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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铭恋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51

绿芙也随着公子的目光望了她一眼,七音的特别除了她的洒脱随性,活泼好动爱闹,更令人难忘是她不同于别的女子一般的智慧,像万松书院那次那样艰难的考验,她就胜过许多男子。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19

萧景宸的一句话,引得众官员目光停驻在七音身上流转打量,不知世子为何有此说词,难道这燕少夫人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且听这熟稔口吻,萧世子定然是有迹可寻,并不是妄言图说。

“世子说笑了,我对此一窍不通,哪里能想到什么好的法子。”七音抬头,目光正好与他对视,心里不明白为何萧景宸对她如此信心满满的?难道是因为在万松书院么,那也只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罢了啊。

“听听也无坊。”燕未勒手掌落于七音手掌,深深的看了她眼。

“嗯。”七音点点头。

的确,燕未勒说的没错,听听也无坊,如果再次推脱也只会显得矫情。

府尹、县令轮流开始解说荆州目前的形式,还有受灾害的范围。

数百年来,除却几位番王封地,剩下的五大州,荆州是最小最没有什么特色的,生活来源大多都是靠着种植劳作过活,看天吃饭,经济就像是一滩子的死水,没有一点新鲜的血液注入进来!

从前的几位皇帝皆是不重视此地,由其到了先帝当政,更是将它无视了个彻底,又因常年大大小小水患不断,导致现在的不堪一击,怕不是靠部分救济就能扭转乾坤,那样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就算是渡过了眼下,来年呢?以后呢?

两位大人在荆州多年见惯了此地人的贫苦,好不容易盼到了京官插手,自然是想要竭尽全力想要他们向朝廷多多上报这里的情形,只有皇帝重视这里,荆州才能得到彻底的改造。

这燕将军很多年前就声名在外,更不提燕家一门显赫,世代屡立奇功,对他的到来,大家都是寄予了厚望。

“真这么严重。”听及两人禀告,燕未勒缓缓蹙起两道厚重的浓眉,“为何你们迟迟不报?”要真是依他们说,数年前就发生过与之更甚的水患,为何朝廷之上未有一人提及?!

“那时陛下初登皇位,卑职虽上奏无数,可皆是石沉大海。”府尹深怕燕将军不信,惶恐的起身跪道。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0

县令大人也是激动的随后跪下,脸上有比府尹更为的担忧、担心,因为他的妻儿就是在数年前那场水灾中丧生的,荆州之痛犹如切肤之痛!旁人如何能体会分毫,只有生长在这里的人才会明显这里老百姓有多么的不易啊!

每次大发洪水,死伤无数,害的多少的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等的惨状,你若平生未见,根本没法去想象!

“燕将军,恕卑职冒犯,眼下先不管什么治水不治水,粮食才是最重要的啊,百姓们可是等着它救命啊!不知救济的粮食还要多少天才能到,卑职怕……”

荆州府衙中所堆放的粮食早就被他私自开仓赈济,这也是为何看到燕未勒后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身上,还以为大批的粮食会紧随而至。

燕未勒望了他眼,疑惑道:“荆州府衙的存粮应该还够支持阵子吧。”

“燕将军。”府尹埋着脑袋也没有勇气回他,但是紧抓着衣服不松的模样泄露了他惶恐不安的情绪。“那粮食……那粮食……”

“到底怎么了?”看府尹吱吱唔唔不敢声言的模样,定然是有事相瞒。

“卑职已经全部赈济给难民了。”说完,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全身每个毛细孔好似都紧绷着不敢放松一下,这私开粮仓的罪名可是不小。

“你好大的胆子!”燕未勒猛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可是死罪!”

“燕将军,卑职也是没有法子可依,看着那些百姓终究是不忍啊。”声音中带着几分的颤抖,府尹大人说着眼眶竟然都红了,“等到荆州水患处理完,卑职当自行领罪。”

“大人,你不可啊,你没错。”

当初开仓放粮的事情他也是有参与的,要不是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他们会将这死罪揽上身吗!

“要承担卑职与大人你一起承担!”反正现在他也是无亲无故,生活在这世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你乱说个什么,私开粮仓是我下的令与你何干。”

七音看着两个大人争来争去的,很是感慨,不由说道:“两位大人都是难得的好官。”明知这是死罪,可却不忍看百姓受罪,做到这步实在不易。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1

七音转头,看着一直沉默着的燕未勒,弄不清楚他此刻心中所想。

半晌,燕未勒扫了地上跪着的两人,沉声道:“你们起来吧,虽说法纪不能乱,但是事急从权,情有可原,何况杀了你们俩对荆州的水患也没半点好处,怕再也找不到比你俩更熟悉这块地心病源头在哪里,还是留着你们将功补过得好。”

听他们刚才一说,几年前拦下奏折的怕是洛中行那一党,把持朝政,任意妄为,把整个圣元皇朝当成什么了!把这些百姓又当成了什么,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七音心中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处罚他们,燕未勒到底还是嘴硬心软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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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整个荆州城都被笼罩在乌云之下,细细毛毛的雨没有半点想要停歇的下着,明明是白日,可是四处都显得极为的灰暗。

倚靠在窗边,七音也不知道叹了多少回气了,想要出去帮帮忙燕未勒不让,都五天没有瞧见他人影了,听下人们说他与两名大人还在四处勘察着水流,就怕依这个下法,那水是要再一次涌进城内了,每日每刻,荆州城的百姓们除了挨饥受冻,无一不活在这样的惊恐中。

幽幽的箫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婉转悠长的曲调听着有些莫名的伤感。

“小芹你听。”七音收回撑着下巴的手。

“什么啊小姐?”听到唤她,本来打着盹的小芹被惊醒,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凑了过来。

“有没有听到箫声?”那幽幽的声音,很轻很轻,透过风雨,如果不是特别的注意倾听,怕是听不真切。

“有箫声吗?我怎么没听到啊。”外面除了雨声哪里还有别的声音,小芹随着她望了眼外面。

“静下心来听。”从随意的跨过门槛,也不顾忌影响的坐下,七音闭上眼睛,那曲调好似在心里也越来越清晰了一般。

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真的有箫声吗?”小芹歪着头想了想,眼睛里突然一亮,“对了,一定是那个什么世子的,他手里不是就拿着一支玉箫吗!”对于这个重大的发现,小芹表现的很激动又得意,等着小姐夸赞下自己。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2

“萧景宸吗。”好像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出这三个字。

这样忧伤的曲子,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可是萧景宸并不像是会忧郁伤怀的人,每每看到他总是那么风清云淡,好似什么也引不起他的注意,这俗世上的一切像是与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对对就是那个萧世子呀,小姐不是跟他认识的吗。”想起那个长得跟神仙一样超凡脱俗的白衣男子,小芹就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哪里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呀。

“是啊,认识。”其实她都不确定跟他认识一样,除了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还真是不熟,更恼是,七音脑海里又划过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幕。

“诶,小姐你脸怎么红了?”小芹笑嘻嘻的蹲下身来观察着小姐。

“我哪里脸红了。”闻言,七音就不自然的撇过脑袋,她可不想被小芹知道那件事,“天气太闷热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出去?可是将军不是说不让我们出府吗?”而且还是再三交待来着,果然是知小姐莫若将军,不过能安安分分待了个五天没出门对于小姐来说也算是不错了。

“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来荆州这些天,我们可是未离开过半步耶!”再说她也是想看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或许也能帮着想想法子呢,总比像现在整天坐在房里什么都不干要好吧。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现在荆州乱着呢,小姐你还是别出去了,要不就在宅子里转转如何?”小芹出主意到,要是出了宅子,在外面有闪失,这人生地不熟的,沐璃又不在身边,她们是没有自保能力的。

“都转了八百回了。”

宅子又不大,随便走走就转悠完了,每次都是无趣当散步。

“对了小芹,这几天萧景宸难道跟我们一样都没出宅子?”

“是啊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日日我都在厨房里遇到了那绿芙姑娘啊,她还向我问起小姐你呢。”看样子她跟小姐应该很熟才对,只是每次相邀她过来,绿芙姑娘都说要看护她家公子而推脱了。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3

“问起我?绿芙有说什么吗?”

“绿芙说宅子里闷,如果小姐有空可以去东厢那边转转。”糟了,她提这个干什么,小芹说完才懊恼,好像想起些什么!

“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啊?”既然绿芙常常相邀,小芹为什么要隐瞒她呢?

“那是…那是因为。”小芹神情有些异样,对于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开口,还不知道小姐听后会不会生气,等下跟将军好不容易和好的关系就破坏掉了可咋办?

“因为什么?”七音不解,呢喃一声,脑中突然一闪,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道:“因为燕未勒对不对!”他就这么不信她,早就跟他解释过好多遍了,她跟萧景宸不熟,他怎么就是不信她呢!

“少将军他只是……”只是什么小芹也说不上来,刚进这宅子的第一天少将军就单独找过她,说是要看好小姐,东厢那边是萧世子的住处,男女有别要她不要让小姐失了分寸去那里!

想想少将军说的也是有理,她也是记在了心上,出门在外本来就应该多加注意啊,只是没有想到小姐她的反应这么大。

“只是对我不放心吧。”七音扯着嘴皮要笑不笑,心中虽是有气,但也只能隐忍不发,她不是生在这古代,做不来什么名门闺秀,行为处事一直都是率性而为,而身边的人大多也没给她什么束缚,她以为燕未勒也会同相交的洛奇渊跟云项、云雷他们一般,可以理解和容忍自己这种性格。

“小芹,是不是真是我错了。”七音看着她,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到答案一般,到底是不是她的错。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小姐突然黯淡下来的脸色,小芹慌了,“小姐你别生气啊,小芹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将军他…他也是为小姐你好啊。”

“为我好?”是啊,为她好,不知道为什么,七音心里绷的紧紧的,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突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好像有点儿累,难道真的要为燕未勒去改变自己?以后,她又真的可以做到古代女子那般,事事以夫为中心,只要他不喜欢的全部都可以不去碰,日日围着他转吗?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4

“小姐别不开心嘛,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不让少将军知道!怎么样?”凑近扯了扯七音的衣袖,小芹眨巴眨巴眼睛。

瞧着她这挤眉弄眼想要逗她开心的模样,七音眉头也是微微舒展开来,“不怕燕未勒知道了回来给你上十大酷刑!”

平日里的小芹见到燕未勒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所以对于他的命令向来都是唯命是从,对于她瞒她的事,七音心里遍是能理解她的,哪会真跟她置气呢。

“怕啊怕啊,可是小芹最怕小姐不开心嘛。”想想少将军的那张冰脸的确令人噤若寒蝉,可如若小姐不开心,她也就不管不顾了,在她的心目中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小芹都自动放行,外加全程掩护,这等机会岂可白白的浪费啊,果然那种多愁又伤感的玩意不太适合她,七音撇了撇嘴,觉得自个跟自个较个什么劲,本身她就是一个矛盾,生着一副古代的身子,持有一颗离经叛道的心,还是多加磨合吧。

对于燕未勒,她对待他还是不同的,起码她会将他放在心上,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没有以往对待感情的那般随意跟从容,甚至有些弄不懂这种情绪到底为哪般,可能是在小命差点玩完的两次,他如天神降临一般的救了自己吧,心里遍总是认为他是可以倚靠的存在。

他说喜欢她,为了她连性命也可以舍弃,她又怎能不动容。

主仆俩一前一后走着,只是没有料到,脚下的步子刚迈过门槛,抬眸就瞧见门口,一站一坐不可忽视的存在。

雨后的天空仍旧昏沉沉的,积压的黑云深沉阴郁,而绿芙依旧是一袭的墨绿色长裙,裙裾在风中摇摆出好看的弧度,而静坐着的萧景宸出神的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完美的侧脸扬起,你能瞧见他过长的睫毛,奇异的夹杂着几分忧郁。

眨了眨眼,七音觉得自个好像看错了一般,再上前几步,始终没有开口出声。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绿芙转过身来,笑意盈盈,但脸上并没有一分诧异。“七音。”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5

萧景宸下意识转过了脸,墨黑深沉的双眸轻微不见的晃动了下,并未出眼,也没有过多的表情,轻淡如一阵清烟,不像前几次总是会礼貌性的笑笑。

气氛有点儿僵,七音甚至有种,她是不是做错事的感觉,偷偷地瞄了瞄身着白衣的萧景宸一眼,目光便随即安放到了绿芙身上。

“你们也是要出门吗?”

“是啊。”绿芙笑了笑,而这笑中带着深意。看着是凑巧,实则呢。越发觉得公子所作所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知道公子想见七音,此趟荆州之行就不难看出,可惜,就算是为她做得再多,那人也依旧感受不到他的情意。

“一起吧?”

“嗯?”七音愣了愣,难道真跟他们一起出去?想想便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是绿芙都已经开了口,她也不好再拒绝,便点点头。“好啊。”

一路上,几人皆没有多话,出了宅子,没走多远便能看到三五成群的难民们,身服破破烂烂,头发已经是打结犹如一团子的杂草,墙角软瘫坐着的几位妇女手中还抱着两个婴孩,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的原因,啼哭不止,这样的惨况显然只是冰山一角,因为放眼望去,整条街上黑压压的坐着数不清的难民。

七音咬了咬下唇,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是看着这副真切悲惨的场面,心里头还是冒出一阵酸涩,眼睛里也流露出了同情。

转头,她望向萧景宸,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她想看看这个完美如谪仙一般的世子面对此景会是何反应,可是从他的脸上并没有找到一丝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眼睛只是静默的望着这一切,天地间的一切,好似与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好似注意到这道目光,萧景宸侧首眼眸与她对视,墨黑犹如一道深渊像是能望穿她的心一般,让七音有片刻的失神,秀眉间微微一拢,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

周遭的人对于突然出现的几人,均是傻傻呆呆的望着,在他们的眼中,那个坐于轮椅之上的,根本就不像是人,到是很像寺庙高堂之上悬挂的九天仙人。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6

直到一阵子马啼声打破了这份平静,而尾随几匹马后跟着的一些百姓,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吵吵闹闹的将那几人围堵了起来。

“燕将军,有流言说赈灾的官粮半道上被土匪给劫了,这是不是真的!”人群众中推出一个人为首的朝那位年轻的将军无惧的质问道!

“燕将军,朝廷再不送粮食来,这是要叫我们荆州城的百姓活活给饿死吗!”

“对对!!要么就赶紧放粮,要么就开城门让我们出城!”

官府向来都只会敷衍,他们就说皇帝老子这次哪里会这么好给他们荆州拔粮食下来,还道不定是打什么秋风,不过是信口胡诌,就是为了安抚他们罢了!

“我们要出城,我们要出城!!”激烈的声音开始一波一波的响应,好似出城成了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坐于骏马之上的燕未勒,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疲惫,这几天他奔波于四处,就是为了熟悉河流分布的地形,找到最佳的法子永久治理好水患缺口,怎么也没有料到,本该昨日就到的官粮,半途上竟然被人给劫了。

土匪?有这么巧吗!要劫也是劫官银,要这么多粮食有何用!燕未勒惊觉这事蹊跷便速速赶回,想与府尹、县令作一番商讨,可没想到刚回城中就被百姓们堵了。

这官粮被劫的消息,连他也是刚刚得知不久,为什么这些百姓会知道,也太不寻常了!

“大家冷静,不要听一些子虚乌有的传言!”眼下最要紧就是要稳定他们的情绪,陛下早有严令,荆州城门绝对不能打开,不然大批难民分散流亡到各地,怕是穷途末路作出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来,到时周边各城,弄得人心惶惶,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子虚乌有,那燕将军说说那粮食多久会来!”

“对对!”

“要是燕将军说不出个日子,那就是有意欺骗我们这些百姓!到时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们也要出城!”

“横竖都是死,我们还不如求个痛快,大家说是不是!”

“是,我们要粮食,我们要粮食!”

七音听着那几个为首为民求命的男人,虽然穿着破破烂烂,可是说话条理分明,句句铿锵有力,根本就不像普通的平民百姓,表面上是为这些人好,实则字字都在挑起百姓们对官府的不满!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7

“这……”燕未勒有些为难了,先不论这大批官粮被劫,连他也无法向陛下交待,就算是请罪于朝廷再拔粮食,怕也是件易事!京中储备粮食本就不多,眼下时间这样紧迫,上哪里集结这么多粮食!

“你就是在欺骗我们!”尖锐的声音再次激昂的响起,打破了片刻的平静!

“开城门开城门!”

眼见燕未勒为难的神色,百姓们心中更加笃定带头人所说的,本来他们是很相信这位燕将军,因为府尹大人跟县令大人都出面作保,他们相信俩位大人的人品,不然前段时间他们也不会冒死私开粮仓放粮救济他们这些百姓。

荆州受了多少年水患灾难了,皇帝老儿他几时管过,摆明了他们这些人命在他们那些大官的眼里犹如草芥,怕是全死了他们也不会在意,反正都要死,他们还不如反一反,冲破城门,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燕未勒神色一凛,无论如何,首要是要稳住荆州百姓不安的心。“七日,我燕未勒以官衔作保,七日之内,救济的官粮必到!”

此话一出,在场吵吵嚷嚷的声音全部都静了下来。

他疯了吗!七音眼睛都要瞪直了,如果官粮真如传言被劫,那么庞大一批数目,就算是请罪于朝廷,也不可能七日便能轻易凑到吧!连她这个外行人都懂的,燕未勒怎会不懂!

坐于轮椅上的萧景宸淡淡的眸光浮过人群之上的燕未勒一眼,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燕未勒也不过如此……

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府尹跟县令在一旁是紧张得冒汗,荆州的事情就算处理不当,依燕家的势力,陛下虽有所责难,也并不会进行严惩,而他自己这话一出,七日后要真是没有官粮,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荆州大乱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啊。

俩位大人思量了一会,均是为燕未勒讲话。

“我们也愿为燕将军担保,七日内若没到救济的粮食,一同向朝廷请罪!”

“请大家再相信我们一次!”

人群中窃窃私语了一阵,为首的人也再起不了煽动的作用,毕竟府尹跟县令这俩位父母官,在荆州百姓的心里份量不轻,这么多天都等了,他们现在就算是喝米汤啃树皮,死撑着也一定会将这七天撑下去。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8

围堵着的百姓渐渐的散去,给燕未勒一行人让出了一条路。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松了松,燕未勒拿起缰绳,身下的骏马没行几步就被他再次拉住,神色哑然停留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珠儿。”

一跃下马,他走到了七音面前,眉间微蹙,隐忍着一丝薄怒。早有嘱咐她身边的丫环不让她出门,现在外头这么乱,她怎么就不听话呢。

“燕将军。”犹如空气一般存在的萧景宸突然开口,敛眉轻晃一笑,“有事回府再说吧。”终是见不得她脸上出现为难的样子。

萧景宸,竟然又是他,燕未勒扫了他们一眼,珠儿说跟他不熟,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巧合的凑在一起,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七音忐忑的再次望了燕未勒一眼,萧景宸的话让他脸又更黑了一层,不由分说将她揽身上马。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跟世子一同商量,我们先行一步等你。”

“回去吧。”萧景宸抿嘴,冷然的弧度溢出一抹冷笑,手却随意的摆弄着放置于腿间的玉箫。

他到要看看,这次燕未勒如何化夺险为夷……

“是公子。”绿芙垂眸望了公子一眼道,隐隐也能察觉刚才燕未勒的举动有些让公子气闷,果然只有遇到七音的事,才让公子有各种情绪起伏,依现在越陷越深的状态,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瞧着萧世子跟绿芙要走,傻愣着的小芹总算是回过神来跟上了,刚刚少将军的样子真可怕,而且又遇到什么官粮被劫,那些怒气不会发作在自家小姐身上吧,想想就不禁缩缩脖子,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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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直至回到宅子里,燕未勒都在沉默,显然这份过分的冷漠更让她不适,更怕他又胡思乱想,等下萧景宸他们回来,要是再发火,估计以后她都要藏着不见人算了。

“你在生气?”

燕未勒总算是有所反应的撇了她眼,“没有。”

“假话。”哪里像不是在生气的样子。

“珠儿,你说叫我相信你,所以我一直都在选择相信你!”尽管心中有无数疑问,他也一直忍着,他不想跟她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出现裂痕。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29

“燕未勒,我也没有骗你。”七音摇摇头,心内不知是叹自己,还是在叹他,为何他们就是要搞得如此的累呢,她知道他在乎她,可是感情是建立在信任上的啊。

“跟萧景宸一同出门,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嗯。”再次坚定的点点头。

燕未勒紧绷着的脸松了松,满脸疲惫,心中也在懊恼,眼下事事要紧,可他还在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分心,真不像以前的他。

“好,这次就相信你,荆州城里乱成一团,以后没有我的陪同不要随便出府。”

“我知道了,保证下次不再犯。”

“这关也不知道过不过得了。”燕未勒微叹一声,望着七音更加显得忧虑难安。“早知是这种情况,就不应该带你来荆州,现在就算是有心想送你出城,怕是城中百姓得知,便更容易引起骚动。”

“可以的,一定可以过,你可是镇国大将军,向来都是百战百胜,这么道小小的坎又怎么会迈不过去!”

“珠儿,谢谢你。”她的一番话令他的心顿时暖了起来。

门外,响起一声咳嗽,府尹大人不自然的望着相拥的俩人,其他几人也是面露尴尬,只有一道目光显得那么清冷,却又在合眼再次睁开时转瞬即逝。

后面跟着跑上来的小芹,迫不切待的凑上前,看着小姐没事,不由放心的喘了几口气。

几人皆是各自入座,绿芙推着萧景宸直至上位处停下,公子虽是行动不便,但是身份尊贵,断然不会处下座而坐,与燕未勒平起平坐就更不为过了。

“对于官粮被劫,各位有何看法!”燕未勒恢复了一脸刚正严肃的表情,扫视了在坐一周后开口。

“劫官粮可是死罪,荆州周边虽然穷困,但是也并没有出现过盗匪强夺财物的行径啊。”府尹大人对于荆州这处还是有绝对的信心,百姓们穷,但是打家劫舍的事到没有出现过。

“府尹大人说得不错,燕将军这事有蹊跷啊。”

“我也觉得是有人有意为之。”燕未勒心中其实早就心存疑虑,望了萧景宸一眼等待他的看法,“萧世子对此怎么看。”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30

“在下跟两位大人的看法一致。”萧景宸淡笑有礼的答道。

七音不经意多瞧了萧景宸一眼,明明得体有礼的回答,可是她却感觉得到他话里的那份客套显得异常疏离冷淡。

眼下,他可是跟他们同坐一条船,如果这条船翻了,萧景宸也难以脱身吧,怎么就没瞧见他一点着急的样子呢?还是那副圣人般的神态,好像一切与他无由一般!

“不管官粮是被何人所劫。”抬眸,那双眼睛又撞上了她的,萧景宸轻浅勾唇一笑,十分悠闲一般抚了抚箫,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又接了一句。

“眼下,最要紧是这七日之诺吧。”萧景宸对视于燕未勒,加强了语气。“你说呢,燕将军!”

萧景宸说得不错,不管这官粮到底是被何人有心筹谋所劫,一日半刻他们也并不能追究得到,何况只有这紧迫的七天,如今也只得想别的办法先从其他地方弄到粮食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燕将军,需要上奏于朝廷吗?”

“是啊燕将军,这不是比小数目。”

对于两位大人的提议,燕未勒摇了摇头,“此次出行,动用了盛京大部分官粮,现在怕是拿不出存粮了。”就算陛下帮他,有意向民间再去征集,七天也不可能,最少也得一个月,荆州的百姓怕是稳不住。

“要不找爹想想办法。”七音思虑后会开口,诸葛家是以开米铺发家,而且分布圣元各地,所拥有的粮食肯定是令人咋舌的。

“找岳父大人?”呢喃一声,燕未勒显得有些迟疑,尔后道:“珠儿,就算岳父大人愿意帮我们,可也拿不出这么多存粮吧。”

县令听了七音的话,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急急相问:“恕下官冒昧,请问燕夫人的父亲是?”

七音还没有回答时,在旁静坐的府尹到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犹疑开口:“如果猜的不错,燕夫人是出自那个世代以经营米铺为商的诸葛家吗?”

荆州地处偏远,但是关于燕未勒与诸葛家缔结姻亲的故事还是有所耳闻,但也不是特别的肯定,所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再次求证道,要真是那个诸葛家,原朝廷发放的官粮一定可以补上!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31

“不错。”七音点点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府尹大人为什么这么激动,对于燕未勒的担忧,她也随即安抚道:“不管能不能拿出那么大一比数目,先要紧是解燃眉之急。”

“不不,燕夫人,如果是诸葛家,那批官粮的数额一定能够补上。”府尹忙不迭的插嘴过来,要是连天下第一米商都帮不了的忙,求神拜也没用了。

燕未勒也知诸葛家有钱,但是也没有有钱到富可敌国的地步吧,“虽说诸葛家的米铺遍布天下,可是单单从盛京运粮过来,怕也很难凑齐。”骨子里,他实在不想再欠诸葛家这么大一份恩情,何况爷爷欠下的到现在都没有还清。

“等等。”七音打断他道,这事本来还有点儿悬,不过听了他上面那句,到是更加得到了肯定,而且是万无一失。

“你也说诸葛家米铺遍布天下,只要得到爹他首肯,可以从盛京开始一路而下到荆州,路经那么多商行,凑齐那些粮食一定是绰绰有余!”

“燕夫人此法的确不错。”

难得的,萧景宸竟然会赞同她的说法,七音不经又多看了他一眼。

“燕将军你说呢?”

似乎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燕未勒身上,只等着他点头答应才能执行,也将所有的希望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沉默半晌,燕未勒最终落败于众人的注视中,闷声点点头。

“那我马上去写家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七音知道燕未勒对于欠诸葛家一事一直有些耿耿于怀,要不然也不会被迫要娶她还恩,如今旧债未消又添新债,天生傲骨的他是有些难以接受,可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罪重祸及满门,就是皇帝念及燕家功勋,但也难堵天下之口,此趟差事还真是吃力不讨好,不知道怎么会落到他头上了,本就应该是文官处理的事,真是搞不明白!

时间急迫,七音并未向众人告辞,说完话拉着小芹就直接离开,少了她那道清悦的声音,此时的厅堂显得格外的安静,静得可以听到门外冷风吹过树枝发出的声音。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32

萧景宸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落寞,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渐渐变冷,衣袖笼罩下的长指微微颤动了下,骤间被攥紧成拳,只是面容上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的情绪,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燕未勒,不知为何心底就是闷着一口气,酸得很,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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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深深庭院中,烛光摇曳在纸窗之上,一个黑衣人身形极快踏飞于屋顶之上,没有多久就闪进了一道门窗内,里面安坐于太师椅上静靠着的老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疲惫微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待到看清地上所跪之人,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变得平静了。

“事情办得如何。”

明明是很平淡相问的一句话,却让人觉得万分的压抑,好似你的回答得不到他满意,片刻间他就能将你送入地狱一般。

地下匍匐跪着的黑衣人,饶是双手已经沾泛血腥,见惯风雨,对于这位上位老者,打由身体里对他产生些许畏惧。

“回丞相,事情进程的十分顺利,那批官粮卑职们已经如数劫下。”

“好,很好。”老者听闻消息后,眉头尽染着笑意,拍桌而起,手自然而然的负于身后,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着,语气中丝毫不掩饰那份得意。

“燕家又如何,镇国大将军又如何,这次荆州水患,就是他的死期。”长年以来,燕家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抑制着他的行为!

燕未勒少年得志,数年来征战皆是大捷,手里遍掌握了圣元的大半兵权,所以对于燕家,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曾经也是多番费心想要将他拉拢,可惜最终无果,那个燕老头是个冥顽不灵的怪胎,而那个燕未勒也比他爷爷好不到哪里去!

想想他洛中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能受得了这股受制于人的闷气,偏偏他燕未勒给他受的气不止是一两次,从来都没有将他这个丞相放在眼里!这次荆州水患,虽不解陛下为何会派燕未勒去,但是却给了他做手脚的机会!就算不能将他们连根铲除,至少也能弄个元气大伤!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33

“好了,接下来依照原计划执行,明白吗?!”

“是丞相。”黑衣人身体内打了个冷颤,因为接下来的事,可谓是伤天害理,刀不见血,杀害的可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所谓的权臣,果真是踏着无数人的尸骨跟鲜血上位,杀再多的人,他的心也是冷的,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这样的人,连他这个杀手都无法去比拟。

洛中行摆摆手道:“好了,你退下吧。”

“是。”黑衣人刚起身,眸光突然一闪,反射性的凌厉开口:“门外有人偷听。”

语毕,黑衣人身形如疾风一般闪到了门口,将外面藏匿之人拽了进来,动作粗俗的扔到了丞相的跟前,“丞相大人,此人要不要灭口?”

“奇渊,怎么会是你。”看清在地上呻吟着的洛奇渊,洛中行眼睛中流露出了诧异,朝黑衣人也露出一丝不悦,出手怎么这么重!“好了,你下去吧。”

“是。”虽然不解,但是黑衣人也不便多问,像他们这种影子杀手,拿钱办事,哪里会管这么多闲事,予以忠心向来也只有门主一人!

黑衣人一走,洛奇渊揉了揉手肘间苦恼的从地上爬起,看着洛中行往他这边走近,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警惕的望着洛中行,充满了不解,语气不自觉强硬了几分:“爹,你竟然勾结盗匪强夺官粮!”而且还是赈济水患难民所需的官粮!这不是陷百姓们于水火吗!

“你觉得这事爹做错了?”洛中行看着气乎乎的洛奇渊,眉间微蹙,他呀,性子还是太纯了。

“难道爹不觉得错了吗?!”

“奇渊,如果不这样,根本无法打击得了燕家!依今时今日燕家的地位,不用些特殊手段,等到它日益壮大,最后被铲除的只会是我们,你明白吗!”

“可……”爹虽然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即使要对付燕家,也不必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啊。

“没有什么可是,你难道觉得自己觊觎燕未勒的妻子就没有错吗。”与其跟他说再多的道理,还不如找奇渊的弱点来抨击他。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34

“这不同,本来就是我先认识阿音的!”这个名字就像他的软肋,一提就痛,明明知道就算他再如何的努力也不可能斗得过燕未勒,可仍旧那般不甘心地不肯服输。

“不管先后,她都是燕未勒的人,不是吗!”洛中行语气中充满了慈爱,他任何事情都可以信手而捏,唯独自己这个儿子,他是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奇渊,你忘记你说的话了吗?你只有比燕未勒强,只有扳倒燕家,你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真的只能这样吗……”靠不折手段来达到目的!

他不知道,也无法回答,因为爹的话动摇了,这个世上唯独只有阿音才能颠覆他的所有,明明清楚这步走下去,永远也没有回头路,可就算是错的,他也愿意一错到底,如果下辈子要让他下地狱也再所不惜。

洛中行拍了拍愣在当场的洛奇渊肩膀,“奇渊,这世上的一切,你想要拥有的,自然要付出常人所不及的才能得到。”

“所以,燕家,于你,于爹,不得不除,懂吗!”

“我明白的爹。”洛奇渊清澈的眼睛里慢慢浑浊,紧抿着的双唇显现出一丝坚毅。

“这才是爹的好儿子。”奇渊,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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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加急信函发去盛京,送信的人一直没有回来,算算已经过去了六日,离燕未勒许诺荆州百姓到粮的日子只有一天了,整个府里的人均是坐立难安,更别提七音,往日最没心没肺的丫头,满脸皆是愁容,来来回回在厅堂里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回。

其他人心内着急,却不敢再多言半分,因为知道再如何的急,也没有人家燕未勒急。

“怎么还是没有消息。”七音这自言自语的话也不知道讲过多少次,按理说派去的是位武艺高强的将领,而且骑的也是最快最好的马,日夜兼程往返最多不会超过四日。

燕未勒早就有嘱咐,不管事情能不能成,那人都必须即刻回来禀告,不可能六天过去了一点信息也没有!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不然依燕家军里将士们的性格,信仰军令如山不可能有半点耽误才对!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35

“珠儿,你坐下休息会。”燕未勒一把将她拿回了原位,说完叹气一声,知道她是心疼他,但也见不得她如此折腾自己。

这几日他几乎夜不能寐,其中忧心便可知,是福是祸终是躲不过的,他燕未勒做人做事,向来无愧于天地,如果真的失言于荆州百姓,这将军之位不做也罢了。

“不可能的啊,爹一定会帮我们的。”在心底她是无比笃定的,虽然世人都道商人重利,但是她能感受得出,不论是诸葛青鸿还是梁玉珍都是无比宝贝她这个女儿,这件事情关乎燕家一门荣辱,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燕未勒包裹住她那只纤细的小手,“还有一天,也许已经在路了。”这句也只是安慰她的话,所补的这批官粮不是个小数目,诸葛府如果真选择帮他们,必定会元气大伤,就算选择不帮,他也不会在意。

“可是只有一天了,如果明天没有粮食,那该怎么办。”

“不会有事,相信我。”伸手将她额间的发丝别于耳后,燕未勒语气轻缓充满了爱怜。

绿芙瞧着这两人夫妻情深的模样,心内是万分的替公子不值,可是这刺目令人难受的画面却总在不停上演,公子心里明明痛苦至极,可是总在强忍着不外露一丝情绪,可是傍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那些微妙的情绪波动,她又如何不知道。

这番境地,连她也不知道,七音的出现,到底是公子的幸,还是不幸……

“大人,大人。”家奴一脸激动的冲了进来,没有留意脚下的门槛是硬生生摔了一大跤,好像没感到半点疼痛一样,立马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兴奋按捺不住脸上胀成了红色:“大人,大人,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什么天大的好事,你慢慢说。”府尹语气满是安抚,好似能察觉到家奴的话可能会带来他们所期待的消息。

“城门守将来报,说是城外来了一大批人,是给荆州送粮的!”那批官粮终于到了,终于到了,家奴从心底里想要呐喊。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36

“什么!”燕未勒也惊的站了起来。

真的是诸葛家派人来了吗!

“燕将军?燕将军?”见燕未勒愣在当场没有再出声,府尹心内着急的催了几声,总算是将他给唤回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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