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唯她而已66
“不急。”恐怕有些人比他更急才对!坐壁观虎斗,或许还能省下一些力气,以静制动,才是高明做法。
楼下小二见两位下来,忙过来招呼,眉开眼笑着道:“客官你吩咐的饭菜都准备好了,这边请。”
径直往角落里摆放着一桌丰富酒菜的桌子走去,萧景宸点点头摆手示意小二可以离开了,伸手拉过七音坐下,“先把肚子填饱,等下陪你上街走走。”
“真的?”想不到还有额外奉送的福利,七音裂开嘴角笑得欢乐,扒饭地动作也显得快了些许,他这句话可是胜过无数道美食啊,虽不知道是属于什么地界处,但这几日,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在船上,又躺在□□晕睡了一天,骨头都快要僵硬了,就想找块好玩的地活动活动。
“慢点吃,别咽着。”还真是改不了这孩子气,萧景宸宠溺的看着她吃,慢条斯理拿起一个白姿空碗给她盛了碗热汤,递到她手中说道:“先喝点汤暖下胃。”
整桌皆是以清淡菜色为主,她空腹了两天,实在不宜吃太过油腻,难以消化的食物。
“好吧。”七音听话的接过他手中的碗,搅动着汤匙喝着已经撂过油的鸡汤,抬头不期然间发现他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筷子都未见他拿起。
“你也吃。”夹了一块肉放在他那碗白米饭上,显然这样关怀的举动,令萧景宸唇角不觉上扬,表面淡定,心内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用完膳,萧景宸并未食言,带她上街闲逛,这地虽没有盛京一半繁华,但也有着它独特的魅力,集市中买卖东西的摊主们皆是热情的向过路的男女老少吆喝,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摊位前站满了人,其中贩卖胭脂水粉的地特别受姑娘们的追捧。
萧景宸自从七音未有排斥的举动,亲密之举便是越做越随意,越行越自然,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古代民风纯朴,大多人皆是含蓄不已,就是已经成亲的夫妇,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敢拉着另一半的手这样无所顾忌漠视来往人群随意地行走在大街上。
未出阁的姑娘们忍不住傻站在原地,观测着这位白衣公子,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也被他独特的气质所迷,不难猜想那面具下的五官究竟俊朗到何种程度!
七音笑了笑,看着一些姑娘们大胆放肆的目光,就知道全是被萧景宸给吸引过来的,都戴了面具还是能惹出这么多桃花,要是让他以真面目视人,还不得被众人围堵。
“怎么了。”见她打量的停驻地目光,萧景宸低垂下脸,未被面具所遮的薄唇轻轻一勾,风华无限。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故意酸酸的揶揄道,伸手抚了抚他的面具,笑意如星芒散落在眼睛里。
萧景宸抓下她手,“傻瓜。”明明知道她不是真的在意吃醋,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微微荡漾出一层波浪。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67
正在此时,街道上传来一声声铜锣声开道,唢呐尖细高昂的声更是刺耳震天,傍随着响个不停的炮仗跟欢呼声,你就是想不注意都不行。
七音拉长着脖子往那边瞧,看着这架势应该是有人办喜事,本来好奇万分的脸上,只因看到被众人拥护在前的那道身影时,不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眉头轻拧,目光灼灼没有移开,验证是不是自己眼花。
萧景宸怕拥挤的人群冲撞到她,便搂着她腰点足轻飞至屋顶,七音一愣,险些没有站稳,幸得萧景宸拉住稳稳地将她护在胸间。
“新郎很好看吗。”对于七音的目光始终追逐着坐于马背上的红衣男子,心内酸泡冒出,嘴唇轻抿明显露出一丝不悦。
“景宸追上他们,我想看看他们是去哪里拜堂。”七音拧着的眉头依旧未松,望着那队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送亲人马,急急的朝萧景宸开口,也只有他能带着她轻松赶上他们。
“你认识那人?”黑眸一窒,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不会又是她惹到的人吧,现在自己全然失了那份从然的淡定,对她身边围绕的人真是有些杯弓蛇影,生怕再出现什么始料未极的意外。
“算是吧。”七音点点头,没有心思关心萧景宸的情绪变化。
是他!方文修!
从开始的不太确定到现在的这般肯定,七音心内十分的复杂,本抱着一点希望,能跟随他看到洛纯溪,却不想那队人马在本地知县府邸停下,听着人群中不少人议论纷纷的知县千金从八抬大轿里被喜媒牵着出来,那富态丰盈的体型简直可比洛纯溪的两个身板,根本就不可能是她所见到的人。
这个男人正是当年同洛纯溪私奔的方文修无疑!
可他为什么现在同别人成亲,那么洛纯溪上哪里去了,是不是这人负了她?
七音满腹疑问,心里为洛纯溪埋上隐忧,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太过份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男人今日也休想再娶别的女人逍遥快活!
“我们也进去。”拉着萧景宸混入了宾客中轻易的进了知县府内,小小的一个知县府邸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富丽堂皇,也不知道贪污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钱建的,按朝廷月俸就是八辈子他个知县也不可能赚上这么一座宅子。
“阿音你到底想干什么?”看她样子到不是感兴趣凑乐闹,一路上紧拧的眉头未松,看起来心事重重,难道全是因为那位新郎官吗。
“砸场,你帮不帮我。”晶莹的眼珠生动的转溜了下,七音毫不避讳自个心中所想,只是这话却让萧景宸多想了,不悦的拉紧她一把,低沉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润醇厚,按捺不住心中那股不安,淡淡的开品:“是想抢新娘还是想劫新郎。”
“算是劫新郎吧。”毕竟要从方文修口中问出洛纯溪的下落,这人还是至关重要不能让他溜了的!
如果事情真地如她所料,他有负于洛纯溪,那么倾尽一切她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好过。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68
萧景宸倾身贴近,灼热的声息拂过她脸颊,“不许对别的男人上心,不然……”他会让这个人永远消失在世上。
双手抵在他胸口七音有点无奈的开口,“你想多了,我是想找他问问洛纯溪的下落。”怎么越是深入了解萧景宸,越是觉得他的占有欲这么强。
“洛中行的女儿。”有点印象,盛京传闻两年前不是同一位秀才私奔了吗,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事后也成了街坊茶余饭后的笑柄,朝中非洛派一党便常用此来打击洛中行,教女不善,洛中行更是愤然与此逆女断绝关系。
“难道……”想到此处,萧景宸凤眼一眯,难道这位新郎是当日与洛纯溪私奔的男人?
“不错。”七音点点头,证实了萧景宸的猜测。
两位主婚人入座后,媒婆扯着嗓子开始叫喊着一拜天地,可惜这声音未落,七音便跨进门槛,气势如虹地开口打断道:“且慢!”
满堂情绪高涨的宾客被突然闯进来的一男一女搅得鸦雀无声,而回过头的方文修瞧见来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如铜铃,像是见了鬼一般害怕慌乱的退后几步险些没有站稳。
“怎么回事。”站在一旁的新娘子也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不满的质问一句,手也没有闲着,无所顾忌的将红盖头扯下,微挑的眉,尖刻的眼睛有些不高兴的扫过七音,将她打量了一番。
“哪里来的野丫头来这里捣乱。”
可恶,不会又爱慕他的女人吧!竟然敢来破坏她的喜宴,转头满脸愤怒的对上方文修,嗔怪道:“她是谁,方卓,你什么意思!又在外面找野女人。”
方卓?!
原来他改了名字!
七音勾唇有些嘲讽笑起,意味深长的细嚼着这两字,故意拉长着腔调,“方卓……”
坐在主婚位的人,突然有位穿着红袍官服地年轻男人猛地起身,俊朗的五官神情犹为激动,迈开脚下的步子径直朝七音冲上过来,“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无意来主持这场婚事,只是这知县再三邀请,他实在不好拂他面子,况且他留在此处多日就是为了寻找这狗官中饱私囊的证据,从一个小小知县就有此等财力物力,不难看出他味口不小。
好好的一个县,被整得贫富悬殊,四处可见要饭卖儿卖女的可怜人,而为富不仁者更是劣行斑斑,对于打压工人毫不手软,作威作福全然不将律法放在眼里,就是仗着有着官家撑腰!
闻声望去,七音惊呼道:“骆汶滨。”还真是巧,想不到碰到了许久不见的骆大才子啊,当初听燕未勒说他好像是被云焕力排众议封了巡抚去各地体察民情。
“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按燕大哥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她独自出远门,这座县城离盛京可是千里有余。
“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汶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物要解决,找机会再聊聊吧。”
说完眼睛毫不避讳的朝方文修射去!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69
“带我去见她!”
想要把事情弄清楚,当下最要紧就是找到洛纯溪,以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容忍跟他人共侍一夫,那是洛家大小姐与生具来的骄傲。
“你……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慌慌张张的开口,方文修竭力地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打死也不承认,她也拿他没法子!
对于诸葛明珠的身份,心里遍还是有一分忌惮,从洛纯溪那里就屡屡听过不下数十次,全是对她的赞叹之言,生于盛京第一首富之家,因为某些波折在洛家寄居过一段时日,也因此与洛家兄妹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据说还嫁给了当朝显赫的燕家。
看到骆大人对她的亲昵样,傻子也能瞧出并非泛泛之交,要是让她见到洛纯溪,他实在难以想象其后果!
“不认识我!你以为你改了名字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躲躲闪闪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直觉告诉她,方文修抵死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肯定是因为洛纯溪的关系!
知县千金看着这两人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不悦越来越深,肉脸挤成了一团,濒临爆发的边缘。
“方卓你对得起我吗!原来除了你家那个黄脸婆,你还藏着一个女人!”
要不是看着他长得清俊又有点才识,会甜言蜜语哄得开心,她才不会委身于他呢,自己是堂堂的知县千金,每年来求亲的人数不胜数,何况是瞧见了俊逸非凡的骆大人后,不满的种子就在心中发了芽。
原来还以为方卓才学相貌皆是上品,少有人可比,但是见到年纪相迈便大有所成,已经被委任为巡抚的骆大人后,简直就将方卓衬托得暗淡无光,要是早遇到他,她就不乐意同方卓成亲了,为了这个方卓她可没少花钱费心思。
“什么黄脸婆。”眸光一室,七音语气压底一分。
“不就是……”她正想说就被方文修拉了一把,“喜儿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吉时都快过了,我们还是赶紧拜堂吧。”
田知县首先瞪了七音一眼,可扫到萧景宸身上时,被他双眸中闪过的冷光吓得忙收回了眼神。
“这位姑娘,方卓都说不认识你了,今日是小女大喜的日子,既然来了我们田府就是有缘,若是小姐不弃可以喝杯水酒。”
“爹这种野蛮人留她做什么,叫下人将他们轰出去,真是给我找晦气。”
在骆大人面前失了礼,田喜对于这突然而至女人充满了敌意,由其是看到骆大人那副亲近讨好的模样,更为觉得堵气,连看看方卓也不顺眼。
“哼,都是你招惹的麻烦。”要不是为了自己名声着想,她还真是想当众悔婚。
“田小姐,这位是本官的朋友。”
敢在他面前对他嫂子不敬,岂有此理!
骆汶滨立马回敬了这位不识相的田喜千金一句,看着她投过来直勾勾爱慕的目光就更为的厌弃,东施效颦,不伦不类这自恋程度也不拿镜子照照。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0
“原来是骆大人的朋友啊,小女子失礼了。”丰满的身子盈盈一礼表示歉意,与刚才刁蛮的样子成鲜明对比,眼睛使劲的眨啊眨,就是想引得骆大人的注意。
七音紧拧的眉并未松,既然方文修那小子不松口,那她就人能从知县千金这里下手,“田小姐,请告诉我洛纯溪在哪里。”
“洛纯溪是谁啊?”田喜见七音打道她对骆大人抛媚眼十分地不满,若不是碍于情面,真想好好教训这个女人一顿。
手指方文修,七音神情肃立,“他的妻子。”
“哦,你说得是那个黄脸婆啊。”提起那女人田喜目光就显得有些轻蔑,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她的男人还不是被她抢了,想想就是满脸春风得意。
“你再说这三个字试试!丑八怪。”竟然敢说洛纯溪是黄脸婆,七音咬咬牙,警告的瞪着她,就依她这副尊容,连洛纯溪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你竟然敢说我丑八怪,看我不撕毁你这张嘴。”这三个字显然是知县千金软肋碰不得,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
萧景宸伸手将七音拉进怀中,轻动内力一拂,田喜就被掌风轻易击倒,肥墩的球形身体呈抛物线落地,痛得哇哇大哭,爬在地上起不来。
正是因此,本低调护在七音旁的萧景宸引起了骆汶滨的注意,“嫂子这位公子是?”好俊的功夫,由其是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令人忍不住想去深究面具下的那张脸!
能在千里之外的小县城遇上诸葛明珠令他激动难以消化,现在对于她身边出现的神秘男人,骆汶滨却浮上了隐忧,瞧他自然习惯的亲昵动作,两人关系势必非比寻常!
“他……”七音不知道跟骆汶滨如何解释她与萧景宸的这种关系,说是恋人?好像还没到那种热烈程度,说是朋友,又有哪对朋友有他们这般亲密,“是我很重要的人。”
虽然得不到期望的答案,萧景宸还是因为那句很重要的人而暖了一下,起码他又进了一大步。
“很重要的人,那燕大哥……”
“不要跟我提他。”七音不想听到燕未勒的名字,而且现在她也有更重要做的事,几步走到方文修面前,“如果你还有点心,就带我去见洛纯溪,如果你还敢否认一句看试试。”说着便朝那位惨叫的田喜望去,而方文修更是吓得抖了抖。
洛纯溪三个字,莫名在骆汶滨的心中颤了颤,有点急躁失控地开口:“嫂子你刚说什么,他知道洛纯溪的下落?难道说,当年与洛纯溪私奔的就是这个男人!”
想起前几日见到这位方卓时,觉得是有些面熟,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毕竟当初在天香楼,也只是淡淡一撇,对于一些没有必要结交的人,他向来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洛大小姐与方文修私奔,除了佩服洛纯溪那无惧世俗的勇气,也为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担心,道不清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1
在盛京他是负有盛名的第一才子,而她则是养在深闺才识渊博的才女,两人名字是常被人谈资在一起,心中对于洛纯溪早已是欣赏有佳,有过几次擦肩而过的缘份,碍于两家关系也容不得自己去深交,未能互相结识一直以来都是心中一个遗憾。
“嗯。”七音点点头,并不想再提私奔两字。
真是他!
骆汶滨瞪大眼睛,目光如炬紧盯着方文修不放,“快说洛纯溪在哪里!”既然得到了她,怎么就不好珍惜她!那样美好的女子并就应该受万千宠爱于身才对,偏偏挑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被他们一前一后左右夹击,简直没有反点退路,实在想不出什么要应对的法子,现在这位骆大人显然就是站在诸葛明珠这边,自己要是真落到他们手里,还不死定了!
“嘴到是挺硬的。”七音粗鲁抓住他衣襟,“骆大人,对付这种人该用什么法子好呢。”
收到七音的眼神,骆汶滨一唱一和的说道,“忤逆本官先重则三十大板。”
看着这方文修吓得发抖模样胸口越发的堵得难受,就这么一个不成气候的男人!怎么配得到洛纯溪的爱!
“你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以权谋私!”
三十大板不是要他半条命!
满堂宾客,众目睽睽之下,要是真受了这杖法,他以后还如何在这松山县挺起腰板做人!
“岳丈大人,您可要帮帮小婿。”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方文修只能开口朝田知县求助。
“骆大人,小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们几位,好好的大喜日子全被你们给搅了,卑职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但也绝不容别人如此欺凌!”咬牙说着有些怨气的朝七音那方望去,一字一句皆是针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竟然还将他的爱女打了,若不是看着他们是骆大人的朋友份上,他早就命人抓去牢中法办了!
“爹。”田喜撑着后腰擦了擦眼泪,见不得父亲与骆大人针锋相对,而且还是为了个让她丢尽颜面的方卓!
挪了几步朝骆汶滨靠近,田喜有些讨好的开口:“骆大人,你们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
住的地方还是她给安排得呢,城郊偏僻的一处地,就是因为不待见方卓他妈与那个女人,恨不得挖个坑埋了她们,眼不见为净,自然是赶得赶远越好!
“你当真知道?!”骆汶滨难得对田喜那张丑陋又做作的脸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能不能麻烦田小姐带我们去找她?”
“好。”
木讷失魂的点点头,田喜又再次被骆汶滨这张好看的脸迷得七荤八素,连七音也不禁感慨,这年头还是用美男计省事多了,幸好她家的萧景宸戴了面具,要不然还不被这花痴盯出几个洞来。
“喜儿你做什么,难道不要跟我成亲了吗!”方卓脸色煞白怎么也不相信今日之前对他迷恋到不可理喻的田喜,竟然被另一个男子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全然没再将他放在眼里!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2
这个丑八怪,长得这么丑还如此水性扬花,目光短浅,依骆汶滨巡抚的官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能看得上她这个跳梁小丑,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要不是她仗着知县千金身份横行霸道任性妄为,又步步紧逼,再许他官位厚禄,他才不会愿意取她!
对于山穷水尽的他,没有当年那身傲骨才气,早就被苦日子磨光了棱角,当年在盛京他的确是不甘心!
阮浩、方越是什么货色,竟然也能考进三甲之列,而他却因为得罪了洛中行而被除名,根本就没有平步青云的机会!
他是真的爱洛纯溪,可是心中又有些埋怨!
若是没有她,他如今也不至于落得这番田地,碌碌无为,只能靠劳作来养活娘亲跟纯溪,永远也不可能光大他们方家门楣,十几年寒窗苦读化为乌有,教他如何不恨不怨!
比相貌比家世,田喜连洛纯溪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她只是小家小户里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千金,而他的妻子是高门第户一等一的才女,可惜这些又有什么用,从他们私奔的那天开始,属于洛纯溪的光环全都不见了。
原以为洛中行不至于如此心狠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想他真的是这般铁石心肠,公然昭告天下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得罪了洛中行,就等于得罪官场大半人,各地官员曾经有多少是洛派党羽,他也只能隐姓埋名度日,一家举迁到千里之外的松山县,从此以后自暴算弃!
虽说那位诸葛明珠给了他们不少银两,可是一路东躲西逃,又加上心情不好迷上了民间赌坊的玩意,那几千两银子陆续被花光后,日子就开始拮据难行。
“成亲?你还想成亲,全都是你惹出的麻烦。”越是拿着他跟骆大人相比,越觉得他就是摊烂泥,田喜扫出轻蔑的目光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我看你还是回家找你那个黄脸婆吧,本小姐大发慈悲不跟她抢你了。”
“骆大人,我们现在就走吗。”腰间没有那么痛了,田喜扭着臀部迈上前想要扯住骆汶滨的衣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
“来人将他也带上。”既然方文修不愿意跟着一同去,他也只能强行请他去了!
城郊十里外是凤凰村,这村是松山县最贫穷最偏僻的一个地,零零散散并未有多少人家在这里落户,行至村口马车停下,一行人陆续下了马车。
田喜领路走在前头,时不时的开口找问题与骆汶滨说话,而他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几声。
闷声不语打量着村庄的七音,每前进一步,眼神就恨不得剜上被衙役夹在中间的方文修一眼,她真的难以想象,洛纯溪跟着这个男人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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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修这人开始是个挺有才气的人,不然也得不到洛纯溪的青睐,可惜气量太小,再加上有点恃才傲气,这样的人,其实是很难经得起挫折,容易走上弯路。(遇见童鞋,谢谢你的祝福,也庆幸我写的文能陪你度过那段艰难日子。)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3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茅草屋前,院中正晒着衣服的老妇人听到脚步纳闷的转过头,扫过众人目光落到方文修身上,不禁欢喜不已,忙不迭的迎过来。
“卓儿今日不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回来了。”
难道是她记错了日子,儿子儿媳过来接她去主婚,边说着有点讨好的投向田喜身上。
“田小姐你也来了。”
这田千金一直嫌弃她,为了不拖累儿子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对她百般讨好,起码在吃穿上她从不短缺他们。
比起以前三餐不济,现在已经是很好了,况且只要进了她门,以后他们在松山县也有了靠山,不用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以自家儿子的才干还怕将来没出息,现在弄成这样还不都被姓洛那女人给拖累了!
田喜轻蔑的撇了老妇人一样,对于她的巴结视而不见。
“娘。”方文修上前一步抓住老妇人的人。
“你这孩子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病了?”
七音没空看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只有迫切想要见到洛纯溪的心思,拧着眉,显然是对于方文修母子万分反感。
看来纯溪这个所谓的婆婆早就知道方文修娶那位田喜,看着那作假又讨好的模样简直倒尽胃口,心中更是为洛纯溪忿忿不平,她一个丞相千金,那是一出生就受万千宠爱的主,何曾受过此等污辱。
“纯溪在哪里。”
“这位是?”老妇人听到有人打听洛纯溪难以掩饰脸上那份惊讶,眯着眼睛有些精明的打量着七音,瞧着她穿衣打扮到不像是小户人家的姑娘。
“我是谁不重要。”七音讨厌这种审视物货一般的眼神,侧头有些不耐的对方文修开口:“都已经到这份上了,难道是要叫我们硬闯吗。”
方文修袖下拳手紧握了一分,微凉的寒意袭遍全身,已经走到这步早就没有了退路,“好,我带你们进去。”
老妇人听到七音唤出方文修三字时止不住的颤了颤身体,这位姑娘是盛京来的吗!难道是洛纯溪什么亲戚,这下可不好了!
茅草屋内只有一个不足十平的小厅,然后左右是两间住房,一间敞开着显然是老妇人的卧室,而另一间却是上了锁,实木门下开了一个正方形的小口,不难猜出它的用途。
七音气得发抖,若不是萧景宸稳住她,真是恨不得上去踹上那个负心汉几脚!
他把洛纯溪当什么,当犯人吗!
竟然这样限制她的自由。
她一直纳闷,既然方文修都已经要娶田喜,依她所熟知的洛纯溪决计不会容忍,就算再爱,也做不来与别人分享丈夫。
因为洛中行再心狠手辣,对一双儿女如何严苛,他却不失为一个好父亲好丈夫,自从亡妻病故十几年来一直未再续弦,也未收过一个小妾,所以在洛奇渊跟洛纯溪的心里,所向往的感情便是这样。
“还不快开门!”七音见方文修呆傻着不动,憋不住火气冲他炮轰。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4
“娘,拿钥匙开门吧。”他知道他做错了,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样极端的手法来困住她。
只要五年,或许五年都不要,他一定能够借助田知县爬上更高的位置,为什么她就是不肯信他,心中除了她一个,再也不可能真心爱上别的女人。
老妇人心中越发不安,被吓得得从腰间忙掏出钥匙开门,因为有些紧张套了两次才将铁锁套开,哗啦啦的将那锁链拿下来,闪避到了一旁。
“纯溪……”踩进这间不大的房间,七音看着躺在□□瘦若枯材的人,眼泪险些流出,吸了吸鼻,快步朝床边走去。
再次踏足这茅草屋田喜心中嫌弃极了,要不是陪着骆大人来,打死她也不愿意再来这种鬼地方,对于他们跟洛纯溪的关系心里遍也是好奇得很。
□□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闻到声音有些虚弱的撑着身子坐起,难以按捺心中那份激动。
是她,是她……
“阿音……”
真的是她!
洛纯溪紧抓住七音的手腕,辛酸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纯溪,纯溪,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好。”七音望着洛纯溪那张饱经过风霜的脸,就内疚得发痛。
以前的洛纯溪是多么光彩夺目的存在,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纤纤十指不沾羊春水,现在与她相握的手,却是长了厚厚的茧子,一头顺直如绸的秀发枯燥得像一堆稻草,整个一副营养不良腊黄脸色,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
想想那个老妇人的人品,她就不难想象洛纯溪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阿音你别哭。”
“纯溪都怪我,我不该帮助你私奔。”要不是她洛纯溪根本就不可能离开得了盛京,也不会一路受这么多苦了。
洛纯溪紧抓住她手,摇摇头,“不怪你阿音,一切都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听到她的话,方文修脸色又白了一分。
“洛小姐。”站在一旁静静望着她的骆汶滨眼睛满是怜惜,看到此情此景,莫不叫他心涩难当。
洛纯溪顺着声音看过来,却是一阵迷茫。
“这是骆汶滨,纯溪你应该听过他的。”
盛京第一才子跟第一才女,可惜没像戏文里那样,生出一佳话。
“骆汶滨……”轻声呢喃着洛纯溪点点头,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她是知道他的,看过他的画作也吟过他的诗词,对于他的才气也是十分的欣赏。
“喂你这女人还真是大胆,竟然敢直呼骆大人的名讳!”田喜不悦的站出来指责道,生怕她的骆大人被这个女人的脸勾掉了魂!
骆汶滨皱了皱眉,朝随行的衙役道:“你们回田小姐回去吧。”
“是,大人。”
“我不要回去,骆大人……”田喜不依不饶,却硬是被两个衙役架了出去。“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小姐只能得罪你了。”
衙役们也很为难啊,毕竟骆大人比他们家知县官位还大上好几阶,他们不敢不听他的吩咐啊。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5
田喜一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洛纯溪阖合了下眼睛,眼神中挣扎迷离的朝门口站着的方文修望去,那身红衣刺痛她的心刺痛了她的眼。
曾经她那么义无反顾随他奔走他乡,不管吃再多的苦也不怕,只想换得与心爱的人长相厢守,可是这一切的牺牲,换来的又是什么!
如果他们安安份份平平凡凡的过日子,拿着阿音给的钱,开个小铺子足以养活他们这家人……
是她想得太单纯!
为了方文修!
她可以抛弃丞相千金身份,舍弃一切!
可他却不行,权势官位,在他的眼里比他们的爱情更值钱。
断了仕途之位,他终日郁郁寡欢,酗酒沉迷于赌博,当钱财散尽,也终于唤回了他一点觉悟,可惜少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他那副傲骨慢慢被磨合得没有了棱角,一心渴望着想要翻身,想要过上好日子。
而知县千金就成了他最好的踏脚石!
当那个男人说出那般无耻的话时,她就已经心凉了,心死了,她洛纯溪做不来二女共侍一夫,也做不来朝对人卑躬屈膝,就算再潦倒也要挺直腰板做人,身为洛家人,这是她天生的骄傲!
自那时他将她的计划告诉她时,她就与他决断相告,再也不抱一丝希望,片刻也不想再在他身边待下去!
可方文修他太卑劣了,竟然给她下迷药,限制了她的自由,将她关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婆婆负责看着她,为了防止她逃跑还给她的脚上了脚链!
挪了挪身子洛纯溪两脚踏在了地面上,被裙摆遮掩住的铁链哗啦一声露在了众人的眼前,她的双眸里痛恨无比的目光。
对他的恨还是对自己的恨……
“纯溪。”七音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洛纯溪,看到她脚踝处的铁链时,胸口猛地被刺了一下,痛得难受,这样的屈辱,非常人能受。
被欺骗、被伤害、被禁锢,还将她当犯人一样上了铁链,这个方文修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狠心!
“钥匙在哪里!”
方文修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了过来,想要亲自解锁却被洛纯溪出言呵止,“你不要再过来了!”
“纯溪,我……”
“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永生永世!
都不想再见!
“不要离开我纯溪,不要,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洛纯溪的话,方文修彻底慌了,他有一种快要抓不住她的感觉,而且有这个诸葛明珠撑腰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强留下她。
七音挡在前面拿过方文修手中的钥匙,替洛纯溪将脚上的铁链除掉,见方文修还想要过来便扫了他眼道:“纯溪的话你没听清楚吗!她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不会的,纯溪,我知道你只是气话,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爱?”洛纯溪抿着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对你我的爱早就耗尽了,方文修,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爱吗……”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6
“有!当然有!”方文修急急为自己辩白,眼中那份急切是那么的真诚,“纯溪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做一切也是为了你,纯溪,我想让你生活得更好。”
“为了我好?”洛纯溪自嘲的笑道,“真的是为了我吗?方文修你太自私了,金钱、名利,我洛纯溪要什么没有,可是为了你,我爹可以不要,弟弟可以不要,整个家都可以不要!可你呢,却什么都想要!”
“纯溪,纯溪,我知道为我失去了很多,这一切以后我都会加倍的补偿给你。”
“补偿,你的补偿我受不起,你对我好的方式,我也受不起。”掰开他抓在手腕上的指节,颔首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方大妈见不得自家儿子这般卑微,护犊一般帮腔开口,将颓然软瘫在地的方文修拉起来,“洛纯溪你有什么资格亏我家文修?要不是因为你这祸害,他早就在盛京当大官了,用得着委屈自己娶知县千金吗?”
“也不想想你现在吃的穿的怎么来的,还不是靠我家文修讨好田大小姐,不然你早饿死了。”
“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你还好意思怪文修!”
方大妈每多说一句,洛纯溪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气得发抖,却拼命的忍着,这是她的婆婆,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天的好脸色,为了这家的和谐她总是忍气吞声受了!
起早贪黑做尽了身为儿媳该做的事,她这么努力,却从来没有讨过她一句好话!得过一个好脸色!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洛纯溪有眼无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
今时今时她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就算再苦她也是打落门牙和血往肚子咽,何曾抱怨过半句,却被生生逼到这样的地步!
“娘你别再说了。”瞧着洛纯溪那脸色,方文修也是一阵心疼,虽然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洛纯溪为他的付出,他也是看在眼里,多少有点铭感于心。
“阿音,带我离开吧,我再也受不了了。”她真的很怕会被刺激得失控,“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终究都是我自己选择错了,我不该不听爹的话。”
原来对于爹对方文修的批判全以为是贬低之言,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却不想,爹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本质!
这个男人的确受不得风浪也经不起挫折,更加没有丝毫的担当!
“纯溪……”方文修饱含深情的凝视着她,只希望她能再能给予回应,“相信我,我们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们走吧,阿音。”洛纯溪侧头,眼眶隐隐闪动着泪光,却拼命的对七音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你们不能带她走!”
感觉情况不妙,方文修疾步上来想要将洛纯溪拉回他的阵地,却被骆汶滨伸手拦住,“方文修你已经没有资格留下她,懂吗。”
“你们凭什么带走她,她是我的夫人。”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7
“是吗?上报过官媒,立过婚书吗?没有吧?”骆汶滨一语中地,让方文修无颜以对,即使他都已经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自然不敢向官媒呈请,那么理论上洛纯溪根本就不是他的夫人!
洛纯溪扫过呆傻住的方文修,苦笑道:“连堂都没有拜过,我们到底算哪门子的夫妻。”
他的爱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所做过的错事,只求她宽容的心来原谅,可有曾想过,这两年他给过她什么!
“别难过。”七音安抚的拍拍她手背,既然洛纯溪已然失望透顶,她也不会留情,“骆大人,你觉得怎么处理才好。”隐约觉得骆汶滨对这件事十分执著,那气得牙痒痒的模样不比她对洛纯溪的关心少。
“自然是按圣元律法自制,诱拐良家女子私奔,还禁锢其自由,随便是哪一条,他余生也只能在大牢里度过!”
“你们凭什么要抓我儿子坐牢!”
听到这里方大妈急了,一脸愤怒冲骆汶滨开口,“是她自己死皮赖脸要跟我儿子,我们家文修有什么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不是她吵吵嚷嚷的要跑,我们用得着关她吗。”
“凭什么吗?”七音轻轻笑起,瞄着骆汶滨道:“他可是巡抚大人,你说有没有资格关你儿子。”
“巡抚大人又怎么样,谁敢抓我家儿子我就跟他拼命!”
跟没有常识的人讲话,真是浪费力气。
骆汶滨纠结不已,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不讲道理不辩是非的人,更头痛的是,在这老妇人的思想里,他这巡抚地名头,还没那个知县千金地名头来得响亮,能让她产生畏惧。
“来人先将方文修母子收监。”
“是大人。”剩下的几名衙役齐齐上前。
方文修急切的看了洛纯溪一眼,“纯溪,我娘年事已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儿子你干嘛要跪下求这个女人。”
“娘,他是巡抚大人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不要再乱说话了!”
“巡抚是什么名?有知县官大吗?儿子你不要怕,到时只要求求田知县,你是他看好的女婿他不会不管你的。”知县大人可是很常识她家儿子的,一直都说他是难得的人才,要不然也不会轻易接受这桩婚事。
“嗯。”方文修点点头,岂止是大一点,知县不过就是一个芝麻大点的小官,连巡抚官阶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若是当年他也能跟骆汶滨一样金榜题名,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不同。
儿子的话自然是比珍珠还真,她哪敢不信,方大妈吓得立马就跪了下来,连连自打嘴巴,“看我这张嘴,大人你你千万不要怪罪我们啊,我们知道错了,不要关我们。”
“还不动手。”骆汶滨皱了皱眉,只是小惩大诫已经是便宜他们了,竟然还敢得寸进尺。
自知求骆汶滨没用,方大妈跪着双脚挪到洛纯溪面前,哪里还有方才那泼辣跋扈的样子,声声俱泪欲下,欲惹人同情的抓住洛纯溪的裙摆。
☆、我想要的,唯她而已78
“纯溪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就放过我们这对可怜的母子吧。”
“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方文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纯溪说得没错,是他不甘心不满足,这会导致今天这样的结局,又有什么脸面再来求她!
他只想保留自己血液里那唯一一点可怜地自尊,不想再在洛纯溪记忆里多添一丝厌恶,就算余生让他在牢中度过,他也甘愿去承受!
“文修你说什么傻话,那样你的一生都毁了,我们方家九脉单传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怎么能去蹲大牢。”方大妈扑住他的衣襟咄咄,“你一定要出人头地,光耀我们方家门楣,你一定不能有事,有错的是娘,娘去替你坐牢。”
“娘,你别再说傻话了。”
“好了。”洛纯溪打断他们那动人肺腑的对话,心头万分的难受,曾经那样深爱过,她又如何能做到默视不闻,对方文修有过怨有过恨,可是她终究还是不忍看到他们母子余生在牢中度过。
“让这一切都过去吧,骆大人,我只希望不再见到他们。”
“洛小姐可想清楚了?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却如此轻描淡写的埋藏,竟然丝毫怨恨之心都没有?
骆汶滨拧着眉,深深的望了她眼,就算她不恨,他都替她感到不值,这个傻女人却这样将他们放过。
“纯溪,对不起。”
一行人离开时,背后响起方文修有些沉痛叹息声,孤零零的杵在那里,一脸灰败,眼睛执著的望着那道纤细的背景,渴望她能再回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