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怅卧新春白袷衣》作者:熙河【完结】 > 怅卧新春白袷衣.txt

☆、第五章 不知香颈为谁回

作者:熙河 当前章节:86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7

仁安羌大捷不仅激励全军士气,更是震动英伦三岛,战后,盟军正式成立中、缅、印战区,由中华民国大总统蒋中正任最高统帅,而孙立人更是决定趁胜追击,将逃离仁安羌的日军一举歼灭。

虽然现在他能指挥的队伍不过三千人,但孙立人有把握打赢,一来,新三十八师训练严格,惯于夜战和近战,国内战场上又没少和鬼子打交道;二来,一一二团两千多官兵是生力军,一一三团又刚刚打了大胜仗,处于高度兴奋状态,锐不可当;三来,日军才吃了大败仗,是一支疲惫之师,心态毕竟逊一筹。

正兴冲冲地准备着于四月二十一日临晨发起进攻呢,英缅军军团长斯列姆突然来到新三十八师的指挥所,告诉孙立人远征军东线防御被日军五十六师团全面突破,暂编五十五师被日军击溃,为了英军的安全,命新三十八师速回皎勃东地区待命。

虽然箭在弦上,孙立人也不得不无奈地电令各部梯次掩护撤退至皎勃东地区。

已退至皎勃东地区的英军见到中国远征军来了,个个兴高采烈,全都上前递烟点火,口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中国人比美国人够意思多了,这么快就来接手前线阵地,掩护他们安全向印度转移。

看着英国佬们劫后余生的得意神情,孙立人气得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骂着“shit”,若不是明清远拦着,他早架起机枪对这些只知逃命的垃圾部队狂扫一通了!

日军咄咄逼人,亚历山大和史迪威这对活宝一个想撤一个想打,又各拥大权,偏偏东、中、西三条防线都由远征军来守,频频的调动使远征军常常一夜之间便行军百里,根本无力作战。

四月二十一日,仁安羌失守;四月二十九日,腊戌失守;五月一日,曼德勒失守;五月八日,密支那失守……

司令部里,史迪威冲亚历山大骂骂咧咧,说就是英军误了全局,从皎勃东撤退下来的亚历山大却慢慢悠悠地说道:“还是考虑现实比较重要吧,我们的部队在仁安羌受了惊,军心不稳,要转移到印度去休整一段时间才行。嗯,不然你们和中国军队大家一起撤到印度,先稳住阵脚再说,等到欧洲战场和北非战场那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家再联合打回缅甸便是。”

这个该是的英国佬除了会撤退还会做什么?史迪威气得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恨不得上前直接抽亚历山大一个耳光问他配不配得上身上的军装。可一旦他打了,必定会涉及美英两个大国的政治问题,只好硬生生地忍住了,英军不打,美军和中国军队去打便是,他必须去和杜聿明谈谈。

接到史迪威要

联合作战的通知,杜聿明自然是往司令部赶,吉普车在简易的公路上行驶时一跳一跳的,震得浑身酸痛无比。突然,吉普车猛地转向路边一片丛林,杜聿明的头砰地撞在车窗上,痛得他呲牙咧嘴:“怎么了?”

话才出口,空中便传来飞机的呼啸声,几架日军飞机在公路上空追逐车辆和人群扫射投弹,来不及隐蔽的士兵纷纷栽倒,被炸得血肉横飞。

日本鬼子都追到这里了!可是杜聿明再光火也没用,只能一路被日本飞机追着轰炸,狼狈逃窜。

前方出现一个小镇,一块红白相间的路标牌醒目地立在路边,用英文写着:因多。

杜聿明命令参谋长道:“今晚长官都在因多宿营,通知所有团级以上军官马上来司令部见我。”

黄昏时分,远征军紧急会议在因多的教堂召开,出席会议的军官个个表情肃然,会议气氛沉重异常。

杜聿明首先宣读了蒋介石于重庆发来指示远征军迅速回国的电报——美国佬英国佬想让中国人当冤大头,精明的蒋介石才不会由他们耍,再说了,派来缅甸的部队可都是国民革命军最精锐的部队啊!派来缅甸的将军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啊!娘希匹,美国佬英国佬居然这样使唤他们,蒋介石怎么能不心疼?蒋介石一生气,这可不得了,先是向罗斯福拍了电报抗议,接着直接要求撤回远征军。

孙立人立即道:“八莫失守,密支那失守,怎么回国?我军出路何在?”

“翻过野人山便可经云南回国。”杜聿明压住被顶撞的怒火,“谁说一定要从八莫和密支那走?”

“野人山?野人山纵深二百多公里,山上乔木遮天,藤草迷漫,终年不见天日,又有猛兽成群,毒蛇、疟蚊、蚂蝗遍地,又渺无人烟,给养困难……怎么过?去了只会是送死。”

杜聿明冷笑道:“那么孙师长有何高见?”

“我认为应该立即向西,同英军一起退入印度,以伺反攻。”孙立人并不示弱。

杜聿明扫视部下,一脸讥讽的笑:“你们中间还有谁同意孙师长的高见?”

明清远站起来:“我同意孙师长的看法,现在兵败如山倒,史迪威在现在要求会战根本行不通。倘若错过了同英军一起退入印度的机会,我军必将被日军堵死,陷入绝境。”

此言一出,教堂里寂静一片。杜聿明使了一记眼色,戴安澜会意,当下拍案而起,大声说道:“你们新三十八师怕死,我可不怕,我戴某人定然决不撤往印度做逃兵。”

明清远冷冷的一声笑:“呵,莫非戴师长决心将尸首送到野

人山上喂了蛆?还是打算留在缅甸开辟根据地,像共军一样打游击?”

戴安澜横眉冷对:“生为中华军人,死也当为中华雄魂!姓明的,我告诉你,我戴某人宁愿与日寇死战,也绝不苟且偷生!”

明清远看着戴安澜,只是冷笑。

杜聿明对戴安澜的话非常满意,他再次扫视会场:“你们当中还有谁愿意效法戴师长?”

所有军官都肃然起立:“我们都愿誓死北进。”

杜聿明感到了一阵报复的快感溢满胸腔,他朝孙立人挑一挑眉:“孙师长,你呢?”

孙立人只是摇头:“我很遗憾。”

他妈的,这个孙立人未免也太狂妄了,竟敢这样同他对着干!杜聿明恨恨下令:“第二零零师戴师长担任后卫,在因多以东阻滞敌人。第九十六师余师长担任先头部队,三日内必须抢占密支那并掩护长官部顺利通过。新二十二师廖师长和新三十八师孙师长,还有军部直属部队为行军中路,随长官部行动。各部队须遵命行事,不得贻误,违抗命令者,一律按军法从事!”

杜聿明的用意鲜明如斯,把新三十八师夹在队伍中间,根本就是把新三十八师牢牢看管。

“慢着。”明清远微微一笑,耀得整个教堂都熠熠生辉,“这回真的要抱歉了,委座在曼德勒允诺过明某可以违抗一次你的命令。”

军人的自尊和刚愎的性格让杜聿明即使知道孙立人和明清远说的是真的也偏偏要去翻越野人山,一言不和,远征军就此在因多分道扬镳,一支向北回国,一支向西去印度。

因多是缅甸通往印度的最后一个岔路口,新三十八师西撤印度途中,一路收容数以千计的英军散兵,还打垮日军多次阻击。这回,从来都被视作东亚病夫的中国人在这些黄毛大兵眼里就是尼采,就是太阳。

五月底,新三十八师越过印缅边境,进入英帕尔盆地外缘的普拉村,先头部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英国驻印度的边防军竟然要求中国军队把武装给解除了,以难民的身份进入印度。

在远征军里就已经受尽了窝囊气,怎么到这里还要受气?孙立人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一挥手:“还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呢,武器是我们的生命,人在武器在,要缴械就跟他们拼了!”

命令一出,二百名士兵立即向营门口一阻,马上朝英军端起枪,队伍的最前头还摆了两门小钢炮和四挺重机枪。

眼看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新三十八师在仁安羌解救出来的英缅军第一师师长斯科特急忙出来调停:“缴什么械?孙师长是第一个被我们国

王颁发‘帝国司令’勋章的外籍将领,他们是能打仗的,怎么能缴械呢?”

斯科特亲自到普拉村去迎接孙立人,不由大吃一惊——从缅甸败退回来的英军为了保命,别说汽车枪炮了,连衣服裤子都扔掉只穿件裤衩跑回来,而中国士兵军容整齐,连钢炮和重机枪都扛了过来,真是不可思议。

他恭恭敬敬地向孙立人行了一个军礼,命令英军仪仗列队奏乐,鸣炮十响以表观迎。

孙立人终于满意,带了新三十八师到印度东北的阿萨姆邦的雷多去休整,清点人数时不禁一惊:“明清远呢?”

行军时他在前面领队,明清远在后面压队,现在全军进入印度,怎么不见了他?

一名连长上前行了一个军礼道:“报告师座,师副昨天下午离队,去追鬼子了。”

“你说什么?”

“昨天不是有鬼子来袭击部队中后段吗?一个小分队遭日军的伏击,全部牺牲。”

这种事日日都发生,孙立人当时并没放在心上,他皱了眉:“我知道,他们被我们赶上山了,然后呢?”

“日军袭击的是护送电台的小分队,随我们撤退的七名军统女译电员被俘虏走了,师副说电台和密码不能落到鬼子手里,还说热带丛林太危险,来不及向你报告,拎了个步枪就追过去了。”那名连长道,“师副还留下一句话,他说他每次上战场都没打算活着回来,要师座不必担心。”

“唉,你怎么不早说。”孙立人只能叹一口气。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位于夏威夷的罗彻福特的情报小组又截到一组日军联合舰队使用的密码,整个情报小组立即忙碌起来。

同之前日军一系列发过太平洋的电报一样,破译出来的支言片语中最引人注目、出现最频繁的依旧是“AF”这两个字母,这一代号明显表示着日军即将发起重大军事行动的地点,但AF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代号呢?

美军少校罗彻福特为这个AF没少烦心,夜夜辗转反侧。“AF”这一奇妙莫测的电波,简直成了回荡在太平洋上空的幽灵。

他看着军用地图,蓦地一惊,这AF莫不是指阿留申群岛?一旦攻下阿留申群岛,便可以利用它攻击阿拉斯加州,甚至还能攻击加利福尼亚州,入侵美国本土!

罗彻福特惊魂未定地向情报小组说出这一设想,坐在角落里的一名东方年轻男子却摇了摇头,以流利的英语道:“不是阿留申群岛。”

罗彻福特徇声望去,是一张俊朗的东方面孔。嚯,这个东方人简直是

个密码天才,还是最近才由艾森豪威尔将军推荐进了情报小组的。艾森豪威尔将军说自己和他的父亲在西点军校是同学,对于他的能力,艾森豪威尔将军是毫不怀疑。当真,最新截取的密码被这名东方人破译了很多字母,问他哪来的这个本领,他只是颜色淡淡,说他自十四岁时就开始同电报打交道。

罗彻福特连忙问他:“明,你有什么看法?”

“我记得日军袭击珍珠港时的电报中曾经提到过‘AF’,于是去翻阅了从前的档案,电报上说,水上飞机奉命到AF附近的一个珊瑚小岛上加油。”

罗彻福特蓝玻璃似的双眸一亮,立即在军用地图上于珍珠港附近细细排查,只一分钟,他就惊道:“AF是夏威夷群岛东北方的航空基地中途岛!”

地属热带的缅甸雨水充沛,往往前一刻还骄阳似火,下一刻就蓦地天色阴沉,乌云凛冽。

山壁陡峭,从豆般大的雨点的笼罩里一直延伸到雷声轰隆的天际,明清远在树木植被的缝隙之间曲折迂回而行,沿途的景色阴森而潮湿,暗绿色的树叶间隙坠落了密集的雨。

行军部队被袭,译电员被俘,当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追上去,能杀了那个分队的鬼子最好,若不能,便毙了那七名军统女译电员,保证密码不被泄漏。

枪口无声地对准了他们,透过二点五倍光学瞄准镜可以看到那七名军统女译电员的一举一动,令明清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竟在第一时间砸毁电台,高呼着“中华民国万岁”往山崖跃下,纵使日军手伸得快,也只拉回了一个。

陡然间,他见到那名被拉回的女子的面孔,虽然远,却熟悉到无可回避——这双眉,这双眼,分明是,分明是她……又怎么会?

明清远一阵恍惚,回过神来,日军已押着她择路而去了,肯定是要带回基地严加审讯。

她是谁?

当下,他远远地跟住日军,直到现在。

这支日军小队并未刻意掩藏足迹,而且森林中用砍刀开路的痕迹根本掩不去,明清远就顺着日军开出的林间小路去追击。幽暗的丛林里,古老高耸的树木因为雨水的长期浸淫和不见天日,都散发着一股腐朽沉闷的气息,遍地铺了绒毛状的地衣,每一根树枝上都密密匝匝的裹着青黄色的苔藓,死气沉沉的让人只觉受到逼迫。

植被茂密,溪流众多,日军开出的小路有无不定,很快就追丢了,一片寂静中只能听到风雨穿林而过的沙沙声,像是古老的森林在发出无奈的叹息。

前面苍翠莽远的峡谷层层云雾缭绕,隐隐可见冰蓝色

的雪冠,海拔应该超过三千公尺。没有保暖用具,日军应该不会傻到往山顶上去,而二十多人进入林中在什么情况下会没有痕迹?

——是在植被相对稀疏的地方穿插而行。

明清远略一思忖,便端着枪钻进了阴森昏暗的原始森林里凭着感觉边走边找。

浑身湿漉漉的,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动它们,小心翼翼地踏出每一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声响。

在林中走了几百公尺,又出现了一些杂沓的脚印,两边的枝叶藤蔓被砍得铺散一地,断口处平滑齐整,明显是用丛林砍刀一类的工具开的路。

终于又有线索了,明清远沿着杂乱模糊的脚印加快速度——这回不管那名军统女译电员是否还活着,他都不会放过那批日军,至少也要杀六个,一命抵一命!

傍晚时分,穿越峡谷的时候,前方终于再次隐约传来人声,草密路窄,明清远不敢跟得太近,只好在一人多高的热带草丛中轻手轻脚地向前移动,尽量不让周边的草丛有太大的晃动。

这队日军一共有二十人,前后各有五名开路和断后,中间有十名看押着那名军统女译电员。他们都色咪咪的,不时捏一下她的大腿,摸一下她的胸部。军统女译电员大声地骂了他们一句“不要脸”,可到底是女孩子,再怎么大声都娇声娇气的,惹来日军的阵阵Yin笑。

天色越来越暗,雨才停,竟然就出了月亮,正是阴历四月中旬的时候,团团的一轮明月透过渐渐稀疏的枝叶洒落清冷的光辉,周围绵延起伏的山峰在幽蓝的夜空里像是巨兽的脊。

走出峡谷后,日军选了一处空地休息,升起火堆,缚好那名军统女译电员后便取出口粮来吃。日军的无外乎米饭加腌制的咸鱼干,其口味与营养难以与盟军相比,是以战场上经常出现日军去捡盟军吃剩的罐头的事情。

追击至现在也饿了,开罐头的声音太大,明清远怕被日军查觉,便从口袋里取了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来补充所需的热量。这时候耳边有如同游魂在呻Yin一样的声音绕来绕去,那是一大群毒蚊在黑暗之中寻找着它们的猎物,他没有那着日本人头上戴着的后缀一块两侧开叉,可防止蚊虫叮咬的深卡其色布制军便帽,又不便从背囊中取出防蚊油,只好强忍痛痒伏在暗处等着,长夜漫漫,那就比一比耐心吧!

日军吃完饭后倒头就睡,但警戒哨却一点也没松懈,两个小时一轮换,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

明清远静静的等着,他知道凌晨四五点的时候人最疲惫,果真,日军换了三次警戒哨后

的岗哨都打着哈欠眯着眼,在半梦半醒间抱枪而坐。明清远趁此机会悄无声息地朝他们靠过去,匍匐至离他们还有二十公尺处,他站直身子快步走向那名也已熟睡的军统女译电员。

附近抱枪打盹的警戒哨听这声音是自然走动,应该是自己人,便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做什么,明清远镇定地用日语低声答了句刚才去上厕所,那名警戒哨便歪过头继续睡过去了。

时不我待,明清远立即几步跨上前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抽出绑在丛林靴上的M3军用连鞘匕首狠狠地在其咽喉上划过,直到这名鬼子断了气才松手,然后才走到那名军统女译电员的面前,很自然的蹲□。现在明清远终于看清楚了,这又哪里是她?这名军统女译电员稚气未脱,观之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个小孩子,而且鼻子的高度,下颌的弧度,都完全不一样——只有那双眉眼,像到极致。

他在心中默默的一声叹,警惕地观察了附近其他日军,好在没有人被惊醒,便麻利地割掉她手脚上缚住的麻绳,轻轻地摇晃她的身体,压低了声音说道:“醒醒,我是来救你的。”

那名军统女译电员睁了眼,波光潋滟的一双大眼一触及他的脸,便张大了口,无比惊讶的样子。但是毕竟是军统出来的,受过严格的训练,她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从他手里拿过匕首,沉着老练地同明清远一起蹑手蹑脚往林中退。

只要进入原始森林,利用夜黑林密视线不畅,日军又怎么追?

然而,事与愿违,还是有三个鬼子醒了,映着篝火可以清晰地看出双方军服的颜色式样都不相同——什么人?那三名鬼子都是一惊,连忙起身拿枪。

明清远不再抱有侥幸心理,快步上前用枪托猛击日军的面门,连续砸翻两个,第三个鬼子的口鼻却被一只玉雕般的小手死死捂住,接着M3军用连鞘匕首在他的动脉上迅速的划过。

明清远赞许地朝她看了一眼,拉了她的手一起退入漆黑的山林之中。

鬼子们立即叫着嚷着尾随而来,但丛林之中情况复杂,路途多变,队伍很快就分散成两三人一组来搜寻。

明清远把腰间配的美式M1911A1型军用手枪递给她:“能用吗?”

美式M1911A1型军用手枪杀伤力极为强大,这种枪械曾在一战时被美军使用过,因为口径为零点四五英寸,所以也有“点四五”之名。到底是为美国大兵量身制作的枪械,点四五的尺寸还是大了些,不适合手型较小的亚洲人握持,也不知面前的这个小孩子是否能握住,明清远便问了她一句。

“能用。”她颔一颔

首,姣好的面容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像是清凌凌的一朵莲,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鬼子们打着手电四处搜寻,一有什么可疑就开枪射击,这样一来,反而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明清远果断举枪,还没扣动扳击便是一声枪响,立马有一名日军栽倒在地,脸都被打烂了,原来是那名军统女译电员放的枪。

他给她手枪原本是让她自保,想不到她的枪法竟这么准,当下也不甘示弱,连放两枪。

带队追击的日军大尉听到枪声后马上赶来,却只见了脚下的三具尸体,哪里还有别人?那年轻的日军大尉恨恨地向历代天皇发誓一定要把这两个支那人折磨至死来泄愤,手一挥,他留在原地,十二个日军三人一组往四个方向追踪。

接近天明的时候,森林里更是漆黑如墨,带头的鬼子晃着手电,明亮的光柱在植被间闪烁不定,后面两个鬼子持枪警戒,枪口与手电的光柱同步移动。

蓦地两声枪响,那名举手电的鬼子回过头,发现身后的两名伙伴已经闷声栽倒,袭击者早不知去哪里了。

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他们充分利用夜色和地型,悄无声息地靠近日军,一击便走,毫不停留,无比默契的配合下,很快解决的人数就已经过半。

枪膛里“咔嗒”一声响,那名军统女译电员一惊,没子弹了!

眼见着天渐渐亮了,明清远立刻在前面的日军回头前拉了她隐入丛林,温软的小手握在手中竟是一阵心神荡漾,这一刻,他居然只盼着能够一直这样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因为她的眉眼这般像那名被他伤透了心的女子?

那名军统女译电员身子一震,结结巴巴地说:“大哥哥,我……我被你捏疼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明清远忙松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1.查远征军的资料的时候,惊奇的发现金庸他哥居然是以中校翻译官的身份随远征军进入缅甸抗日战场。他回国后根据入缅作战的经历,创作了中国现代主义诗歌史上著名诗篇——《森林之魅——祭胡康河上的白骨》,另有相关创作《阻滞的路》、《活下去》。

金庸叫查良镛,这个哥哥叫查良铮,笔名叫穆旦,他把“查”姓上下拆分,“木”与“穆”谐音,得“穆旦”,查良镛将“镛”名一分为二,成为“金庸”,不是兄弟做不了这种事啊!

海宁查家出人才啊,金庸还有一个哥哥叫查良钊,也是国民党高官,兵退台湾后任台湾大学教授兼训导长,以及侨生辅导委员会主任,并担任“考试院”考试委员,是台湾政界的风云人物,以85岁高龄病逝于台北,虽然客死异乡,但是比穆旦留在国内而被打成右派批斗致死好得多了。

2.中途岛的胜利很大部分取决于谍战的胜利,而且AF代表什么确实不是罗彻福特想到的,而是情报小组里的一个人想到的,于是我就改成大哥了~~~~

3.1942年孙立人率新三38师从缅甸撤往印度,退到印缅边境时,遭日军的伏击,七名军统女译电员被围追到一个山坡上。七名军统女特工人员宁死不屈,砸毁电台,高呼“中华民国万岁!”随即拉响手雷,跳下山崖。

PS:下一章少帅会暴走啊暴走~~~

最后再贴一段资料:

缅甸失利后,为使中国能更好的牵制日本,盟军协议由美国紧急调遣一百架运输机前往中国每月免费运送1500吨物资,以弥补滇缅公路被切断的损失。蒋介石认为太少了,就和罗斯福吵,硬是从每月1500吨提高到每月6000吨;宋美龄又去美国国会演讲,硬是把罗斯福、杜鲁门还有众议员全都讲哭了,连连点头说也要往缅甸的远征军送物资。

PS:这批美军飞行员就是传说中的飞虎队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