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突袭英镑的行动使索罗斯吸引了许多新闻媒体,后者想了解他的投资方式。他无意泄密,因而他运用一套策略:即让记者与他在东欧虚延岁月从而达到让媒介分散注意力之目的。结果,记者们花在他的援助项目上的时间很多,而用于了解他投资方式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英国一电视台1992年12月3日的电视报导,似乎可详解索罗斯的援助过程,因为电视台人员正在飞往布拉格的飞机上与索罗斯畅谈他正在进行的一小笔投资。“花在投资项目上的精力占了我的百分之八九十,我每天与我的办公室保持联系,但事实上我不作任何决定,有专门的人从事此项工作……我觉得赚钱比花钱容易。
说到这儿,乔治·索罗斯不禁露齿大笑。
飞机在布拉格机场降落。索罗斯下了飞机,一群捷克电视记者蜂拥而上。有记者问索罗斯是哪一种类型的资本家。“我认为我不是一名商人,我投资别人经营的商业,因此我是一位名符其实的评论家,在某种程度上你们可称我是世界上薪水最高的评论家。”镜头摄下了索罗斯哈哈大笑的样子。
当索罗斯在布拉格走走看看,视查他的慈善基金会和中欧大学时,他表示相当满意。“我已有了我所需要的钱,因而我想促进我的慈善活动。我正在考虑尽快把2.5亿美元筹划好。”
2.5亿美元?
几乎没有人能象索罗斯那样不假思索地给出这么多钱。
中欧大学的开学典礼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迈卡伟·哈韦尔这个以前的持不同政见者而今已是总统,索罗斯就站在他旁边,手斜插在口袋里,用左手打手势致意。
“我五年来每年交付500万美元,总共是2500万美元,给这所大学。我们现在的投入水平将远远超出这个数字。”
听众中懂英语的学生立即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索罗斯想避免因自己的援助项目而成为时尚人物,虽然他需要理解与尊重,但他一直坚持不把他的照片挂在他所赞助的学校中。对运用他自己的基金会去传播他的思想这套作法他也不十分感兴趣。即使在布达佩斯的中欧大学图书馆(该馆以藏书丰富著称),也没有一本索罗斯的书,学院本身名叫中欧大学院而不称为索罗斯大学,“我不愿死后留名,”他曾大声说过,“我只想影响今日之事。”
就自身而言,赞助比赚钱幸福得多,他的生命有一种更为崇高的目的。如果东欧和前苏联的许多人把他看成一个道德崇高的人或圣诞老人,这倒挺适合于他。当评论家们对他赞不绝口时,索罗斯拂袖而去,就当他们是一群在他身边嗡嗡地飞来飞去的无害的苍蝇一样,他是受一种使命感驱使的人,希望成为重要人物,成为行动十分随意、能够掌握自身命运的人,对于他的慈舍基地他曾欣慰他说过:“这使我更深刻地理解了什么是满足,这种满足感不是金钱所能带来的广
索罗斯帝国的扩展,其速度非常之快,范围非常之广,索罗斯似乎感到他随时应在任何地方出现。他很难固守一个计划。头脑中一个念头可能使他在最后一分钟改变计划,这使原来为他准备飞行的人恼怒不已。1992年底,他原定从阿尔已尼亚的地拉那飞往维也纳,但半他上了飞机后,他突然指着操纵杆说“飞往伦敦”。
飞行员做了一个鬼脸,笑了笑,想起为飞往维也纳他已作了两小时准备。
“索罗斯先生,”飞行员说,“你是我们所遇到的最富有挑战性的人物。”对此索罗斯笑了笑。
不断地从一个项目进到另一个项目,索罗斯似乎正忙着弥补失去的时光。一些零零碎碎的项目,不管多么重要,都不能像大项目一样吸住他的注意力。他一心想留下印象,而且是马上,“他总想开始薪的项目,”迈克罗丝·韦萨利解释道,“如果某事已人轨运转,他对此并元多大兴趣,他的决定并非总是最好的选择,但他能够纠正自己,因为如果他看到某事不利时,他就承认它。
泰勃·韦木在匈牙利与索罗斯一直有业务上的联系,泰勃追寻索罗斯的援助动因直至索罗斯“证券交易所的大脑”……在谈一句话的时候,他会改变主意。这似乎是一颗宜于证券交易的心,上午9时半你买一些棉纺工业,10分钟后你又卖出所有一切,同时买进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如果我们长时间地谈论工作效果不明显,他总有点不耐烦。
至1994年春天为止,索罗斯已在西部为他的援助项目赚了一大笔贷款,被新闻周刊戏称为“元帅计划”。一般而言,正取得好成绩。但索罗斯明白在东欧及前苏联真正开放之前他仍有许多事情要做。
尽管索罗斯与基金会的全体人员公开宣称,赞成西欧政府及非官方公司将最终取代索罗斯基地的种种努力,事情真相却是由其他公司完成他已有的事业,索罗斯对此内心不满。他很少考虑政府援助,认为“计划经济的最后一个实例亦不过如此而已,因为这种帮助只会有益于赠与者而不利于受与者。”他在斯特拉斯堡对一位欧洲议会的官员说:“实际上你不能干任何事,你元力改变东欧。
索罗斯已经有了自己的优势,即成为一条孤寂的狼,能够自作主张,而不用把他的主张提交给别人去求得赞同。杰斐热。萨奇是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曾任波兰和俄国政府经济改革顾问,他说:“乔治·索罗斯……操作方式十分灵活,不存在在无限危机之中现金的反复折腾,因而一小笔钱用处大增,可支付任何人的飞行费。旅行费,世界银行可能要花两年使时间才能使事情运转,而乔治一夜之间就可给飞机票。”
由于极为慷慨的赠金,索罗斯的大名已传遍了全东欧和全苏联。一家商业周报载文称他为“从莱茵河到乌拉尔山脉之间最具影响的公民。”
但尽管声誉鹊起,到20世纪90年代初索罗斯因其援助计划进展缓馒而略显低沉。起初,他希望点燃一根火柴以激起一场革命,“我感到我汲取的泉水的深度比我实际预备的要深一些,正因为如此,泉已趋干涸,人也十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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