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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铭恋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1

“小芹将药碗递我。”

傻愣了下的小芹回神嗯了一声,将搁在桌上的药碗递到七音手中,这药应该是熬出来不久,碗还是有点烫手。

“奇渊先松开好不好,我喂你喝药。”

“你不会跑掉的,是不是?”

“不会。”

“嗯。”确定了答案洛奇渊半晌才松开了手。

☆、想要拥有就要变强03

老管家看到少爷听话的喝药也终于松了口气退出,瞧见先前的小丫环还在房间里看得目瞪口呆,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赶紧去帮少爷准备点热粥。”趁着这七音姑娘在,能吃能喝多少就尽量让少爷多补充些吧。

小丫环忙点点头退下。“是,奴婢马上去。”

真不敢相信,少爷在那姑娘的哄劝下能喝得下药,而且一口都没吐出来,脸上还有温顺乖巧的笑意,跟前几天发火瞪人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嘛,到底那姑娘是何方神圣呀,等会一定要找姐姐们问问。

看着洛奇渊如数将碗里的药喝完,七音才稍稍放心,小芹适时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空碗。

“奇渊,以后别再这么糟蹋自己了。”她来看得了他一次两次,可是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守在他身边,洛奇渊终究是要学会成长起来。

洛奇渊突然紧张的抓住她手腕,“阿音你是不是还要走,还是会离开我。”

“我已经成亲了。”

“不,我不要听!”

“奇渊我不想伤害你,可是,奇渊,我对你从来就没有男女之情,你懂吗?!”

“明明你说过,说过最喜欢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嫁人后就变了。”他不相信,就是不相信,七音不过是在找借口骗他罢了。

“对少爷的喜欢,是亲人般的喜欢,是朋友般的喜欢,那是因为少爷曾经拿我也是当亲人般的对待,不是吗?”

“不是,不是,我喜欢阿音,是想阿音当我的妻子。”

洛奇渊涣散的眸子中一凛神色,“是不是因为燕未勒,是不是因为你爱上了他,所以才骗我,才骗我!”

“洛奇渊你冷静下来好不好!”七音因为手腕上的刺痛而眉头微拧,想要抽出可是被他的手死死的禁锢着。

“我没有办法冷静,阿音,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不会。”洛奇渊执拗的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中不肯放手,下巴抵在她的颈间,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守住他最珍视的东西,不想一松开就被别人给抢走。

☆、想要拥有就要变强04

早知道会是如今这种局面,当初就是以死相逼,他也不会在万松书院多停留一刻,为什么才短短的一年,一切都变了,那个只会陪在他身边,陪着他玩陪着他笑的人,现在却告诉他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奇渊你不要这样,冷静下来好不好!”用力的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七音的力道远远不及洛奇渊,明明上一刻他还显得那么虚弱,可是这刻却力气大得惊人。

“沐璃快想办法啊。”小芹看着这洛少爷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紧张的抓起一旁沐璃的手臂。

沐璃没有行动,那是因为她知道,有高手在外面,而且看样子是冲少夫人而来!

“放开她!”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藏青色的身服衬托得他整个人都有点阴沉,燕未勒身形极快的闪进了屋内,在众人失神间已经将七音揽回了怀中,冰凉刺骨的大掌包裹住她被抓得发红的手腕。

“燕未勒,你怎么在这里。”七音抬头有些心虚的仰望着他那张阴沉地脸,被这压抑的气势给吓着了,要说他下一秒能吃人,她也信!

“听下人说你上了一个陌生老头的马车,我不放心就尾随而来了。”虽然不悦,但燕未勒也有点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他还真不想说他是因为小心眼而跟踪了她,所以一直也没有现身,以往这种小人行踪是他平日里最为不耻的,可是为了珠儿,好像也变得理所当然一样。

其实跟到洛府时他就差点没有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可恨又可气,她竟然将那小子看得如此重要,可是为了不暴露也只能忍着继续跟随他们进洛府,洛府虽然守卫森严,但是以他的功夫自然可以如进无人之境。

这几日看不到她人,虽然想念,可是他却放不下身段见她,燕未勒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她既然已经嫁进燕府,就应当克守人妻本份,他纵容放任她可以自由出府,但决不能容忍她与别的男子交往过密,而且对洛奇渊,她明显就超出了对待一待朋友的情谊,叫他如何不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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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不会NP。

☆、想要拥有就要变强05

不过庆幸这次他跟了过来,听到了珠儿刚才那一番话,也能确信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子。

简单一句对他不是男女之情,他稍稍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她的确是个特别女人,不会因为洛奇渊因病施压而说假话哄着他,如此直率斩乱麻的做法,他是十分欣赏的,因为面对洛奇渊这样一位痴情又优秀的男子,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从容去拒绝。

“我……”七音见燕未勒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心悸,真怕他收敛不住脾气大闹了丞相府该怎么办,奇渊有病在身,怎么也经不起他这么一位武功高手的折腾啊。

看着害怕责罚露出小心翼翼表情如兔子一般的七音,燕未勒剑眉微不可见的轻挑了一下,眼睛中闪过些许的笑意,厚实的大掌牵起她暖和的小手。

“回家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击破了她的心房一般,七音诧异地抬起头,仰望着他那张冷硬的五官,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的破绽,可是燕未勒那张万年冰山面容上并没有多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竟然不吵不闹,也不冲她发火?

迟疑片刻,七音还是点了点头,“嗯,回家。”几时燕府也被定义成家这个温暖的词,被这只大掌牵着,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莫名的让她有种安全感。

“不许走!”掀开被子,洛奇渊咳嗽着撑着身子站起,他不能让燕未勒当阿音走,那么他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再见到她了。

“不许走?”燕未勒冰冷凌厉的眼神扫过这面如白纸的病弱男子,“凭什么不许走,她是我的妻子,你们洛府没有资格留下她!”

“我说不让就不让,你为洛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吗!”被气急了洛奇渊指着燕未勒,开始有点口不择言。

“洛少爷好大的口气,你当真以为你爹就能在盛京只手遮天了?我们能不能堂堂正正从你家大门走出去,就请你睁大眼睛好生看着!”

“来人来人!!”

“少爷有何吩咐?”几名家奴听到洛奇渊的呼喊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手忙脚乱地闯进了屋。

☆、想要拥有就要变强07

“把我给他抓起来。”

“是,少爷。”

几名家奴都不认识燕未勒是何人,因为是护院均是有些不错的功夫底子,平日里掀倒几个大汉是不成问题,自然是没将这长相俊朗的男人放在眼里。

“奇渊不要再闹了。”七音皱眉的看着那几人要冲上来,不想他将情况越弄越糟,就算是再来几十个人也不是燕未勒的对手,何必把怨给深结。

洛奇渊望着七音,眼睛满是忧伤,“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曾经的阿音不是这样的,只要他有事,总会第一个冲出来说要保护少爷,即使是面对身为世子的云项、云雷也从未有过丝毫的畏惧,而今,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担心、担忧,再也容不下别人吗!

怎么他就是听不进她一句劝呢,七音暗自着急中,燕未勒只是用掌风就将十余人轻而易举的轰出门外。

老管家听到动静是急急忙忙赶来,瞧见是燕未勒出的手,立马就慌了神,这尊菩萨是几时进了洛府啊,原本只是想偷偷让那燕夫人见上少爷一面,眼下却是闹出这么大一烂摊子,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燕将军手下留情啊。”要是再一掌下去,这些奴才还有命才怪。

燕未勒冷面收掌,本来就只想给他们一点教训,并没有打算置人于死地,除非在战场,不然他从不会轻易伤人性命!

“管家,帮我把阿音留下来,洛府不是有很多高手吗,把他们通通叫出来,我就不信没有一个打不过他!”

洛奇渊因为怒气未至,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可能是因为喝下去的药有些奏效,精神也见好转了,起码这叫喊声是底气十足的!

“少爷!”老管家制止地叫了他一声!

洛府里是培养了一眼高手,可那都是一些暗士,见不得光的,有些还是武林人士,但也不是都在这洛府,而今丞相手握重权,哪个对他不是心生忌惮,就恐有心人挑错,官场上的黑暗,瞬息万变,少爷怎么就一点都不分轻重呢!

“我不管,我不管,管家你要给我想办法。”

不依不饶不休,这好像就是洛奇渊惯用的手法,每次他这样管家就拿他没辙,只是今日他却是用错了地方,燕未勒可不是他平日里想要扳倒就能扳倒,想要踏平就能够踏平的地啊。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1

“吵吵嚷嚷什么。”

从宫中回来的洛中行一脸的疲惫,还没进院子就听到洛奇渊吵嚷着的声音,不是躺在□□吗,怎么还有精神在瞎叫喊。

老管家此刻心急如焚,老爷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这该如何是好,就是想要帮少爷圆下谎也来不及了啊!

“怎么回事都杵在外面,燕将军?”洛中行扫到一旁站着的人后转了冷厉的语锋,眼睛里透着一丝怀疑,他怎么会在这里!

“丞相大人有空还是好生管教下自己的儿子。”语气有点不悦地咄咄逼人,燕未勒如鹰般尖锐的双眸直射到洛中行那张年迈的脸上,这次没再给他留什么面子!肺都要被那小子气炸了,如果他没有跟来,依洛奇渊性子估计会将珠儿扣留在洛府,还指不定用什么手段强逼她,在眼皮底下就将对她又搂又抱!

洛中行眉头蹙起,弄不清他们这唱的是哪一出,“燕将军有话请直说,不知犬儿有何地方得罪了你。”

“你还是问问你的好儿子好管家吧!”觊觎他人妻子,这种令双方颜面都扫地的丑事,他也不愿再提!

“珠儿,我们走。”

“阿音。”不管不顾洛奇渊冲了上去,拉扯住她的左手使劲地想要将她拉回身边,“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洛奇渊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燕未勒冷眼相望,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一二再,再二三的看到别的男人骚扰纠缠自己的妻子。

旁边的洛中行像是看出了一些矛头,皱着眉冲围观的家奴呵斥道:“还不将少爷拉开!”

“是老爷。”几名家奴对于刚才被燕未勒以掌风击飞数丈远,仍然是心有余悸。

真是想不到,他竟然会是燕将军!盛京怕是很少有人没有听过他的名号,几个人皆是恼悔刚才的冲动,要是人家没有手下留情,他们怕是小命都没了,还有少爷也真是的,怎么公然想抢人家夫人呢。

“放开我放开我。”被家奴架开的洛奇渊情绪不稳定的胡乱踢打着四肢,想要挣脱出来,十分不善的瞪着几名家奴。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2

“少爷你别为难奴才们了,老爷的命令不得不从。”得罪了少爷,他们也知道以后的日子会难过,可是要是得罪了老爷,他们就不要活了。

“燕将军,老夫代奇渊向你跟尊夫人赔罪了。”洛中行难得拉下脸来表示谦意。

“这样的事情,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告辞!”燕未勒阴沉着一张脸拉着七音离开。

“阿音阿音!”

背后还响着洛奇渊几近癫狂地嘶喊声,七音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的艰难,她想要回头看看他,却又不能回头,只有狠下心,他才能将她忘掉,注定了,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单纯的相依相伴。

“把少爷扶进房内!”

“是,老爷!”

洛中行望着失魂落魂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儿子,百感交集,气归气,可是也心疼他啊,病了这么久,苍白虚弱的脸色像是随时会晕厥过去一样,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以往只要他想要的,他哪回不是纵容了他。

“你喜欢上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上燕未勒的夫人!你这不是将你爹往刀口上推吗!”

“爹,我知道你什么事情都能办到,你帮我抢回阿音好不好,好不好爹,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听爹的话,再也不闯祸惹你伤心。”像是唯一的希望,洛奇渊眼睛里满是祈求,爹他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吗,爹不是在盛京能够只手遮天吗,他一定能帮他的,一定能的。

“听爹的话,不要再惹事,他日你入朝为官,平步青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是要娶公主郡主,爹也能帮你争取来啊。”

“我不要什么公主群主,我只要阿音,我只要她一个人!”

“你!”洛中行指着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是要丢尽爹这张老脸,依你这种孩子气的闹法,永远也成不了大事,还想夺别人的妻子,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老爷,少爷还小,以后他会明白的。”老管家在旁边劝道,不忍这两父子再争吵不休。

“还小?我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当上中书侍郎令了!”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3

“还以为他去了趟万松书院有所长进,看看现在这样子,成了什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哪里一点男子汉的气概!”洛中行越说越气,一巴掌气恼难当的拍在桌子上,震得屋内的人皆是一惊。

“我洛中行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

洛奇渊紧抿着下唇,洛中行训斥的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一双眼睛只是流露出一股子倔强。

“燕家的人不是好惹的,你当真以为爹就是无所不能,可以任由你胡作非为!以后不许再纠缠燕夫人,不然你休想出洛府一步!”

“不可能!”

“你还跟我死倔!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俩姐弟给丢尽了,一个未出阁就跟人私奔,一个纠缠有夫之妇。”

“姐姐还不是让你逼走的!要不是你让她嫁给阮浩那浑小子,她用得着走上这步吗!”不提姐姐还好,一提姐姐,洛奇渊内心更加无法平复。

“你!”

“少爷你就少说几句。”本来老爷就在气头上,还这样火上浇油。

“洛奇渊我告诉你,想要自己的命运不被别人左右,那么你就得有凌驾于别人之上的能力,比别人强!懂吗!你以为燕未勒为什么会手下留情,他终究顾忌你爹这张老脸!”

“比别人强,就不能被别他左右……是这样的吗?”洛奇渊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自言自语的呢喃,“那是不是只要我比燕未勒,阿音就会回到我身边。”

“如果你真能超越打败燕未勒,他的一切,不都是你的,自己好好想想吧。”洛中行说完退出门外,老管家也跟着一并出来了,跨出门槛时有些忧心的望了一眼少爷。

洛奇渊紧拧手掌成拳,眼睛里慢慢恢复了神采,爹说得没错,他要变强,只要变成强者,才能拥有自己想要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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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更的章节标题写错了,大家不要误会漏了一个06哦,因为更新后就修改不了了,所以只能这么错着了。⊙ω⊙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4

“老爷,这样开导少爷不会有问题吗?”少爷是个单纯的性子,就算是再给他按八颗脑袋也不可能比英勇善战的燕未勒强啊。

“这只是激励他的一种方法,如果那个女人对他而言,真的这么重要,那么奇渊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强。”洛中行叹了一声气,何时开始他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算计了,“奇渊的性子如果不改变下,以后如何能在官场上立足。”

“老奴明白了。”

“你最近帮他好好调理下身子。”

“是,老爷!”

“现在是多事之秋,而我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所以奇渊一定要尽快的成长。”

“少爷会体谅老爷的。”

老管家抬起头就看到一脸心事的洛中行,老爷面色十分的不好,最近因少爷的事也是日日难以入眠,又要处理那么多政事,难免心力交瘁,哎,期望少爷能早点懂事吧。

“希望如此吧。”像是说给老管家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多添一份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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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莫测,步步为营,白子黑子皆是各有千秋,而掌控两方棋子的人更是令万物失色,一位紫袍加身,金冠之上盘着一只细小地缕空金龙,衣袂袖间压轴均是以金丝镶嵌,衬托得华贵无比,云焕凝神静气难得有棋逢敌手的压迫感,斜睨着棋盘,左手撑着团薄半倚抬手悬在半空良久举步为艰,思索片刻便将黑子落入格内,浑身上下散发浑然天成的威仪。

然手执白子者,眉目间浅含笑意,缥缈似阵青烟,举手投足间优雅尊贵,唇角微微上倾,他似乎总是在用最谦和的姿态面对一切,双眸澄澈而乌黑你是被晕染的墨迹清透而幽深。

“陛下请。”萧景宸紧接着落下白子,接过浸泡已久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温微变味道差了些许,便无意再抿第二口将它搁置回原处。

云焕看着他落下的那颗白子,不觉微蹙,竟是猜想不到他会这么快破解这围困这式,单单一子就让棋盘中的白子反处于优势,好似他刚才布的那些局他早就预知一样。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5

不可能,只是巧合罢了,云焕抬眸含带几分的探究,“世子这步真是深谋远虑。”

绿芙垂眸看着这两人,觉得整个大殿显得更冷更压抑更加空旷一般,好像周围没有半点人气,屏住呼吸紧张万分的等待着公子的回答,传闻所误,这圣元皇朝的皇帝陛下,远远不如外人猜测地那般简单,他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迫人气势,已经不能轻易将他跟无害划成等号。

萧景宸直视于云焕目光不偏不侈,嘴角上倾却是似笑非笑,语气清淡无比,“是蒙陛下承让了。”

绿芙不明,公子这是怎么了,以前都是显露中庸之才,为何今日这般要凌驾于皇帝之上,一定要赢他才甘心,完全不似公子的脾性啊。

“世子过谦,这局是朕败了。”云焕收拢捏在指间的黑子,眼睛里翻涌过几丝情绪后恢复到平静,只是这僵持皆不语的气氛令太监宫女们均是不适。

这时一位小太监轻手轻脚的进来在太监总管常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又缩着身子退下。

“陛下,楼老求见。”

常寿近身一步躬着身子在云焕耳边轻声禀告,说完又望了对面的萧世子一眼,这有旁人在,应该不好传召于楼适夷吧,哪知陛下却出乎意料的命他让楼老进殿面见。

“诺。”常寿面带不解,却还是吩咐底下的小太监去传召楼老觐见。

不一会儿,楼适夷便进入了大殿,见殿前两人对峙棋局,还是甚感意外。

“老臣参见陛下。”

“楼老不必多礼,看座。”

“谢陛下。”楼适夷起身坐于一旁梨花雕刻地靠椅上,只是微抿急切的神情泄露了他内心中翻腾难以平复的情绪。

“楼老前来可是有事相商。”

“这……”楼适夷欲言又止,顾忌地望了一眼棋盘一端安坐于轮椅之上的萧景宸,他用茶盖拔弄着茶水似乎漫不经心,没有将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但是楼适夷却不得不防。

“如果陛下无事,微臣还是先退下吧。”几人皆是无言,良久,萧景宸又将端起作为掩饰的茶杯搁置,眉宇中带着一份肃然,似乎在说,既然陛下与楼适夷如此不信任在下,那他就只得自己寻思离开不掺和了。

可,他也猜透了云焕几分性情,他越是表现得知礼懂得进退,欲盖弥章,时不时又显山露水让他犹疑猜测不定,恐怕这样越是让他心生忌惮,想要一探究竟罢。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6

“不必,朕与楼老所谈皆是为国为民之事,世子不必刻意回避。”

萧景宸轻扬上唇浅笑,清润的嗓音响起,“巨遵皇命。”

云焕再次望了楼适夷一眼,示意他说吧,越是棘手的问题,他越是容易抛给萧景宸,试探试探这水究竟有多深……

“夷州平台县近日水患为害,摧毁良田千亩,民宅无数,情况紧急,老臣恳请陛下马上下旨派人去夷州震灾。”多推迟一天,那些没有粮食救济的百姓又要靠什么来维持生活,到时灾民流窜,夷州一带恐怕都不得安生。

“这等大事,怎么没有看到一份奏折上提!”

“怕是……”

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明说,这群大臣均是看洛中行的脸色行事,常年都是报喜不报忧,不明真相的,还当真以为圣元皇朝一片歌舞升平。

云焕冷笑了声,尽管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将他除去,可是苦无把柄,再者洛中行控权多年,如果不是时机成熟,他是不会冒然动手。

“陛下。”

“容朕想想什么人合适。”云焕沉默一会,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传朕旨意,即日派燕未勒去夷州平台县震灾安抚受难百姓。”

“这……”不像是陛下的作风,况且,燕未勒是世袭将军,身居高位,又常年战功彪炳,不是说震灾是件小事,而是派位镇国大将军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楼适夷想要同云焕商讨,可这大殿之上还横插着萧景宸,他虽是陛下御师,但也不可在外人面前失了君臣之礼。

一旁噤言的萧景宸冒昧开口,“臣有个不情之请。”

“哦?”云焕意味不明,似乎对萧景宸的请求特别感兴趣。

“臣请求同燕将军一同去震灾。”

绿芙望着自家公子,扶在椅背的手不自觉收拢,这等不利于己的事情公子竟然自己揽上身!

“为什么?”

人人都想要避忌的事,他到是主动请缨,也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了。

云焕把玩着手中的几颗黑子,目光如炬的盯着萧景宸那张脸,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丝破绽,或者是野心,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透着一股子淡然,好似什么都不曾在意的样子,越是这般,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7

“因为臣想帮陛下。”

“想帮朕?”云焕听完爽朗一笑,“朕乃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又何须萧世子来帮衬。”

“陛下当真对燕未勒毫无保留信任?”萧景宸眸瞳中渲染着笑意,却并没有抵到眼底,嘴唇轻勾道:“还有陛下就真不想除掉洛中行……”遮遮掩掩又何不挑明来说,他也不想跟他耗费太多时间。

“你!”云焕哑言,语气中怀疑又透露着警惕:“你又如何知道!”

“陛下不是一位无能的君主,又怎么甘心会被他人左右。”似笑非笑,萧景宸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既捧了云焕,也撇开了那份对他的质疑。

“萧世子,你到是很会哄朕,可惜这些歌功颂德的话,朕听得太多,都听腻了。”云焕笑笑,脸上紧绷的线却没有松懈下来,“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竟然他表□□迹要助他一臂之力,那么必定另有所图。

“臣只想陛下许臣一个心愿。”萧景宸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中平添了一分温度。

“什么心愿?”

这不单单只是云焕好奇,旁边站着的楼适夷摸了两把白须目光可是一直落在他身上,就是想要从他身上瞧出一丝异样的端倪来,不管是少年时的萧景宸,还是现在坐靠轮椅在之大殿之上的萧景宸,楼适夷始终是看不穿他的心思,回想第一次见面,那般年纪便懂得藏拙内敛,谨言慎行,现在怕是更不得了啊……

“在适当的时候,臣会提出,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应允。”

“你不说是何事朕又岂可随随便便应承。”

“臣之请求必当是在陛下能力范围内可以办到之事,定不会让陛下难为,也不会与国事相牵连,如何。”

“你就如此笃定,朕一定会答应你吗?”他也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云焕心中冷笑一声,直言而道。

“洛中行,臣会帮陛下除掉,此等价码,陛下难道就一点不心动。”

“除掉洛中行,萧景宸你未免口气太大。”自登位以为,他没有一刻不想除掉那只老狐狸,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堂而皇之的将他除去!

洛中行做事一向是泣水不露,就是想要挖出他的把柄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而他不过是一位质子,凭什么这般胸有成竹!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8

“臣既然说到,便能做到。”萧景宸的笑容又平添了一抹复杂,嘴角轻扯流泻出的是与生俱来的自信。

云焕直视于他,微微颔首,久久沉默后道:“好,只要你能办到,朕允诺于你!”

“谢陛下,那臣回府收拾一切,明日便随燕将军同往荆州。”不卑不亢语气轻淡的似阵清风拂过大殿上所有人的心一般。

“嗯,退下吧。”云焕摆摆手。

绿芙上前替公子行了一个跪拜礼后,便提着裙摆起身,垂眸敛神转身推着坐于轮椅上的公子离开大殿,直至跨过门槛,那紧迫压抑地气氛才稍稍松缓,好像刚才那几个人的电光火石,不过只是臆想出来的不真实而已!

软弱的皇帝,隐居世外的楼老,还有他们家的公子,都好像化成了黑暗中的刽子手,仿佛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将一切搅得混乱不堪,颠覆得了整个世界……

“陛下为何一定要派燕未勒去平台县治水震灾?”见萧景宸离开,楼适夷便不再顾忌,可以敞开心胸一问究竟!

“燕未勒乃是国家横梁,派他去不好吗,这样不是显得朕很重视荆州的水患么。”一丝的不自然划过脸庞,不过云焕还是故作轻松的耸耸肩的笑了笑。“难道楼老是在怀疑燕未勒的办事能力吗?”

“老臣不是怀疑燕未勒的能力,只是燕未勒手握重兵屯守盛京,他可是圣元皇朝的中流砥柱啊,荆州水患如此凶险,要是稍有差池……”

云焕打断楼适夷话道:“楼老,就是因为这荆州水患是百年难遇的凶险,不然朕也不会派燕未勒去,你觉得朝中除了他谁有能力去呢?”

“可……”

“楼老不必再劝朕了,既然圣旨已下,你便知没有收回之礼。”

“那萧景宸呢?陛下怎可如此轻巧的答应了他条件。”而且还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条件,如果他真的除掉了洛中行,那是一定要兑现承诺的!这样费尽心机,萧景宸所求的定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小事。

“楼老不是一直说萧景宸是个可怕的对手吗?既然他想去荆州,朕自然可以试试他到底有多深不可测,竟然敢如此口出妄言,如果最后他真能除掉洛中行,那就是帮朕扫清了一个大的障碍!朕自然是对他感激不尽!”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09

楼适夷立于一旁,眉间微蹙,沉默着没有回话。

“难道楼老是怕朕到时驾驭不了他吗?”

“既然是一颗好的棋子,朕又怎么会舍得弃之不用!”

“能捏在手中,朕自然就有能掌控它的能力……”

楼适夷富有深意的看着云焕,纵使陛下再如何自圆其说,一切都显得十分牵强,回想起常公公说得那番话,现在是越发忧心难安,只希望陛下他不要一步错,步步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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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再不起床我直接用拖的了哦。”

“小姐你就起来嘛,再不起来少将军就要来了。”

小芹无奈的在床铺边打转转,转悠来转悠去,试过扯被褥,可是小姐就好像一只猫一样,缩成了一团,被子更是被她给压得死死的,她是使劲浑身的力气都扯不出啊。

再瞅了旁边面无表情的沐璃一眼,都叫了好多声了,她都不搭理她,昨天少将军就有吩咐帮小姐收拾好东西,说是今日一大早就要出发,都这时辰了,小姐竟然都没梳洗,想想都替小姐着急。

“小芹你好吵……”迷迷糊糊的七音嘴巴蠕动了下,两只手是抱着被子压在胸口,眼皮都没动弹下。

“我的好小姐你就快起来吧,再不起来我可要完蛋了。”想想少将军那张脸,她就想要缩缩脖子。

“怎么了,珠儿还没醒吗?”背后响起一道浓厚的男声,低沉中夹着一丝欢快。

“少少…少将军。”小芹吓得立马闪一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光是瞄着少将军这张冰冻着的脸,她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降底了好多,可她家的小姐,还是憨憨地睡着,没有半点的觉悟啊。

“还真是贪睡。”径直朝床边走去,燕未勒嘴角轻扯,眼睛划过一丝的笑意。“去端盆水来给她梳洗。”

“是。”刚才她耳朵没有出问题吧,为什么觉得少将军对小姐说话的那语气多了平日里所没有的宠溺呢,真是好啊,能看到少将军这样娇惯着小姐,刹那间就觉得豁然开朗了,还以为少将军会为此发脾气呢……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10

这次出行她跟沐璃都不能陪在小姐身边,最怕他俩一个不对盘又闹腾起来就糟了,小姐脾气倔强又不服输,少将军刚正又不懂转个弯,这俩人的脾气都是又臭又硬,也不知道这趟去荆州要去多久,只要想到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小姐,小芹心里就觉得各种不自在啊,莫名中有点小小的忧伤。

舀着热水见沐璃总是不声不响的,她就忍不住开口:“沐璃你就不会舍不得小姐吗?”其实她是很想沐璃能陪在小姐旁边,去荆州是去处理水患震灾,一定是十分凶险,如果沐璃能跟着去,小姐的安全总是要多几分保障,少将军总不可能时时刻刻能陪在小姐身边。

“少夫人会很快回来。”半晌,沐璃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睛里涣散的目光依旧同往日一般。

“你可以请求少将军让你陪着一块去啊,你可以告诉他你会武功,有你在小姐身边陪着,少将军也会更放心的。”小芹现在一门脑热,早就忘记了,沐璃对于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一直都是闭口不提,不然以前也不会受那么多欺侮。

“我不会离开燕府。”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离开燕府?”

沐璃伫立在那里,头转了一下,窗口的晨光洒在她脸上,好似这样她才感受到一点点的光亮,而这光亮也只是她碰触不到,只能靠想象而形成的罢了。

“我有我的原因。”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不能勉强你,小姐说过,你一定有很多的心事,我们只能等到你想要说的那天安安静静的当个倾听者就行了。”

“谢谢。”

小芹端着热水进房门,就见少将军已经将小姐从□□抱了下来,而小姐正十分不悦的碟碟不休着。

“燕未勒你干什么嘛,放下我,大清早的都不让人睡。”七音爬在他怀里,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没力气,最烦没睡到自然醒就被人吵醒了。

“昨天不是说了,清早就要出发,你再不换衣服,难道是要让我帮你换吗!”燕未勒说话从来都不是开玩笑,说着便动手开始解她的上衣。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11

粗糙的手掌刚碰触到七音的颈间,她眼睛突兀睁开,神情有点慌张的用手抵住他胸膛,急道:“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换。”

燕未勒放下她,看着这比兔子窜的更快的身影笑了。

七音抓着衣服在屏风后面将它换上,每次燕未勒碰她都会让她出自本能的想要推开,也许她真的不太习惯与人太过于亲密。

理了理刚换上的湖绿色衣裙,七音揉了揉有点惺忪的眼睛,径直走到架子边伸手用手巾胡乱的擦了两把后又有气无力的坐到了镜子前。

小芹是手忙脚乱的给她打理着头发,不一会儿就给七音梳了一个很显精神的发髻。

“小姐好了。”

“我家小芹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七音看着镜中晃动的五官,打了个哈欠起身,发间的翠玉步摇随着她走动摇摆出好看的弧度,本就清丽的脸上更添几许灵动。

“燕未勒真的不能带我的两个丫环吗?”

“不能,带你已经是破例了。”

“那我不去算了。”小芹跟沐璃不陪在身边,她真的很不习惯,还不如不去荆州,反正燕未勒是去震灾,不带她去理论上是更好的,免得招人话柄。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一起走。”燕未勒语气强硬不允许再讨价还价,“我在你身边洛家那小子就敢如此放肆,如果不在,他岂不是要上门强抢了!”

“奇渊不会的!”她本来还想不通依燕未勒那刚正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带她去荆州震灾,原来他是在提防洛奇渊。

“不会才怪。”依那日所见情形,岂会是她三言两语就能阻决得了的,怕只怕只有她是这样天真以为而已。

“那我乖乖待在燕府不出门不就行了。”

“你会乖乖不出门?”燕未勒轻扬上唇,笑意明显。

“嗯嗯,一定一定。”七音忙点头道。

“平日里不是叫着嚷着想要出门吗,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出次远门,你竟然拒绝。”

“谁叫你不让小芹跟沐璃跟着我。”

“此次出门不宜带女眷,带你一个已经是很难为了。”

☆、棋子要捏在自己手中12

“可……”

小芹瞧着小姐这模样上前一步劝说道:“小姐你就安心去荆州吧,我会照顾好沐璃等你回来的。”小姐要是再执拗下去,保不准少将军就要生气了。

“好吧。”

“小姐,这是奴婢帮你准备好的衣物。”小芹指着旁边的一个大木箱。

“小芹你准备的也太多了吧!我又不是搬家。”

“不多啊,都是小姐你平日里用得着的东西,衣服、鞋子、手饰,还有一些煲汤的食材小姐你每天都要喝的。”边说着小芹又提出一个食盒,“对了,昨夜奴婢还赶制了一些糕点,小姐你带在马车上吃吧,怕小姐晕车奴婢还准备了些酸梅放在食盒的最底层,小姐你不要忘记了。”

七音瞧着那个大木箱和食盒在深刻的自我检讨,几时她的生活过得如此□□了,好像从诸葛府开始的,果然果然,都是小芹平日里将她养得越发娇气了。

“好了,你叫小芹是吧。”燕未勒瞧着七音那副感动得想要哭的模样,突然改变了心意,到时去荆州他一定是忙得无瑕分身,让这个丫环陪着她也好。

“嗯嗯,奴婢叫小芹,不知少将军有何吩咐?”小芹歪着头,脸上有着不解。

“你陪着珠儿一块走吧。”

“啊?”小芹起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立马有些不的确的问道:“少将军说奴婢可以陪着小姐一块去?真的?”

“嗯。”燕未勒点点头。

七音高兴不已,“燕未勒你太好了,竟然准许小芹陪着我一块去。”等等,有点乐过头了,“那沐璃呢?”眼神落到一旁站在角落不声不响的那道身影。

沐璃移开步子上前走了几步道:“少夫人不必担心奴婢,奴婢可以照顾好自己。”

“可你一个人……”

“少夫人,奴婢眼睛看不见,跟着出远门恐有不便。”

“好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很快就能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七音觉得沐璃有意找借口不想出燕府,隐约想起以前听她提过,她说她在燕府是为了等一个人,这次去荆州少说也要月余,这怕是她想要留下来的原因吧。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01

“是,少夫人。”

家奴们将要带的东西全部搬到了马车上,站在燕府门口七音一双眼睛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想不到跟随一起走的人这么多,少说也有上千人吧,荆州的水患真有这么严重吗。

“现在就出发吗?”陪着燕未勒在门口站了半晌也不见他出声,七音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还要等一个人。”燕未勒说到此处眉间微蹙,不明白陛下的用意为何,竟然会派萧景宸陪他一同前往,不是他小看那位锦国世子,只是那个身有残疾长得又过分美丽的男子真不知他能帮上什么忙。

“谁啊?”七音正问着,转头便看到三人骑马朝这边奔来,最前面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的竟然会是——萧景宸。

他怎么会来?难道燕未勒说要等的人是锦国世子?

“燕将军,让你久等了。”

身着白衣,刺目的阳光从他的背后投影过来,似笑非笑的面容越发显得脱俗迷离,萧景宸手拿住马绳停下,双眸中像是光芒万丈下的湖水,澄澈清亮的眼神淡淡地扫过燕未勒跟七音,独是落到她身上时变得愈发的柔和。

燕府的一干丫环眼睛都快看直了,傻傻愣愣的呆站着忘记了动作,平日里看她们家将军就俊朗无双了,而今瞧见这位白衣公子,无一不感叹他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用任何赞美的诗词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气质跟容貌,均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怕惊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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