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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伊·亚当森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8

这里真是非洲大陆的深处,也是野兽们生存的好地方。我们刚到这个理想的营地,

乔治和工友们在茂密的丛林中砍开了一条小路。我们的帐篷就盖在一条景色优美的坷

畔。这里长满棕搁树、阿拉伯橡胶树和红藤交织的无花果树,共同组成一道深厚的屏

障。清澈湍急的河水泛着泡沫,绕过茂盛的芦苇滩,在一些岩石的背后形成一个小小

的深潭。那里的鱼多得惊人,是捕鱼人的天然乐园。乔治早就忍不住了,营地的事情

一安顿好,他马上拿起钓鱼杆跑到河边去了。这里,和我们上次带爱尔莎去的那个地

方截然不同,首先是气候酷热。在这里,你看不到草原上群兽吃草的和平景象,周围

到处是厚厚的灌木,即使有什么东西藏在几码以外的地方,你也无法发现。不过,这

儿离爱尔莎的出生地只有三十五英里,可以说,这里就是她的故乡。

这里离赤道不远。从我们的测高仪上可以看出,此地的海拔有一千六百英尺左右。

营地周围是一片恰人的嫩绿,可这仅限于河岸附近。我们一走出这条狭窄的带状地区,

炎热的阳光,就象熔炉里喷出来的热风一般,火辣辣地冲击着我们。茂密的灌木,十

分干燥。要想进入这些密密的灌木林,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只能走这种由野兽踩出来

的象网眼一样的通道。小径上到处散落着各种动物的粪便,交错纷杂地印着大象、犀

牛、水牛等野兽的足迹。这种通道,不仅是在夜间,就是在白天也是被它们充分利用

的。这就告诉我们,走这些通道,随时都可能遇到这些野兽的危险。

离营地大约二百码的地方,有一块含盐地。盐地上留有无数犀牛角和象牙的痕迹,

可见它们是这里的常客。奇怪的是附近的树都没有了树皮,不管是大树还是小树,都

是光秃秃地立在那里。这显然是前来舔盐的大象们向树上蹭痒时磨掉的。因此,爱尔

莎在这里就难以作她磨爪子的训练。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巨大的山岩,上面怪

石嶙峋,奇穴密布。在岩石的荫影下,我们看见岩狸脱颖而出。这是狮子理想的栖息

地,也是一所漂亮的了望台。从岩顶上向下望去,可以看到长颈鹿、大羚羊、条纹小

羚羊等动物都到河边来喝水。这条河是它们在这半荒野的无水地带生存下来的生命线。

也许由于我们按照治疗斑疹伤寒的方法,或者由于气候的改变,使爱尔莎的身体

一天天地健康起来了。我们又开始对她进行放生训练了。每天早晨,天一亮,我们就

带她去散步,下午再领她出去散步。我们的路线是不规则的,有时沿着河滩顺流而下,

有时在林中通道上随便漫步。爱尔莎很爱好散步,她跟着我们时总是兴致勃勃的,或

者嗅着前一天夜里野兽们留下的足迹,对它进行跟踪,或者在犀牛和大象的粪便上打

滚儿;或者去追赶野猪和小羚羊。她不管干什么总是充满生气的。当然,我们也保持

警惕,注意野兽的足迹是新鲜还是不新鲜,以及风吹的方向。丛林中的各种声响,都

向我们展示着这个野生世界的神秘气息。我们睁大眼睛留神地观察各种可疑的迹象,

也竖起耳朵细心地倾听各种可疑的声响。这样做很有必要,因为一不小心,随时都可

能招来麻烦,例如碰到犀牛、野牛或者大象,就不能有所防犯,如果一旦和猛兽相遇,

那将是十分危险的。

我们从小就没有教爱尔莎捕杀动物,既然我们有足够的食物能喂饱她的肚子,爱

尔莎又何必去杀生呢。但现在,为了让她今后能够自力更生,就得帮她学会自己狩猎

的本领。而且必须让她掌握所学的各种科目,马马虎虎或半途而废是不行的。

为此,我们决定牺牲一部分动物,用来作为教材。根据过去的经验,我们知道,

爱尔莎是懂得怎样追踪、逼近,并扑倒其他野兽的。关键是教她学会如何一鼓作气咬

死对方。每当爱尔莎扑倒了什么野兽却未能杀死它时,我们总是先开枪给猪获物以致

命的打击,然后诱使爱尔莎用自己的力量去结束对方的生命。当这一切都结束以后,

我们就返回营地,让爱尔莎单独和她的战利品留在丛林里。让她不得不自己去设法肢

解她的猎获物,并学会如何保护她吃剩下来的部分,免遣鬣狗狗、秃鹰的掠夺。这样

地反复多次,爱尔莎就可以完全掌握野生狮子的狩猎技巧和用餐方法,就可以回到大

自然中去独立生活了。

爱尔莎刚来到这里,就自己在附近找了一块视野开阔的岩石。她每天都有相当一

部分时间站在那里,让凉风吹拂着,耸起耳朵倾听周围灌木丛中的动静。不仅如此,

她在这里还可以避开讨厌的萃萃蝇的骚扰。在别的地方,这些难以驱散的家伙,常常

搅得爱尔莎坐立不安。

一天傍晚,爱尔莎还没有回来。我们以为她还呆在那块岩石上,不料到那里一看,

岩石上根本没有她的踪影。我们都为爱尔莎的安全感到担心,便到四处去寻找。

可是天早已黑了,正是那些危险动物在灌木丛中活跃的时候了。我们在丛林中钻

了一会儿,神经太紧张了,又没有发现爱尔莎的迹象,觉得这样蛮干下去不行,只好

返回到宿营地。

第二天,东方刚一发白,我们立即起身前往丛林中寻找爱尔莎。就在那岩石不远

的地方,我们找到了爱尔莎的脚印,和它混在一起的,还有一只大狮子的脚印。

两只狮子的脚印交错着下到了河滩上,然后没入到水中。我们按脚印消失的地方

向对岸望去,只见它们两个又在远处重新出现。这儿有好些露出的岩石,也许这里就

是这只雄狮的领地。它把爱尔莎带到自己的家里去了。我们想到对岸去看个究竟,但

终于没有这样做。我们便蹲在河边上,等待爱尔莎从对岸回来。令人焦急的是,时间

慢慢地过去了,太阳升起来了,爱尔莎还没有回来。丛林中到处传来鸟鸣和各种野兽

的叫声。临近中时,太阳爆晒起来,天已热得难以忍受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准备

等她一会儿。我们坐在发热的河滩上,打开了饭盒。这时候,在营地附近的面包树中,

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声,我们当然希望着这是预告爱尔莎回来的消息。

果然,不久她就回来了。她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游过岸来。她浑身滴着水珠,跑

向我们身边,向我们致敬。用头挨个地在我们身上蹭着,情绪激动地想告诉我们关于

她所经历的事情。我们清楚地记得,就在上次宿营时,爱尔莎曾经受到一头雄狮的虐

待,身上被抓伤。这是两星期前发生的事。她这次新的越轨行动是她自觉自愿的,与

上次不相同。我们希望这一事件对她的放生回大自然,是一个好的预兆。

我们虽然为她高兴,但心中却十分焦急。因为爱尔莎还不会捕杀野兽,现在她既

然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就应该让她及早掌握这种本领。否则,爱尔莎会挨饿的。

一天早晨,在我们带爱尔莎散步时,一只水羚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启发爱尔

莎去捕杀它。乔治对它开了一枪,但是爱尔莎早就纵身扑了过未,咬住了它的喉咙,

从地面拎起,一直到羚羊咕咯一声倒在地上断了气才松开。对爱尔莎来说,这是她平

生第一次捕杀和她体重相似的大野兽。我们看到了她依靠本能知道对方的要害部位,

同时也知道采用使对方很快死亡的有效方法。这种方法并不是有些人所想象的那样,

是撕裂猎获物的脖子。

我们又注意到爱尔莎吃羚羊的方法,也是一种通常的吃法。她首先吃它的尾巴,

然后便从后腿根部柔软的地方撕开,开始吃内脏。爱尔莎把羚羊的胃肠小心地埋到土

里,把尸体周围的血迹也都用土覆盖起来。这样作,也许是为了防止秃鹰来抢夺她的

猎物吧?爱尔莎掩盖好血迹以后,就撒开前腿跨到死羚羊身上,叼起它的脖在,拖到

五十码以外荫凉的灌木丛里去了。那里比较隐蔽,不易被其他野兽发现。我们让她留

在那里,让她看守捕获物,白天防那专吃死肉的秃鹰,天黑防那鬣狗前来抢劫。这样,

我们就离开她了。

有人说,野生狮子搬运自己猎获的食物,总是叼起死兽的背部衔着走的。但在漫

长的丛林生活中,无论是我还是乔治,都从来没有目睹这种情景。如果捕获的是野兔、

野狗之类的小动物,也许是会采用这种搬运方式的;不过,我们通常看到拖运比较大

型的动物,就不可能采用这种方式。而必定是象爱尔莎那样,是叼起猎物的脖子,在

自己的腹卜拖着走的。

过了中午,我们又回到那里去看爱尔莎。天很热,我们特地为她带去了解渴的水。

平常,每到下午,爱尔莎总要和我们一同散步,可今天她却不想去了。她要守着依靠

自己力量捕获来的食物。我们十分清楚,在爱尔莎准备还野的过程中,今天是一个非

常重要的日子。我们没有再动员她去散步,喂她喝完水,我们就回营地去了。

爱尔莎天黑以后也没有回来。夜里三点左右,一场暴雨袭击了丛林,我们被猛烈

的雨声惊醒了。不一会,爱尔莎拖泥带水地跑进帐篷里来了。她的表情好象有说:

“下得好厉害,本想在那里守一夜的,现在不行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来到爱尔莎昨晚守着死羚羊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羚羊的尸

体无影先踪了。地上还杂乱地印着一些鬣狗和别的狮子的足迹。在附近,我们还听到

一些狮子在吼叫。这样看来,爱尔莎昨晚返回帐篷,也许并不是因为下雨,而是被饥

饿的野生狮子赶回来的。

爱尔莎来到这里以后,健康恢复得很快。但她仍然没有完全痊愈。她整天在我们

的帐篷里悠闲自得地晃来晃去。为了打破她的这个习惯,乔治叫她到河边凉爽的树荫

卜去睡午觉。乔治又经常带她出去钓鱼。她坐在乔治身旁,热心地看着水面,每当鱼

上了钩,正要被提出水面时,她立即跳进水中,一口把鱼咬死,就象这是她捕来的一

样,衔着鱼兴高采烈地跳上岸米。这时,要能及时从鱼嘴里把钩子摘下来还好,要是

来不及就麻烦了。有一次,爱尔莎衔着带钧的鱼跑回来,乔治只好提着绕线架咯吱咯

吱作响的鱼杆一直跟在后面。爱尔莎捕到鱼,经常是这样地送回帐篷里来的。她把衔

在嘴里的鱼整个地放在乔治的床上,好象在说:“这个又冰凉又奇怪的食物是你们的。”

然后,她又跑到河边去了。她对捕鱼这个新行当儿很有兴趣。

河边可棵大树,茂密的树枝垂在河面上。在绿色的华盖下面,强烈的阳光被树叶

过滤成了柔和的淡绿色光线。再加上绿荫下那轻轻拍打着岸边的清澈河水,这里正是

一个避暑的好地方。我们躲在里面休息,不时地看到各种动物来河边喝水解渴。

它们中有条纹羚羊、灌羚,还有锤头形的鹳鸟,以及等。这里为它们提供了真正

的乐园。

我和爱尔莎在这优美、安静的水边树荫下,相互紧靠在一起,躺下来,我觉得自

己好象是在天国的门阶上,忘记了世间一切忧虑和烦恼。那股清澈的泉水仿佛流进了

我的胸中,我的一切变得透明了。我甚至忘记了爱尔莎是狮子,也忘记了自己是人。

我们两颗心都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完全结合在一起了。我们正升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

纯洁而和平的境界中去了。

这个美好的地方,又可以作一个理想的野外学习室,供我读书、绘画和写作。

乔治用圆木和木板钉成一张书桌和一条凳在,靠在树干边。他又拿来了打字机和

画箱。一所临时的丛林书斋就这样地布置起来了。

爱尔莎把前爪搭在桌子上,用后腿站起来,带着一副十分怀疑的神态,检查着我

的画箱和打字机,然后又把前爪按在打字机上,不停地用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

她的表情好象在说:要在我开始工诈前,保证得到我对她的爱抚。接着,她坐在

我的脚旁。我充满灵感地开始工作起来。再也没有考虑到其他的观众。

正当我集中思想地工作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一只狒狒发出询问的尖叫声。

它正从树叶中间探出头来窥望我们。这一叫,对岸的灌木丛中顿时活跃起来了。

从树叶下面,从树干背后,们露出了一副好奇的面孔。对岸况且如此,河岸这边就更

加热闹了。就在我们眼前的空地上,们纷纷出现,越来越多。它们在树上蹦蹦眺跳,

尖声叫嚷,一会儿从树干上倒滑下来,总之,闹得不可开交。一直到一只小闹过了头,

噗咚一声掉到河里去了才算安静。这时立即有只老公赶来抢救,它急忙抓起这只正在

水面上挣扎着的小动物,提到了安全地带。其他所有的狒狒好象都四散逃开,发出一

阵阵尖叫声,震耳欲聋。爱尔莎被它们吵得不耐烦了,便跳进河里,向对岸游去。伴

随她的又是一片狒狒们欢乐的尖叫声。

爱尔莎游到对岸,就向最靠近的一只扑过去。那只狒狒虽然低低地摇晃着逗爱尔

莎,但是它的动作敏捷,只见它向上一跳,就站到高高的树枝上,避开了她猛击的一

掌。然后又板起脸来,把树梢弯到爱尔莎的鼻子尖前。别的狒狒们也都赶了过来,加

入这个游戏。

爱尔莎越是愤怒,那些狒狒越是兴致勃勃地嘲弄她。它们坐在爱尔莎够不着的地

方,搔着自己的屁股,装出一副完全不顾下面的爱尔莎大为恼火的样子。

我们隔岸看着这般光景,觉得很有趣味。爱尔莎受气固然可怜,但狒狒们的作法

也实在有趣。我拿出照相机开始拍摄对岸的情景。这使爱尔莎更加恼火。她看到我正

站在岸边把焦距对准她时,突然回身跳进水里,一口气游上岸来。还没等我躲闪,爱

尔莎就一下子跳到我的身上。我们俩都滚到水边,昂贵的菠莱克士照相机也湿透了。

狒狒们见了此景欢喜若狂。我和爱尔莎真是丢尽了面子。从此,狒狒们每天都来逗爱

尔莎。

爱尔莎忍受着它们的挑衅,不去理睬它们,狒狒们越发放肆起来。它们在离爱尔

莎只有几码路的急流河边,喝起水来,悠闲自在,撅着屁股,把身子付得低低的,慢

慢地喝个饱。不过,这时总有一只狒狒在旁边站岗放哨。

除了狒狒,还有许多小动物也使爱尔莎感到烦恼。例如大蜥蜴。一天,我们带一

只羚羊回家,走到半路,碰到了一条大蜥蜴。这些不伤害人的蜥蜴,身长三英尺到五

英尺,宽六英寸,有着象叉子样的舌头。大蜥蜴栖息在河中,一般情况下吃鱼,但也

喜欢吃其他动物的肉,是个贪食的家伙。关于它,还有一种带迷信的说法,说它当鳄

鱼快迫近的时候会发出预告警报。事实上,大蜥蜴是吃鳄鱼蛋的。因此,它对鳄鱼的

反应十分敏感。

现在,大蜥蜴靠近死羚羊,企图从爱尔莎的美餐中抢上几块肉。爱尔莎立即扑了

过去,但大蜥蜴敏捷地逃脱了。爱尔莎坚决维护她的猎获物,决不让大蜥蜴和鬣狗等

野兽同她分享。

爱尔莎对我们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她吃猎获物时,总是喜欢我拿着食物给她吃。

她允许乔治、我和努鲁拿她的食物。在她看来,我们是她的伙伴,她愿意同我们分享

一切。

野生狮子在对待食物上的伙伴观念是很强的。即使是狮子和狮子之间,只要不是

自己的伙伴,绝对不会让它分亭自己的食物。事实上,爱尔莎把对待我、乔治和努鲁,

同其他伙伴,也是加以区别的。举例来说,她允许我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把她

正在吃着的肉拿走,不会有任何抗议,但她不允许其他雇工或炊事员这样做。

如果我们不要训练爱尔莎逮猎获物的话,那我们的田园诗一定写得更加美满。

现在爱尔莎还未完全具备自力更生的本领,这对我此时的心情是一种安慰。但是

在另一方面,这也成了使我产生焦急情绪的一个原因。我们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专

心地训练着爱尔莎。

我们选的下一个训练对象,还是一只羚羊。当爱尔莎彻底地弄死了羚羊以后,我

们就悄悄地离开了她。让她在离我们营地几英里以外的地方看守羚羊尸体。在我们回

宿营地的路上,看见一只雄狮朝着爱尔莎的方向走去。莫非是那只雄狮已经嗅到了猎

获物的气味?当天下午,我们再去看爱尔莎,在那丛林里,我们既没有看到爱尔莎,

也没有看到那只死羚羊。所见到的只是有只雄狮和爱尔莎的足迹交错地印在地上。看

来,这里似乎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我们顺着脚迹走了二英里多路,那脚印一直通到爱

尔莎所喜爱的那块岩石上。用望远镜一望,果然看到爱尔莎坐在岩石上守着那只羚羊。

爱尔莎真聪明,她选这块地方,使她在战略上得到安全的保障,免受其他雄狮的袭击。

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便于让我们从远处看到她。这种解释,也许把爱尔莎拟人化了。

但从爱尔莎平时的一些表现来看,就不能说完全是牵强附会。

一天夜里,我们被野兽们激烈的争斗声吵醒了。骚声是从盐地那个方向传宋的。

在我们醒透以前,爱尔莎早已冲出了帐篷。接着,在那边响起了更加猛烈的骚乱。

但很快就渐渐地平静下来了。显然,这与爱尔莎的前去参加有关。不一会,她呼

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回来,猛地在乔治的床边躺下,把一只爪搭在乔治的手上,好象在

说:“现在一切又安全了,只不过是一只犀牛在捣乱。”随后,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两三天以后的一个晚上,又发生了类似的骚动。这一回是大象在骚动。它们在宿

营地后面凶猛地咆哮着。爱尔莎立刻冲出帐篷,很快地把那些大象赶跑了。

我在丛林中长期生活惯了,对一般的野兽都不害怕,但是我怕大象。一听到那种

破喇叭声般的咆哮,我就立刻毛骨悚然。现在爱尔莎替我们赶跑了象群,这当然是可

贵的。但如果大象反扑过来的话,爱尔莎将是非常危险的。爱尔莎敌不过大象,到了

危险时刻,必然跑来向我们求援。狂暴的大象袭来,大难就会落到我们的头上。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乔治时,他笑我害怕大象。但是,我感到经常靠运气是没有

把握的。所以,每当我想起爱尔莎和大象时,心里还是很不安。

在我们宿营地附近的大型野兽里,还有一只水牛。它健壮得可以到斗牛场上去表

演。它活象一个精力充沛的将军,既有结实的体格,又有锐利的武器。

一天早晨,有一头水牛到我们营地附近来,我们设法把它作为训练爱尔莎的对象。

要爱尔莎单独对付它是有些困难的。乔治先开枪把它打死。在爱尔莎来到之前,这头

水牛虽然已经死了。但她仍然野蛮地向它扑去——的确,她对这头水牛的干法,以前

我们从未见过。她在水牛身上跳来跳去,到处咬它,尽情地攻击。但她一直留神那锐

利的水牛角,尽量不去碰它。当爱尔莎认定水牛再也不会动弹了之后,便悄悄地凑近

它的头部,用前脚拍了一下,试探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们给爱尔莎选择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是打算用这丰盛的美餐招来雄狮,让它

同爱尔莎亲近起来。为了控制可能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又把水牛拉到离我们帐篷近一

点的地方,以便爱尔莎留下看管它。

当我们从宿营地把拉水牛的汽车开来时,周围的树枝上已经站满了秃鹰和鹳鸟,

枝条也快被它们压折了。在炎热的阳光中,爱尔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守着水牛,

不让秃鹰等鸟类飞过来接近它。但她一看到我们去接替她时却喜形于色,急忙躺到凉

爽的树荫下去了。

当努鲁和其他工友挥动短刀,剖开厚达一英寸的水牛皮时,爱尔莎又坐不住了,

连忙跑过来帮忙。他们切开牛肚子,她就帮助努鲁把内脏拉了出来,兴高来烈地咀嚼

着。爱尔莎叼起肠子,把它象细面条一样嘬进嘴里。嘬的时候,她象挤牙膏那样把肠

子里的废物挤出来。

收拾完内脏以后,我们就用链子把水牛拴在吉普车后面。爱尔莎对我们的作法没

有表示任何反对。她只顾吃着碎肉块,任凭我们摆弄她的水牛。我们的吉普车拖着这

么重的一个庞然大物,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颠簸地开动。这时,爱尔莎象往常一样,

也跳上了车顶,给我们的汽车又加上了三百磅的载重。

我们把水牛拉到了离宿营地不远的地方,解下了链子,锁在一棵树上。爱尔莎就

夜以继日地看守在那里。

这天夜里,从爱尔莎和水牛的地方,通宵地传来了豺狼和鬣狗的吵闹声音。可以

想见,爱尔莎是在那里忙了一夜的。天一亮,我们就去看爱尔莎。爱尔莎仍旧守护着

水牛。一直到我们去替换她才放了心,到河边喝水去了。我们割了许多荆棘盖在水牛

身上,以防秃鹰偷食。

爱尔莎喝完水回来,就和我们一起散步。她的肚皮因为吃足了水牛肉和水,胀得

象鼓一样。没走多久,她从灌木丛中看见一只鬣狗由远处向那只水牛的方向慢慢地走

来。她站停下来,提起了前爪,小心翼翼地低着身子,伏到旁边的草丛中去,不让鬣

狗发现她。她控制着内心的激动,紧张地观察着那条鬣狗的活动。

那鬣狗象瘸子似的,毫无戒心地向水牛方向跑去。当它来到离爱尔莎只有两三码

的时候,爱尔莎象弹簧一样从灌木丛中跳出来,给鬣狗以狠狠的一击。鬣狗冷不防地

挨了一下,尖叫着仰天倒下,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爱尔莎困惑地抬头看着我们,以她特有的方式在发问:“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她看到我们没有任何反应,便蹲在那条可怜动物的旁边,舔着前爪,显出厌烦的

样子。过了一会儿,鬣狗缩回四肢,慢慢地爬起来,嘴里还在哼哼地表示抗议,偷偷

地逃走了。

爱尔莎对我们的信任,还可以从其他的事情上看出来。一天下午,爱尔莎和乔治

一起杀死了一只羚羊。因为这里离宿营地比较远,就让爱尔莎单独留守着,我们赶回

去把车子开来,将羚羊拉回营地。等到车子开来时,爱尔莎和羚羊都不见了。

不一会儿,爱尔莎从附近的灌木丛中走出来,把我们领到藏羚羊的地方。这是她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拖进去的。爱尔莎反对我们把羚羊拉出来装上车。我们施尽各种办

法哄她离开羚羊,但是都失败了。最后,我们想出一个好办法,把车子开到死羚羊的

前面,我先指指汽车,然后指指羚羊,再指指汽车,再指指羚羊,想让她明白我们的

用意。爱尔莎果然明白了,她突然跳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用头蹭蹭我的膝盖,表

示她想通了。她又把死羚羊叼起来,从灌木丛下面拉到车子这边来。

爱尔莎把羚羊拖到吉普车旁边以后,拼命地想往里装。不久,她发现从下面叼起

羚羊的头往上提并不能解决问题,就索性跳上车去,趁大家一齐抬起羚羊的臀部时,

叼起羚羊的头,才把它拖上车去。爱尔莎喘着粗气,坐在羚羊身上看守。

乔治立即开车了。灌木丛里的路非常坎坷,爱尔莎发现车子颠簸得太厉害了,坐

在羚羊身上不太舒服,便又跳下来,到顶棚上去。一路上,她不时地向下探头,看看

死羚羊是不是还在那里。

到达宿营地以后,我们又面临一个问题,就是要卸下羚羊了。爱尔莎帮着大家一

起把羚羊拉下车。这时我却在一旁看着,被她发现后,马上过来轻轻地拍我的腿提醒

我,好象在说:“你也帮帮忙吧?”

羚羊卸在帐篷附近。我们在帐篷里听到爱尔莎在拖羚羊,不用说,她的目的是要

把它带迸帐篷里来。我们慌忙关上设在帐篷周围的荆棘篱笆,把她和有恶嗅味的羚羊

封锁在外面。意思是告诉她:可怜的爱尔莎,你最好的办法是把羚羊拖到荆棘篱笆旁

边。她就这样傲了。结果是,一到夜里,鬣狗走近来,吵得我们无法入睡。

爱尔莎追赶这些动物,也一定很疲劳。爱尔莎也怕吵,她试着把它拖走了。我们

听到她把羚羊往河边拖去,跳进水里,游过水去,发出哗哗水声。爱尔莎是不是知道

鬣狗怕水才故意跳到坷里去的呢?

第二天早晨,我们沿着爱尔莎的足迹和拖羚羊的痕迹,来到了河对面。不过看起

来,爱尔莎并不想离开我们,所以,她早把死羚羊拖回到岸这边来了。她把羚羊拖到

了河这边的灌木丛里。灌木丛非常茂盛,敌人是进不来的。如果有什么野兽要来,就

必须涉水过来。这实在是她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理想的地方。现在,我们发现她正

和羚羊在一起,蹲伏在那里。看来,她显得很不高兴。因为我们把她关在门外面不让

进帐篷,使她吃了不少苦头,损伤了她的感情。此后,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取

得她的信任。

爱尔莎没有一个教她狩猎和有关知识的母亲,但是,她有一套狮子的本能。她能

准确地判断野兽的藏身之处,并悄悄地逼近它们。当我们和她一起走时,往往有这种

情况:爱尔莎突然用心闻一闻周围的气味,向着一个方向走去。接着我们就听到有大

野兽的身体乱闯树林的响声。有几次,她侦察到鬣狗,把它从我们身边赶跑。

事实上,她是一只优秀的看门狗。

在营地附近的山岭里,住着好几群野水牛。爱尔莎从来不错过机会把这些笨重的

野兽吵得惊惶失措。她不止一次地把这些水牛从沉睡中吓醒过来。她在它们的周围躲

着,巧妙地避开牛角的袭击,常常坚持到把那些水牛赶跑为止。

一无早晨,我们顺着干涸的河滩向上走去,看到砂滩上留下的新鲜脚印,如同读

昨夜来客的“新闻”。最重要的新闻是有两只雄狮和许多大象来到过这里。日头高了,

四周围开始热起来了。我们约走了2 小时的路,都相当疲倦了。 风从我们的正面吹

来,我们粗心大意地绕过河滩的转弯处,差点碰上了象群。幸好爱尔莎从我们后面小

跑步跟了上来,我转身眺上高高的河岸,把象群留给爱尔莎来对付。

象群里有三只可爱的小象。母象们见到爱尔莎后,护着小象爬上了对岸。接着,

有只高大的公象为了保卫母象和小象,在后面摆开进攻的架势冲过来了。爱尔莎懒洋

洋地跑过来,一看见前边这只气势汹汹的公象,就威严地坐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对

方。公象也盯住爱尔莎站住了。我们在岸上提心吊胆地看着,想知道会出什么事。双

方对峙着,气氛太紧张了。不料,公象也许感到厌烦了,它开始后撒,向对面的斜坡

上爬去追它们的象群了。这时,爱尔莎仰天躺下,把背部在沙地上滚来滚去,把萃萃

蝇赶跑。

在回宿营地的路上,乔治开枪打伤了一只在河里站着的水羚。没有击中要害,羚

羊带着伤势游过河去,冲到了对岸。爱尔莎也跳进沟里,朝羚羊追去。这里的水挺深,

她追得真快,当我们来到对岸,在河边的灌木丛中,发现爱尔莎正在那里喘着粗气,

一脚踩在已经断气的羚羊身上了。她显得非常兴奋,不愿意让我们碰上羚羊。我们决

定留下爱尔莎,重新回到河那边去。不料,我们涉水回来的时候。爱尔莎却又跟过来

了。她好象左右为难似的。她不愿和死羚羊一起留在河对岸,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她所

捕获的羚羊。她勉强地回到羚羊旁边,但不久又企图过河。刚刚转身回去,但又犹豫

不决。现在,我们看到她正在把死羚羊拖到水里去。她将干什么呢?她独个儿能不能

把这只笨重的野兽拖过河呢?当然,爱尔莎是不甘心失败的。

她衔着羚羊游过深水,在途中,她几次把头钻到水里重新衔好羚羊,用力向这边

又拉又推。羚羊被扎住了,她又扑到羚羊那里,再衔住它浮起来。要把羚羊运过河是

很困难的。爱尔莎有好几次都游不动了。有时两个都看不见,只有羚羊的后脚或者爱

尔莎的尾巴露在水上,可见是在河底进行着挣扎。我们看得都着迷了。爱尔莎努力奋

斗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得意洋洋地把羚羊拖过浅水,弄到我们这边来了。爱尔莎已经

精疲力尽,但她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她又把羚羊拖到一个急流不会冲走的比较荫蔽的

小河湾里,接着又为自己找寻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这一带的河岸都是悬崖峭壁,上

面长着钧形荆棘和埃及棕榈,即使是爱尔莎也是很难通过的。我们留下爱尔莎和死羚

羊,回宿营地收集一些砍伐灌木用的刀和绳索,又吃了一顿早饭。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之后,重新来到河边。帮手们手挥砍刀,在通往河边的灌木丛里开了一条通道。在爱

尔莎疑心重重地看着那些男人的时候,我把绳子一头结成套环,垂到悬崖下面,套住

羚羊的头部准备往上提。起先,爱尔莎以为自己的羚羊被人抢了,发出一阵猛烈的咆

哮,并且竖起了耳朵。当她看到我也参加拉时,就放心了。

她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向岸上爬来。我们共同努力,把羚羊拉到十英尺高的河岸

上。

工友们在那里为爱尔莎和羚羊砍了便于保藏的荫凉地点。现在她终于懂得我们是

在给她干的。她呼呼喘气,往我们每个人身上蹭着,好象道谢一样发出低低的哼声。

看到这个光景,真是令人感动。

爱尔莎完全恢复体力之后,我们又开始了对她的日常训练。有两次,我看到爱尔

莎漫不经心地走到一大群黑兵蚁中去,用她的大爪子把它们有组织的队伍驱散得七零

八落。本来,这些凶猛的兵蚁对扰乱它们的任何动物,都是不会罢休的。现在不知为

什么,它们对爱尔莎却没有采取任何报复行动。

一天,我们很疲倦了,我心不在焉地在爱尔莎后面漫步走着。突然,她一声怪叫,

后腿站起来往后一晃,便向后面跳,原来,我们面前的那棵大树上,在离地五英尺高

伸向天空的杖枝处,盘绕着一条眼镜蛇,它的头舌正对着我们呢。可真危险,感谢爱

尔莎,总算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是我第一次在树上看到这么一条眼镜蛇。

这次的印象对我太深刻了,直到几天以后,我和爱尔莎走过那棵树的时候,她还

是小心翼翼地绕道过去。

这时候,天气很热,爱尔莎大多时间都是在河里度过的。她常常站着半身浸在冷

水里。虽然我们经常看到鳄鱼,这些鳄鱼好象并不使她感到烦恼。有时,乔治在河水

附近打下一只珍珠雉,爱尔莎把它从水里救出来,利用救鸟作为她延长拍水时间的借

口。她喜爱这种游戏,就象我们喜欢观察她一样。

爱尔莎很有点保守的习惯。我们的日常课程,除了略有变动之外,每天都是相同

的:清晨散步,中午,爱尔莎在河岸树旁紧靠着我睡午觉,一直睡到要喝茶的时候。

喝过条,下午出外溜达。我们回来时,晚饭早给她准备好了。她经常把食物衔到吉普

车车棚上面去吃。她在车棚上,一直呆到天黑,人人上床睡觉时刻。这时,她才走进

乔治的帐篷,在他床旁的地上,常常一只脚爪摸着乔治睡。

但是,日子并非天天如此。一天下午,爱尔莎一反常态,不愿跟我们出去散步了。

傍晚我们散步归来,爱尔莎不见了,到第二天早晨还没有回来。天亮后,我们在宿营

地附近发现有一只大雄狮的脚印。不久,爱尔莎回来了。她不象往常那样文静。我又

发现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动物发情期待有的气味。尽管她对我们友好的态度没有变,向

我们打招呼的动作也如同过去一样,但却缺少真挚的情意了。吃过早饭以后,她又出

去了,在外面走了一整天。天黑后,我们听到了爱尔莎跳上吉普车的顶棚。我想立刻

走出去和她玩,但爱尔莎并不理睬我,甚至显得有点慌张。不一会,她跳下车,默默

地消失在黑暗中。这天夜里,我听到从河边通宵传来爱尔莎溅水的响声和狒狒们惊慌

的噪声。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有完全亮,爱尔莎跑回宿营地来。乔治坐起来轻轻拍打爱尔

莎,并抚摸着她。她好象要讲话似地哼着,然后又急忙地走了。显然爱尔莎在谈恋爱

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爱尔莎这种状况最少要持续四天。和上次宿营地不同,这里的

环境和水土都很适合爱尔莎。看来,爱尔莎返回大自然中去生活的适当时机将要到了。

我们决定机警地撤走帐篷,离开她一个星期。我们必须赶快行动起来,免得她看到后

产生麻烦。

我们正在急急忙忙地收拾帐篷时,爱尔莎回来了。我便陪她到别处去玩。乔治急

忙叠起帐篷,把车开到大约一英里以外。乔治把一些事情办妥当后派人来叫我了。

我把爱尔莎带到那个绿色的“书斋”里坐下来。我由于悲切而颤抖着,拥抱了爱

尔莎,我想到这一次也许会成为最后的离别,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些。爱尔莎觉察到

我的态度有些异样。我连忙装作在干日常工作,拿起打字机,滴滴嗒嗒地打起字来,

想消除爱尔莎心中的怀疑。尽管如此,她的心里不平静,我打字也打不好,因为心里

乱成一团。我们虽然对她这次放生回去,早已作过准备。这样作,也许能给爱尔莎带

来一个美好的未来,胜过她现在的豢养生活。如今,要把她留在这里,我们即将分离,

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要切断我们的爱情,心里是难受的。爱尔莎一定也觉察到

我的感情了,她轻轻地走过来,用她那绸缎般光滑的头,向我深切地磨蹭。

河水在我们面前慢慢地流着。昨天这样流,明天也仍然会这样流。水在日月的变

迁中,将永远不停地流下去。河边有些鸟儿在呼唤。几片枯叶从树上轻轻飘落下来,

被河水冲走了。爱尔莎是生命的一部分,她属于大自然,却并不属于我们。我们是人,

我们爱她。她曾经受到教育,也爱我们。她会忘记今天早晨以前她所熟悉的一切吗?

当她肚子饿的时候,她会自己去捕猪吗?到现在为止,我们从来没有让她单独出去过。

以后,她还会深信不疑地等待我们回来吗?我刚才给了她一吻,重新保证我对她的深

切爱情,给了她一种安全感。但是这一吻,是不是背叛了她的一吻呢?现在要离开她,

让她回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去——让她学习独立生活,一直要学习到她产生了自豪感—

—一种真正的自豪感。她怎么能知道,做到这一切,是需要我爱情的全部力量呢?

努鲁来叫我了。他拿出肉块把爱尔莎带进丛林中,等爱尔莎放心地吃起来以后,

我们便俏消地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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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最后的尝试

我下决心离开了爱尔莎,但没有心绪马上回伊西奥洛去。除非在这最后一星期里

看到爱尔莎一切非常顺利,否则怎么也放心不下来。

这里是爱尔莎的故乡。现在,爱尔莎不但掌握了自卫的本领,还顺利地找到了对

象。爱尔莎要返回大自然,没有比这里条件更好的地方了。

如果这一次尝试依然失败了,那么迄今为止我们为爱尔莎返回大自然,在两个截

然不同的世界间搭起一座桥梁而作的种种努力,不就都归于失败了吗?

我们把车开了十英里,来到另一条河边。这条河比我们先前离开的那条河要小,

但要深得多,我们决定在这里度过一个星期。

下午一点的时间,我和乔治出去散步。我们在河畔默默地走着,互相没有一句话,

心里都在想念爱尔莎。这时,我强烈地感到对爱尔莎的爱恋和依赖。我同爱尔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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