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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内心世界.2

作者:奥-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译者:滕守堯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11

,才能更好地看清真正病原性的事件的发展进程. 催眠术掩盖了“抵抗”。使这堵墙后面的一切都无法窥见.我们从布洛伊尔的探索中获得的最有用的教益,是涉及症状和病原性经历(即精神创伤)之间的关系的那一部分内容,现在我们不能忽略用“压抑说”的观点来考虑这些发现.一眼看上去,要寻找一条从压抑通向症状形成的道路似乎确实是不可取的. 我不想在此作复杂的理论阐述,倒愿意再借用一下我刚才用来解释压抑现象的那个比喻. 你们不妨这样想,驱走那个捣乱分子并在门口设上岗哨,可能并不意味着那段故事就此结束了.也许那个被驱除的人现在感到不平,因此还会给我们继续找麻烦. 诚然,他已不在我们中间,我们已经摆脱了他,摆脱了他那无礼的笑声的谈话. 但是从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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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面说来,这个“压抑”行为并没有成功;因为此刻他在门外肆无忌惮地撒起泼来.他大喊大叫,用拳头砰砰地砸门,比刚才那种无礼行为更严重地干扰了我的讲演. 在这种的情况下,假如我们尊敬的校长斯坦利. 霍尔博士肯出面充当调停者,起到息事宁人的作用,我们想必会感到庆幸. 霍尔博士就得先去和门外那个不守规矩的人谈一谈,然后进来要求我们答应重新接纳那个人,他亲自担保那个人不会再乱来了.鉴于霍尔博士的职权,我们便决定解除“压抑”

,这样我们就又得到了和平和安宁. 这个比喻可谓较好地描绘了医生在用精神分析法治疗神经症的过程中应该承担的职责.说得直截了当些,对癔病患者和其它类型的神经症患者的研究能让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他们针对那个和不可忍受的愿望紧密相联的念头所采用的“压抑”手段一直是个失败. 固然,他们的确已把它赶出了意识,赶出了记忆,而且显然也使自己免除了大量的不快. 但是被压抑的愿望冲动继续存在于无意识之中,它每刻都在窥测机会“卷土重来”

,一旦如此,就会成功地向意识输送一个经过伪装、已无法辨认的替身,去代替那个被压抑的那个念头,而这个替身立刻就会同原指望已通过压抑免除了的那些不愉快的情绪难分难舍. 这种压抑观念的替身就是症状,它能够抵制“自我”为了防御而发起的进一步攻击. 所以,现在取代那种短暂冲突而出现的是一种不会随时间的推移自行消亡的疾病. 我们只要以症状中表现出来的畸形迹象为线索跟踪下去,就能从中得到某种与原先压抑了的观念间接相似的残余内容. 替代现象的产生经过可以在对病人进行精神分析法治疗的过程中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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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出来;为了取得治愈的效果,必须把症状沿着同样的道路往回引,使它再次变成那个压抑了的念头. 如果被压抑了的念头又被重新带回到有意识的精神活动中——这是一个以克服大量抵抗为前提条件的过程——那么,患者曾尽力躲避的那种精神冲突就可以在医生的指导下取得一个比压抑行为所能提供的更好的结果. 这样的理想办法有很多. 它们可以使精神冲突和神经症产生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而且在某些特定例子中可以结合施用. 我们可以使患者的人格相信当初摒弃那个致病的愿望是不对的,而且有可能说服它全部或部分接受这个愿望;或者也可能把这个愿望引向一个更高的、所以是不会招致反感的目标(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愿望的“升华”)

;或者也可以把愿望的摒弃看成是正当的,而用借助于人类最高精神功能的谴责判断来取代这个自动的、所以也是无效的压抑机制——这样就实现了对这个愿望的意识控制.

我没能用更清晰明了的方式向你们讲述如今被称作“精神分析”的治疗方法所涉及的这些基本情况,这是必须请你们原谅的. 困难并不只是在于这是个崭新的课题. 那个尽管遭到了压抑却仍然能使我觉察它存在于无意识之中的不可调和的愿望具有怎样的性质?在可能导致压抑的失败并形成“替身”

(即症状)

之前肯定存在于任何一个人的那些主观的、构造上的决定因素是什么?等等——所有这些问题我将会在后面的讲演中再作补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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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讲

女士们、先生们:不说错话并不总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当一个人必须说得十分简明扼要时. 因此,今天我不得不纠正我在上一次讲演中说过的一句错话.当时我对你们说,放弃了催眠术之后,我仍然坚持要求我的病人把他们所想到的一切同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有关的念头全告诉我,并明确对他们说,他们其实知道每一件他们表面上已经遗忘的事,而且进入他们大脑的那些念头当中确凿无疑地会含有我们正在探寻的东西;然后我又对你们说,进入我的患者大脑的第一个念头果真产生了预期的效果,后来被发现就是那个被遗忘的记忆的延续. 然而这并不是经常发生的情况,我只是为了做到简洁才把问题说得那样简单. 事实上,只有刚开始几次是这样,我们所需要的遗忘事件果然作为我单纯追问的结果出现了. 这个方法继续使用下去时,患者头脑中的念头不停地涌现,它们都不能算作是我们所需要的念头,因为它们并不适合,连患者自己也觉得不对而把它们摒弃了. 在这种情况下,坚持追问已不再起任何作用. 于是我发现自己又一次后悔不该放弃催眠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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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候,我怀有一个偏见,这个偏见在几年后为我的朋友卡尔. 荣格以及他在苏黎世的弟子们证实是具有科学合理性的. 我不得不说,有时抱有偏见是极其有用的. 我十分重视精神活动的决定因素的严格性;我发现我们不可能相信患者在注意力处于紧张状态时所产生的一个念头会具有随意性,会同我们正在寻找的那个念头毫无关系.两个念头不会完全一致这个事实可以依据假设的心理状态得到满意的解释. 在接受治疗的患者身上,总有两种力量在互相抗击:一方面,他的意识努力要把他无意识中遗忘的念头带入意识,同时,我们已经了解的那种“抵抗”却又想方设法要阻碍已被压抑的念头或者其衍生物进入意识. 如果这种“抵抗”的力量极小或完全没有力量,被遗忘的念头就能毫不扭曲地进入意识. 由此可见,设想阻碍我们正在寻找的念头进入意识的抵抗力越大,其扭曲程度也就越严重,似乎也不无道理. 因此,代替我们正在寻找的念头而进入患者大脑的念头也就像症状一样出现了:这是一种取代已被压抑的念头的、新的、人为造出来的、稍纵即逝的念头,而且就抵抗力造成的扭曲程度而言也和被压抑的那个念头不一样.可是,由于它具有症状的性质,它还是必然在很大程度上同我们正在寻找的那个念头有所相似. 而且,只要抵抗力不是太大,我们便能够根据前者推导出后者,进入患者大脑的念头一定具有压抑内容的引喻的性质,就像用间接的语言来表达相同的内容一样.

在正常的精神生活领域里,同我们刚才所假设的情形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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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场合能产生相似的结果,这样的例子我们经常遇到. 其中有一个例子就是笑话. 精神分析疗法涉及的问题迫使我不得不研究说笑话的技巧. 我可以给你们举一个这样的例子——巧得很,这是一个英语的笑语.有这样一个真实的传闻:有两位不是特别谨慎的商人,一连做了几笔很担风险的生意之后,成功地发了大财,于是他们开始想方设法想挤入上流社会中去. 有一个办法他们觉得很有成功的希望,那就是请城里最有名望、收费最高的画家给他们画像. 这位画家的画是极有名的. 画好的两幅珍贵的油画在一个大型宴会上第一次露面了,这两位晚会的主人亲自把当地最有名望的一位艺术鉴赏家和批评家领到并排挂着那两幅画像的墙前,希望听到他们对这两幅画的意见. 这位鉴赏家左看右看,打量了好长时间,然后仿佛发现少了什么似的摇了摇头,用手指点着两幅画之间空开的间隔轻声问道:“可是耶稣基督在哪儿呀?”我已看出你们各位都觉得这个笑话十分有趣. 现在让我们来继续考察一番. 显然,这位鉴赏家真正想表达的是:“两个是一对无赖,就像和耶稣基督一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那一左一右的两个盗贼一样.”

可是他没有这么说,相反,他却说了一句猛一听显得很不合适、毫不相干、似乎不伦不类的话,但稍稍想一想,我们立刻就会明白这句话其实是他心里想要表达的耻笑的引喻,也是这种耻笑的一个绝好的替换. 我们不可能奢望在笑话中发现我们认为进入患者大脑的念头所具有的一切特征,但是我们应当注重笑话和这种念头的动机的一致性. 为什么这位鉴赏家没有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的话直截了当地对这两个无赖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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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心里有一种巧炒的“反动机”在抵制着他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些话的欲望. 嘲笑充当东道主招待你的人,而且还是家里养着许多拳头随时都能挥舞一阵的人,自然是要承担些风险的,一不小心就会遇到我在上次讲演中用来解释“压抑”现象的那个人的命运. 就因为这样,那位艺术批评家才没有直截了当地把他心里要说的话讲出来,而是采用“辅之以省略的引喻”形式表现出来;而我们的患者不产生出我们正在努力寻找的那个被遗忘的念头,而是创造出一个或多或少的被扭曲了的替身,也是由于同样的情况.

女士们,先生们,根据苏黎世学派(布洛伊勒、荣格等)的理论,把注入(充满)情感的一些相互独立的观念性因素的组合描述为“情绪”

,的确是一个十分便利的方法. 那样一来我们就会看到,如果我们从某个患者回忆起来的最后一件事动手去寻找他的一个被压抑的情况,我们就很有希望发现这个情结,只要这位患者把他的自由联想中的足够多的内容交给我们掌握. 同样,我们也允许这位患者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并坚信这样一个假定,不直接依赖于我们所寻找的那个情绪的东西是决不会进入患者头脑的. 如果这样一个发现压抑内容的方法在你们看来是过于不可靠的话,那我至少能向你们保证,这是唯一能付诸行动的方法.当我们开始施用这个方法之后,我们又会受到另一种干扰. 患者经常会吞吞吐吐,甚至完全停下来,声称他再也想不出什么可说的念头了,他的脑子里什么念头也没有.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如果患者说的完全正确,那么我们的疗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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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得不再次宣告无效. 然而,进一步的观察告诉我们,这样的思绪停顿实际上是从来不可能发生的. 这种情况似乎发生,只是因为患者在伪装成对进入他大脑的念头的价值所作的各种批评性判断的抵抗的影响下,隐瞒或摆脱了他已经意识到的那个念头. 我们可以阻止这种情况产生,办法是事先警告患者不应该有这种行为. 要求他不去理睬这种批评. 我们告诉他说,他必须完全抛弃这种批评性选择,把进入他头脑的任何念头毫无保留地讲出来,即使他认为这种念头是错误的或无关或无意义,更重要的是,即使他觉得听任自己考虑头脑中所闪现的念头很不像话. 只要这条命令得到严格的执行,我们便肯定能得到我们所需要的材料,从而使我们走上找到被压抑的情结的道路.患者在抵抗而不是在医生的影响下轻蔑地加以摒弃的这种联想材料,对精神分析医生说来,可以说是起到了矿石的作用,只要借助于一些简单的阐述手段就能从中提炼出贵重金属. 假如你急于要尽快地、临时性地了解一位患者的被压抑了的情感,暂且不去探索其前后排列和相互关系,那么,你就可以采用当年荣格(1906年)及其弟子们发展起来的“联想实验”

(asociationexperim-ent)的检查方法,这种方法向精神分析医生提供的就是定性分析向化学家提供的那种知识.在治疗神经症患者的过程中.不用这种方法也无妨碍;但是对于情结的客观显示和精神变态的检查来说,它却是必不可少的;苏黎世学派已经在这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研究患者在受制于精神分析主要规则时进入他们头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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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并不是我们发现无意识的唯一方法. 另有两种方法也能达到同样目的:解析患者的梦和探察患者的有缺点的、不规则的行为.女士们,先生们,我不得不承认,我曾经犹豫过不少时间,总觉得与其如此简单化,泛泛而谈地向你们介绍整个分析领域的概况,恐怕倒不如详细深入地给你们讲一讲释梦的内容更有好处. 出于一个纯粹主观的、似乎处于次等地位的动机,我终于没有这样做. 我仿佛觉得,在一个致力于追求实际目标的王国中,以“释梦者”的身分出现,尤其是现在你们还不可能了解这门十分古老而又备受讥讽的艺术所能具有的重要性,这样做简直是太丢面子了. 实际上,释梦是了解无意识的捷径;它是精神分析学最坚实的基础. 假如有人问我怎样才能成为精神分析学家,我就会这样回答:“去研究你自己的梦.”到如今,每一个精神分析的反对者以相当出色的辨别力不是对《释梦》一书的内容完全置之不理,就是千方百计以最肤浅的反对意见草草避过这些内容. 假如你采取相反态度,能够接受解决梦中种种问题的方法,那么,精神分析学使你们的大脑面临的种种新鲜问题也就不会再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困扰了.你们应该记住,我们在晚上产生的梦境一方面具有与精神错乱的种种创造最密切的外在相似性和内在亲缘性,另一方面又与我们清醒时完全健康的生活情景相吻合. 我可以毫不荒唐地断言:凡是以惊讶而不是以领会的态度看待这些“正常的”幻觉、妄想和性格变化的人,都只能像外行一样对病态的精神状态的反常结构一点不懂. 你们完全可以心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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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地把几乎每一个精神病医生都算作这样的门外汉.现在我要邀请你们跟着我到梦域去作一次短短的旅游.在我们清醒的时候,我总是惯于轻视自己的梦,就象患者是轻视精神分析医生要求他们做的联想一样. 我们也一样把梦摒弃了,通常是很快就遗忘了,而且忘得干干净净. 我们之所以轻视梦,是因为有些梦即使并不混乱,也并不是毫无意义,却仍具有奇怪的特征,更是因为另一些梦显然荒谬怪诞,毫无意义. 我们对梦的摒弃同梦中公开展现的一些无所禁忌的羞耻场面和不道德场面有关. 大家都知道,古代人并没有这种轻视梦的观念. 同样,我们当今社会中较下层的人对梦的价值也是没有怀疑的;和古人一样,他们也指望梦能够预示未来. 我认为,我并不觉得有必要为了填补我们现在知识的空白而借助于任何神秘的假设;同样,我也从来没有发现在任何可以证实梦的预卜性质的根据. 关于梦可以谈论的其它问题多得很——而且都是相当引人入胜的问题.首先,并不是所有的梦都是同梦者格格不入、不可理喻、混乱荒谬的. 如果你们注意考察一下婴儿(从十八个月开始)的梦,你们会发现他们的梦十分简单,很容易解释. 小孩总是梦见早一天在他心理激起但没有得到满足的愿望实现了. 你们根本不必运用任何阐释技术就能得出这个简单的回答,你们需要做的只是调查一下这个孩子早一天(所谓“梦幻日”dream—day)的经历. 毋庸置疑,解开梦这个谜的最让人满意的答案是发现成人的梦也跟小孩的梦一样——即也是他们在梦幻日所产生的愿望的实现. 事实正是如此. 我们只要对梦作出更具体的分析,在寻找这个答案的道路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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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困难就能一步一步地克服.最早出现的、也是最严厉的反对意见是,成人的梦的内容经常是不可理解的. 因此绝对不可能是愿望的实现. 我的回答是:这样的梦已经受到了扭曲,构成其基础的精神活动过程,如果按原样用语言表达出来可能是不大一样的. 你们必须区分外显的梦内容——即你们在早晨模糊地回忆起来并吃力地(而且似乎是臆断地)想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内容——和内隐的梦思想——即我们必须假设存在于无意识的意念.梦的这种扭曲过程和你们在探索癔病症状的构成时已经了解的那种活动过程一样. 它也表明,在梦的构成时已经了解的那种活动过程相同,也有那种精神力量的互相冲突在起作用.外显的梦内容就是无意识中内隐的梦思想的被扭曲了的替身,造成这种扭曲的是自我的防御力——抵抗力. 在人们清醒的时候,这些抵抗力联合在一起共同阻碍无意识中被压抑了的愿望进入意识;隐入轻微睡眠状态后,这些抵抗力虽然有所降低,但至少有充足的力量迫使那些愿望戴上伪装的面具. 从而,做梦人便同癔病患者不能理解其症状的起源和意义相同,也理解不了他做的梦的含义了.如果你们对梦进行一番分析——其分析方法同精神分析的方法是相同的——人们自然会相信的确存在着内隐的梦思想这样的东西,也会相信它们与外显的梦内容之间的关系的确像我刚才所叙述的那样. 你们可以完全不去考虑梦的各项内容之间的表面联系,只要根据精神分析的规则以自由联想的方式把进入你们大脑的同每一个独立的梦内容相联系的念头合起来. 从这份材料中你们便能得出内隐的梦思想,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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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患者涉及其症状和往事的联想中得出他的隐藏着的情结一样. 这样得出的内隐的梦思想不久就会让你们知道,我们把成人的梦回溯到儿童的梦这种做法是多么理所当然,无可非议. 这样一来,梦的外显内容已由梦的真实含义所代替,而这种真实含义始终是清晰明了,可以理解的,它的出发点在于早一天的经历,它本身其实就是未得到满足的愿望的实现.所以,醒来时根据记忆所了解的外显的梦便只能被称为压抑了的愿望的伪装的实现.你们也可以通过一种综合的工作得以了解把无意识中内隐的梦思想变为外显的梦内容的那个过程. 我们叫这个过程为“梦的工作”

(dream—work)。

它值得我们在理论上给予最密切的关注,因为我们能够从中探究出在无意识中,或者更准确地说,在意识与无意识这样两个独立的精神之间也许会出现什么样的意料之外的精神活动,而这在其它方面是没法探究到的. 在这些新发现的精神活动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压缩作用和移置作用. 梦的工作是两种不同的精神组合相互产生作用的一种特殊情况——亦即精神分裂造成的后果的一种特殊反应,它好象在本质上是同把压抑了的情结转变为症状(压抑不成功的表现)的那个变形过程完全一致的.从梦的分析(尤其令人佩服的是从你们自己做的梦的分析)中,你们还会十分惊讶地发现,幼年时期的印象和经历在人的成长过程中起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儿童长大成人后仍会在梦中寻找童年时期的生活,并尽力保存当时的一切特征和愿望冲动,甚至那些在后来的生活中已经丧失作用的特征和愿望冲动. 还会有许多发展、压抑、升华以及种种反应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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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以不可抵抗的力量降临到你们身上,而一个具有完全不同的天赋的孩子就是通过这些变化而成为我们所说的那种普通人的,也就是承受如此历尽艰难而获得的文明的压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深受其害的人.我还希望你们注意一点,即梦的分析已经向我们表明,无意识常常利用一种特殊的象征作用,尤其是用来代表性方面的各种情结. 这种象征作用一方面是因人而不同的,但另一方面却常常以一种典型形式出现,并似乎与我们推测构成我们的神话和童话之基础的那种象征作用不谋而合. 借助于梦来对这种民间流传的心灵创造作出解释,仿佛也不是不能实现的.最后,我必须提醒你们,有一种反对观点认为焦虑梦的出现同我们把梦视为愿望之实现的观点相对立. 你们不要听任自己受这种异义的摆布. 实际上,这种焦虑梦也和其它的梦一样,首先需要得到解析,然后我们才可以对它们作出评价. 何况笼统地说来,这种焦虑并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单纯地依赖于梦的内容. 正确的想象还有待于对神经症的焦虑的决定因素获得更进一步的了解并予以更大程度的重视. 焦虑是自我试图摒弃已经被压抑但又重新获得力量的一种反应,因此,如果梦的构成形式是过于重视这些已被压抑的愿望的话,这样,这种焦虑在梦中出现的现象也就很容易解释明白.正如你们所知道的,对于梦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涉及某些问题的知识,要通过别的途径获得这些知识困难很大,因此就这一点而言,这项研究本身是非常有价值的. 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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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事实上是要通过这项研究去用精神分析法治疗神经症的课题. 根据我已经谈过的这些内容,你们将不难理解释梦是如何使我们得以了解患者那些隐匿的、被压抑了的愿望以及由这些愿望培育成的情结的——如果患者的抵抗不给释梦造成很大的困难的话.现在我就可以接下去讲第三组精神现象了,对于这种精神现象的研究已经成为精神分析的一种技术手段.我们要讨论的这种精神现象就是无论正常人还是神经症患者都有可能犯的一些通常不会引起足够重视的小小错误,例如,忘记一些可能熟悉或事实上是很熟悉的事(如一时想不起某人的姓名等)

;谈话中出现口误,这在我们自己身上也是时常发生的,类似的笔误或阅读错误,做事笨手笨脚,丢失或打破东西等. 这些行为都是很常见的,一般说来,谁也不会去寻找其中有什么心理决定因素. 通常只是把它们看作是由心不在焉或一时疏忽或其它类似原因所造成的结果而不加以重视.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做出来的行为、动作,更不用说从心理角度加以重视了.比如,随手摆弄什么东西,哼哼曲子,触摸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或触摸自己的衣服,等等. 实际上,这些“区区小事”同过失行为、症状性行为以及怪诞行为等都一样,并不像人们通常愿意承认的那么轻描淡写. 它总是具有某种含义,而且这种含义通常能根据这些行为发生时的具体情景轻而易举地、确凿无疑地得到解释. 最后,我们又一次发现这些外表上无关紧要的小事也同样表达了人们不得不隐匿于自己的意识之外的冲动或意识,或者说,这些细微的行为实际上就来源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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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了解的充当症状的创造者和梦的构成者的那种被压抑的冲动愿望和情结. 因此,它们也应当被当作症状来对待,如果把它们也好好思考一番,它们就有可能和梦一样使我们得到以揭开人的心灵中隐藏起来的那一部分. 一个人最隐蔽的隐私往往都是借助于它们暴露出来的. 如果它们即使在健康人、亦即无意识冲动的压抑总的说来相当成功的人身上也十分容易、特别频繁地出现,那么,这主要是由于它们本身的无足轻重和极不显眼. 但是,正是由于它们证明了即使在健康状态下也会发生压抑,形成替换,它们也就可以具有不可轻视的理论价值.你们已经看到,精神分析者的一个显著标志是十分严格地相信精神生活的决定因素. 对他们来说,没有一样东西是无关紧要的、随意的或怪诞的. 他们期望在每一个事例中都能找到足够的动机,即使是那些通常没有人寄予这种期望的例子. 的确,他们随时都希望在同一个精神现状中找到几个动机,虽然我们常人对于探寻因果关系的本能的渴求似乎总是满足于只有一个精神起因的.

现在,如果你们能把我们所拥有的揭示人的心灵中被隐藏、被遗弃、被压抑的成分的每一种方式都集聚起来(对于患者在自由联想过程中所想到的念头的研究,对于患者的研究,以及对于他们过失行为和症状性行为的研究等)

,如果你们能够在这些手段之外再加上对于精神分析治疗过程中常常出现的某些其它现象的探索(有关这些现象我后面将以“移情”为题有所论及)——假如你们记住这一切,你们就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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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我得出下面的结论:我们这门治疗技术已经十分有效,足够完成它所承担的任务,亦即把病原性的心理材料引入意识,进而消除由替换性症状的形成所导致的一切病患. 要是我们在致力于治疗的过程中扩展或加深了对于不管是健康还是病态的人类心理的理解,那当然只能被看作是我们的工作中令人喜出望外的好事.你们也许已经产生了这样一个印象,觉得要掌握我刚刚向你们介绍的这门治疗方法十分困难. 在我看来,这门技术的难易完全要看它所要处理的材料的情况. 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很明显的:这决不是一门无师自通的技术. 而是必须经过专门学习才能掌握,就象必须经过专门学习才能掌握人体结构学或外科学知识那样. 你们听到我下面讲的消息也许会感到吃惊,在欧洲我们已听到过相当多对这门技术一窍不通、也从不运用这门技术的人大谈精神分析,这些人还带着明显的讥讽要求我们向他们证实我们的发现是正确的. 在这些反对者中间无疑也有一些经常并不反对科学思维方式的人,例如,这些人并不会因为对解剖标本所作的显微镜观察无法同肉眼观察达到一致就拒绝相信显微镜所观察的结果,但是他们总要亲自用显微镜观察一番之后才肯对这一问题发表见解. 但是,就精神分析而论,要得到这样的确认,希望实在是渺茫的. 精神分析所追求的是使精神生活中被压抑的内容得到意识的确认,而每一个对此有一定见解的人自身就是人类的一员,也具有相似的压抑,或许也一直都在千方百计地维系这些压抑. 所以,他们必须会同我们的患者一样在心里产生出那种抵抗,而且这种抵抗很容易把自己化装成一种理智的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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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也很容易作出我们在患者身上依靠精神分析的基本规则避开那种反驳. 我们常常领悟到,在我们的反对者身上,就像在我们的患者身上一样,判断力十分显著地受到感情因素的影响——也就是削弱. 意识的高傲(例如以那样的轻蔑态度抛弃梦境)是我们普遍具备的抵御无意识情况侵袭的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我们之所以那么不容易使人们相信无意识这一事实,那么不容易教会他们识别一些与他们的意识知识相矛盾的新现象,理由也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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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讲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你们一定想要知道,我们借助于前面我所讲过的那些技术方法在神经症患者的致病情结和压抑了的愿望冲动方面发现了点什么呢?

首先我们发现了这样一个现象:精神分析研究以确实令人吃惊的规律性把患者的病状追溯到来自他们性生活的种种想法. 它可以使我们看到,这些致病的愿望冲动本质上是由性本能组成的;它还迫使我们设想,在导致疾病的各种因素中,起主导作用的必定是性方面的紊乱,而且在男女两性中全是这样的.我完全知道人们是不愿意承认我的这一观点的. 甚至那些乐意仍照我的心理研究成果从事工作的人,也认为我过份强调了性因素所起的作用. 他们向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别的精神亢奋不会导致我在前边讲过的压抑现象和替代构成的现象呢?

我只能这样回答: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不会,同时我也没有理由反对它们的这种表现.不过经验告诉我们,它们起不了这么重要的作用,它们充其量只是辅助性因素发挥作用,而不能是决定性因素. 我决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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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提出这个论点的;当我和布洛伊尔医生于一八九五年合作发表《癔病研究》的时候,我还没有采取这个观点,直到后来我的经验越来越丰富,涉及这个问题越来越深入时,这个观点才渐渐在我头脑中形成. 今天在座的听众中有我的几位最亲密的朋友和学生,他们随我一起来到沃斯特. 问一问他们,你们就会知道,他们一开始都相信我提出的性病因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观点,最后他们自己的分析经验也使得他们接受这一观点.患者的行为并不见得真正能使我们更容易相信这一论点的正确性. 他们并不情愿向我们提供有关他们性生活的真实情况,而是想办法隐瞒.在性的问题上人们普遍是不坦率的.他们从不随意表露自己的性欲,但为了隐匿便不得不穿上用谎言编织成的厚大衣,好象在性的世界中天气总是那么冷.倒也不能说他们有什么不对.实际上,在我们这个文明世界中,太阳和寒风对于性行为确实是有百害无一利的;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能够坦诚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性行为. 可是,一旦你的患者在接受你的治疗时发现他们其实大可不必为此感到羞臊时,他们便能抛掉这层谎言的面纱;只有在这时候,你才能对这个容易引起争执的问题形成判断. 不幸的是,甚至医生在亲身触及性生活问题时,也并不比其他人表现得更好.他们中有许多人也无法摆脱大多数“文明人”在性欲问题上的一贯态度,既想纵欲,又装得一本正经.下面让我接着讲我们的发现. 在另一组病例中,精神分析调查的确并未把症状追溯到性经历,而是溯及到普通的创伤经历. 但是这一差异由于另一客观条件而失去了意义.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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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要透彻解释和完全治愈一个病例所必不可少的分析工作决不会停留于发病时所发生的事件,而是必须要回溯到患者的青春期和幼年期. 只有在那儿才能触及到决定后来发病的印象和事件. 只有童年时期的经历才可以解释对于后期创伤的敏感,也只有通过挖掘这些差不多总是被遗忘的记忆踪迹并使它们进入意识这条道路,我们才能获得消除症状的力量.这里我们得出的结论和梦的研究中得到的结论相同,症状的构成力只是来自童年时期的不能灭绝的、被压抑的愿望冲动,如果没有这种冲动,对于后期创伤的反应就不会超出正常的轨道. 可是,这些强有力的童年愿望冲动几乎无一例外地可以被说成是性的冲动.说到这里,我终于可以确信我已经使你们感到吃惊了.你们想必会问:“那么,真的有幼儿性欲这样的东西吗?

难道童年时代不恰恰是以没有性本能为标志的人生阶段吗?“不,先生们,性本能肯定不像圣经《福音书》中魔鬼进入猪的躯体那样在儿童到了青春期年龄时才进入他们躯体的. 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了性本能和性;他是和这些东西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来的;它们经过一个重要的、可分作许多阶段的发展过程之后,便形成了我们所知道的健康的成人性欲. 在孩子们身上观察这些性行为的表现也是毫不费力的;恰恰相反,倘若要对它们视而不见,或是要把它们解释成不存在,倒是需要费劲.出于一个偶然的机遇,我现在可以就从你们中间找出一个证人来证明我的意见. 此刻我手中正拿着桑福德. 贝尔(Sanford

Bel)

医生写的一篇论文.这篇文章一九○二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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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在《美国心理学杂志》上. 作者是克拉克大学的一名研究员,我们现在也正聚集在这所大学的讲演室里. 这篇文章题目是《两性爱情初探》。它比我的《性学三论》(1905年)早三年出版. 作者在文章中说的话同我刚才告诉你们的观点完全吻合:“性爱情感……并不像人们一直认为的那样,是在青春期首次萌发的.”

他这篇文章的写法在我们欧洲通常被称作“美国格调”

,收集了历时十五年的不少于三千个积极的观察例证,其中有九百个是作者本人的观察. 他认为这些产生爱恋之情的实例都是通过一定的现象表现出来的. 就这一问题他作了下面的论述,“一旦观察到数以百计的男女儿童表现出这些迹象,任何一个不存有偏见的人都不可避免地会把它们同性起源关联起来. 假如在这些观察上再加上那些在童年时代经历过程度显著的这种情感并且对童年时代的记忆较为情晰的人提供的自述,那么,即使是最苛求的人也应感到满足了.”不过,会使你们中间不愿意相信幼儿性欲的那些人感到最吃惊的是,实际上,这些很早产生爱恋之情的儿童中有不少竟是才三、四岁或四、五岁的儿童.假如你们想要对你们的邻居所做的观察比对我的观察寄予更大的信任,我是不会对此感到吃惊的. 我自己最近也非常幸运,根据对一位患有焦虑症的五岁幼童的分析较为完整地了解到了儿童性生活早期阶段的肉体本能表现和精神产物. 这次分析是由患者的父亲以正确的技术进行的.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仅仅几个小时前,就在这个讲演厅里,我的朋友卡尔. 荣格博士向你们报告了对一个年纪更小的女孩的观察. 这个女孩有一个同我的患者类似的沉淀性病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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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与文明173

弟弟的出生)

,这使人们可确凿地断定这个病例中存在着几乎相同的肉欲冲动、愿望和情绪. 所以,我并不感到绝望,仍相信你们最终是会相信这个乍看颇为怪诞的幼儿性欲观点的. 而且我愿意在此向你们介绍苏黎世精神病专家尤. 布洛伊勒医生这个值得称赞的例子. 布洛伊勒不久前曾公开宣布他不能理解我的性欲理论,可是在那以后他根据自己的观察完全肯定了幼儿性欲的存在.要解释为什么大多数人(无论是医学研究人员还是其它人)都对儿童性生活置若罔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们在以文明生活为目的的教育的压力之下早就忘记了他们自己的幼儿期的性行为,并且不愿意再记起这些已经被压抑的记忆.如果他们打算以自我分析开始探讨,对自己的童年记忆进行修正和解析,他们就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观念.

现在,我要请大家暂时抛开种种疑惑,和我一起从人生的最早阶段开始来考虑一下幼儿性欲的问题. 我们发现,儿童的性本能是由一系列原因构成的,所以可以分解为来源不相同的许多部分. 最重要的部分是,它还没有同生殖功能发生联系,它要到以后才会承担起这一责任. 它这时的任务是要得到各种不同的快乐情感,我们通过类比与联系,把这些快乐情感全都归于性快感的观念之中. 儿童性快感的主要来源是身体某些对刺激特别敏感的部位出现的适当亢奋状况.这些部位除了生殖器以外,还有口腔、肛门、尿道、以及皮肤等感官表层. 既然在幼儿性生活这一最初阶段的满足是从自己的身体取得的,外界事物根本不加以考虑,所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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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性爱与文明

(借用哈弗洛克. 埃利斯创造的一个词)

称这个阶段为“自身性欲”

(auto—eroticism)阶段. 我们又把在获得性快感中起到重要作用的身体部位叫作“性感区”。

幼儿吮吸拇指就是从某一性感区获得这种自身性欲满足的典型例子. 第一个从科学角度观察这一现象的人是布达佩斯一位名叫林德纳的儿科专家(1879年)

,他早已准确把这种现象解释为性满足,并准确地描述了它向其它更高级的性行为形式过渡的进程. 这一阶段的另一种性满足是生殖器的手淫刺激,这种满足对后期生活仍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而且有不少人会一生不能克服这方面的影响. 除了这些和其它的自身性行为以外,我们还在幼小的儿童身上发现了把某个外界人物当成对象的性快感(或者说,是利比多)的本能组成部分的各种表现. 这些本能成分是以主动与被动相互对立的形式成对出现的. 我可以在此提一提这类本能成分中最重要的代表,那就是导致痛苦的欲望(施虐狂)与其被动的反面(受虐狂)

,以及主动与被动的需求欲,从前者派生出的是后来的好奇,从后者衍生出的是对艺术表现与戏剧表现的冲动. 儿童性行为的其他方面已经意味着“对象选择”的完成,也就是一个外界人物成了主要特征,这个人物的重要性首先来自自我保存本能的考虑.但是在这个早期阶段,性别还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即使认为每一个儿童都在某种程度上犯有同性恋,也不能说是不公正的. 在儿童的这种范围广泛、内容十分丰富、但又分裂的性生活中,每一个单独的本能成份都各自独立地追求自己的快感满足,但这种性生活后来会慢慢集中起来,形成两个主要的发展方向,因而到青春期结束时,一个人的性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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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与文明373

通常会最后完全定型. 一方面,这些单独的本能成分慢慢开始从属于生殖的职责,单独本能成份的满足也只是作为辅助和鼓励性行为为趋于正常的手段才保留着其重要作用. 另一个方面,对象选择把自身性欲推入幕后,以致在一个人的性生活中所有性本能的组成部分都开始通过和被爱的那个人的关系寻求快感. 但是,并非所有的原始的性欲成份都可以接受这一最终确定性欲的任务. 甚至在青春期之前,对某些本能的强有力的压抑已经在教育的影响下得到实现,比如羞耻、厌恶和道德之类的精神力量已经形成,有如守夜人似的守护着这些压抑. 所以,当青春期到来,性要求达到高潮时,这些起反作用或抵抗性的精神结构就会像水坝似的堵住这股“潮水”。并且引导它流入所谓的正常河道,使它不可能重新唤醒已经被压抑的性本能,特别是童年时期的排泄冲动(CoBprophilic—impulses)

——即依恋于排泄物的欲望,总是最严格地受到压制,而且儿童对于开始作为其对象选择目标的人物的固恋亦是这样的.先生们,在普通病理学中有一个人人熟知的说法,认为每一个发展过程就其可能被遏制、被延误,或可能半途而废这一点来说,总是时刻带有病态倾向的种子. 性功能的极其复杂的发展过程也同样如此. 它并不是在每一个人身上都进行得如此一帆风顺,只要一出现问题,它就会在退化(即“回归”)的道路上留下各种反常现象或者埋下导致以后容易患病的种子. 也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所有的本能成分都听凭生殖器区域的支配. 以这种方式保持独立的本能就会导致我们所讲的性变态,并且会用其自己的性目的来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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