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我和狮子爱尔莎的故事》作者:乔伊·亚当森【完结】 > 我和狮子爱尔莎的故事.txt

第 6 页

作者:乔伊·亚当森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58

生活将近三年了。但是,现在一想到我今后不能再同她一起散步、一同生活,心中的

孤独、悲切之感便使我喘不过气来。那迷人的、充满生气的丛林,如今似乎也失去了

光彩,变成凄凉而灰暗的世界。不知怎的,现在我所感到的,看到的一切,甚至路边

的草木、鸟兽,都使我想起爱尔莎。爱尔莎那光滑柔软的皮毛,传来激烈心跳的宽厚

胸脯,舔我时那粗糙的舌头,以及她那温暖、矫健的身躯。这一切,都从我身边远去

了。我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乔治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停住了,他指着前面,有一只条纹羚羊向我们走来。羚羊

以优雅的姿态,一边吃着嫩树芽一边走着。它忽然停下,抬起头来,紧张地向四周环

顾。一会儿,羚羊解除了警戒,在灌木丛中钻来钻去,不断地吃着嫩树芽。最后终于

不见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未。那河里传来了喧嚷的响声。我们轻轻地登上河堤,看到对岸

绿茵茵的草水中,有一对河马母子正在吃东西。因为日头高了,天比较热,河马母子

都不愿离开凉快的河水,它们舒适地半身泡在水里,静悄悄地吃饭。河水只到母河马

的半腰,但却没了小河马的脖子。它们必须用后腿站着,把前腿搭在河岸上,横着身

子一边移动,一边吃嫩革。我们看着这和睦的母子两个,越发想念爱尔莎了。

这时,我又看到河对岸有一头象。它是一群小象的领袖。现在象群如幽灵似地悄

悄向着对岸的急流移动。它们来到河岸的岩石缝口,一只只地轮流喝水。每只象在长

时间大口喝水之前,总要用长鼻子一再在水里探着。水喝饱了,就转过身去,让位给

下一头干渴的象。大象们挨个喝完水后,有两头小象在象群簇拥下,也来到河边。两

头小象亲密地挨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喝水。大象们警戒和等待着,以防不测的危险。

我们也曾象这些大象一样,耐心地抚育了爱尔莎。大象保护小象喝水,使我心中

唤起了对爱尔莎童年的回忆。二三年前,爱尔莎的眼睛还看不见,她曾用前爪抱着我

给她的奶瓶,她经常和她的两个姐姐叼着橡皮管玩耍……

日落了,夕阳温暖的光线照到埃及棕搁树的叶子上,染成一片金黄。我重新想到

了爱尔莎。我想,不管遭受多么大的心灵创伤,我也必须让爱尔莎返回大自然的怀抱。

加果沉溺于个人的感情,把她继续留在身边,那只能影响大自然赐予她的幸福和自由。

至今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从小由人养大的狮子返回大自然中而又能顺利地生存下去。

爱尔莎的道路是艰险的。对此,我深有体会。我们为此经历过几次失败,使她得过病。

但是,为了爱尔莎的幸福,我们只能让她坚持走这条还野之路。

我懂得应该怎样做。我考虑得越认真,我的心就越陷于混乱之中。我的心绪反复

无常。我忍受着不安和焦躁的折磨,忍受着孤独对我心灵的侵蚀……我们就这样艰难

地度过了这苦恼的一个星期。

回到原来的宿营地,我们迫不及待地寻找爱尔莎的脚印。但是,这一带却没有。

我大声呼唤爱尔莎。接着,就在不远的地方传来了爱尔莎熟悉的鼻声。她从河边

飞奔过来了。她用头、身体蹭我们,深切地叫着,表示她是多么想见到我们。我们想

到爱尔莎可能在挨饿,给她带来了一只羚羊。但是爱尔莎只是过去看了一眼,马上又

跑过来向我们问候。我们互相问候,互相拥抱了一阵之后,我看到爱尔莎的肚子滚圆,

好象刚吃过东西,顿时感到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意味着她安全无事,不用我们帮

助就可以捕获食物了。仅就这一点而言,爱尔莎是完全独立于我们了。

在大家忙着搭帐篷的时候,我带爱尔莎到河边一起休息。看来,她未来的生活是

不成问题的了。我真高兴,心里也放松了。爱尔莎一定也有同感,她把又大又柔软的

前爪放在我的膝头上,打起盹来了。不一会,她抬头看一只羚羊,把我惊醒了。

那羚羊红色的身影在对岸茂盛的草丛后面若隐若现。爱尔莎扇动着耳朵,毫无兴

趣地看着羚羊。羚羊并没有发现我们,它正在慢慢地走动。这本来是爱尔莎的最好机

会。她对羚羊不感兴趣,我知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已经填满了肚子。她吃过什么呢?

在对岸的树上,有几只小猴子默默地看着我们,但是我们那些吵吵嚷嚷的朋友,即过

去经常出现的狒狒在哪儿呢?这个疑问,后来我们才解开了。因为在野兽喝水的地方,

都是狒狒的毛和骨头。爱尔莎过去在这里曾经受过狒狒们的奚落。

现在我们对爱尔莎的将来充满信心。我们决定再同爱尔莎一起度过一小段时间,

作了充分思想准备以后,再真正同她告别。这样做,可以不至于太痛苦。爱尔莎还象

往常一样,天天同我们一起散步。不过,她继续遵循她的狩猎本能,有时擅自离开我

们一小时。我们想,这是一种好的预兆。

季节不知不觉地变了。田野越来越干燥,每隔两三个星期才下一场小雨。晒焦的

大地太干燥了,不能供给有生命的生物以水分。萃萃蝇猖撅起来了。爱尔莎对它们最

为恼火,特别是在日出和日落的时候,她会全身毛发竖立,发疯一样地钻进灌木丛或

在地上打滚,蹭掉叮在她身上的苍蝇。

为了让爱尔莎少接触宿营地的生活,我们整天带她出去,或者在清晨散步二三小

时以后,就到河边找个荫凉地方坐下。我拿出速写本画几张画,或读一阵小说。

这时,爱尔莎打趁盹儿来了,于是,我就把爱尔莎当作枕头躺下来。乔治则到河

边去钓鱼消磨时间。我们出来是用不着带莱的,他钓到的鱼刚好为我们下饭。乔治钓

鱼回来,总是先给爱尔莎一条。她张大嘴巴,一口吞了下去。但吃了一条就不想再吃

了,对乔治钓来的其他的鱼也兴趣索然了。努鲁和持枪的帮手们,作菜的手艺相当不

错。他们不需多少时间就把乔治钓来的鱼,作成香喷喷的佳肴端上来。

有一天,我们无意中惊动了一条正在岩石上晒太阳的鳄鱼,它吓了一跳,冲进急

流汇成的狭小水潭里去了。这里的河水清澈见底,但我们没有再看到鳄鱼。在这样浅

的河水中居然有鳄鱼,是很难令人相信的。我们坐下来吃饭,爱尔莎在河边躺下睡午

觉,我也把头放在她的肚子上睡下来。乔治再去钓鱼。为了免得象刚才那样遇到鳄鱼,

他拣起一根长木棍往水潭底里捅过去。木棍猛地歪了,从手里被拧了过去。乔治刚站

稳脚跟,木棍的一头在水中喀擦地断了。只见一条六英尺长的鳄鱼,从它藏身的河底

里窜出来,往急流滑将过去,在另一个水潭里不见了。爱尔莎正在酣睡,她没有看到

这一切。我们不希望爱尔莎呆往这样危险的地方,立即叫醒她,带她到别的地方去了。

换了一个地方后她睡下不久,有一只野猪前来喝水。爱尔莎马上悄悄地向它逼近。

由于乔治开枪的帮助,她咬住野猪的喉咙,把它闷死了。我先指着野猪和河水对她大

声喊,“玛吉,爱尔莎!玛吉,爱尔莎!”“玛吉”是斯瓦希里语,意思是把水斟满。

每当我想到让爱尔莎喝水的时候,跟努鲁说声“玛吉”,让他在爱尔莎的专用杯里倒

水。因此,爱尔莎也就慢慢地知道了“玛吉”就是水的意思。现在听到我说“玛吉,

爱尔莎”,就理解为要把野猪泡在水里。她便拖着野猪走到河中,溅起一阵浪花。她

把野猪在河里拖来拖去,开心地玩了两个小时,最后精疲力尽,才把它拖进对岸的灌

木丛里,并守在那里,直到我们回营地的时候。她看见我们要动身了,急忙拖着野猪

渡河,免得被我们丢下。我们当着爱尔莎的面把野猪切开,分给努鲁和随我们一起来

的人。爱尔莎并没有为此而显出不高兴的样子,她安静地任凭我们摆弄野猪。

以后,她只要在河旁捕获到野猪,总要把尸体拖进水里洗一洗。并且当作一种游

戏。我们对她这种怪动作也不知怎么说好。也许她把“玛吉,爱尔莎”当成一条好规

矩,作为对她教育的一部分而接受了。

与我们同来的那些狩猪帮手们,本来是害怕爱尔莎的,但现在也和她混熟了,即

使爱尔莎推倒他们或骑在他们身上开玩笑,也不再心惊肉跳了。如果有三百磅重的爱

尔莎跳上车厢,他们马上会给爱尔莎让出一块地方,和自己并排坐下。甚至爱尔莎把

头凑到膝盖间来,他们也敢于拍拍爱尔莎的头开开心。这时爱尔莎就用她粗糙的舌头

舔着他们的腿,任凭他们摆弄自己。这是一幅人与野兽亲密相处的理想图画。

一天清晨,我们正在作早饭前的散步,爱尔莎突然不同寻常地走到我们的前边,

向昨晚有一群大象骚动过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她又突然停住脚步,伸长脖子,用

力闻着周围的空气,然后就跑到灌木丛里去了。两三分钟后,远方响起了狮子微弱的

呼唤声。这次,爱尔莎整整一天没有回到宿营地来。夜里很晚的时候,我们听到爱尔

莎在远方呼叫,中间又夹着雄狮的吼声。加上鬣狗阴森森的笑声叫个不停,我们几乎

彻夜不眠。

天亮后,我们立即沿着爱尔莎的足迹跟踪。我们发现她的脚印从营地离开时,就

混合着一只雄狮的脚印。第二天,脚印又只有爱尔莎的了。第三天,爱尔莎的脚印过

了河。我们找了她一天,找啊找的,无意之中走到了一群大象的包围之中了。

除了跑开以外,我们别无他法。

第四天清晨,爱尔莎突然回来了。她饿得厉害,美美地吃了一顿,吃得肚子快胀

破了,然后躺到营地的床上,显出不要去打扰她的样子。过一会,我看到她后腿的弯

弯处,有两处大的咬伤,还有好几处被抓伤。我急忙拿出药箱,轻轻地给她敷药。爱

尔莎充满情意地报答我,她用前腿紧紧地抱住了我,吸吮我的大拇指。

下午,爱尔莎起来了,她不愿出去散步,却爬到吉普车的顶棚上,一直蹲到天黑。

夜里她又消失了。约过了两小时以后,我们又听到远处响起了雄狮的吼声,爱尔莎立

刻作出回答。起初,爱尔莎的吼声在我们帐篷附近响起,随后,声音渐渐远去,最后

在雄狮召唤的方向逐渐消失了。

第二天早晨,我们认为这是再次离开她几天的好机会,赶快拆掉帐篷,免得妨害

爱尔莎和野雄狮谈恋爱。我们这些人在她身边会使雄狮不愿意,致使婚事告吹。

现在爱尔莎已经掌握了自立的能力,所以这次离开,她不会象上次那样伤心。但

是我却担心爱尔莎身上那两处伤口会不会发炎。

过了一个星期,我们又来看爱尔莎时,发现她正在悄悄地向两只水羚羊逼近。

中午刚刚过去,四周还很热。可怜的东西,她一定很饥饿了,否则是不会在这样

的时刻狩猪的。我们的到来,打扰了她,她飞也似地跑过来欢迎我们,那种亲切的程

度真使人感动。她把我们带来的肉,大口大口地吃个不停。我看到她肘部有了新的咬

伤,旧伤也恶化了,需要给她进行充分的治疗。在以后的三天里,爱尔莎的食欲非常

旺盛,尽量填补我们到来之前饿了几天的肚子。

关于我们饲养爱尔莎的消息,这时已经传到了国外。从美国来的一队狞猪家专程

来访宿营地,要给爱尔莎照相。爱尔莎对这些前来看望她的客人殷勤接待,只要能使

来客高兴的事,她都一一做拾他们看。爬树、游水、拥抱我,参加我们的茶会。

爱尔莎这种温雅举止,使我们的客人简直不敢相信。

这天夜里,我们又听到了雄狮的呼叫声。爱尔莎忽地起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的夜里,她回到乔治的帐篷里,时间极短。当时乔治刚刚人睡,她突然跑

进来,我马上给她拿吃的。爱尔莎匆匆吃完,又出去了。第二天一起床,我们就去找

爱尔莎的足迹。脚印把我们引到营地附近的岩石岭上。这里是爱尔莎经常来俯敝四方

和躺下休息的地方。我们爬到顶上面,仍看不到她的影子。当我们往回走时,在一处

厚厚的灌木丛里才找到了她。很明显,她悄悄的在这里,是希望我们不去打扰她。不

过,尽管她这么明显地希望我们让她单独留下,但她仍然对我们热情招呼,装出很高

兴的样子。我们尊重她这种情绪,便巧妙地离开了她。

这天深夜,上游传来了雄狮的咆哮。接着响起了鬣狗的喧嚣声。而爱尔莎的吼声

则向我们的帐篷接近。看来,爱尔莎已经懂得,雄狮吃猎物时,要等它填饱了肚子才

能接近。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到乔治帐篷去了几次。爱尔莎用前爪把他抱得紧

紧的,用温柔的声音低低地哼了一阵,好象在说:“我是爱着你的。但是我在外边有

个朋友要我和它一起走,我希望你懂得我的意思。”于是她又走开了。

第二天早晨,我们在离营地很近的地方找到了一只雄狮的大脚印。很明显,当爱

尔莎到乔治营地里来报告情况时,那只雄狮是在这里等待着的。在这几天里,每到傍

晚,爱尔莎总要抽几分钟时间回到营地来叙礼一番,接着又走了,连我们准备好的肉

也不吃。每当她做了这种越轨行动回到营地后,就对我们格外温柔。好象希望弥补她

这几天中疏远我们所造成的损失似的。

雨季开始了,象往常一样,这使爱尔莎更加活跃起来。她高兴地玩要,在散步时

见到适当的隐蔽地方,就藏身在里面,等待我们过来时突然地跳出来,把我们推倒在

地。有时她还骑在我身上,把她柔软的身体压过来。每当我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

候,总是乔治来解围。爱尔莎这样做是为了显示出她对我有着特殊的爱情。

但她这个“骑马”游戏我实在受不了。她把整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我无论如何

也挣扎不起来。如果我突然求饶,爱尔莎便马上会把我放开,并装出一副非常抱歉的

表情。她自己也感到这种游戏不大合适,所以她和我寻开心时也手下留情,注意不能

用力过分。她从来没有忘记处处为我着想。看到这种情景,真是令人感动。

第一次透雨下过之后,干燥的灰色灌木丛几天内恢复了生气。四周围又呈现出绿

色乐园的气氛了。大地好象也获得了新生。湿润的地面上,到处长出了绿色新芽。

我们沿着绿油油的生长物茂密的小道走去。每一个灌木丛好象是白花、粉红花和

黄花扎成的大花球。丛林的景象突然变得这样美丽,在感觉上固然很舒适,但对我们

散步来说,却增加了危险。因为茂盛的叶子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只能看到二三英尺开

外。到处是一个个的水潭,都集中了野兽的新鲜脚印。这对爱尔莎却是有好处的。

在丛林中她可以随处躲藏起来,野兽们到处出现也便于爱尔莎进行捕获。她常常

离开我们去狩猎。她有好几次跟在水羚后面,企图把它赶到我们这边来。其实,在这

段时间内,爱尔莎吃的大都是我们喂她的肉,因为她对这样的狩猎是作为消遣的,并

不是当作工作认真对待。

一天早晨,我们沿着河水静静地散步,打算这样地消磨这一天。爱尔莎精神抖擞,

跟我们一起散步。根据她的尾巴摇动判断,该是一个绝妙的时机。约走了两个小时,

我们正在一个地方吃早饭。这时,我突然看到,爱尔莎猛地停住脚步,耸立双耳,浑

身紧张起来。她不声不晌地跳到河侧面的岩石上去,消失在下面厚厚的灌木丛中。河

流在这里被几块小岛样的土墩分开,每块土墩上都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

爱尔莎在这里到底发现了什么呢?我们站停下来,等待着她下一步作出的给果。

这时,就象我所设想的,我们听到了大象的咆哮声,好象朝天用力吹响的大喇叭,声

响震动到高空中。我想灌木丛中该有好多头大象,但乔治却说不是大象,而是水牛的

叫声。我不敢相信,我听到过各种水牛的叫声,却没有一种是这样的。我们至少等了

五分钟,希望爱尔莎在同这些大朋友玩累了以后,象往常一样地从灌木丛里走出来。

一会儿,远处却传来了隆隆的呻吟声。在我尚未刊断出什么事情之前,乔治说爱尔莎

出事了。他立即跳到岩石下面去。我也紧跟下去。但是被新发出的一阵暴吼声阻止住

了。乔治早已无影无踪了。吓人的呻吟声再次响起。我穿过茂密的灌木丛,心中非常

不安。我想象狂怒的大象会踢断或者踏扁任何挡路的障碍物,象坦克一样向我猛冲过

来。我不敢再前进了,我羡慕男人们的勇气,他们一旦有了激动人心的目标,往往不

考虑后果如何。现在乔治想必是为了抢救爱尔莎,不顾一切地闯迸灌木丛中去了。我

用手作话筒喊他,告诉他:有危险,不要再前进。但总无法阻止他向前去。他在绿色

的蔓草和树木中不见了。突然,我叭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接着又听到乔治的

喊声:“快!快来!”我一阵颤抖,以为乔治一定出事了。

我在灌木丛中跌跌碰碰地往前冲击。我想象的是一幅可怕的景象。但是,感谢老

天爷,透过前方的树叶,却看到了乔治晒得红红的脊背,他直直地站着。看来,他一

定平安无事。他又重复催促我赶快上去。最后,我冲过灌木丛,向河岸跑去。只见爱

尔莎浑身湿淋淋的,坐在急流中一头公水牛的头顶上。我简直不相信我的眼睛了。

这里有一头水牛正被迫把头低下,一半泡在水里,爱尔莎在它的厚皮上撕抓着,

到处乱咬。我只能猜测在十分钟以前,我第一次听到“大象咆哮”的情景:爱尔莎一

定先是骚扰那头水牛——我们事后发现,这是一头过了盛年的公水牛———水牛正紧

靠水边休息。爱尔莎驱赶它过河,它在过河时碰到急流中光滑的岩石,在上面滑了一

跤。爱尔莎利用它的困境,扑到身上,把它按倒水中淹得半死。水牛气力耗尽,站不

起来。以后爱尔莎便向水牛最容易致命的地方,即从两条后腿中间加以袭击。

我们到来的时候,爱尔莎正在这样做呢。乔治只等爱尔莎给他一个机会,开枪打

中水牛的要害,让这只不幸的动物早一些结束生命。这时,出了一件奇怪的事,乔治

的枪声未落,努鲁拔出短刀跳下了河直向水牛奔去。他舍不得这个机会,可以大吃一

顿象山那样的一堆牛肉。不过,他作为一个伊斯兰教教徒,除非在水牛断气之前,亲

手割断它的喉咙,否则就不能吃这水牛的肉。时间紧迫,所以他冒险从隐没在水下面

的光猾的岩石中间向猎获物冲去。这时,爱尔莎也非常兴奋,她坐在水牛身上,眼睛

紧紧地盯着努鲁的每一个动作。努鲁可以说是爱尔莎的保姆。他和我们一样,从爱尔

莎还是一只狮崽子的时候起,就和她在一起,非常亲昵。但是这一次,爱尔莎却疑心

重重。她把双耳向后紧贴着,发出了可怕的低吼,决心要保卫自己的战利品,甚至连

她的保姆也敢反对了。我们感到十分危险。但努鲁由于贪吃,满不在乎地继续前去。

狮子站在垂死挣扎的水牛身上怒吼,努鲁那个皮包骨头的瘦小身子,却毫不害怕地一

摇一晃地走过去。看到这种情景,真使人要哭起来。努鲁一面走,一面摇着他的大拇

指,大声喊着:“不行,不行。”说也奇怪,爱尔莎刚才嗤牙咧嘴地火冒三丈,现在

却一下子变得服服贴贴,让努鲁挥起短刀,割开水牛的喉咙。

下一个问题是如何把这头水牛拖过河去。我们必须在光滑的岩石中间穿过湍急的

水流。在这样的环境中,要把一头重达一千二百磅的水牛拖过河去,再说还有一只激

动的母狮在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爱尔莎毕竟是灵巧懂事的,很快就知道了要她干什么事。当我们三个人拉

着水牛的头和腿的时候,爱尔莎就衔着水牛尾巴,认真地帮助我们把水牛拉出去。

爱尔莎那认真的样子实在滑稽,引得大家阵阵发笑。由于共同努力,终于把水牛

拉上岸来。随即把水牛肢解。在这里,爱尔莎又是最有用处的。每次把一条又大又重

的腿割下来,她立即把这条腿拉到荫凉的地方去。这样就大大减轻了大家以后要做的

工作。幸亏我们有办法把吉普车开到离现场一英里之内,才把大部分水牛肉运到宿营

地去。

爱尔莎精疲力尽了:因为在她和这只大野兽战斗中间,一定喝了大量的水,而且

在湍急的河水中至少连头带脖子淹了两个钟头。但尽管这么累,在所猎获的野兽没有

安全牢靠,而且没有全部肢解之前,她是不肯离开的。只有到全部手续办完以后,她

才会到灌木丛的荫凉地去躺下来休息。

以后,我们来到爱尔莎的身旁。她舔着我的胳膊,用前腿紧紧地搂我。她浑身上

下湿极了。剧烈的心眺,从那湿淋淋的胸膛上传过来。她抱着我的时候,留神着不致

使她的利爪伤了我的皮肤。我偎依在爱尔莎温柔的怀抱里,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她

刚才咬死过一只力大无穷的水牛。要知道,水牛的皮是很厚的啊。即使是野生的狮子,

也很难独力地把一头成熟的公水牛打倒的。现在,爱尔莎竟把这么大的一头水牛置于

死地了。河水,固然对她起了很大的帮助作用,但对爱尔莎来说,利用河水,是需要

头脑灵活,随机应变的啊!而不久前,她连一只羚羊也不会捕杀呢!

我看到爱尔莎掌握本领这样快,头脑这样清晰,心里在说不出的高兴。好象我是

一个顺利通过了考试的孩子的家长,禁不住地洋洋得意起来。

在返回宿营地途中,我们看到河对岸有一只长颈鹿在饮水。天已接近黄昏了,爱

尔莎虽然精疲力尽,但还是从车上一跃而下,偷偷游过河去,向长颈鹿逼近。爱尔莎

游过河时,非常小心:站在下风方向,不让她的猎物发现自己,尽量避免河水泼溅,

消失在岸旁的灌木丛中。爱尔莎已经填饱肚子了,没有必要再进行捕猎。但她被刚才

的成功所鼓舞了。长颈鹿没有觉察到有危险,正敞开两条前腿,把长脖子向下伸到河

里饮水。我们沉着气,期待着爱尔莎随时能从灌木丛里跳出来袭击。但是那长颈鹿显

然已经听到声响了,或者意识到了爱尔莎在那里,便急忙回身,飞快地逃胞了。这时,

我们不由地松了一口气。长颈鹿总算幸运,免遭杀身。爱尔莎白天的惊险活动还没有

结束。因为她遵守的规矩,认为“越大越好”。她的这种活动,一直到一只大象出现

才告一段落。那只大象顺着野兽走的小路,慢慢地向我们走来。

我们急忙后退,想迂回躲开它。爱尔莎悄悄地坐在路中间,等待那只力大无穷的

野兽走近来。待大象快要近身时,爱尔莎轻巧地向旁边一跳,吓很大象一个转身,飞

快地逃开了。这事过去以后,爱尔莎悄悄地随我们回到宿营地,扑到乔治的床上,很

快地睡着了。这一天的记录真不赖啊!确实在各方面都增加了我们的信心。

第三天早晨,我们跟踪爱尔莎的脚印。这脚印笔直地通往遥远的丛林里去了。

她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走得远。这天夜里她又没有回来。在以后的三天里,她

偶尔地回来露一下面,目的是要我们放心。也许她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告诉我们,她已

经找到她心爱的对象了,但她仍旧爱我们,脱离关系是不得已的。

一天夜里,我们被最惊惶的雄狮吼声和鬣狗的叫嚣吵醒了。我们倾听着,盼望着

爱尔莎到帐篷里来一下。但是一直到天明,爱尔莎还是没有回来。天亮了,我们朝昨

夜狮子咆哮的方向去找她。刚刚走了几百码路,就从下方的河滩上响起雄狮的咆哮,

我们惊得停下了脚步。这时,看见有一只羚羊和一些小猴子飞奔着钻进津木丛中去。

我们小心地穿过厚密的灌木丛,走向河滩。我们在那里发现至少有两三只狮子的新鲜

脚印,一直通向河水。我们跟着脚印涉水过河。岸上的狮子脚印还是潮湿的。我们刚

要走进灌木丛的时候,发现前方不到五十码的地方,有一只狮子的身影,穿进灌木丛

中。我定晴看时,好象是爱尔莎。乔治便大声喊她,但她离开我们走向远处去。乔治

再次大声喊她,爱尔莎却顺着野兽行走的小道加快了步伐。我们看到她尾巴尖上的一

缎黑毛在灌木丛中最后一次摇闪过后,就不见了。

我们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受尔莎已经找到她的归宿了吗?她一定是听到我们叫

喊的。因为她在跟随那些决定她未来终生的狮子。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我们让她回到

大自然中去生活的希望终于实现了呢?我们让她和我们分手却不伤她的心,是否已经

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了呢?

为了爱尔莎返回大自然,我们尽了一切努力。但是现在,我的心中却感到一阵阵

酸痛。

我们心情沮丧地回到了宿营地,几乎已经成为习惯的对爱尔莎的思念之情,再次

袭上了我的心头。我感到自己的感情无所寄托,我感到我的身体失去了重量,沉浸在

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的悲哀和孤独的汪洋大海之中。

唯一能够聊以自慰的是:我尽到了做为爱尔莎养母的义务。如今,爱尔莎这个来

自丛林的养女。已经顺利地嫁回到丛林里去了。我们终于把原始和文明、动物和人类

这两个世界连接了起来。照理说,我应该感到高兴。但是,为什么在心里蒙上一层阴

影呢?

乔治说:爱尔莎也许还会回来的,如果她回来看不到我们,实在是太可怜了,哪

怕几天也好,我们要在这里敞开帐篷的门等着她。

盼望出嫁的闺女回来——从乔治的话里也听出他在心中尽量抑制着的痛苦。

我再也不能克制自己了,我默默离开帐篷,低头向着河畔那熟悉的绿色书斋走去。

那里有许多同爱尔莎在一起时的美好的回忆。我坐在绿色树荫下,看着眼前缓缓流过

的河水,止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的眼泪滴进这块抚育爱尔莎长大的非洲土地,滴进

了这条清澈的小河。将来在这留下许多纯洁的回忆的河面上,一定会照映着爱尔莎和

野生狮子愉快玩耍的身影。那时,爱尔莎将把曾向我表示过的爱,献给她自己选中的

野生伴侣,她将象过去亲密地在我膝间蹭她的头一样,温柔地向她的伴侣撒娇。

我久久地凝视着这股流水,衷心祝福着走向独立生活的爱尔莎。同时,我也提醒

我自己:我的生涯也迎来了新的转折点。同爱尔莎一起生活的,这充满了光辉回忆的

篇章,现在是结束的时候了。

我把爱尔莎的故事写到这里,就前往伦敦了。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将我们的美好

回忆出版成书——关于人和动物之间的,一条新的纽带的故事,必将问世。

-------------------------------------------------------------------

后记/尾声

后 记

经过三年多这样亲密的交往,只要爱尔莎愿意和我们保持接触,我们跟她的联系

就不会完全中断。

由于乔治的工作流动性很大,我们只能设法每隔三个星期到爱尔莎居住的地区去

一次。一到达营地,我们总是先放一二枪,或者发出一股雷电般的闪光。而爱尔莎几

乎每次都在数小时以后就来了,奔进营地,和我们亲热一番,表示她的热烈欢迎。有

一次,她十五小时以后才来;又有一次,经过三十小时才出现,当时爱尔莎一定离我

们很远,而她以某种神奇的方式觉察到了我们的到来。我们在那里通常耽三天,在这

三天里,爱尔莎跟我们形影不离,十分乐意和我们耽在一块儿。

当我们要离开时,乔治总是到十英里地以外打一头鹿或者一头野猪作为我们给爱

尔莎的分别礼物。这时帐篷已经拆了装在汽车上,我就和爱尔莎一起坐在大树底下的

工作室内,设法分散她的注意力。虽然爱尔莎长得挺肥挺结实,可当乔治带回猎得的

鹿,她吃得可香哩。爱尔莎显然早就学会了自己猎取食物,不需依靠我们的供应。当

她津津有味地吃着鹿肉时,我们的汽车已开出了一英里多远,而当她饱餐后昏昏欲睡

时,我们就偷偷地溜走了。

在最后分别的一段时间里,爱尔莎明显地变得冷淡起来,常把她的脸转向别处。

虽然她极想跟我们在一起,但是当她意识到我们得走了时,她克制自己,显出感

人、尊严的姿态,使分别不那么感伤。每次分别时爱尔莎总是这样,很难说这一切全

出于巧合。

以上是我来英国安排本书出版事宜之前写下的最后一段文字。我耽在伦敦的几个

月间,乔治写信来告诉我他对爱尔莎的几次访问,他的信继续讲了关于爱尔莎的故事。

乔治的信证明,爱尔莎不但仍然具有过野生母狮生活与驯养生活相结合的能力,而且

继续跟我们保持着一种绝对平等的关系,这种关系是跟狗与主人的关系是迥然不同的。

1959年3 月5 日,伊西奥洛

由于卡车出了故障和我的野外工作挂车的耽搁,我于25日才下车去看爱尔莎。我

到达后十五分钟,爱尔莎从河对面过来了,她一定听到了卡车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她

看上去是健康的,但有些消瘦和饥饿。

跟往常一样,在去吃肉之前,她跟我亲热了一番。她不象第一次那么瘦骨磷峋,

不几天长了不少肉,又象从前一样棒了。显然,她对你为什么不在这儿感到迷惑不解,

几次三番走进你的栅栏圈内和向卡车里张望,吼叫不巳。然而,不久她平静了下来,

跟往常一样活动,只是坚决拒绝离开营地去散步。早上她上工作室,在那儿和我一起

度过整整一天。星期天早上,我给她带来了另一头鹿,她不让任何人接近她的食物,

显出很凶的样子。但是,一等我朝工作室走去,她就拖着那头鹿跟来了,她把鹿放在

我的座位旁边。我将鹿切成一块一块,她并不介意。下午,我回到我的帐篷,她叼起

那头鹿也来到了帐蓬。第二天下午我说:“爱尔莎,该回家了。”她等在那儿,直到

我拣起剩下的鹿肉,然后庄严地在我前面走着来到了帐篷。她背上的白斑消失了。

她的朋友——监护者仍在那儿,等候着偷一些食物吃。现在,爱尔莎似乎接受了

它,对它来吃肉也不介意了。但是她仍没有接触雄狮的迹象。

星期四我离开爱尔莎。帐蓬拆除时,我特别留心让她耽在工作室。

但是她一听到柴油机发动,就立刻知道我要离开了。她又采取了跟过去一样的冷

漠态度,扭过脸不看我。我打算十四日再来看她。

1959年4 日27日,伊西奥洛

15日下午出发去看爱尔莎,下午八时许到达。在转弯处差一点投撞倒两头犀牛,

我拐出路面几码远绕过去。我发出通常的雷电般的闪光,透亮透亮的。但是那天晚上

不见爱尔莎的影踪。第二天早上,我到那山岗边,又打了几次闪光。到处不见爱尔莎

的脚迹。一天一夜仍不见她出现。晚上大雨倾盆,雷电交加,河水哗啦哗啦往下涌。

第二天早上,我步行到“水牛岗”,然后下岗到干沙河,河里也积满了水。

事实上,由于流沙,我不得不离开干沙河。有一次我陷到齐腰深,挣扎了好一阵

子才拔出来。然后我沿着一条狩猎小道来到干沙河与那条河的交接处附近。比我们过

去走得更远些。在河岸上吃了中饭,然后涉着齐腰深的水过河,溅了满身红泥浆。当

然,即使有脚迹也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了,但是我还是沿着河回到营地。

五时左右到达营地,仍然不见爱尔莎的影踪!我感到非常担忧,因为她从来没有

间隔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出现,八时半左右,也就是我到达这里四十八小时以后,听到

河对面传未爱尔莎的低吼,不久,它奔进营地。爱尔莎健康透了,看到我喜出望外。

没有迹象表明她可能跟其他狮子在一起。她很饿,几乎吃掉了我在回来路上猪到的一

头臭味颇重的羚羊的两条后腿,第二天早上,我出去打了一头野猪,爱尔莎吃得很香。

事实上,她吃得这样饱,竟不愿走出营地了。

星期天上午,我耽在工作室里,爱尔莎在我背后睡得很熟。我看到一条鳄鱼从水

里爬上河对面的石头。我爬到河边,给它照了一张相,然后爬回营取来了枪,射穿了

鳄鱼的脖子。它死在石头上。我叫麦克德去用一根绳索栓在它的脖子上,拖过河来。

爱尔莎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切,但是她仍没有看到鳄鱼,直到鳄鱼拖到岸边,爱尔莎

才发现它。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鳄鱼,就象走近那头水牛一样,伸出一只前爪,谨慎地

有鳄鱼的鼻子上轻拍了一下,知道鳄鱼已经死了,感到根满意。

然后就抓住它,将它拽上岸,做了一个厌恶不屑的鬼脸。爱尔莎不想吃它,情愿

吃那头巳经变质得很厉害的猪。

星期一早上我离开爱尔莎,在一池雨水塘边遇到了一头硕大的雄水牛。第二天早

上,我们出去猎取那头我们射死爱尔莎母亲时没有猎到的巨大雄狮。它最近骚扰得很

厉害,前几个星期里吃掉了罗巴的牛群的十二头牛。我们在被杀死的牛旁守了四夜,

白天的一部分时间沿着岩石山寻找巨狮的脚迹。我所发现的只是一头母狮和两头三四

个月的幼狮的脚迹,两头幼狮无疑是爱尔莎的堂姐妹或者同父异母姐妹。

不管怎么样,我对老雄狮没有出现并不感到遗憾。我认为将它捕捉来跟爱尔莎匹

配是不适当的。

1959年7 月3 日,伊西奥洛

星期六晚些时候,我跟一个名叫德兰尼的美国医生和他的猎人亨利。普尔曼一起

设法离开伊西奥洛去猎狮。掂报道,那些狮子曾咬死过骆驼和人。德兰尼是个狩猎迷,

他要亲自猎狮。那天大风呼号,沙洲上面卷起阵阵尘土。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第二天早上,我们和一队博伦人一起来到咬死人的地方。狩猎队是由八个博伦人组成

的,任务就是追猎七头咬死了人畜的狮子。他们袭击了狮群,并与其中一头雄狮进行

了搏斗。一个博伦人将标枪投过去,擦伤了它的胁腹。

这头狮子愤怒极了,埋伏了起来,等博伦人顺着脚迹追来时,便朝他们当中的一

个扑去,并在手臂上咬了一口。其他人立刻去抢救受伤的同伴,把他抬出灌木丛。然

后他们又去追踪那头狮子,发现它躲在一簇根本无法进去的灌木丛里。其中一个人傻

里傻气地朝里面迈了几码。

大伙儿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狮子把他抓住了,在胸口咬了一口,又回到了密密的

灌木丛中。受伤的人被救了出来,但不久就咽了气,我们发现有新踩的狮子脚迹,顺

着脚迹往灌木丛中走了一段路,但是脚迹是在下风头,所以我判地定最好的办法是设

诱饵把狮子吸引过来,而我们在诱饵边等候它们。

我离开德兰厄和普尔曼去看爱尔莎,下午八时许到达营地,过了一刻钟,爱尔莎

来了,象平常一样欢迎我。她看上去是健康的,但是很饿,把我带去的羚羊几乎吃掉

了一半。第二天一清早,爱尔奔拽着吃剩的羚羊到营地附近的灌木丛中去了。她整整

一天耽在里边,只回到工作室来看过我几次,看看我是否仍在那里。星期二早上,吃

完肉,爱尔莎跟我沿河往下游走了半英里。突然,她对河对岸远处发生了兴趣,显然

她闻到了什么。她立刻小心谨慎地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去,然后渡过河去。我隐蔽在河

对面等待着。我没有听到看到什么。突然,一阵响动,一头雄的大羚羊窜出灌木从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