她自己想着,商人家总是嫌贫爱富,攀附权贵多些,见她这样,多半给席饱饭,一二两银子,随后就会打发她出门了。
可不想,与她有着婚约的宋家,却不是一般的商人门第。
宋家才刚攀附上了宫里太后身边大宫女的舅舅家的表姐夫的至亲好友的亲姑母……姑且不算这是怎样一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乱七八糟的关系,总之,这位姑母一口咬定自己是个有门路的人,又通过这不明不白的门路,介绍宋家认识了知县大人。
宋家做了几代人的生意,却还是头一次认识这么大的官儿。
知县大人摸着乌纱帽,三角眼中冒着光,嘴上轻飘飘说:“我手里正有个买办的闲职空缺,也不知能安排给谁。”
宋家大小姐自然就盯上了这个位置,并且十分乐意将自己的庶出弟弟送给这知县大人做小侍,也算两家结个亲。
就在这个时候,温眉自己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上了门,对着宋家大小姐说:“我和你那个弟弟,有婚约。”
彼时她穿得像个街头流氓。
宋家大小姐有心有几两银子搪塞她,又担心这流氓难惹,花光了钱再来纠缠,惹得自己眼看到手的差事和亲家都丢了,便瞒着宋家老夫人及老爷,直接喊了家丁兜头照着温眉便打。
宋家大小姐说:“往死里打!打死了算!”
这可就真成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早知道宋家正准备把儿子另外给了别的女人,温眉一定开开心心举高双手表示赞成。可她根本就没得到这个机会,就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断了气儿,完全是靠着装死才躲过一劫。
宋家家丁们以为温眉死了,便吆喝着要去喝酒暖身子去晦气,另吩咐正在马棚里喂马的小厮去把尸体料理了。
那小厮,便是让温眉一直脸红到现在的。
她那是晕晕乎乎的,要不是小厮发现她还有一口气在后深深叹了口气,拖了自己穿着的打了层层补丁却洗得干净的棉衣盖在她身上,在夜间避了他人耳目把她一直扶到医馆后才离开,说不准温眉的命就没了。
可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及梦中情人的一切,温眉只记得起他的体温很暖,背影挺直,肩宽腰窄,是一副好身材。
☆、温眉的花痴(二)
阳春二月,绿意早已遍布城里城外,簇拥着二月兰在春日逐渐明媚起来的阳光下下开得熙熙攘攘。
空气中虽然依旧残留着冬季最后的凉意,但毕竟已经开始暖起来了。
可是宋喜觉得冷,很冷很冷。
自从他失了身上那件虽然陈旧却可挡去寒风的棉袄,他就再没有感觉到暖意。
有的时候,他甚至要问自己为什么会主动把自己唯一暖和的衣服披到了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身上,但是却得不到答案。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能从来,或许他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哪怕现在,夹衣下,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瑟瑟发抖。
他尝试减缓自己的呼吸,把思绪放空,却仍旧不能摆脱已经浸入到骨髓深处的阴冷感。这种冷使得他脸色苍白,没有半丝血色。
如果有人伸手去摸一摸宋喜的额头,就会发现他正发着高烧。
但并没有人伸手去体贴他的体温。和他一样卑下的奴仆在他面前趾高气昂地走过时,甚至不忘忘他脚前吐一口唾沫:“呸,晦气!”
的确是晦气——宋喜想。
他的名字似乎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多少好运,却总是在这种时候让他感到更多的讽刺和深深的自卑。
哪里有喜,分明都是灾。
莫名其妙就被从宋家带到这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宋喜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早春冷意的空气涌入鼻肺,使得他肋骨间隐隐地泛疼。但这种疼恰是他所需要的,能够帮助他在长跪了三个时辰后,仍旧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和标准的跪姿。
温眉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人用轮椅推着从院外进入。她一眼就看见了宋喜。准确的说,是宋喜那笔直挺起的背,和卑微低垂的头。
还有他微微发抖的,从过短的衣袖中露出来的,苍白的手指。
温眉的手指攥紧起来,她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面上原本强自维持的冷静都没了。
她自忖是个聪明人,虽然偶尔会做傻事,可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小心谨慎的,并不拖延。
一想到自己难得觉得一个男人顺眼,温眉自然不想拖沓。只是她伤重,每日里清醒的时候都不多,自然行动上就更加不便,所以她只好拜托了自己的好友——自然是位更加富得流油的商人,叫做贾棉的为自己探听男人的消息。
温眉自知她的审美与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不同。尤其如今的世道,正不知为什么,女人们偏好身体丰腴,面目娇俏的男子,恰是温眉最避之不及的——这也正是她有着深深的恐婚症的原因之一。
若说是心上人,她很担心朋友错把宋家那些肥胖的,骄横的,以及脸上扑满了脂粉的男人带回来。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对自己的朋友提及那个男人救了自己的命,更没有提及自己的一见钟情。她只是说,想要从宋家得到这样一个男人:背影挺直,肩宽腰窄,是个仆人,大约在马棚工作。
不到两月时间,未等她伤好,她的朋友就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笑眯眯道:“幸不辱命。”
这便是贾棉过来,要接温眉去她家看人。
温眉尚不能走,急火火找管家现拆了轱辘来做轮椅,好推着自己去贾家看。
人果然找到了,也找对了。
只是贾棉知道温眉在宋家受了一身的伤,又指名要找宋喜,又看宋喜样貌一般,年纪也大,完全不曾往别处想,只以为宋喜作为宋家的仆人,受命打了温眉,才让她这样记恨不忘,一定要把人弄到手报复。毕竟,宋家也是大户,一时并动不得,温眉若是因此把怒气只发在宋家的下人身上,也未可知。
贾棉自己也瞧着宋喜似乎过得很是不易,并且觉得他就算做了什么坏事也属于受人所命,迫不得已,无辜得很,所以倒有心帮他一帮。只是她素来知道温眉嘴硬心软,所以也未特别请医问药得折腾,反倒要宋喜跪在堂前,愈发显得凄惨才好。
她是想着,若是宋喜本来就很狼狈了,兴许温眉一心软,反倒不折腾人了,却不知自己完完全全误会了温眉的心事。
瞧见自己喜欢的人跪在那里,也不知是跪了多久,衣衫单薄浑身瑟瑟,温眉心里又是心酸又是自责。
她不等轮椅推到宋喜身前,就已经强行站起身来,趗了两步干脆扑到宋喜身上,一把抓住了宋喜冰冷的手指,问道:“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很喜欢你。”
按照温眉的逻辑来讲,遇见喜欢的人就应该赶紧表白。
不表白,好男人就会被别的坏女人抢走的。
可对于宋喜来说,事情却不该是这样的。
可怜的宋喜都呆了:怎么会出现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女人拉着自己的手诉情话呢?
这可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稀奇了。
然后下一刻宋喜恍然大悟,他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吧。
做梦?
那就一定是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
既然已经晕过去了,既然已经是在梦里……宋喜释然地想自己总算不用再继续坚持着,一面冷得打寒战,一面还要勉强自己保持清醒了。
于是他双眼一闭,真真正正地,在温眉的告白声中晕了过去。
☆、温眉的花痴(三)
宋喜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梦”中。
温眉就坐在他的身边,一双大眼眨呀眨呀地看着他,见人醒过来,便十分热情地凑了上去,问道:“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宋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得很难发出声音,于是点了点头。
温眉转身从侍立在一旁的管家手里接过了温水,自己尝了下温度,随后用瓷勺子舀起来,殷切地送到了宋喜的嘴边。
宋喜:“……”
管家:“……”
温眉继续眨着一双大眼,无辜地问:“你怎么不喝呢?光盯着我看做什么呀!”
宋喜垂了目光,很是拘谨地张开了嘴,含下那一口温水。
然后又是下一口。
再下一口……
管家发誓,她觉得温眉的身后一定有一条狗尾巴在摇得欢快。
摇尾巴是一种卖萌手段。
它可以使一条狗——哦,不!是一个人显露出和狗狗一样的,可爱的,呆萌的特质。
可是,亲,不要光顾摇尾巴卖萌,也要记得和人家说明白情况啊!宋喜他还满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呢!他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随便扣了缘故,被宋家送给了贾棉,又奇奇怪怪就遇到了温眉。
此时的温眉虽然脚伤未愈,但脸上依旧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衣着也为了能讨好宋喜而刻意挑了粉嫩华丽的来穿,领缘一圈毛茸茸的白兔毛,更衬得她小圆脸上一双大眼显得很是纯良。不同于一月余前的大雪天的夜晚,她浑身褴褛,满脸青肿。
宋喜根本就没认出温眉是谁。
不过显然温眉本人对此毫无所觉。她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应该先和宋喜解释些什么,更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举止处处失态。那些精明冷静或者小心谨慎早就不翼而飞,她没有喝酒却像是喝醉了一样,飘忽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因为现下的她,只有满心欢喜,以及十二分的热情。
作为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大龄女,尽管活了两辈子,却依旧笨拙的只会僵硬地照搬脑内朦胧的恋爱步骤,并且认为只要按着步骤来,就一定会如愿以偿,得到幸福。
步骤一:表白。
她已经圆满——她自己认为的——完成了这一步。
步骤二:追求。
注解:热情的追求。
她甚至没考虑过追求的手段,因为她实在是自信心爆棚到想不出宋喜有什么拒绝她的理由。
女追男,隔层纱嘛——她甚至这样对自己说,然后喜滋滋地就只等着宋喜因为这一碗热水而对她露出喜爱的笑来。
可事实上,宋喜喝了水,并没有对温眉展露笑容。
他只是犹犹豫豫地垂了眼,记起自己名义上的主人已经从宋家变成了贾棉,于是开口,用干涩地声音问到:“小姐……请问下奴的主人在哪里呢?”
温眉并没有听清他的话,眉开眼笑地照着自己的思路,抓着宋喜的手自顾自地说:“你晕了好久,现在也饿了吧?我吩咐小厨房给你熬了米粥,等下他们就会把粥送来了——大夫说你身子虚,这些日子只能吃得清淡些,最好先喝两天白米粥再吃别的……”
宋喜于是闭了嘴。
他心情低落。
他想:
贾棉已经够难伺候的了,平白无故就让他在院子里跪了那么久。
可如今面前这个抓着自己手的小姐,看上去却更难应对,说话颠三倒四,完全不能交流……遇上这样的人,他可真是倒霉透了。
唉!温眉显然忘了,她已经不在曾经的那个世界里面了。
这个世界里,阴阳颠倒,女尊男卑,女主外男主内,女人三夫六侍男人从一而终——自然也就应该是“女追男,隔座山”的年代。
隔着的山,恐怕还不只一两座。
可即便如此这般,这俩人鸡同鸭讲的,全然不知对方和自己的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自顾花痴,一个小心迎合,倒也居然和谐相处,看得管家和其他一众下人啧啧称奇。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日卡文所以更新迟了……
☆、温眉的花痴(四)
总有人说,距离产生美。
挨得近了,有时好的就变成了坏的,可爱之处就变成了可恨之处。
但对于温眉来说,越接近宋喜,她的花痴就越严重。
哪怕宋喜因为伤寒未愈,时不时打喷嚏流鼻涕,声音沙哑精神萎靡,她也毫不介意。甚至于,温眉觉得宋喜就算是揩鼻子的模样都比旁人可爱很多,让她想要亲上去。
不过,她并没有真的亲上去。
在试图把这一行动变为事实时,温眉开始觉得害羞了。
她意识到,她还从来没有吻过谁呢!
她的初吻啊……初吻……
对于一个穿越女来说,终究不能完全摆脱前一世在她灵魂深处留下的烙印。在亲昵的举止上,温眉更希望男人可以主动一些:
所谓女孩子梦想中的初吻,其实是第一次被吻。
可是要是让她主动开口对宋喜说:“你能亲亲我么?”——哪怕温眉再厚脸皮,也有点开不了这个口。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温眉觉得开口说起来会顺畅很多,她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没等宋喜回应,她自己就乐了,为着一些宋喜不能理解的缘故乐得前仰后合。她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发生在过去的事情,想起曾经梦想中的玫瑰花束,烛光晚餐和钻石戒指……不过现实里,她乐过之后只是端起药碗,一面舀起药汁喂到宋喜嘴边。
举着汤药求婚——温眉这也一定是前无古人的头一份!
宋喜有点犹豫地看看温眉,又看看药碗,想要确定如果自己摇头,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地摔了自己的救命药。
温眉对他当然算得上是不错的,可是这不错来得突然而莫名。以及她毫不掩饰的,对他的兴趣更加让他有些不安和不习惯。
可稍加思考之后,他并没有想到任何拒绝温眉的理由。显而易见的,这几天温眉对他都不错,看上去不至于少他吃穿,生活似乎可以变得更好一些,更体面一点。所以,虽然心底仍有忐忑,宋喜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一句“愿意”然后才张开嘴准确去喝那口已经被她喂到自己嘴边的药。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喝到。
要知道,最早温眉只是不抱希望地随口问一句而已。
她根本没觉得这个面对她时会显得紧张,僵硬,毫无笑容的男人居然真的会回应她的“求婚”,为了达到把人娶到手的目的,她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软磨硬泡的种种准备。
可是,宋喜居然点头了!
点头了!
天啊,好运终于光顾我了吗?花痴大神终于罩着我了吗?!
——温眉喜得一下子跳起来。
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脚上的伤还没好全,更忘了自己手上还端着宋喜的汤药。
下一刻她因为站不住而摔回到轮椅之上,而汤药被泼到了宋喜的脸上。
宋喜一惊,就从床上滚了下来,直接跪倒在温眉脚下。
他低着头,匍匐在地,脸上有还带着热气的药液滴落,内心却瞬间冰冷。并没有看到温眉脸上傻笑的他,一心以为自己触怒了她。他甚至在心里开始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个看似没什么主子架子在的新主子,其实喜怒无常更难伺候呢?
他觉得温眉是生气才会这样,一瞬间很多种关于她为什么会忽然这样生气的猜测也漫上心头。最后,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居然不知廉耻到真的以为她会娶他,并且……
他开始自怨自艾,而她脸上原本的笑容也因此完全僵在了脸上。
温眉知道自己又犯二了,知道自己反应过激做错了事。她能接受宋喜冷下脸不理她,也能接受他发起火冲她叫骂,却惟独不能接受他做出这样的反应来
——她无缘无故地泼了他一脸的药,他却下跪请责。
不过,只一瞬间的停顿之后,温眉就下了决定,要把之前的对话继续下去。她弯腰扶起宋喜,一面小心擦去他脸上的药汁,一面闻声道:“是我不小心,泼了你的药,你别介意,别往心里去。”
宋喜小心翼翼瞥了她的颜色,回答道:“不介意。”
“那么,过几日你病好了,我们就成亲圆房吧。”她说,“实话讲,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花痴容易婚姻难。
爱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远不是表白之后你想推倒就推倒,你想吃掉就吃掉。
多天以来,她终于第一次意识到,她和宋喜之间也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事要做。不过没关系,她对自己说,先趁机会把人推倒吃掉,成了亲关系总会比现在更近一些。
想到能和宋喜发生更亲近的关系,老处女的她确实有些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昨天没更新QAQ真的好抱歉……
☆、宋喜的点心(一)
五月初八。
黄历上写这天宜婚娶,而天空也确实是难得的晴朗。
过去的半个多月里,温眉已经快被连续不止的梅雨天气折腾疯了——四五月的南方小镇里难得一见太阳——如今终于见了晴天,自然就任性到什么都不顾,也不怕匆忙,偏就要在这一日娶了宋喜不可。
反正她家无高堂在世,宋喜也只是孤身一人,并没什么可顾忌的。
再者,考虑到宋喜有些特殊的身份和来历,温眉从没打算讲婚礼大办。所谓喜宴,不过是家中诸人凑在一起,吃了顿丰盛些的菜肴而已。余下的,不过是红衣红烛红盖头,让温眉过了一把入洞房喝交杯酒的瘾。
但是也的确太匆忙了一点。
待到入夜,温眉借了酒意,栖身压上宋喜时,宋喜还在懵懂之中。
他不傻,自然早就清楚意识到温眉对他的心思。
他以前也见过家里的主子看上哪个奴仆,便要了收在房里伺候的事情,知道这种事情向来轮不到被看上的愿意不愿意,只有承受的份儿。毕竟,他们这样的下人算是什么东西呢?并不比阿猫阿狗的更高贵一些。
先前温眉同他提成亲,他点了头却被泼了药——尽管温眉反复解释了只是手滑,但他并没有把她的解释当真。严格来说,他也并不在乎那些究竟真还是不真,只一心想着她大约是不太可能真的给他什么正式的成亲和洞房,更不曾惦记什么名分。
他只是认命了而已。
宋喜早就做好准备了——从她和他的身体都恢复健康的那一日起——他就一直准备着随时被温眉剥光压倒在床上,被迫奉献出自己最后的尊严和贞操。
他完全没想到的是,温眉居然真的等了个好日子,跟他穿了嫁衣,拜了天地,给了他一个洞房。
这让宋喜心底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别误会,他并没有因此觉得自己从此翻身做主人了,只是这样的待遇让他忽然生出了一点自己原来还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的感觉来。
尝试着回握住温眉的手,宋喜轻声试探着问:“主人,下奴为你更衣?”
温眉的眉毛在一瞬间皱了起来,随后又松开。她低下头,细细地吻着他的额头,眉眼。
她才不害臊呢,反正她喝醉了——她对自己说,随后轻声在他耳边呢喃道:“阿喜,从现在起,你该叫我妻主了,自称也该是‘我’才对。”
宋喜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
他很明白在称呼问题上,这种差异意味着什么:温眉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单纯用来暖床的玩物。
这一点,让他喉头有些哽咽,一时竟没法合时宜地叫出“妻主”两个字来。
不过他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很快他就在温眉急躁的挑逗下忘了一切,只顾咬紧牙关喘息了。
……
基本上来说,洞房花烛夜使得温眉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一开始宋喜还是拘谨的,到了后来便很自然地迎合起来,最后甚至有几分主动。于是,她得到了想要了很久的吻,以及更多她原本以为不会得到的热情。
随后抱着人一夜好眠,暖和和一觉安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就看到喜欢的人躺在一边,默默地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自己这一点,就更让温眉开心了。
她伸出手指,描摹着宋喜的眉眼,喜滋滋道:“你在看什么呢?”
宋喜有些尴尬地挪开了目光,脸上微微发热。
这一切看着温眉眼中,无疑是宋喜正在害羞。
她愈发高兴起来,凑过去吻了吻宋喜的额角,轻声说:“我们这样,就算是夫妻了呢。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避讳,也不用害羞。”
“是。”宋喜点头。
“那么,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温眉循循善诱地问,并且期待着能得到什么符合气氛的甜言蜜语。
宋喜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犹豫着开口,低声回答道:“我在想……”
“想什么?”
“想……有没有早饭吃……”宋喜的脸红得又深了些,他很是不好意思地说了实话,“妻主之前睡得正好,我不好起身去找吃的,但确实是有些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肉肉神马的都是浮云,大家自己脑补吧……
☆、宋喜的点心(二)
在过去漫长的生活中,宋喜一直在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而努力。所以,不管他的腰挺得有多直,脸上显得有多严肃,都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吃货的事实。
他在打量过温眉的表情,确定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开口询问早餐而愤怒之后,便十分放心地爬起来开始给自己穿衣服。
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宋喜看到温眉还呆坐在那里,便很主动地又凑上去,替温眉系衣服带子。
两个人离得很近,如果温眉再稍微把头低下一点,就可以吻到宋喜的头顶。
不过宋喜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们之间的距离有多么暧昧,他草草伺候温眉穿了衣服,便迫不及待地又问:“去吃早饭吗?”
他没有得到答复,于是才抬头去看。
温眉的目光很是复杂,宋喜看不明白,便有些尴尬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压柔了声音又道:“妻主,去吃早饭吧。”
温眉叹了口气,站起身对外喊道:“去,把早饭端过来!”
窗外传来小厮应合的“是。”
又叹了口气,温眉看看面露期待的宋喜,伸手摸了摸他额角翘起的一缕黑发,弯了弯嘴角,又说:“你先去梳洗下,梳洗完,就可以吃了。”
宋喜的反应——只惦记着早饭的反应,无疑让温眉又一点不太舒服。
不过她也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觉得心情开始沉重。
不管怎么样,宋喜似乎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怕她和防备她了,都学会要吃的了,而不再动不动就跪了,这样看来总归也该算是一种进步。
等到早饭上来时,她已经强自调整了心情,重又笑意盈盈起来,很是主动地给宋喜布菜劝饭。一顿早餐,也算难得吃得丰富愉快。
吃过饭,温眉便强牵了宋喜的手,带着他到家里各处都走走逛逛,认认房间,熟悉熟悉下人。
她是有心要让宋喜做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的,连带书房库房等处也丝毫不曾在宋喜面前避讳,一一介绍过去。
这一点,宋喜却迷迷糊糊。
可怜他虽然叫了温眉一声“妻主”,却从没敢把自己这样一个原本低微到极点的奴隶想成是一朝草鸡变凤凰,也可以当家做主。只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比较受女主人宠爱的侍君的他,不但听到不明白的地方不敢开口问,甚至还一个劲儿地想要忽略那些从耳边钻进自己心理的话。
温眉一年有多少进项,家里有多大开销,哪个下人是干什么的,他才不敢有兴趣呢!这个家,总轮不到他来掌管,这些下人,也总轮不到他来使唤吧?——这么想着,宋喜迷瞪瞪一手被温眉拉着,另一手摸着有点吃撑到的肚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到了大堂的主座上。
温眉原本正站在他身边,和他讲这堂厅一般用于起居,厅前是栽了花木的大院,厅后又有遍植异草的小花园……
忽而管家进来,在温眉耳边低语几句。
温眉皱了皱眉毛,对宋喜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抬脚便与管家走了。
她一走,宋喜也就终于摆脱了从早饭后耳边就没停止过的噪音折磨,反倒清醒了一些。
一清醒,他首先看到却并不是手边的钧瓷茶具、红木家具,而是在自己的左手边,竟然摆着一碟枣泥糕。
那是小枣掺了玫瑰酱做出来的,半透明的糕一个个扣做圆滚滚的饼形叠在一起,玲珑可爱不说,还散发出一股甜香。
这点心摆在厅里不为别的,只为温眉觉得在厅堂里见客时,用它来佐茶做招待会很好看。故此,哪怕并没有人一定要吃它,每日新换上一碟放着,把旧的撤了下人们分吃掉也成了惯例。
宋喜不知道这些。
不过他的口水有点控制不住地想流出来了。
虽然还不饿,可这些日子他养病,大夫叮嘱饮食要清淡,温眉便也盯得紧,并不曾给他太多机会接触甜食。
这猛然见了一碟无人看管的,宋喜就有点难以自控。
那点心在碟子里堆得老高,似乎吃掉一块并不影响什么。他犹豫一下,瞥一眼那点心,又扭头四处看看,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于是,宋喜面露喜色,手指向着那一碟子点心伸了过去。
再然后……这一只手抓着点心回来,另一只手忍不住又伸了过去。
遇见美食,就要张嘴狂吃嘛!
可怜去而复返温眉呆在门外,隐约觉得自己的耳边回响着乌鸦的叫声。
她倒不怕宋喜吃穷了她,她是真心怕宋喜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撑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更新耽搁了。真是抱歉。
☆、宋喜的点心(三)
吃货的眼里只有好吃的。有这么诱人的点心在前,哪还有可能瞧得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妻主?
宋喜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温眉看在了眼里,只顾盯着那枣糕下手。咬到嘴里他才发现,这糕中还加了少许的薄荷叶,糯软爽口,一点都不腻,酸酸甜甜很是开胃。于是愈发吃得开心起来,一连吃了五块,他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指尖,又瞧着那矮了一头的点心堆皱起了眉头。
原本堆得高高的点心,矮了好大一截。
似乎……自己还是吃得多了些?——他想——这点心少得似乎有些明显了。
理智的回笼让宋喜紧张起来。
他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咽了咽唾沫,想了一下,伸手开始重新摆放碟子中的糕点。
先在碟子边缘摆一圈,再在上面摞一圈,再一圈,把中间空出来,最后在顶上放一块遮住……嗯,他满意地又舔了舔自己指尖上残留着的枣糕香气,自以为成功藏起了罪证。
温眉藏在厅外,从门缝里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些怪声。瞧见宋喜紧张地把手藏在身后,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之后,她才背着手走入屋中,对着宋喜微微一笑,问:“抱歉,有个掌柜的来回事情,耽误了一会儿,等急了吧?”
宋喜站起身,略带心虚地站在桌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碟枣糕,低眉顺眼地回答道:“没有。”
“也快到午餐的时间了。”温眉看他紧张,便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又问,“饿了么?我走时忘记同你说,若饿了你就吃两块这桌上的糕点,摆在这里原就是用来吃的。”
宋喜更加心虚。
他才没听懂温眉说话的重点是:这桌上的糕点原本就是可以吃的。
在这个男人的耳朵里,他听得最清楚的两个字是“两块”,可以“吃两块”。
然后,他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
完蛋了!——他想。
自己吃了几块来着?是四块五块还是六块?反正,肯定不止两块了吧……万一被发现了或者自己承认了,对方一定会生气,罚自己不许吃午饭了吧?说不准连晚饭也会不见了……
他的脸色开始更加僵硬起来,头低了下去,小声含糊地“唔”了一声。
温眉看宋喜浑身不自在,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猜他是不好意思。于是,她也不再用继续枣糕的话题来逗他,只柔声问:“你低着头这一脸严肃的样子,是在想什么呢?”
宋喜有点紧张地握了握藏在袖子中的拳,下意识地说:“在想什么时候去吃午饭……”
话音未落,他就猛然清醒过来,懊恼地恨不得想给自己一个巴掌。抬起头,宋喜却瞧见面前的女人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地看着自己。
温眉是真的觉得十分有趣,不由就笑了。
这个男人,看上去还挺靠谱,没想到接近之后却这么有意思。前前后后吃了那么多,居然还惦记着午饭——她猛然有了一种恶作剧般地想法,于是一把拉住宋喜的手,热情而温和地对他说:“是我疏忽了,走走,去吃午饭去!哪有饿着我男人的道理呢?我还特别吩咐他们杀了只公鸡,你中午一定要多吃些!”
温眉想的是,她就不信宋喜感觉不到撑。只要一想到宋喜偷吃了点心就会吃不下午饭,又因为怕被发现吃了点心而装作胃口很好的样子去吃午餐时会流露出的表情来,温眉就更开心啦。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不光是那只烧鸡公,连同桌上的另外两盘素菜一个汤也被宋喜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宋喜擦了嘴,竟然目光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厨房的方向瞧。
“在瞧什么?”温眉问。
吃得很饱的宋喜向后斜靠在椅子上,神情懒洋洋的,很自然轻松地回答:“不知道他们开始准备晚餐了吗?好期待晚餐呢!其实我想过去和他们一起准备晚餐,不知道可以吗?”
温眉睁大了眼睛打量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