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心里不高兴。倒上一碗酒,闷闷的埋头灌酒。
“袭小哥啊,怎么来这了,呵呵。”潘老爹笑呵呵的。
“老爹,清远受您之恩才能到达京城参加考试,不负老爹,中了进士,现在正外放到这阳谷县,当个县令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啊。”潘老爹一听,急的要行礼,“大老爷啊。”
袭清远赶忙扶起,他一个芝麻官就把老爹吓的要行礼,要是知道魏子宁的官估计就真的吓坏了。“老爹这是做什么,没有老爹哪有清远的今日,老爹理当受清远一拜。”说着对老爹深深一拜。
潘老爹不敢受,可被袭清远拉着就拜也只好受了,众人一听袭清远正是这刚到的县令都是又惊又喜,武松拱了拱手:“袭大人,某就是这阳谷县的捕头,今后就听凭差遣了。”
袭清远一听也是一喜,他初来炸到,最怕被捕头师爷欺上瞒下,现在武松正是这阳谷的捕头,既然是武大娘的儿子,那必然是错不了的。“武兄弟是捕头,真是老天帮扶啊,今后清远就不怕在这阳谷县摸虾了。清远定然和武兄弟一起给阳谷百姓一方青天。一展清远平生志愿。还望武兄弟多多帮助。”
“自然,武某但听袭大人的,为阳谷百姓多做好事。”
潘老爹听得欣慰,这袭小哥是个好人,以后这阳谷百姓有福了。潘老爹老泪纵横,激动地拉着袭清远的衣袖,双手颤抖:“好,好,小哥有志气,老爹替这百姓高兴,以后老爹在这阳谷也住的安心。”潘老爹看着眼前的袭清远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是意气风发,这样的人真的让他不止一次庆幸,庆幸当初帮了他,庆幸因为一时的好心为阳谷留下了一个好青天!
金莲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心想果然是个不寻常的人,只是她心情空落,也不多想,只低头不说话,倒是梨花嘻嘻的笑着夸了一句:“看来做的那些藕还是很管用的啊,是不是啊袭大哥?”
袭清远一听,本来就红的脸更加红了,看着梨花腼腆的笑笑:“哪里,哪里”
原本尴尬的一桌也因为袭清远而气氛活络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袭清远各种问题,袭清远笑着一个一个回答,一时间乐呵呵的。
出完饭天已经不早了,袭清远看着天色,也不敢久留,只好先告辞了,武松因为住在衙门所以也和袭清远,魏子宁一起往衙门走。
一时间静的可以,三个人各怀心思,武松是在想金莲现在不言不语的,他都不知道该怎样了,挠挠头,他也没做什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那个魏子宁看金莲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魏子宁看看武松,心里好笑,心里想什么他一眼就猜到了,也不去管笑笑跟上袭清远,大步的往衙门走。
“子宁兄,怎么走那么快。等等啊。”袭清远跟着喊,一眨眼就被甩在后面了,这个子宁怎么那么快知道他是书生也不等等,仗着自己是武将气人啊,他要努力运动让自己身体更好点,不知道梨花姑娘喜欢什么样子的,呼~~袭清远摇摇头,非礼,非礼,他在想什么呢,真是不该……
……
“金莲,睡了没有?”潘老爹敲敲金莲和梨花的门,今天的情形他也看到了,很是狐疑,想想还是不放心,得问问。
“爹爹进来吧。”等还没有熄,金莲和梨花都还没有睡意,只是窝在被子里坐着说话,金莲也不想瞒着家里,不是小事情,总得告诉爹爹的。
“吱”潘老爹推门进来,看了看金莲和梨花,在床沿坐下,给两人掖掖被角,才开口道:“金莲,脸色不好,有什么事一定告诉爹爹。受了什么委屈也都说出来,不要自己憋着,给爹爹说说心里也好受点。”这么多年了,他还会不了解金莲,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心里有什么事,他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的,更何况金莲今天的脸色那么明显,但凡用心的总会看出来的。
“爹爹,女儿让你担心了。”金莲拍拍潘老爹的手,那么糙的手长满了老茧,一天天看着爹爹老去,她实在不忍心让爹爹再担心,只是……
潘老爹不说话,反握着金莲的手,不言不语却让金莲觉得安心,金莲努力的笑笑,终于埋头趴在潘老爹的怀里,像小时候寻找安稳一样,什么也不说,就那么趴着。
过了许久金莲的心情平静下来,终于慢慢的开口,说了起来,潘老爹听得认真,梨花也在旁边仔细的听,到最后,潘老爹心里也跟着难受,梨花早气的牙痒痒,金莲说的安静,一字一句,只是还是难掩落寞。
“金莲啊,委屈了,爹爹在这呢,什么事都有爹爹给你做主,没啥事过不来,好好睡,不要乱想啊。”潘老爹努力的安慰金莲,自己的声音都哽咽了也没发现,他现在已经气得不行了,只是不想让金莲看了难受,这个二小子,平日是个懂事的,却这样没有分寸,实在是气人,一定要问清楚。
“恩,爹爹放心,女儿并没有怎样,好好地什么也不想反而轻松的很,倒是爹爹不要担心了,快回去吧。武大娘那边,爹爹抽空说说吧,我我就不说了。”到底是她先撕得婚书,总是不好。
“金莲放心,爹爹知道的。”潘老爹起身,又看看金莲,才安心的离开,“金莲梨花快睡吧,爹爹走了。”
“女儿知道了,爹爹快睡吧。”金莲柔声的说。梨花也赶忙点头,潘老爹才放心的离开,把门关上。
4141.感情那个微妙啊微妙
“姐,”梨花轻声的喊一下,不在说话。
“什么事?”金莲眨眨眼,蜡烛已经熄了,静的很也黑的很,什么也看不到。
“没事,只是想叫。”梨花侧过身,虽然看不见金莲但还是脸朝着金莲,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叫一声,确定在身边,其实真的想安慰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安慰,说什么都太无力了。
金莲像是有感应一样,伸出手捏捏梨花:“快睡吧,别多想。”
“恩”梨花抽抽鼻子,不明白金莲为什么能忽然之间变这么多,是真的放手了还是在强颜欢笑。
……
“清远兄,不如约了金莲梨花游山吧。”魏子宁忽然说道。
“为何?”袭清远不解,不是什么节日啊,怎么好好地游山,而且刚刚来回很忙的,这里他又不熟悉,“子宁,是不是等先安排一下衙门的事再陪你逛?”
魏子宁笑着摇头,真是个书呆子,他要逛这小县城难道还用别人带路不成,再者这里也比不上京城的百分之一,有什么好逛的,还不是为了他吗!“清远初来阳谷并不熟悉民俗风情,不如去看看也好有准备。”
袭清远一想也是的,不如就这么决定吧。
“走了,去潘家,要了解民风,当然得有人带着了。”魏子宁拉着袭清远往前走。
“可是,梨花姑娘会不会没有时间啊?”
魏子宁瞥一眼袭清远,心思都写脸上了,自己还不知道,坏笑着逗袭清远:“咳咳,金莲可也是潘家的,我又没有说找梨花?恩?”
袭清远看着好友一脸幸灾乐祸看笑话的样子莫名的发窘,无措道:“那,那只叫金莲?”
魏子宁逗够了,也不再为难他,忙接了话茬:“只叫金莲多不好,还是两个都叫吧。”
“恩,子宁兄说的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在大街上,魏子宁一眼瞥见了迎面而来的武松,心里不住的嘀咕,怎么遇见这人了。
武松也看见了两人,不好不见只能上前说话:“两位好早。”
袭清远还是很喜欢武松的,想到有这样的得力武将,也是很安心,遂赶忙答道:“武兄弟早,这是回衙门?”
武松举着手里的早点给袭清远看:“给张大哥他们带点早点,袭大人这是哪去?”
袭清远呵呵的笑:“子宁说约金莲梨花游山,顺道看一下民风,我们正要去潘家呢,那不如……”
“不如我和大人一起吧!好,就这样吧。”
哈?袭清远眨眨眼吃惊,这是怎么回事?武松不是要去送早点?他想说不如就此分别的,算了一起去也未尝不可。“额,好吧,那一起走吧,只是这早点?”
“早点,给潘老爹带去正好。”可怜的张虎被武松完全忽略了。
魏子宁真想给袭清远一锤子,这人怎么那么傻,起了个大早摆明了就是想自己去的,这在带上武松,还有什么意思!
“子宁兄,你的眼睛怎么了?”袭清远无辜的问,怎么老是能看到白眼珠,莫非子宁的眼睛得了眼疾?这可托不得。
“你闭嘴,走吧。”魏子宁恨恨地说,个傻书生!当初怎么看出这人济世之才引为知己的,真后悔,明明就是个懵懂的人。也禁不住担心这样的人在官场可怎么混,也幸好外放到这小县城,如果在京城怕活不过两年。
三个人一路无话到了潘家,潘老爹本想好好问问武松,只是袭清远和魏子宁都在,他并不想大家都知道金莲订了婚又毁了婚,所以只是瞪了武松两眼,叫金莲出来。
“梨花呢?”魏子宁看看袭清远故意挑着嗓子问。
“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丫头总该往外跑。”金莲笑着说,看看袭清远又看看魏子宁,却并不看武松。
武松摸摸鼻子,有点尴尬,老爹不理他金莲也不理,就连魏子宁也不理,唯一理他的袭清远这会看起来也悻悻的不想说话。左右看看,最后充当门柱。
一行人很是瞩目,毕竟长相不错,三个人都是不同的类型但都好看,再加上金莲一个美貌年轻的女子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只是四人的脸色却都别扭,袭清远也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失落,金莲闷闷不乐,武松本就板着脸没人理他他也不说话只板着脸跟着前面三个,魏子宁本来心情很好,只是看袭清远和金莲都不说话也有点闷,又看看身后的武松,一下子没心情了。
“金莲姑娘喜欢什么花?”魏子宁看着街上的一盆盆花问金莲,女孩子多爱花,他也喜欢送女孩子花。
“恩?”金莲低头,这个问题没想过,如果真要说的话,她喜欢莲花,不见好看还长莲藕结莲子,“莲花吧。”
“亭亭玉立,不蔓不支,金莲姑娘果然是雅兴。”
金莲好笑,她一个村里的丫头,哪里知道这些好诗词,也万没有这些雅兴的,武松也听得脸黑,果然是人物,摆明的瞎夸居然还夸得这么理所应当。
武松看看眼前的一盆凤仙花,问了价钱递上钱买好,很顺手的递给金莲。金莲看看也不知该不该接,“凤仙花最容易养活,而且第二娘不用种它自己掉的种子都会长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哪里能活哪里长。”
金莲看看,伸手接过,这花虽不起眼却是个不挑的,和她一样,能活就努力的活。
魏子宁看着金莲端着花,忽然好笑,这人心里分明是区别对待了,微妙啊这两个人。“哎,子宁兄,不要看了,你忘了你还有公主呢,羡慕什么?”
魏子宁立马脸都抽了,不过转念又看袭清远,这人到底是呆还是太聪明,如果他的事他就能看这么清楚,那没有可能他自己的心思自己不明白啊?袭清远啊袭清远,幸好是朋友,不然还真是不省心,猜不透的人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4242.咳咳,跟着走还是留下来
众人一路问来,袭清远很是忧心,这县里麦子已经下来而且是大丰收,可百姓还是贫困,按理说庄稼丰收农户是最开心的,可事实并非如此。
“大伯,今年的收成可好?”袭清远掂掂手里的麦穗,穗大粒饱是个上好的,也难怪这一年来风调雨顺的,就连黄河都安稳的很,并没有什么大的灾难,庄稼理当长的好。只是这农户的脸色却并不见好。
“哎,庄稼好是好,只是再好能怎么着?不还是吃不饱,好坏一样的,没啥不同。”老人家摆摆手,无所谓的嘟噜。
“这大伯可说的不对,朝廷的税收按今年的收成那还剩余不少,怎么会不够呢?家里人口众多?”袭清远不解,这收成好除下朝廷的税,虽然朝廷腐败税收也重,但是按今年的收成还是可以应对的。
“呵,小子说笑了,家里就剩我和老太婆了,早先大旱,卖儿卖女的,现在孤零零的,呵呵,只是老太婆眼睛不好,得了白翳,过两年全瞎了,我这心里一天天看着也不好受。”老农叹口气,继续道“也不指望能治好,只想着让你老太婆吃好喝好,照顾她走了,我也就没牵没挂的了。”
袭清远听得心酸,魏子宁看一眼好友,天眼睛都要红了,哎这人一腔子热血要为民做主,以包青天为榜样,听了这话自然心里难受,只是现今的世道,哪里是一个人能改过来的,单单说这老农所言,他是明白的,除了该征得税之外,年年剿匪可不得靠着百姓养吗?再加上每个地方都有最大的商家垄断者粮食买卖,奇货可居自然要太高价位,这样百姓留下的少,又买不起贵的粮食,如果没有别的收入想要日子好那是没指望了。
魏子宁就在官场对这些官商勾结自然门清里清,只是他身份尊贵不屑如此罢了。那些地方的知府县衙自然都是如此的。可是这些道理袭清远却是不知,他出身寒门,虽然饱读诗书,却少了历练,邹然放到这地方上,没有人指点帮扶很是举步维艰,不说别的单单师爷属下的冷落刁难都能打击到他。
“小子心好,听我老头子一说都要这样,那见了那些一年吃不到两次馍馍的人家还不是要掉豆子吆。”老农扯着嘴角笑笑,“我这算是好的了,村里了种了一辈子麦子却没吃过白面馍馍的人可不少呢。”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袭清远心里一酸。
“这些武松也听过一点,譬如今年好的收成,按理说粮食该便宜,但事实恰恰相反,商家把大批的粮食存起来,等到旧粮吃完新粮未下的时候再拿出来卖,这样一年下来粮食始终居高不下,能赚到钱,百姓尤其是种粮的农户,刚刚产下的粮食被征走大半,剩下的撇一些自己留着还要卖一些换油盐醋茶,卖的时候新粮刚刚下来价钱自然很低,等到想再买的时候粮食价钱却翻了几番,根本吃不起。”武松在这里呆了几年,刚刚来时看到这种情况很是忧心,也想过帮一帮,组织衙役去传告粮铺不准屯粮,但是他只是个捕头,自然没有人理睬,前任县令虽不是个昏庸的狗官,但也不敢得罪人,所以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现下袭清远是个有心的,不知这百姓是不是会有福。
“竟有这种事!武捕头可知都是哪些粮商如此奸诈?”袭清远气气的问,清远心知这必然不是一个商人就可以垄断的,其上必有靠山,只是重税是朝廷征收的他无力改变,想要帮农户唯有从粮商入手。
“城中粮铺,大大小小不下十家,但是为西门家马首是瞻。”
“呵~”金莲一直默默不语的跟着,这次却吃惊的倒抽一口冷气,看着身边的人目光都积聚在自己身上,金莲尴尬的笑笑。
“金莲姑娘认识这人?自来阳谷就见沿街商铺无论粮米茶铺都是西门的标记,可见是个大的商家,只不知金莲姑娘怎生认识?”袭清远好奇的问。
金莲未及回答,下意识的瞅瞅武松,却看见武松正皱着眉头,也是一脸的不解狐疑,心里蓦然来气。“我并不认识,只是听过。”又看看四周,都是农田,无甚意思,这些官啊商啊的她一介女子也不喜欢,遂道,“你们慢慢看,我身体不舒服先回了。”欠了欠身,转身朝城里走。
武松看看袭清远又看看四周,都是麦田,荒凉偏僻的很,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遂道:“袭大人,这里慌得很,离县城又远,我去去就来。”
魏子宁看看好友,又看看金莲走的方向,沉思许久,终于拍拍袭清远的背,把他拉向一边,低声问:“清远兄可是想从这粮商入手?”
袭清远看看魏子宁,好奇道:“子宁兄怎么不追去?放心?”
“哎,没办法,谁让还得管你!”魏子宁恨恨的说,其实在他看来一个自己欣赏的女人和一个好友高人是完全没有办法比的,拥有的多也就意味着负担的多,从小魏子宁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小儿女的人,因为他的心太大要装的太多,就像刚刚,不是对金莲无心,只是武松可以办到的他却不能,他必须提醒这个初入官场的好友一些生存之道。
“清远兄听我一言,官商勾结历来已经,你初入阳谷当韬光养晦,就算要办也要把握时间,现下县城一切井序昂然,如冒然对粮商下手,只会遭来动荡,届时知府必然找理由办你,一个不好死命是小,却也实实的没有帮到农户们。”魏子宁好心劝慰。
袭清远听了一愣,魏子宁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反而很有道理,不得不承认魏子宁眼光远,初来阳谷根基未稳,确实不宜操之过急,点点头道:“多谢子宁兄忠告,只是现下该如何是好?”
魏子宁笑笑,袭清远最大的优点不是有才饱读诗书而是给他一个足够的理由,他会虚心的请教,懂得听别人意见并不失主见。“徐徐途之。”魏子宁笑嘻嘻的,和刚刚严肃的样子判如两人。
……
武松快走两步紧跟着金莲往城里走,两边麦田里的麦子都已经成熟,有些还未收割有些已经扎好了垛,地里的蝈蝈叫个不停,武松一语不发,只是跟着。
金莲刚开始还未发现武松,只是心里一慌,匆匆的想回去,西门她太熟悉了,那个人多情风流,但是做生意却真的有一套,她不知道现今的西门庆是怎样的人,只是如今却不想再见到这个人,过去和现在她宛若两人,也不想沾染更多的是非。走了几步,金莲渐渐觉得不对,怎么总觉得身后的人一直跟着自己,金莲加快脚步,那人也加快,金莲看看天色,不晚,又看看旁边有人,遂故意加快脚步乍然停住,回头,正想喝问,看到眼前放大的脸,愣住!
4343.如果能更近更近
却说金莲并不知是谁跟着她,把脚步加快顿住,回头,正要喝问身后的人为何相跟,不想在看到蓦然放大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脸时愣住了。金莲的脸慢慢变红,瞪大着眼睛看眼前的人,两人相距甚近,金莲猛然醒悟把眼前的人一推,转身提着裙子踩着小碎步快步走。
武松摸摸脸热的很,刚刚金莲回身,他并没有想到所以两人差点撞上,只是虽然没有撞上却相距很近,武松甚至可以看见金莲的睫毛眨动,眼睛下移,粉粉嫩嫩的唇带着股香气,连呼出的气息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金莲瞪大着眼看他,他也是一晃神,愣着脸看着金莲,再推开的瞬间,武松忽然觉得如果能更近更近……那也蛮好的。
金莲心乱的很,真没想到这愣子会跟来?只是这人为何不去和佳人约会,还有工夫跟着袭清远来看民风?难道是袭大哥故意带的?那这会儿怎么,哎,估计是衙门有事,回程的路只有这一条,所以……
武松摸摸自己的嘴唇,也是软的,只是金莲的看上去很可口的样子,叮!武松赶忙挥手摇头,他在想什么!收回心思,直直的看着前面的金莲,魏子宁好像还蛮喜欢金莲的,金莲也蛮喜欢他的,哎……武松又一次努力的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挥去,板着脸思考怎么开口说话。
只是武松还没有开口,金莲倒先开了口。“我已经和爹爹说过之前的事了,以后,以后你在不受我的约束,尽可以去找喜欢的姑娘。”
“恩。”武松点头,过会才一惊,猛然懂了金莲的意思,把头一抬吃惊的望着金莲的背,“恩?金莲你听我解释。”
金莲转过身看着武松笑笑:“原也不用解释的,当初不过是强加与你的,还逼得你离家多年,现下不过是说开了,你也轻松自在,我,恩,我也轻松自在。”
金莲笑的灿烂,武松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明白从前缠着自己,天天给自己做汤的那个小丫头已经不见了,眼前的金莲陌生但更轻松明快,从前那个自己的夸赞可以让她满足的丫头已经彻底长大了,现在的金莲这么平淡的说着这些话,平静自然,武松伤心的发现,金莲不再只看得见他了,可是他却对这样的金莲移不开眼。
“金莲”武松轻声的喊一下,不再说话。
金莲愣愣,武松的表情太过没落,一瞬间金莲竟然觉得武松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这种想法又在下一秒否定,武松从来都是自由自在,也从来对她都是可有可无的,这种情感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能因为一个眼神就动摇终于下定的决心。想到这里,金莲努力的笑笑,决不能让武松觉得她还是那个缠着他的丫头,她已经想开了,不会再勉强谁了。
武松仔细的看着金莲,笑的那么平淡认真,心里忽然很失落也很无奈。
“那,没什么的话,左边回家右边衙门,我走左边,你走右边。”金莲眨眨眼,看着武松笑着说,已经走到了大街上,“恩,有时间来看看武大娘。爹爹那里我会解释的,不会让爹爹气你,恩,我会家了。”说完也不管武松回不回答,径直向左走。
“恩”武松低低的回答,看着金莲的背影,喃喃自语就这么没了吗?武松握握手心,什么都没有留下也没有带走,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空落落的感觉。一张纸原来承载的有这么多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就在那里不会走不会变不会丢,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些是自己的就永远是自己的,哪怕自己不去看不去管不去珍惜,直到这张纸撕成碎片,才蓦然发现,那不过是一张纸,不是永远不变的,现在他一片片的粘好,却发现这张纸的主人已经不需要了。
……
“喂,武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愣神?”西门若兰拍拍武松,把手在武松眼前努力的挥挥,终于换回了武松的一个白眼。
如果说武松以前对西门若兰还能当做妹妹看待的话,那现在的武松对西门若兰已经当做路人了,他已经因为金莲而迁怒西门若兰了,转头看看西门若兰,武松不想说话,看看衙门又看看左边,想了想,快步像左边走。
“喂,你干嘛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武松!”武松毕竟是西门若兰这么久以来唯一看上眼的人,所以发过脾气生过气,出了气撒了火,也就自己原谅了武松,只是这武松居然还给她摆脸子,凭什么,她都不气了,武松有什么可气的!
“西门小姐什么也没有做错,是武松自找的,只是小姐以后还是不要找武松了,武松脾气不好冲撞了小姐就不好了,话已至此,小姐回吧。”
“武松,你,你欺人太甚!我西门若兰不是好欺负的,你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到时候可不要来找我。哼。”西门若兰是最最骄纵的人,每天宠着惯着长大,可以一次次主动去找武松那是喜欢他,可是武松一次次驳她面子,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她哪里受过这种气,好不容易想开了,还求了哥哥不要对武松不利,可武松倒好一点不成情,这已经不是能忍的了,她西门若兰也不是善茬,既然得不到那也万万不能让他好过了,还有那个女人。
西门若兰早早就看见了武松和金莲,只是不想出来,直到看见金莲走了才出来和武松说话,每一次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西门若兰心里对金莲的恨要远远大于武松。
武松听到西门若兰因狠狠的话,脑后冒凉气,这个西门小姐就是小姐脾气大动不动就恼火,这些狠毒的话哪像是一个姑娘家家该说的,武松没当回事,摇摇头,跨着大步子继续走。
“绿儿,去打听一下,那个女人是谁!”
“知道了,小姐。”绿儿得了话立马往武松走的方向跑去,现在出去打听总是好的起码气撒不到自己身上了!
武松并不知西门若兰的心思,当然知道了也只会皱皱眉,这个丫头又在胡闹了,哪次不是发了脾气要死要活的可是每次发完脾气就立马又好了,只是武松没想到的是,西门若兰真不是善茬,而且也不是每次都只是说说罢了。
武松慢慢地跟着,看着金莲进了家,才晃荡到了门口,立住,要不要进去呢?挠挠头,刚刚金莲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他又从来是个愣性子,也不知该怎么表达,最后想了半天,被身后的女声吓到了。
“站这儿这么久也不累得慌!”
4444.游湖,魏子宁
说话的是梨花,梨花今天大早就和西门庆去逛街了,这会才回来,一眼看到武松,气不打一处来,凉凉的说。
武松一惊,怎么姑娘都喜欢突然从背后说话,看到梨花闪亮的白眼,摸摸鼻子,知趣的准备走。
“怎么,不进去?”梨花从小就不喜欢武松,勉强对武松好点还是因为金莲,这下好了,居然敢这样伤她姐姐的心,给他好脸子才怪,“慢走不送啊~~”
武松也知道现在和梨花是说不通的,再者也怪自己一走了之,现下大家都不相信他,也是百嘴莫辩,看了眼梨花,转身回衙门。
梨花凉凉的说了两句,也觉的没什么意思,转身回家。
“梨花~”金莲老早就想问了,最近总觉得梨花神出鬼没的,总是见不到影呢?今儿回来的倒是不玩可得问两句,“上哪去玩了?”
“额,没有,城西不是有集会吗,我就去逛了逛,恩还蛮好玩的。”梨花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还是先瞒着姐姐吧,姐姐本来就因为武松的事烦的慌了,她还是不要添乱了。
“哦?那怎么每天都有集会啊,这两天总看不到你呢?怎么回事?”金莲漫不经心的问。
“啊?没有,没有啊,哪里有哈哈,没有”梨花吞吞吐吐的说,看金莲还是狐疑赶忙道,“对了,我刚刚进来看见武松在门前转悠呢,转了好久,想进不进的。”
“恩”金莲发呆,这人真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进来呢?看武大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她,金莲没敢多想,武松哪里会在乎她。
“那个姐,我先回屋了啊,呵呵”梨花看金莲想的入迷,忙溜了。
许久金莲才反应过来,好像问梨花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这妮子怎么就这么着急的跑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
“魏大哥,有什么事吗?”金莲看看街上热闹的很,今儿天好大早上金莲就被魏子宁约了出来。
“呵呵,我来阳谷也是有事情的,只是得慢慢找,金莲比我熟点,跟着也多个人帮忙啊。”魏子宁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要说帮忙武松应该更方便点吧?可是魏子宁愣是把这么勉强的借口说的理所当然。
金莲想想,除了她其他人好像都挺忙的,所以和魏子宁一起找人帮点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况魏子宁够风度说什么也风趣,知道的还多,和魏子宁一起聊天很是舒服。“呵呵,魏大哥用的着我,金莲自然是开心的,就怕帮不上魏大哥的忙,希望魏大哥不要嫌金莲愚笨啊。”
“哪里哪里,金莲妹子聪明伶俐,我哪里赶啊,走吧,我已经说好了船家,咱们上船再细说。”魏子宁知情识趣的给金莲引路,两人一起上了湖边不大不小的一艘游船,来阳谷这些日子,金莲每日都有事,也从没好好看看现世的阳谷是怎样的情况,现下闲下来坐着游船看阳谷还是很漂亮的,比之上一世更热闹一点,但是大致的样子没变,金莲看着外面,一眼瞥见那个巷子正是自己当年住的地方,每日武大会担了炊饼去沿路卖,收入不多但是够温饱,现今再看竟然有种局外人的感觉。
“金莲妹子好像对这里很熟?”魏子宁莫名的觉得眼前的金莲对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据他所知金莲是没有来过阳谷的,那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一向感觉敏锐,这次的感觉难道是错的?
“没有,只是,这里很安宁。我喜欢安宁的地方。”金莲笑笑,怎么回事,金莲一眼怎么好像看到湖边的姑娘像是梨花,而梨花旁边的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谁呢?金莲扒着船沿往外仔细的看,可是那个姑娘一转眼就消失了,金莲看了许久那姑娘在没有出现,只好满心狐疑的回到船里。
“金莲,金莲?”魏子宁狐疑的看着金莲,往船外看看很一般啊。
“魏大哥,你刚刚有没有看见梨花?我仿佛看见梨花了。”
魏子宁摇摇头,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啊,“梨花就算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不过话说回来,我看梨花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确实没有见过。”
“怎么会,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金莲摸摸脑袋,狐疑,半晌问,“哈?魏大哥说什么?”
魏子宁也弄得稀里糊涂啊,见到梨花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感觉,仔细想想梨花的长相竟然和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相像,而那画像是他仅存的一张母亲的画像,魏子宁心里吃惊,心思急转越想越相像,转眼看金莲,故作镇定的问:“金莲妹子和梨花长相不太相同,但是可都是标致的很,老爹真真的又福气,看你们就知道大娘一定也是个美人了。”
“呵~”金莲捂着嘴笑,“娘我是没见过的,不过爹爹总说我和娘长的极像,呵呵梨花并不是我的亲妹子当然不一样了,不过我们感情却比之亲姐妹还要好,梨花打小就亲近我。”
“恩?竟然是这样,梨花妹子身世定然可怜,难得性子却这样好,大概也是因为遇见了像老爹和金莲妹子这样好人的缘故。”
“梨花性子确实好,我记得那年在人牙子那里看见她时,梨花又瘦又小,看着很是可怜,她从小聪明,就怕吃得多洗干净了被不好的人买去,所以总不敢吃不敢喝,也打扮的脏兮兮的,也亏得这样才得以保全。这丫头,心地好的很,也从不乱想,只一味的对爹爹好,比我这个亲女儿还要孝顺呢。”金莲淡淡的说,想想那时的情景感慨不断。
魏子宁听得心酸,现下他并不敢确定,但是纵然不敢确定也还是有可能的,想想梨花的过去,心里自责又难过。
“金莲姑娘可还记得那个人贩子的模样?”
“不记得了,只知道是个大汉,总喜欢拿鞭子打人。”金莲摇摇头,这么久了,若是不见她根本想不起那人什么样子,但是见到的话应该时能有点映像的,“如果见到估计还是能认出来,魏大哥怎地对梨花的身世这么热心?”
“没有,只是顺便问问,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漂亮活泼的姑娘会有这样的过去。”魏子宁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看来这趟阳谷还真没有白来,不仅认识了金莲这样的女子,还很有可能收获别的更重要的。
金莲点点头。
“金莲妹子万望对梨花好点,魏子宁谢过了。”魏子宁说的正式。
金莲一懵,点头道:“那是自然。”又想想狐疑,魏子宁说这话不该啊!非亲非故的……
4545.不早不晚出现,温暖暧昧
阳谷的庙会比之清河镇要热闹的多,金莲本想找梨花一起去庙里还愿的,前几日魏子宁出资要和潘家一起开饭馆位置都选好了,潘老爹闲着在家总是不舒服而且也想多干活,正好魏子宁有的是闲钱,又和潘老爹聊得来,时常来潘家坐,大多听潘老爹讲以前的事,听得多了就想着帮潘家一把,这两天正和潘老爹凑在一起热闹呢,刚来阳谷时潘老爹曾经在庙里许愿若是再得翻身,定然来还愿,这次得魏子宁帮助,虽然饭馆还没有开张,但也□不离十了,金莲得了指令,拿上东西往城西的上山走,正好是不大不小的庙会,两边热闹的很,金莲也看过不少庙会遂对这些也不再稀奇,更何况梨花不在,她也没得意思,也不多看,径直上山。
上山的路并不宽敞,金莲拎着篮子,一路得不断注意,只是还是被磕了几下,起先还不在意,只是磕的多了,金莲也狐疑起来,这路是不宽可是也不是很窄,走到山上时拎着篮子的手已经被磕了个青紫。
金莲揉揉手揉揉胳膊,抬眼看眼前的扁“城隍庙”,可算到了,没有哪次能到的这般辛苦的,金莲提着裙角往庙里走,走到台阶处,正要迈步,不放身后的妇人一个横肘,正磕到金莲肋下,顿时痛的不行,蹲在门槛边用手捂着肋骨倒吸凉气,她幼年生活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的,身体并不算好,尤其是总饿肚子,饿出了老胃痛的毛病,这一撞可算是撞对了地方,金莲捂着慢慢揉两下,觉得好了一点,抬眼看撞人的妇人。
只一眼,金莲气的不行,这哪里是撞了人该有的神情,这妇人一脸的不耐烦,看见金莲,看她也不羞愧不道歉,竟是不乐意的嘟囔:“也忒是娇贵,感情比大小姐还要弱,只可惜是小姐心思丫头的命,也不臊的慌。”
那妇人说的并不低,金莲听得一清二楚,金莲这几年脾气愈发的好了,但是脾气好不是没脾气,金莲一横眼,瞪着大大的水眸就要开口。
“哎吆~~”前一刻还嘟囔的妇人被人撞了个底朝天,山上本就刚下过雨,妇人一摔,衣服短袄都印了泥印子,看上去甚是狼狈,金莲“噗”一声,看着直乐。
那妇人本就是嘴尖的,一把起来跳着脚指着撞她的人急红了眼。
“大嫂忒是娇贵,武某竟然没看出来,早知大嫂这般柔弱就该推开十万八千里的,只是这山门太小,大嫂这么娇贵的人难免被碰到,还是少来的好。”武松平日就喜欢板脸,这几句本是有些戏谑的话让他板着脸说出来,竟然冷飕飕的甚是吓人。
妇人到口的话,愣是被武松的黑脸吓了回去,她本就认得武松知道是衙门里的捕头不好惹得,何况武松长的高大一张冷脸,妇人看看努努嘴,只得自认倒霉,骂一声“晦气”起身就走。
武松这几日心神不宁的,每天往潘家外逛荡,只是却不进去,看到潘老爹和魏子宁那般投缘又一起开饭馆,却对他再不似往昔的关怀总是当做空气,武松心里别提多窝火了,今日一早知道金莲上山,武松便往山上赶,就怕跟不上遂走了小路,一路跑到门前,正好听了那妇人的话,他本部是喜欢多话的人,只是看金莲冷汗直冒,想来是极疼的,他以前虽然并不关心金莲可也是知道她有着毛病的,现下这情况,看的武松一时心疼,恨不得抽那妇人!
“金莲,没事吧,我扶你进去歇会。”武松伸手,这里的大师他是熟悉的,是个很慈善的老和尚,去厢房歇一会正好。
金莲定定的看着武松,看看伸到眼前的手,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本已经放手了,只是现在看到武松还是会有种莫名的感觉,想想大概的执念太深吧,金莲使劲的摁着肋骨,还是歇一会吧,遂点点头,把手伸了出去,搭在武松的手上,被武松一把拉起。
武松握着金莲的手,冰冰凉的,很细,一节一节很是小巧的感觉,一晃神,赶忙不在多想,扶着金莲往里走:“还是很疼?我抱你进去吧。”
金莲脸一红,赶忙摇头:“没有很疼了。”呐呐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这人难得的板着脸还给人温柔的感觉。
武松说完也觉得不自在了,他现在小心翼翼的,真的怕金莲对他讨厌,两人无话,不消片刻就到了大殿,金莲看看天色阴阴沉沉的,这几天一直在下雨,今儿出来的匆忙她也没有带伞,可不要下雨了:“还是快点还完愿,早些回去吧,下了雨就不好了,山路难走。”
武松本想让金莲歇息会再走,只是看金莲焦急,也不好强留,而且金莲说的也对,这天确实不好。点点头,站在一边等金莲。
金莲拿出准备好的香烛油钱,拜了三拜,放好东西,又许了愿,片刻起身,拎着空蓝子和武松往外走。走至山门,一个小和尚急急跑来,递上来一把雨伞:“武施主,这是方丈让我交给你的,天阴路湿,小心下山。”
“谢谢小师傅,帮我谢谢方丈。武松告辞了。”武松接过雨伞,连忙道谢。
……
走到山腰的时候,雨已经滴答滴答的下了起来,武松忙把伞撑开,尽量护着金莲,只是伞小两人难免有点窄,何况这雨来势汹汹,不一会武松的肩头已经打湿了。武松看看金莲在风里瑟瑟发抖,伸手把金莲拽到身前,一手用衣袖搭着她肩膀,一手打伞,小心的护着金莲往前走。
雨越来越大,水滴砸在油纸伞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像是某种旋律,一点点都击打在武松的心头,金莲心里也不平静,只是低着头,尽可能的不让鞋袜打湿,这是刚做的鞋子,金莲努力的假装在看鞋子,不去抬头不去看武松,也不去想什么。
武松脚步大,脚程也快,护着金莲,金莲只能惦着脚才跟的好,被护着往前走,脚下的步子乱的很,溅起的泥点子打满了鞋面,就连裙摆上也被溅上了泥点子。金莲看看微皱这眉头。
武松低头,看金莲低头认真的看路面看鞋面,样子很是小心翼翼,尽量不让水泥溅到鞋子裙摆,武松看看,慢慢的放慢脚步,跟着金莲小心翼翼的走。
两人也不说话,小心翼翼的走着,到了一处小亭,武松看看金莲湿湿的裙摆,淡淡道:“去那里休息一下吧,雨一时半会也就这样了,不用那么赶的。”说着把伞给了金莲自己跑进亭子里。
金莲撑着伞站在亭外看武松,只见武松用衣袖把亭里稍微干燥点的石头凳子扫了扫,仔仔细细,金莲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变了,站在亭外就那么看着没有进去。
武松把石凳弄干净,正想叫金莲进来,转眼就见金莲正撑着伞站在雨里看他。雨滴交织着洒下,滴滴答答,金莲一个人站在雨里,孤单单的撑着伞静静的站着,不言不语的看着他,像是疑惑像是等待,裙摆都打湿了,新做的鞋子整个鞋面都沾了一圈子泥。
武松皱皱眉,走出亭子,拉着金莲把金连拉进亭子,摁在石凳上,小声的问:“冷不冷?还疼吗?”……
4646.身边有人才不怕贱/人
金莲低头好奇又狐疑的看着武松,脸一点点变红再变红,听到武松问她,微微一愣,红着脸摇摇头,笑笑:“不冷……也不疼……”
武松愣愣的看金莲冲他笑,这样的笑容他从没有见过,他很少仰着脸看人,头一次这样看,竟然发现这感觉蛮好,也许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怎么看都不觉得不好,人就是那么奇怪,他不爱金莲时怎么看都那样,现在却怎么看都觉得还想再看再看……尤其是这张笑容清浅的脸,那么舒心,连耳边雨滴答的声音都变得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