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女人的手段,到底可以无耻到何种地步,燕未勒又蠢到何种的地步。
一切很清楚明白了,不是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管是怎样的钟灵秀,在燕未勒的心里,都是宝贝,不会允许她被任何人伤害的,包括她言七音吧。
原来,他的喜欢真正是浅薄到这样的地步。
怕只怕,来自于燕老爷子的压力,还是为乏味的日子做的增加剂?
是她太当真了。
“好一副郎情妾意,你们才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七音静静的说着,淡淡的语气,平和的瞧不出一丝的生气。“放心,回到盛京,我会说服爷爷让他同意。”
“珠儿!”燕未勒心惊的开口,她刚才说得是什么,为什么转变得如此之快,快得令他心惊,浮出一股不安。
“灵秀,我差个丫环让给你梳洗,你等着。”
望着燕未勒离开,钟灵秀气得咬牙,什么叫个丫环来给她梳洗,去追那个女人才是真的。
不过,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不是吗!起码彻底的让那个女人对燕未勒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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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冲撞撞,七音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要走,要离开!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小芹被七音那张满脸泪痕的脸给惊到了。“小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小姐,你跟小芹说句话啊。”
这样的小姐,令她无所适从,看着难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什么大事,依小姐那天塌下来也照样吃喝玩闹的性子不至如此啊。
“小芹快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小芹在七音身边打转转,一头雾水,“为什么要离开。”
七音将柜子里的衣服整理了一些,之后拿着银票全往包袱里塞,因为情绪太过,手饰盒中的珠宝手饰散落一地,“小芹你别再问了,我…我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17
“小姐,好好好,小芹不问,你别难过。”小芹慌忙将地上的东西重新装回了盒子里,帮忙她收拾包袱,“那小姐我们要去哪?”
不管小姐做任何的决定,只要她能让她陪伴在身边就好。
“回盛京吧,我想爹娘了,我想他们。”
她还能去哪里,天下之大何以容身,她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但是她摆脱不掉诸葛明珠这个身份,摆脱不掉燕夫人这顶帽子,一走而之的后果,只会牵连家族中人,可,就算再难,她也会想办法做个了断,而底线是绝对不能连累诸葛家。
她始终欠这具身体太多,欠她的父母太多,这样就在指间,伸手便可以触摸到的亲情,令她不舍,也不想放弃。
七音与小芹各背着一个包袱离开房间,要从宅子离开,必经前院的厅堂,而在那里却正巧撞见萧景宸跟绿芙还有两位大人在谈论什么事情,撇过一眼,她便收回了眼神,从门口经过。
萧景宸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止言,均是奇怪的朝七音望来。
“珠儿。”燕未勒气喘喘的追上来,一只手强硬的抓住她,就怕她会再次跑掉。
给灵秀安排好照顾的丫环,他便迫不急待去她房间里找她,却没有看到人影,看着那空无一物的柜子,便是心乱如麻地朝这边赶来,幸好还来得及。
她是想离开!
“你不要再使性子,荆州城门已经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能出城!”
现在荆州这样乱,实在不是她能闹腾的地方,如果放任她负气离开,他宁愿使用强制手段将她关起来!起码可以保障她的安全,解开她心结的事,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原来这只是我在使小性子!”七音听到这句,真是觉得好笑,怒由心生,嘴角轻扯的笑意也越来越冷:“燕未勒,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看到你们,我只会觉得很恶心!”
“珠儿。”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活像是我无理取闹伤害了你一样!放开我!听到没有!”七音使尽全力,怎么也扯不开他。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燕未勒,你不要逼我!”七音倔强的仰望着他,眼神中是绝不退让的决心!
“诸葛明珠,你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呵,终于原形毕露了,你对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可言,所有的包容温柔都给了那个钟灵秀吧,那我又算是什么!”
一直以来拿她当猴子般耍弄吗!还是说,她只是他空虚寂寞里的调解剂,如今人家正宫娘娘回来了,她这替代品不就应该退位了吗!
为什么,凭什么,他还不肯放手,难道还想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富!
是啊,三妻四妾对于他燕将军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她言七音,这是绝对不能容许的!让她跟无数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事,打死她也做不来!
她宁愿孤独一身,也绝对不会委屈求全!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18
“珠儿,你能不能冷静点!我跟灵秀已经这样了,不可能不管她,就算让她进门,也影响不到你的地位啊,你就不能宽容点吗!”燕未勒双手压制在七音的双肩上,极力的想得到她的谅解。
啪,七音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抑的扬下。
惊了在场所有人,天啊,这夫妻俩怎么回事,前几天瞧见燕将军扇燕夫人一巴掌,都没有现在看燕夫人扇燕将军一巴掌来得震撼。
“我一点也不稀罕,将军夫人这个位子,她要就让她拿去!”他以为她在乎的是正室这个位子!将军夫人这个号称吗!
“你。”燕未勒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掌狠狠的捏紧,恨不得捏碎,痛得七音咬牙蹙眉,却始终不肯示弱吱出一声。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就这么倔强,一点也不肯服输!燕未勒觉得胸膛犹如一团火在烧,越烧越旺,快要将自己焚烧成灰烬。
“少将军你快松手啊,你伤到小姐了。”看着小姐越来越惨白的脸,小芹也是顾不得主仆之分,用手却掰燕未勒的手掌。
“燕未勒,松手,松手听到没有!”
太欺负人了!
头好晕,好晕,七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气血恐心,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便如若无骨一般软瘫倒了下来。
“小姐!小姐!小姐!!”小芹摸到七音身体,只觉得冰冷得令她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儿。”燕未勒慌乱的将地上的七音抱起,“快叫大夫,叫去叫大夫。”
“是是,奴婢马上去。”厅堂里伺候的丫环,看着燕未勒那张犹如地狱罗刹一般冰冷的脸,害怕得打着冷颤,刚才对燕夫人那么凶,眼下却紧张得跟快要发狂似的,真是搞不懂这两人。
燕未勒抱着七音跟断头的苍蝇似的,乱飞乱撞,急急的将七音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公子,不必太过忧心,她不会有事的。”绿芙无奈的叹道,都被气得晕厥了,看来那个燕未勒在七音的心中,的确占着不可小觑的地位啊。
“跟上去。”萧景宸幽暗的瞳孔里,浓黑得像一淌化不开的黑墨。
“是,公子。”真是弄不懂公子,这样的情景看着也是难受,却偏偏要凑上前去。
没过多久,丫环便从外面请来了大夫给七音把脉,坐在床边的燕未勒让开了位置,此时的屋子里站满了人,两位大人觉得有必要弄清燕夫人有无大碍才能安心,毕竟是在他们的地方,要是真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心里也是难辞其昝。
“大夫,我家夫人她怎么了?”望着□□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燕未勒自责万分,是他的错,还将气洒到了她头上,刚才的力道根本就没有控制得住,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
世间女子,哪里有像她这般性格的,脾气坏,固执又刁钻,可是当初吸引他,令他好奇一步一步靠近的,不也是这股独特吗……
珠儿,你就不能像普通的女子一样吗?让你接受灵秀真的有这么难吗?
如果可以他也只想今生只娶一人,可是,整个圣元皇朝的男人,又有几人能做到,就算他有心,可世事难料……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19
曾经他以为钟灵秀才是他唯一喜欢的人,从排斥到接受,珠儿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也越来越重,可是将她们两人放在一起,却总是会让他失措纷乱,理不清头绪。
他可以为了珠儿割舍掉灵秀,可是却容不得灵秀再受一点伤害。
大夫把着脉,眉头慢慢纠结在了一起,有点急切失去常理地抓起七音的手腕拂开衣袖,发现细如针孔的红点开始侵蚀着肌肤。
明显这样的病症令大夫脸露恐惧,急急的起身,甚至是不敢相信的望着□□的七音。
“大夫,怎么了,何故如此惊慌?”府尹大人心内浮出一股不安,不由上前问道,此人是荆州最好的大夫,也算是见惯了世面,如若不是什么麻烦严重的病,定是不会这样失常。
“回大人,是……是食疫啊!”思忧再三,大夫卡在喉咙里难以出口的话终于是吐了出来。
荆州数十年前就爆发过一次这样的病,当时他还年幼,那凄惨恐怕的景象怕是永生难忘,这也是为何他要学医的原因。
“什么!食疫!”
这回屋子里站着的人沸腾了,只要是荆州的人提起这病,都跟见了阎王一般惧怕,因为只要沾染上这种病,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伺候在左右的丫环,是吓得缩了缩身子,不自觉的挪开了床铺边。
“什么病,你们吓成了这样!”燕未勒不解他们何以惧怕至此,珠儿的病,就算是再严重,他们也没有必要怕成这样。
绿芙眼睛里光芒微闪,望了床铺上的七音一眼,又再望向公子一眼,奇怪公子为何这样平静。
她虽不是荆州人士,但是对食疫也是略有耳闻,据说数十年前,因这病险些让荆州变成一座死座,也不知道是谁想出了一个残忍的方法,将所有得病的人焚杀烧死,才慢慢断了病源,但是其法真是有违人道,太过狠毒。
这荆州还真是一块多灾多难的地方……
“燕将军,食疫一出,荆州怕是有大祸了,将军夫人她是救不活了,也没有法子可治啊!”府尹说得小心翼翼,心里不怕被燕未勒责备,最怕这染上这食疫的不止是将军夫人她一个人,那就糟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燕未勒不信,怎么也不敢相信,眼睛瞪大的怒视着府尹。
“燕将军你冷静点。”
将军夫人是个好人,他们也不想看着她受难,可,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无论如何是留不得的,但是那样惨无人道的法子,他是万万不敢提,依燕将军对将军夫人的情义,不可能会做到这步。
“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衙役慌慌张张的冲进来,也顾不上房间里的一干人等,没有行礼,气喘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也来不及擦擦。
“什么事?”从脚底油然而生一股凉意,府尹望着衙役生怕他所说的,正如他所猜测的,那就糟糕透顶了!
“大人底下的人来报,城南那头有不少人得了,得了食疫,去看病的大人吓得立马就衙门来禀告了!望大人采取措施,这病万万不能再扩散啊!”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0
七音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恢复了意识,可就是觉得头很重,人也是昏沉沉的,想要睁开眼睛但觉得很累,宁愿这样闭着人也舒服几分。
食疫是什么病?听他们这些人惊慌的语态肯定不是什么小病。
祸不单行就是她这样的吧,被燕未勒跟钟灵秀气个半死,受罪的是她,还天灾人祸躲不掉,偏偏就让她给染上了,老天用不用这么耍她折磨她啊。
“什么!”两位大人不敢相信自个的耳朵,吓得七魂六魄难以附体,这是天要亡他们荆州吗!
大人瞧着两位大人如此不冷静,而这燕将军又一知半解,根本不了解这病有多恐怖,不由再次开口相提,“将军跟大人必须要早做处理,趁着现在染病的人少,断了病源,要不然荆州怕是要变成人间炼狱啊。”那样的惨况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断了病源?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叫我看着珠儿她死吗!”他没有办法想象,珠儿她会死,绝对不可以,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住她的性命。
“燕将军,这病根本就没有办法可医。”面对燕未勒的怒火,大夫也是无奈至及,要是能治,为人医者父母心,他也不想做到这步,可现况已然如此,他们只要牺牲掉一部分人,才能保全住整个荆州城啊!孰轻孰重,谁都能分。
“你不能医,难道这世间就没人能医了吗!”燕未勒攥紧拳头,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有杀人的冲动,“我向朝廷上书,请求陛下派御医前往。”
“没用的燕将军,这食疫天下根本就无人可医,要是让朝廷知道,只会让荆州永远封锁,到时得不到外援,水灾食疫,全部的人都没了活路啊。”
“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别人就医不了!”连试都不试就让他放手,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燕将军,你不是荆州的人,根本就不了解这病的严重性。”府尹按捺不住,要是燕将军一意孤行,他也只能越权处理,豁出性命他也不能亲眼瞧着全部人陪着送命。
“数十年前荆州便爆发过食疫,当初广集天下名医,全部丧生在此,朝廷也派了御医前往,但是没有一人生还回京,要不是,当初有人提议将所以得了食疫的人全部焚烧,断了病源,荆州怕早是灭了,这病一旦蔓延只会祸害于天下啊。”
燕未勒挫败的后退一步,他不知道真的有这么严重,“你说的断了病源,是要让我焚烧了珠儿,不行,绝对不行!”
“燕将军,我们没有说要焚烧将军夫人,但是城南那些染病的百姓是绝对不能再留。”府尹最终还是做出了退步,将军夫人于他们荆州有恩,要做到这步,他们也是于心不忍。
“城西山头上有一处别苑,要不让将军夫人上那边休养吧。”县令大人叹息的附和着府尹大人的话。
得了食疫本就拖不了多少时日,可是多活一日便是一日吧,他也不忍做此有违人道的事,但是却不得不去残忍的扼杀掉病源,要保荆州就必须要牺牲掉那些人。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1
“燕哥哥,你别再犹豫了。”站在门口听了良久的钟灵秀冲了进来,这件事真是天助她也,到时诸葛明珠只会死得不明不白,连天都在帮她!
诸葛明珠,你本就该死,只有你死了,燕未勒才能完完全全只属于她!
“明珠妹妹深明大义,她也会赞同的,燕哥哥你要为大局着想啊,要是今日染病的是灵秀,断不会让燕哥哥你陷入如此为难的境地,荆州的事如果处理得不好,不止是拖累全城百姓的性命,燕家也会受到牵连,皇帝只会怪燕哥哥你处事不当啊,到时燕家几代人的声望全要败在你的手里了,你就算是死了,又怎么去面对燕家的列祖列宗!”她知道燕未勒心中最在乎的便是燕家,只有用家族的利益才能稳住他别冲动用事。
燕未勒迷茫的望着钟灵秀,他承认他是有点被说动了。
“钟姑娘说得在理,燕将军你还是早做决定吧!要是迟了,到时的局面就更难控制了!”好不容易见有人能说动燕未勒,府尹大人便再次给他施加压力。
“好,就按你们的意思,但是大夫,你必须同珠儿一起去山上的别苑!倾尽全力为她治病!就算是到了最后一刻也不准放弃!”燕未勒胸口极闷极痛,再次望了躺在床铺上的七音一眼。
“在下就是豁出性命也会竭力为将军夫人治疗。”明明机率这样小,而且可能会赔上自个的性命,大夫还是应承了下来。
他们太残忍了,七音抓紧拳头,使劲全身力气,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只是无力又虚弱得无法坐起,凉凉的声音从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溢出,偏过头,她发现萧景宸的目光幽暗深沉朝她射来,竟然是他,第一个发现她醒了。
其实她早就清醒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彻底让她死了心,她的命,真的是一点也不值钱,要是今日换作是钟灵秀,他可以这样轻易的放弃吗!
不用再比较了,从看到燕未勒与钟灵秀苟且那刻开始,不就已经失望了,此时又在奢望什么呢,以前的她,天真的活在燕未勒营造的深情里,忘乎所以了!
她言七音,何时变成了这样,将自己陷在这样不堪的局面里,无论如何,她都要活着,努力的活着,漂亮的活着!
“我同意。”
“你醒了珠儿。”燕未勒有些激动,想要上前,忽然又想到什么,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七音看此情景,眼底划过一丝笑,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燕未勒,流转而逝。
原来燕未勒,你也这样的怕死啊。
“我同意县令大人的提议,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将军夫人还有何心愿,我们一定会尽力为你达成。”
还有何心愿,真当她要死了不成!七音心里十分的不悦,但是面上并未露出:“城南得了食疫的百姓,你们不能取他们的性命!”
“这如何能行,要是食疫得不到控制,那……”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2
“听我将话说完!”七音打断了府尹的话,“你只是要控制食疫不再蔓延传染不就好了,用得着杀人吗!以城西山头为疫区划分,将所有患病者全部安排生活在山头不就好了!你们再求助盛京,多集结一些名医共同研究治病的良方,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不都应该试一试吗,试都没试,就想全部焚杀他们,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坐着等死,不是她的作风,就算是再可怕的病,她相信,一定有一丝可以治愈地可能。
再说,云焕并不是一个昏君,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枉顾百姓生死的事来。
“将军夫人这个提议甚好!”大夫真想拍手叫绝,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到,焚杀烧死那些病者,的确太过于残忍,如何将城西山头划为疫区,所有病患集结在那里,的确不会再让病源扩散。
而且在照顾将军夫人的同时,他也可以研究药方,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医治食疫的法子。
府尹大人还是有忧虑,“朝廷如果知道,还会管荆州吗?”必定是要封城,哪里还会救济帮助他们渡过水患。
“你们是皇帝的子民,他如何会不管你们。”说完,七音转过头来,再次与燕未勒对视,眼睛里无波无漾没有一点的感情。
“燕未勒,这事由你上奏折,要是不上,如此贪生怕死,我真的会瞧不起你的。”
不管有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七音最后一句还是激了他一下。
“你放心养病,我会上书陛下求他派御医过来。”燕未勒望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她的坚强,果真不是一般女子可比,不吵不闹,没有半刻的惊慌,好似染病不是她一样,关心的却是别人的生死。
这样的珠儿,如何让他不爱不心疼。
“城南的百姓就依你的提议。”
“那就好。”不管有没有希望医治好,起码能让他们多活一日算一日。
“小姐,你别怕别担心小芹会一直陪着你的。”小芹抹着眼泪,看着她小姐这虚弱到随时可能倒下的模样,便是失了分寸的抓住她手。
七音没有甩开她手,神情肃然,“不要碰我小芹。”
“小姐,小芹不怕被传染,要死小芹跟小姐一起死。”
“不许过来。”
小芹被七音厉声制止。
“小姐。”小芹不住的流眼泪,小姐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吓得傻站在原站不敢动弹。
“小芹,你不要再哭了,这样只会让我更难过。”七音目光悠远的望着一处,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叹了声气,“如果我真的死了,小芹,你就回诸葛府好好替我照顾我爹娘,知道了吗。”
“小姐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我只是说如果。”再说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老天其实已经很便宜她了,多给了她这么多的时间,虽然她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时间。
“如果也不行,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小芹很执拗的说道,她家的小姐这么的善良,为什么老天总是不眷顾她,一定要她受这么多的苦跟磨难。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3
“好好,那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小芹,听我的话,不许跟来。”七音感动于她的不离不弃,可是她不能拖累小芹,让她陷入险境。
“小姐,你就让小芹照顾你吧,小芹不怕死。”
“傻小芹,你这般不听话,存心是让我更难受。”七音拧住眉,咬着唇,险些哭出来。“不准去,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
“府尹大人,将我的小丫环挪块地方关起来,她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撇过头,她态度强硬。
“是,将军夫人。”
府尹大人使了个眼色让家丁动手将小芹架了出去,这主仆情深,看着的确令人感动。
“我随你一起去吧。”一直沉默不言的萧景宸突然开口,令全屋人的目光全转向了他。
“你。”七音想不通,别人都避恐不及的事情,为什么萧景宸偏偏要凑上来,何况他的身份,比任何人都来得金贵。
燕未勒眼睛微眯,露出怀疑的目光,他实在是想不通,萧景宸为何要开这样的口,他跟珠儿的关系又好到了何种程度。
“你们误会了。”清幽淡然的语气,萧景宸牵动起嘴唇抿然一笑,便如清泉水一般洗过众人心灵,“既然我与燕将军均为荆州赈灾主事,眼下发生食疫病患均被转移到山上,总要派一个人去安抚一下人心,众位觉得呢。”
府尹大人思量了一下,道:“萧世子言之有理,只是世子身份尊贵,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让卑职们如何向朝廷交待。”
“大人不必忧虑,我会小心为上,何况,派谁去,也没有我去起的作用深。”萧景宸转瞬对上燕未勒探究的目光,勾唇一笑,淡然轻缓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信。“你说是不是呢,燕将军。”
“世子,所言在理。”虽是不甘或者怀疑,但是却没有明显的动机,萧景宸所说所作一切,均是合情合理,容不得他再反辩半分。
“那这里的一切,就交由燕将军你好生处理了。”萧景宸说完,目光流连在七音身上,幽深的目光沉静的如大海里的颜色。
公子……
绿芙蹙了蹙眉,还是认命的将他推回去,准备收拾衣物,食疫这么严重,公子他真的一点也不怕吗?而且自动请缨前去,也太明目张胆了。
这病,也不知道霍昕他能不能医治好。
钟灵秀看着那主仆俩离开,垂敛着的眸子抬起,便是她也瞧得出,这世子等诸葛明珠与旁人不同,燕哥哥他又如何看不出来。
“你们都可以出去了,反正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下也不劳烦你们送行。”实在是看着他们就有些来气,由其是装模作样的钟灵秀,她是巴不得她快点死吧,明正言顺的可以当燕未勒的正妻,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就算是要舍弃,那么,她也必定会先动手。
“珠儿。”
看着燕未勒那难为的脸色,七音嘲讽的轻笑,“怎么,你们就不怕染病,打算陪着我一块死吗?那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不是。”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4
“燕哥哥,我们还是走吧。”钟灵秀扯了扯燕未勒的衣袖,这食疫等同于不治之症,染上就要送命,她可不会装大度去照顾诸葛明珠,只要她去了那里,必死无疑,再也没有回盛京的那一天。
“燕将军,你还是走吧。”
两位大人均是开口劝到,不怪他们不体谅他们夫妻之情,只因这荆州再也受不得一点重创,如果燕未勒再出什么事,他们的日子都是活到头了。
燕未勒点点头,望向七音,“珠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我一定会没事,会比你们活得久。”七音目光如炬不躲不避,疏离而清冷。
这样负气的话,却让燕未勒心内好过了些,不管她是怪他恨他都罢了,只要她还会生气,会拼了命的活下来找他算账,自己便能多一分安心。
看着他们陆续离开的身影,直至房间里只留下她一人,七音终是按捺不了心里遍的那股悲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留,她不断反复的告诉自己,不值得,不值得,却还是很难过。
七音抓着身上的被褥,蒙住自己的脑袋,只想将自己缩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
人都是这样善变,不可信的吗?
为什么,做到一心一意,对于他们男人来说就这么的难。
哭吧,哭过之后,不许再这样没用,言七音,言七音,听到没有!
总有一天,她会让燕未勒好好看清楚,他身边爱着护着的那个女人,心计手段到底是如何了得,他不过就是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笨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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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下,众世子噤若寒蝉,全被高阶龙座上那位帝王吓得腿软,平日里温纯仁厚的陛下,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布满腥风血雨,双眸中闪过摄人心房的寒冽。
云焕翻看着所呈奏折,紧捏着纸张的手,极力隐忍控制想要杀人的冲动,将它用力合上,扫了一眼殿下众世子,由其是落在洛中行的身上,目光更是深沉阴晦,冷冷启唇:“荆州事态如此严峻,为何没有一人来报!”
官粮被劫,燕未勒竟然向诸葛家求助,却不是朝廷,而且这等大事,底下的人,竟然没有一人提及,造就一场无头公案,真当他这个皇帝死了不成!
“陛下,臣事先毫不知情,没有想到官粮被劫,燕未勒竟然会密而不报。”洛中行不慌不忙,陈词句句有理,也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云焕捏着奏折,内敛住瞳孔中的怒气,好句毫不知情就撇得如此干净,这批官粮不是比小数目,派去押送的也是精兵良将,哪里是这样轻易就能被一群无名盗匪劫去,这其中曲折现在没有证剧也不能深究。
看来燕未勒是成了某些人的绊脚石,他们就如此迫不急待的想要将他除去!
他调燕未勒去荆州,确实有私心,不过只是想让他远离一下盛京,无意之举,到是让他们露出了尾巴,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5
“燕将军处事确实考虑不周,但他已经想法子将粮食补上,也算是将功折罪,洛丞相你觉得还该不该罚。”想令他动大怒降罪于燕未勒,他是不会让老狐狸称心如意的!
“陛下说得有理。”费心筹划的一步,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他不了了之了,真是不甘心,不知是否是他多想,总觉得今日的陛下,与平日里有所不同,无形中竟然给予他一种压力,就好像胸口突然多了一块移不动的巨石!
沉默片刻,云焕再次扫视了他们一眼,一个个全成了哑巴,拿捏着洛中行的意思开口,他们这些人,真是枉顾拿朝廷俸禄!
“陛下,臣有本请奏。”排在文官最末位的骆汶滨出列,大有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气魄!
燕大哥派人给他送了一份奏折,务必让他亲自上呈皇帝,就怕落于有心人之手,颠倒黑白,令荆州那边得不到求助,反而会延误时机。
“准。”微微颌首,看骆汶滨的眼光中多了几分的欣赏,从入朝起,对于看不惯的行事规章,也只有他一人敢提,虽然其父也是忠贞良臣,但是行为处事,还是顾忌了洛中行。
现在这种时期,朝廷最缺的就是骆汶滨这样的人,果断、坚定,不会为旁事动摇正义。
得令,骆汶滨朝前泰然走去,站定在玉阶之下,从袖中掏出奏折,“禀告陛下,燕将军有关于荆州的急奏,托臣交予陛下。”
“燕未勒的奏本,呈上来吧。”云焕眉头一拧,朝太监常寿示意了一眼。
常寿从骆汶滨手中接过奏折,步上玉阶,弓身双手递到云焕手中。
洛中行脸上浮出不悦扫了眼骆汶滨,呛声道:“陛下,荆州来得奏折未经过中书令,这样逾越之举,实在有违朝纲。”
“丞相大人,臣下也是一大清早收到燕将军加急的信函,事急从权,实在是耽搁不得,如若丞相大人觉得臣下有错,臣下愿意受法。”骆汶滨说着,嘴角掩盖那抹讥讽,如果这奏折呈往中书令,再经过洛中行手,就算到时呈给陛下也晚了。
燕大哥定然也是料到了,不然不会在信函中着重提及此事,荆州食疫之事,他知道后完全是傻了,从圣元史书上他便曾阅到过数十年前有关食疫的记载,当年不是说断了病源吗?为什么又会爆发同样的病。
想着当初先帝,对于荆州早就是不管不顾,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是深怕陛下会步先帝后尘,做出同样的事,那到时,不止是荆州百姓会死,燕大哥跟嫂子他们也会没命回盛京了。
“是食疫!”云焕拧眉成结,这食疫有多恐怖他是知道的,但是,远不及,诸葛明珠也染上此病令他心惊胆颤到无法控制情绪!
不是无药可治,还是数十年来,根本就没有人能医!
“退朝,骆汶滨你随朕去御书房。”云焕起身,抓捏着手中的奏折,一脸那肃然离开,全然不顾殿下议论纷纷的臣子。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6
“汶滨这事是真的?你怎么都没跟爹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事先毫不知情,汶滨这孩子,嘴也太严了。
骆汶滨表情沉重,道:“我确实是清早才收到的信函,刚才没跟爹你提,不过是怕走露了风声,我先去御书房,回府后再跟爹你细谈。”
眼下要紧的是要知道陛下到底是何打算,这关乎的可是无数条人命。
骆氏父子一走,阮大学士便挪步近身到洛中行身边,压低着声音问道:“丞相大人,这事……”
“燕未勒也真是命大,不过,他不可能回回都这么幸运,可以化险为夷,你说是不是。”就凭骆汶滨的劝说,他以为他就能说服皇帝派人去荆州救援,就算陛下真的愿意派人去荆州,那也是多送些人去送死罢了,这步,不管怎么走,他都是稳赢不输。
而且不费吹灰力,就能除掉燕未勒跟萧景宸,锦国世子如若有个什么不测,锦王便会彻底跟陛下撕破脸皮,少了燕家,四方动荡,盛京就没人能与他抗衡!
还有那个诸葛明珠,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虽然因为她,奇渊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就算是燕未勒死了,她也不能进他们洛家的门,这样会毁了奇渊,令他一生受人非议跟嘲弄。
只要得到天下,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相信时间一长,奇渊就会忘记。
阮大学士看着笑得诡异阴狠的洛中行,心中自是已经明了,劫官粮的事他有参与,只是这食疫,想不到也是洛中行下的毒手,当真是灭绝人性,也太过阴损了,令他心头不由一紧,生出畏惧。
以前太小瞧他洛中行了,虽然他位及丞相,但是他也不差,女儿是后宫唯一拥有妃位的嫔妃,地位尊贵超然,这几年便让他有点飘然不知所云,还以为跟洛中行也算个旗鼓相当,如今看来,差得还远,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是他连边都没沾从未知晓的。
骆汶滨被小太监领到了御书房,这是他入朝以来第一次来这里,听父亲说过,陛下不喜传诏臣子进书房,也不喜处理繁杂的政务,身子骨又弱,听不得什么烦心的事,所以朝政才会把持在洛中行手里。
可虽只有短短几次交接,他也感觉得出来,陛下他不像传闻中那般无用愚笨,如果不是,那他是不是一直都是在伪装,伺候想要除掉洛中行,这样大胆的猜测,令他心惊。
“微臣参见陛下。”低垂着头行礼,骆汶滨只觉得手掌心生出细细的汗珠来,明明没有抬起头,却莫名能感受到那股子寒冷的锐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以前觉得燕大哥就够冷厉,而这位皇帝更是有凌驾于燕未勒之上的气势,是天生由来的,只是在人前却刻意的隐藏了起来。
“你起来吧,不必拘谨,就如以前在天香楼里那般说话便可。”云焕提笔批红完奏折放置于一旁,脸不如平时那般温和,散发着一股子冷冽,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霜。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7
“是。”骆汶滨起身,望向云焕那边时,却意外的瞧过了楼适夷,人是呆傻住了,只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眼花,有不有看错。
楼适夷,两位皇帝的御师楼适夷,他的名号,他的博才多学,那是他从小就听到大的,曾经一度想要拜师于他,可惜除了先帝跟现在的陛下,他再也没有收过入室弟子,当初他跟爹也提出过想上万松书院,起码能得到他的指点,但是却被爹扼止了。
爹说万松书院,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里面盘根支须太多,依他的性子,不适合进去搅那淌子浑水,这才是生生断了他的想法。
“楼老,朕想要亲自去荆州一趟。”云焕终是静不下心。
什么?!骆汶滨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一般,回过神来,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那话是出自云焕之口。
一旁的楼适夷,脸色突变,慌忙劝道:“陛下,这万万不可,你不能去荆州。”
这样冲动的陛下,不是他所乐见的,这般不理智的行为,也显得奇怪,难道去那里,不是为了燕未勒不是为了百姓,单单只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楼适夷不得不将云焕的反常归咎为色迷心窍,那个叫诸葛明珠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云焕像是丢了魂一般的迷恋。
“朕为什么不能去,荆州陷于水深火热中,朕去了还能安抚民心。”如果食疫医不好怎么办,难道让他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成!
“陛下,你一走盛京必会大乱,洛中行会安安分分不起风浪吗!你怎可如此糊涂啊。”去安抚民心,不过只是一个借口,想不到云焕竟然会说出这样拙劣的谎话。
“楼太傅所言有理,陛下,现在当务之急是派御医前往荆州,说不定,说不定嫂子还有百姓会有一线分机。”
比起御驾亲临,那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太医,何况楼适夷说得也不错,陛下在盛京,洛中行就能如此胆大妄为,如果陛下不在,岂不更加猖狂无所顾忌。
一切都应该以大局为着想……
云焕颓然撑在伏案上,望着玉玺一眼不眨,他背负的是天下的担子,是云氏数百年的基业,他不能随性而为,更不能平平凡凡喜欢一个女人,他的所有都是酝酿在阴谋里,整日里只能盘算着怎么除去那些毒瘤迷瘴。
“陛下。”
“朕懂。”云焕扬手示意他别再劝了,拿起搁下的笔开始在空白的诏书上书写,最后落款盖上了玉玺。“将宫中的御医全部派去,如果…如果医不好,叫他们都别回来了。”
楼适夷深觉不妥,但也知是云焕做出的最大让步,便不再多言,只是沉默的接过。
“骆汶滨。”
“臣在。”骆汶滨实在是为云焕的大义所感动,这样爱民如子的皇帝,才是他一直所追求的明主。
“朕封你为三品巡按,从即日起,你代朕巡视各个地方,只要遇上不平事,你皆有权先处理后上报。”
☆、奈何公子你太腹黑28
“这,陛下,臣……”一时间,骆汶滨没有办法消化陛下所颁布的圣旨,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升官也升得太快了吧,一下子直逼他家爹的官阶了。
而且陛下他竟然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可以先折后奏吗,这简直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办法接受这份天上掉大饼的差事。
“你不愿意?”骆汶滨的心思,云焕还是能猜得到的,这份差事,可能是他毕生所愿,也是最适合他的才对。
“不不,臣愿意,只是不明白为何陛下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并没有被喜悦所冲昏头,他实在难解心中疑惑。
“并不是突然的决定,朕以前便想过,要给你安排一个怎样的职务才好,只是因你刚入朝不久,为免给予你压力而决定缓段时间,如今,却是再也不能留你了。”
看着骆汶滨那脸迷惑难解,云焕便接着为他解惑道:“盛京你是留不得了,在朝堂上你目前还不是洛中行的对手,今日之事,你已经惹到他了,依他的性子,断然不会让你好过,还不如让你先远离下盛京,就当避避风浪。”
“二则嘛,朕对底下的人着实不太放心,由其是洛中行那些党羽,平日里不知是如何为难百姓,以为天高皇帝远,朕插手不了,便一直无所顾忌。”
骆汶滨明白云焕的意思了,“陛下是想让臣一点点的剔除掉那些毒瘤吗?”
“不错。”云焕从身上拿出一块龙形金令递给骆汶滨,“见令如见朕,你拿着吧,一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谢陛下,臣自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骆汶滨接过那烫手的令牌,自这刻起,他便扛起一份重担。
“你退下吧,荆州百姓,朕一定会尽全力保住,燕未勒也不会有事的。”
“是,陛下。”荆州的事,一日没有了解,他便一直会挂心。
御书房又再次恢复了刚才的那份沉寂,云焕敛下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份伤感,想起那铜铃般的笑声,她那刁钻逼得人连连败退的嘴巴,还有随性而为洒脱的性子,此时此刻却是如此不安分地在搅乱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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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依旧积压着厚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阴云,闷闷的,好似倾盆大雨随时都会落下,风伴着哀鸣有些凄厉的刮过窗外的树枝,叶子随风漫天飞舞,拼命纠缠在空中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