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一天,莫斯科索和我与比尔兹利·鲁姆尔和埃尔莫·罗珀在世纪大饭店共进午餐。饭后在陪我漫步回我们公司的路上,莫斯科索说:“大卫,你为我们波多黎各做广告已经5年了。今天下午,我要给你所有的客户打电话,请他们和我一道向你建议:如果你同意不再招揽新的客户,我们就允诺永远不辞退你。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全部精力奉献给你已经争取到的客户,而不再浪费时间去争取新的?”
我个人是极想接受这个新颖的建议的。争取新的客户很有刺激性,但是每吸引一个新客户都要给我增加做准备工作的负荷,一个星期工作80小时已经很重了。可是,我年轻的伙伴却渴望迎接新的挑战。再说,就连最好的广告公司也会丧失客户的。有的是因为客户把自己的企业卖掉了;有的则是因为换上了盛气凌人的人来主管他们的广告,而我又永远不愿为盛气凌人的人效劳。因此,如果你不再争取新的客户,你就会流血至死。〔当然,这也不是说你就得效法本·达菲(Ben Duffy)。他在BBDO当第一把手的时候,只要有客户提出要聘用他,他一概不拒,最后他的客户竟多达167家,工作的压力差点整死了他。斯坦利·里索则相反,他担任智威汤逊头头的第一年,辞掉了100家客户,都是些无利可图的小买卖。那是他使智威汤逊发展成世界上最大的广告公司的第一步。〕
热情并不总是获得成功的最佳因素。我有五六次回绝了不符合我们条件的客户,结果发现,拒绝反而激起了客户要求聘用我们的愿望。一家有名的瑞士表厂提出把广告业务交给我们,我们回绝了。因为他们的广告不仅要经瑞士厂,而且要经美国进口商方面的批准。哪家广告公司也不可能伺候两个主子。可是,我们并没有直言拒绝,而是对他们说,只要他们肯付25%的佣金,而不是通常的15%,我们可以接受他们的聘请。客户立刻接受了。 厂家在物色新广告公司的时候,有时把备选的广告公司披露在报纸上。只要有人晓得我参
与了角逐,我总是退出竞争的;担被公开击败的风险是不明智的。我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中成功,但却愿意悄悄地失败。
只要有4家以上的广告公司卷入了对一家客户的角逐,我就回避。争宠的俗套做法是开许多长会。大多数的客户选择广告公司的时候,都会考虑有名气的。作为这样的公司的领导人,如果来者不拒,就会把自己的时间在没完没了的会议中耗尽,更何况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干——为我们已有的客户提供高水平的服务。
最理想的是无须与别的公司竞争就能得到客户。可是这种情形是越来越少了。因为广告主现在似乎觉得,若不在几家广告公司之间比较一下各家的长和短就决定聘用一家新广告公司,未免显得幼稚。在本书“怎样当一个好客户”部分中,我将就如何挑选新的广告公司免费向他们进一言。
大多数的广告公司派庞大的代表团向那些可能成为他们的客户的广告主做提案。公司的领导则限于介绍自己的职员,而让他的部属来说服这些可能成为自己客户的广告主。我比较愿意自己总揽其事。选定广告公司,总是客户公司的老板亲自拍板,董事长就应该由董事
长来说服。
我还发现频繁地更换做提案的人会引起与其他参与角逐的广告公司混淆不分的后果。 交响乐团看上去个个都是一般模样,可是指挥的风格却迥然不同。我们被邀去角逐西尔斯—罗伯克公司(Sears-Roebuck)广告业务的时候,我亲自上阵去对付他们的董事会。精明的
公司是不会被人海战术蒙骗的。在猎取生意中成绩佼佼者,无不是仰仗自己的老板唱独角戏(如果你考虑一下这些独奏演员的咄咄逼人的性格时,你必须承认,在争取客户时,与众不同是很重要的一点。)。
我总是向可能成为我们的客户的广告主介绍我们薄弱的地方。我发现,古董商若是提醒我注意某件古董家具的疵缺,他就会赢得我的信任。
我们的疵缺何在呢?最重要的是这两桩:
我们没有公关部。我的观点是:公共关系事务应该由厂商自己处理或者听从专家的意见。
我们从未制作过特别了不起的电视广告。我嫌恶这种奢华的东西,除少数例外,这种玩意花钱太多,与覆盖率很不成比例。
在广告业务里,新客户的加入是很不规则的。我虽力图使它平衡,亦无济于事。有时,一连几个月,我们公司没有新客户问津,这种情形使我开始怀疑我们争取新客户的能力,也令我的部属士气消沉。但是在另外一段时间里,客户又纷至沓来,工作的压力又使我们喘不过气来。解决这种状况的唯一办法就是事先拟定一份目标客户的名单,再按自己的情况去开发。
我希望有这样一天。
三、怎样维系客户
怎样维系客户
不仅是婚事上7年的时候会出现不幸作者在这里使用了The sevenyear itch 一词,直译应为7年之痒。传说古代罗马人认为人的健康状况每7年要变化一次,婚姻在7年时会出现危机。——译注,这个数字也影响着广告公司和他们客户的关系,一般的客户每7年要换一次广告公司。他会腻味他的广告公司,和美食家会腻味他的厨师的菜肴差不多。
争取一家客户是颇费脑筋的事,丢失一家简直就会要命。你怎么才能说服其他客户,请他们不要辞掉你呢?我亲眼见过两家大广告公司毁于一家客户跳槽引起的客户出逃风。真是令人寒心之极。
当公司总裁明白是由于自己领导无方致使客户丧失的时候,他会怎么样对待自己的良心呢? 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负责管理这家客户、尽了最大努力来冲销他所干的蠢事的那些职员 撤掉?这些人当中可能就有难得的良才,而他也需要这些人来管理日后争取来的客户。可是,作为公司的总裁,他又担得起让他们闲着无所事事的责任吗?一般说来是不可能的。我见过广告公司为丢失一家客户而辞掉上百个职员的事,那些可怜的家伙里有些因为年龄过大而找不到别的工作。广告公司里员工工资总是很高,就是这个原因。除了戏剧业外,广告业也许就是最没有保障的行业了。
如果你渴望经营广告公司的话,那你就必须接受你经常如履薄冰的事实。要是你生来胆小怕事,那你注定要失败。你走上的是一条长满荆棘的路。
我羡慕那些当医生的朋友。他们有那么多的病人,个把病人弃他另就并不会毁掉他。病人换医生的事也不会见诸报端让别的病人读到。
律师也令我羡慕不已。他们可以放心度假。他们的委托人准保不会去和别的律师谈情说爱。
现在我拥有19家十分体面的客户,我真希望能通过一项法律,规定挖走别的广告公司的客户为非法。在瑞典,大广告公司真的争取到把生意上禁止挖墙脚的法令写进法典,这真令人高兴。
你可以采取一些步骤以减少损失客户的事。首先,你可以把最好的人才用来为现有的客户服务,而不要把他们分散用于追逐新客户。我总是禁止我的客户主管客户主管,Account Executive,即AE。在我国关于广告的著述中,对此有多种译法,如客户主管、客户经理、客户代表、客户主任、业务员或联络员等。——译注去猎取新客户。这会像赌马一样使他们受到腐蚀。他们会忽略他们对现有客户的责任,客户会相继离去。
其次,你不要任用处事草率、很不随和的人做客户主管。麦迪逊大道到处都是这种会莫明其妙地刺激客户对自己反感的受虐狂。我知道不少很有头脑却把客户丧失得一干二净的人。 我知道也有平凡得不足道但很善于在广告公司与客户之间建立平稳关系的人。
第三,要避免揽进那些一再辞掉自己的广告公司的客户。你可能以为你能治好他们心胸狭窄的毛病,可是这于你很不利,就像娶了一位一再闹离婚的妇人一样。
第四,你可以和你的客户的每个层次的人保持联系。但是,这一点却越来越难做到,原因是大公司组织层次堆叠——品牌助理向品牌经理报告、向部门领导人报告、向营销副总裁报告、向常务副总裁报告、向总裁报告,再向董事长报告——还有成堆的顾问、委员和参谋人员钳制着广告公司。
大多数公司的董事长、总裁根本不和他们的广告公司来往已经成为时髦之事。请注意,他们仍旧在有关广告的问题上做重大决定,但是他们从不和他们的广告代理亲自见上一面,出面代表他们的又常常是一些不够格的人。我经常从广告经理口中听到一些十分愚蠢的话
,据说是他们的总裁讲的,而我知道,他们的总裁根本不可能讲这样的话。我毫不怀疑,同时这些总裁也听到了据说是我讲的相当可笑的话。在这些结结巴巴的信息转递过程中,还没有容你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客户早把你辞掉了。
这使我想起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流传的一段故事。一位少校从前线战壕里给他的总部传递一个口信。开始口信是这样的:“请增援,我们即将推进。”经过一级一级的口传,到达司令部的时候,口信变成了“请给三四便士,我们要去跳舞。”英文中reinforcements(增援)与threeandfourpence(三四便士),advance(推进)与a dance(跳舞)读音有某些相似的地方。——译注。
大公司领导层的人物之所以不喜欢与近在咫尺的广告公司直接联系,原因之一是他们对广告不感兴趣。广告太难捉摸。盖新工厂、发行新股票或是买原料的时候,他们知道到手的是什么。可行性报告送到他们手中的时候是干干脆脆的,为向股东们论证他们的决定所必需
的事实和数字一清二楚。可是,广告却只是不确切的猜测。就像莱弗汉姆勋爵(Lord Leverhulme)〔后来约翰·沃纳梅克(Johnanamaker)也跟着〕抱怨的那样:“我花在广告上的钱有一半是浪费掉的,可麻烦的是,我不知道是哪一半。” 从搞生产、当财务或当调查员发迹的厂商是一定会猜疑广告人的,因为他们过于精于算 计 。有些不善于算计的笨蛋当广告公司的头头干得相当好,就在于他们能让他们的客户过得舒舒服服。
还有一件你可以做以减少丧失客户的危险的事:采用我的储备政策(ice-box policy)。一套新的广告计划一经你的客户批准,你马上动手另外开发一套,并且把它投入测试市场。这样,一旦你的第一套计划砸了,或者由于某种主观的原因,它惹得你的客户的领导层不愉快,你可以不失时机地拿出你的另一招。这种连续作战为自己留一手的做法会使你损失些盈利、累坏你的撰稿人,可是它会延长你的客户对你的聘用时间。
我总是尽力站在我的客户一边,以他们的眼光看问题。我买他们的股票,这样,我可以以他们家庭一员的身份考虑问题。我全面了解了他们公司的情况,我就能更好地给他们提出有用的意见。如果他们能把我选进他们的董事会,我就能更容易证明我的利益和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勤奋能干的年轻人,往往有一种不错的想法,要把他们的两个客户拉在同一项广告活动里。
他们会建议一位客户开展一项竞赛,以另一家客户的产品作赠品,或是两家客户在一份杂志里共登联合广告。这种联合可能对广告公司有危险,几乎毫无例外,其中一家总会觉得他们得到的只是小头。你要想仲裁客户间的纠纷,到头来你定会碰得头破血流。我从来不让我的客户会面。唯一的一次是哈撒威公司参见本书第137页插图及插图说明。
——译注的老板和舒味思软饮料公司(Schweppes)的头头碰到一起。那天他们两位同时去买劳斯莱斯汽车。
我从没有对一位客户说过因为我事前已经和另外一家客户有了约会而不能去参加他的会议。一夫多妻成功的秘诀在于丈夫能使每个妻子都相信她是他唯一宠爱的。如果有一个客户向我打听我为另外一家客户开发广告计划的情况,我总是用别的话题把它岔开。这可能使他不快 ,但是把他要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他,他很可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也会同样轻率地对待他的秘密的。一旦客户觉得你不能守口如瓶,那你可要吃大苦头。
有时,客户雇用的广告经理极不称职,你不得不向他的老板告发他。可是,15年间,我只这样干过两次。其中一次是告发一个在此前6个月被我辞退掉的神经不健全的家伙,另一次是告发一个惯于说谎的人。
大多数通情达理的客户都认为,广告公司和客户的高层人员之间交往是频繁的。所以,他们认为一旦你发觉两方之间有了问题,就应该及时提醒他们。有一回我挨了一位客户的一通申斥,说我没有把我们的客户主管替他的品牌经理起草他们公司的营销计划的事反映给
他。
客户总是要非难我们的客户主管的。有时他们有理,可是有时却是他们不对。但是不论孰是孰非,把有关的人调任他职对各方都有好处,而且要在小事未酿大,没有影响到广告代理与客户的全面关系之前处理妥善。 我有一位很有才华的同事一年中遭到3个客户的非难,这一段遭遇深深地伤害了他,使他完全洗手再不干广告。要是你的面皮太薄,经不起这种肆虐,你就不应该来干广告公司客户主管这一行。
我总是使用我的客户的产品。这不是有意奉承,而是最基本的待人接物的素质。我消费的东西,几乎都是我的客户生产的。我的衬衫是哈撒威牌的;我用的烛台是斯图本(Steuben) 的;我的车是劳斯莱斯厂的,汽车油箱里灌的是超级壳牌汽油;我的衣服是在西尔斯—罗伯克公司定做的;早餐我喝的是麦氏咖啡或是泰特莱的茶(Tetley Tea),烤两片佩 珀里奇农场(Pepperidge Farm)的面包;我用多芬香皂(Dove)、班恩牌(Ban)体香剂;用齐波(Zippo)打火机点我的烟斗;日落之后我只喝波多黎各的朗姆酒和舒味思软饮料;我读的
报纸都是用国际纸业公司生产的纸印的;度假(去英国或波多黎各)时,我总是通过美国运通(American Express)订票,乘的是荷兰皇家航空公司的飞机或半岛暨东方轮船公司(P&O-Orient Lines)的客轮。
请问,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这些东西、这些服务难道不都是最上乘的吗?我说是的,也正因为是,我才为他们做广告。
客户决定用我们的公司作为他们的广告代理,是因为他们认定我们是他们的最佳选择;是经过他的顾问对我们能提供些什么做了彻底的调查之后才得出的结论。但是斗转星移,他会聘用新的顾问。一旦有了这样的变动,广告公司最好尽快说服新顾问:他的前任选择我们公司的做法很正确。要像对待可能成为我们客户的广告主一样对待新顾问。
若碰上了大厂家,这种不断说服他们继续任用的事会没完没了,既费时间又令人生厌,可是却又至关重要。新官对广告公司和客户关系的稳定始终是个威胁。
对广告公司来说,最危险的事莫过于依赖单一的个人来联系客户了。要是一家大厂商的总裁聘用你的公司做他的广告代理是因为他喜欢你们的总裁,那么,你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在低 一些的层次上和他们建立关系。只有广告公司在各个层次上和客户都建立了稳固的关系,你才能指望比较长期地代理这家客户的广告业务。
我不相信和客户的接触应该限制在客户主管身上。让你的调查研究、媒体、文案、美术、电视广告制作、营销等其他部门的人熟识你的客户,工作起来就会更好一些。这样做,有时会闹笑话,因为这些幕后人员并不都善于待人接物,有些人总无法给人以好印象。只有真具慧眼的客户才能看出,口拙舌笨的人也可能写出令生意倍加兴旺的好广告来。
医生很难开口对病人说他的病很严重,广告公司同样很难启齿对客户说他的产品有严重缺点。我知道有这样的客户,他们讨厌这样的坦率甚于讨厌来自自己妻子的批评。一位厂商对自己产品的自豪感差不多总要使他对自己产品的缺点视而不见。可是广告公司迟早总要碰
到这个棘手的问题。我坦率地说,我干不好这样的事。有一次,我告诉我的一位客户,我对他的通心粉质量的稳定有怀疑,他却反过来问我,能不能为我不喜欢的产品做出好广告来?我丢失了这家客户。不过,话又说回来,总的说来,客户方面欢迎开诚布公的意见,特别是欢迎根据消费者调查得来的意见。接受诚恳意见的倾向正在增加。
广告公司领导人手里的事有千千万,于是他常常在出现危机的时候才会见他的客户。这是不对的。如果你养成了在风平浪静的时候会见你的客户的习惯,你就可能和客户建立起一种在大风大浪来临时能救你性命的融洽关系。
承认自己的过错很重要,而且要在受到指责前就这样做。许多客户的周围都尽是那种惯于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广告公司的高手。我抓住最早的机会承担指责。
想想看,我们辞掉的客户数量3倍于我们被客户辞掉的次数。我不容许我的雇员被暴君欺凌,我不能听任客户指手划脚令我按他的旨意策划广告方案,除非我相信他的意见基本上是可行的。要是你迁就容忍,你的公司的创作声誉就要受到损害,而这种创作声誉正是你最
可贵的财富。1954年,我犯了一个这样的错误。当时利弗兄弟公司里我的朋友杰里·巴布坚持要我们在一则广告里同时宣传老产品林索(Rinso)肥皂粉和新产品林索蓝色洗涤剂。研究过去的例子后,我们明白在一则广告里宣传两种产品是不划算的,特别是其中的一种是新的,而另一种是将逐步被淘汰的。更糟的是,杰里指定我要给广告注入诙谐的欢乐气氛。
一连好几个星期,我尽力向他推荐以严肃的广告来宣传林索牌,这种手法曾用于汰渍牌(Tide)和其他品牌的洗涤剂,都取得很好的效果。可是杰里却寸步不让。暴风雨要来临的信号球升起了。
他的得力助手警告我,若是我不按着指示办,我就要丢掉这个客户。最后,我屈服了。我用了两小时加一瓶波多黎各朗姆酒,写下了广告史上最愚蠢的文案。是一首小诗,用的是《男孩女孩快来玩》那首歌的曲调:
白林索还是蓝林索?
肥皂粉还是洗涤剂——全凭您决定!
全都能洗漂雪白洁净赛新的,
选哪个,好太太,全凭您决定!
这可怕的下等广告按时推出了。我的脸丢得干干净净。我的部属以为我疯了,利弗兄弟公司各工作部门得出结论说我对用什么样的广告才能说服家庭主妇买洗涤剂毫无概念。6个月之后我们被辞掉了,活该。
厄运并未到此结束。此后几年,我根本找不到态度严肃的人来奥美公司工作。后来我对来人说,我和他一样瞧不上我那愚蠢的林索广告之后,情况才有了好转。
这段插曲教育了我,在重大策略问题上,讨好迁就客户是不值得的。慕尼黑的悲剧一个就够了。
客户不能让我有利可图的时候,我也辞掉客户,对里德暨巴顿公司 (Reed & Barton) 就是这样。我们得到的佣金不够补偿我们为他们提供的服务,经营这家老字号的罗杰·哈洛韦尔不愿补偿我们蒙受的损失。我很喜欢罗杰和他的所有同事,但是我不准备无休止地赔钱做他们的生意。我以为,让我们辞掉他们,是他们的过错。我们为他们多得利润做过很重要的贡献,教会他们怎么样做银器新花饰的预测。要推出一种新花饰需花掉50万美元,任何男性经理也无法预言什么样的花饰对19岁的新娘最有吸引力。
我对产品失去信心的时候,我也辞掉客户。一个广告代理鼓动别的消费者去买他不让自己的妻子去买的产品,是极不诚实的。
接替克劳德·霍普金斯担任洛德暨托马斯公司主任撰稿人、又因为创造了肥皂剧而赚了大钱的弗朗克·赫默特一次对我说:“所有客户都是蠢才。一开始你可能不这样认为,但最终你会改变想法的。”
这不是我的感受。我碰到过一小撮蠢才,我辞掉了他们。可是,除少数例外,我是很喜欢我的客户的。要不是因为我成了他们的广告代理,那么像特德·莫斯科索(这位伟大的波多黎各人,后来成了美国驻委内瑞拉大使和进步同盟的领导人)这样的人,我是永远也没有
机会和他交上朋友的。
要是我没有争取到斯图本玻璃器皿厂的广告业务,我也不会和阿瑟·霍顿交上朋友。我发现这位工业史上最了不起的当代艺术赞助人、最著名的珍版书收藏家和最富幻想力的人类学学者成了我的客户那天,真是我一生中最重大的日子。
许多客户成为我的亲密朋友。哈撒威公司的埃勒顿·杰特安排我当选为卡尔比学院的董事,使我的生活得到丰富。半岛暨东方轮船公司的科林·安德林爵士是我结识的唯一一个同时是苏格兰舞蹈和刺绣专家的客户。舒味思公司的海军中校怀特黑德(Whitehead)开始是客户,后来成了我最亲密的伙伴之一。我们一起乘船触过礁,我们的妻子凑在一块聊自己丈夫的琐事消遣时光。
海伦娜·鲁宾斯坦始终使我着迷。这位娇小的波兰美人19世纪在澳大利亚创业,18岁就赚了3万英镑。在聘用奥美公司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位事业上非常成功的女性,业务遍及世界各地。在办公室里她是女王,但是她也有令人无法抗拒的幽默感。我见过她不下百次,在烦死人的沉闷会议中间,她会笑得那么开怀,泪水竟流到腮边。作为朋友,她是欢乐和慷慨的令人着迷的结合体。
我钦佩鲁宾斯坦夫人的另外一点是她的表里一致。她就像她的外貌那样非凡,没有丝毫矫揉造作。格雷厄姆·苏瑟兰在描绘她时抓住的就是这一点。
有些公司热衷于把什么事都弄到委员会里去。他们吹捧“集体协作”而贬低个人的作用。可是没什么“集体”可以协作出广告来,我怀疑有哪家有作为的广告公司能不靠某个个人的撑持。
客户有时问我,若是我被出租汽车压死了,我的公司会成什么样子?它会变的。参议员本顿和州长鲍尔斯离开他们的公司后,公司变了——变好了。智威汤逊公司在汤普逊(Thompson)先生离开后继续活下来。麦肯公司在哈里·麦肯(Harry McCann)退休后业务发展到高峰。甚至,可能是历史上最好的广告公司领导人的雷蒙·罗必凯(Raymond Rubicam)的退休,也没有影响扬罗必凯公司的发展。
像助产士一样,**接生为生,只不过不同的是,我迎到世上的新生婴儿是一个又一个新的广告。一个星期我要到我们的“产房”一两趟,主持一般所说的提案会。参加这种令人讨厌的仪式的有我手下的六七个人和客户家族中的一些权贵,气氛十分地紧张。客户方面知道他们将被请求批准一项耗资百万的广告计划。广告公司则已经为奉献这项计划投进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在我们公司,我们常面对自己的策划委员会(Plans Board)做提案演习。策划委员会由我们的资深评审委员组成,这些人比我遇到过的任何客户都更挑剔。他们批评时使用的言词更加尖刻、更不顾情面。一套方案能够通过他们的检验,应该说是可以的了。
可是,不管我们的方案多么完美,不管我们的企划人员对营销的实际做过多么彻底的估评,不管我们的文案人员做的工作多么出色,在提案会上,可怕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要是提案会在清早举行,客户可能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一次我犯了个错误,把为西格拉姆公司的萨姆·布朗夫曼举行的提案会安排在午饭之后。会上,他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情绪很坏,否定了我耗费好几个月准备的广告方案。 布朗夫曼不喜欢大部分广告公司使用的那种让好几个人做提案的办法。我也不喜欢。一个人把什么都说完,引起听众厌烦的程度要小些。他应该是最有说服力的辩护家,他对一切情况都有充分的了解,经得起被反复质询。
我亲自对客户做广告提案比别的公司老板要多,一来是因为我自信我是一个善辩的人; 二来是因为没有比这样做更能向客户表明公司领导亲自过问他的事了。 连律师都不会像我一样花费那么多的夜晚来准备那一个又一个有规律按时压来的方案。 花极大苦功准备给客户的提案是值得的。写这些提案应该用最流畅的笔调,尽量避 免矫揉造作。提案中应该使用无法驳倒的事实。 但是,仍然会有一些客户不喜欢广告公司用内容非常扎实的方案来提案。他们喜欢评价没有任何说明和解释的“真空”广告草图,就像是挑选送展的照片一样。舒味思公司的弗雷德里克·胡帕爵士(Sir Frederic Hooper)就属于这一派。我 第一次向他介绍一份营销方案的时候,他很快就听烦了。他原准备花半个钟头听上一点能够转移注意力的文学批评讲话,却未料到要承受的是令人厌烦的对市场实情的背诵。在介绍的
第19页上,我的一个统计和他的基本设想不一致。他叫了起来:“奥格威,你对广告的这种统计方式真是幼稚之极。”
我不知道这样的恭维对准备我们方案的统计专家有什么影响。但是我毫不让步。5年以后, 弗雷德里克爵士邀我去他主持的一次广告大会上做报告,对我做了一次“光荣的补偿”。
他建议在我的报告稿里使用他新近得到的结论:“到头来,客户对向他们讲实话的广告公司是感激不尽的。”那时舒味思的软饮料在美国的销售量已增长了517%。此后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
另外一位不愿意让实情数字搅得昏头昏脑的客户用最为哀伤的语调对我说:“大卫,你那个公司毛病出在有客观头脑的人太多了。”
向委员会介绍复杂方案的最好手段莫过于提高调门大声朗读了。它能起到把满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的讲话上来的作用。在这方面我有些建议可供参考。听起来好像事情不大,但是它却可能对一个提案的成功有关键性的意义:你高声朗读的时候,一个字也不要离开你印发给大家的文稿。诀窍在于它可以从听和看两个方面同时触及他们的感官。
如果眼睛看到的是这样的词句,耳朵听到的却是另外一种,他们就会糊涂,注意力就会分散。 直到现在,每次做提案之前,我们都还紧张得要死。我对我的英国口音会对美国人产生什么影响感到担心。美国厂商怎么会对外国人有能力影响美国家庭主妇的行为有信心呢?在内心里,我深知我和盖洛普博士在普林斯顿相处的日子使我对美国消费者的习惯和思想状态有了许多了解,比美国自己大多数撰稿人能够做到的还要多得多,我总是希望这个事实能在我在做提案的时候明显地表露出来。所以在开始介绍的时候,我总是先说那些无人会质询的明白道理。在听众熟悉我的口音以后,我才谈那些会引起争议的论断。
我头一次允许我的下属单独向客户介绍我们的广告方案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在场会增加他的紧张。因此,我藏在隔壁的屋子里,通过一个小孔观察他的表现。这人是加列·莱德克(Garret Lydecker),他的提案做得比我此前或此后做的都要好。
如今,我有了好几位第一流的提案人做伙伴。参加他们的提案会我也不再有什么顾虑,甚至在我诘难他们的时候,他们也能泰然自若。经过提案后的讨论,我们就可以敲定一种方案,它既不是客户的,也不是广告公司在提案会开始时提出的。这样双方就有了一种志同道合的感觉,打破了那种把广告公司和客户对立起来的传统。
在某些广告公司里,客户主管可以差遣创作人员。有些客户因此而得到好印象,以为他们的广告是由“会做生意的人”掌管着,很安全。但是它制造了一种压制撰稿人的气氛,客户最终得到的是二流广告。在另外一些公司里,客户主管又变得和饭店的服务员差不多,
只是把广告从创作部门端到客户跟前。如不向总部汇报,客户提出的最微小的修改意见他们都不可能接受。他们被剥夺了对问题做出判断的权利,最终成了跑腿的人。
两种做法我都不赞成。我有能干的撰稿员,他们和那些有权和客户打交道的客户主管一道和谐地工作。客户主管则很成熟,能老练地掌握他们主管的客户业务的每一个环节,也不至冒犯撰稿人的权威。这是极微妙的平衡,我知道只有另外一家广告公司能做到这一点。
今天我们公司推出的营销方案比起我在我们早期阶段写的更具专业性、更客观,组织安排得也更好、更有说服力。但是,也有一些写得生意经味道十足——从百分比看、尤其重要的是、缓冲、最大限度等等,不一而足,令我十分不安。小时候,每天早饭前我都被逼着背12首圣经诗文。9岁时我开始读拉丁文。在牛津,我受那些对德国学者风格持否定态度的教师影响,认为德国文学枯燥无味,缺乏幽默感,也没有多少可读性。人们教我不要读蒙森克利斯琴·马赛厄斯·蒙森(Christian Matthias Mommsen,1817~1903),德国历史学家和古典学者。
——译注的东西,要多读吉本、麦考莱和特里维廉爱德华·吉本(Edward Gibbon,1734~1794),英国学者、政治家和作家。
罗斯 · 麦考莱(Rose Macaulay,1881~1958),英国女诗人,小说家。
乔治·麦考莱·特里维廉(George Macaulay Trevelyan,1876~1962),英国历史学家。
乔治·奥托·特里维廉(George Otto Trevelyan,1838~1928),英国政治家、传记家及历史学家,乔治·麦考莱·特里维廉之父。原文未说明这里指的是哪一位 特里维廉。——译注的作品,这些人写的东西才是写来给人读的。这类教育使我缺乏读今天我在做准备工作时碰 到的那种华而不实的材料的能力。美国商人还没被教会这样的道理:使自己的同胞厌烦是一种罪恶。
附录一:
“每一个人拥有他想要的。”
----法国哲学家Alain
我们不能选择的事太多:我们无法选择诞生,无法选择父母,无法选择各种器官的能力,无法选择缘分……。然而,如果有什么是我们绝对可以选择的,那就是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决定“什么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什么是最微不足道的”。透过这个决定,影响了自己的快乐与痛苦,同时也昭示了自己的成功与失败。
我相信每个人都想要快乐,都想要成功,即使有自虐倾向的人,也是想从自虐的过程中获得快感。但是“想要”不过是一个念头,一个想法。而“真的想要”才是一种强烈的野心和企图心。有了野心、企图心,我们才会专心。而专心让我们每一刻间意念的选择总是那么一致,因为一致性才会发生累积,形成承诺。而不断实现自我承诺的过程,将让我们享受快乐的感觉而持续累积行动的结果。
如何在这个行业快乐又成功的第一步,首先要自问:你“真的想要”快乐吗?你“真的想要”成功吗?
是因为成功而快乐,还是因为快乐而成功
有人说过这样的话:“虽说不必太富有,但我知道,富有真是妙不可言。”于是,我们埋头苦干,期待有一天出人头地,飞上枝头。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终于觉悟:当我们的价值观是要先获得成功才能得到快乐的话,生命大部分只是个卧薪尝胆的辛苦过程。相反地,只求快乐不求成功的态度,不但将让自己享有因为“无欲则刚”自然产生的轻松愉快之外,成功总是自然来到。因为人若无欲,他所认为应该做的事,往往就是他所喜欢做的事(人的最大痛苦经常源自他所“喜欢”和他认为“应该”刚好相反)于是,我们做事全心全意,想事正大光明。
所以,你若想真的成功,那你最好真的只想要快乐,当你那么想要成功的中心点消失的时候,就是你满心快乐的时刻。
生命、自由及追求快乐
大卫 奥格威曾经告诉我们:“奥美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股东获得最大利润,而是让公司的成员都能快乐。也只有如此,所有的好东西才会随之而来:对客户提供好的作品,好多服务,甚至有好的利润。”
阅读这句话,会让人不禁喜悦。因为它是如此合乎人性。我庆幸我身在这个行业,一个以创造为意念的行业,因为只在这个行业才会特别强调“生命、自由及追求快乐”。我们是个什么行业呢?我一直相信,我们是一个以创意为本质的行业,创意对于广告,甚至所谓的“策略性思考的行销传播”,就好像阳光、泥土与水之于森林。
我们不只生产并贩卖创意作品,我们也贩卖创意想法。这些个想法包括创造最多回馈的直效广告,创造与众不同的促销方法,创造订制般的调研方法,创造突破媒体阻碍的版面想法……我们不只在乎作品是否有新意,我们也用创新来评价策略与计划的等级,这也就是我们会听到有人赞叹:“这个公关活动好有创意!”创意不只让我们有令人羡慕的风格,实际上,也让我们有令自己骄傲的内容。贩卖商品的创新方法,经常获得暴利,只是根据过去经验的销售,永远到达上限后开始衰退。温故而不知新的作法也会像俄罗斯娃娃的寓言一样越来越小。然而,创意的果实就只有在快乐肥沃的土壤中,才会越来越大。
我渴望出色
在此让我节录正在北京奥美工作的李文君在应征时所投掷的一封信:
“在许多的传记中,主角在命运转机时总会出现一句类似的话,‘直到那天,我……。’”我也有过‘那一天’,‘那一天’便是我无意中看到了大卫 奥格威的《一个广告人的自白》,虽然那一天并未严重到转机命运,但对我的内心却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我知道了,有这么一种职业,可以包容我的许多喜欢,比如喜欢看小说,喜欢音乐,喜欢美术,喜欢零食,喜欢小刺激,逛商场……这一切都有助于从事这种职业,这种职业使善变、追求新鲜成为最大的优点……又是职业又能满足内心的欢喜,真觉得占了很大的便宜。
看到大卫 奥格威的那一天,我有了一种喜欢,对广告的喜欢。它一直持续至今。
在一个忙碌和追求规范的广告公司里工作近两年,我经历过新鲜感、海绵状态、兴奋、无奈、满足、自感枯竭……再新鲜,再……
此刻,我想离开,是想与更出色的人,更出色的环境共舞,从而使自己更出色,让自己对广告的喜欢发展到极至。
北京不是我的家,因为奥美,我愿前往。”
我们这行快乐的基础,其实是来自对价值观的共鸣,这也正是那么多人在阅读《一个广告人的自白》时,会那么喜悦的原因!
荣誉、安全、成长
为什么奥美的一些价值观会使人快乐?如果回归到这些价值观的原点,其实你就会明白,这些价值观直接回溯到人的基本需求。我们之所以会努力工作,而且乐此不疲,正是因为奉行这些价值观所结晶的信念,会使我们感觉到一种荣誉、安全及不断地成长。而在奥美的主管们就是被要求提供员工及自己这些感觉,让他们快乐地工作。(这时,你认为自己是主管,你就是主管,你认为自己是员工,你就是员工。)
荣誉感是一种被肯定的感觉。当公司被认定是最好的公司时,身为其中的一分子,当然也是最好的人。至于什么是最好的广告公司呢?我们都知道最好的医院最懂医术,最好的法律事务所最懂法律。因此最好的广告公司应该就是最会做广告的公司,通常我们不会定义最好的广告公司,就是“最大的广告公司”或“最**的广告公司”,因为只有专业的名声才会让人感到骄傲,而为了追求专业所带来的荣誉感,会让成员们自觉地产生自我要求的态度,而惟有自我要求的风气盛行,领导的想法会更有效果,管理的做法将更加有效率。所以荣誉感不但能滋生快乐的情绪,还随货附赠事半功倍甚至降低成本的功利好处。
很少人不需要安全的感觉,也许只是在不同的象限中有不同程度,正如所有的购车者都视安全为最基本的考虑因素,但在主动安全与被动安全的考虑上有不同的偏向。于是懂得这行精髓的奥美老前辈们,一代又一代地传递着具有美德的价值观让成员不会因为诚实说话被记过;毋需在凶暴恶言的压力下工作,并且希望雇用有头脑的绅士与淑女成为工作伙伴,于是当工作环境有了安全的气氛时,创意便可以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给人成长的感觉有许多的途径,奥美最被人称道的就是训练。我们甚至把奥美比喻成一所教学医院,在此除了对客户市场问题进行诊断医疗,我们还不断通过临床检验及学术研究来改进医术,借此服务病患。我们的教学素材的特色是书面化,因而可以流传广大深远。学习,这个事情很特别,它既是手段也是目的。在学习的瞬间,我们感受成长的快感,这使我们很快乐。而学习后的成长,令我们产生信心,这使我们的快乐很实在。成长的感觉让喜新厌旧的人性获得满足;知道新的旧闻和创造新的新知是不同的感觉。成长学习,学习成长,就广义而言,正是一种创造的过程。
荣誉感、安全感、成长感虽说是于诸行业皆准的道理,但在我们这个创意为本的服务业更具相关性及重要性。
赢得快乐
这种融合荣誉、安全、成长的快乐,是我们希望别人给我们的,也是我们应该给别人的,如果阅读至此,你也认同我的看法,你将明白追求快乐,在团队之中是权利也是义务,愈是资深,责任愈大。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们这个集团担任总经理角色的人,在运用及分配每一个有限的资源时,都是那么挣扎、执着。话说回来,在我们这个行业所得到的快乐,都是在团队中和伙伴一起做出快乐来的。
正如爱也是要有纪律,即使是看来最放纵的创意部人员也必须具有严格的纪律,才会享有长久又宽广的创意空间,及自由又绚丽的舞台。比如说,不计代价的准时交件,不计代价要求更好的作品……当年想拥有快乐的享受时,你必须拥有享受快乐的能力。一个无能的成员往往成为整个团体的拖油瓶,一个受伤的登山队员,会减慢整个团队攻上峰顶的进度。虽然在我们的文化里,我们经常愿意等待或扶持弱者前进,但是广告生意的环境不如从前,我们要攀爬的山头愈来愈险峻,加上天气变化无常,山路难见,我们都应自许自己不是团队同乐的扫兴者。
是的,真正的快乐是赢来的,不是天生遗传。我认为下面几点是我们这行应有的基本能力,培养或强化这些能力,就容易赚得更多的快乐。你将发现原来就是回到基本,每日“想做”不会坐享其成,只有每日“做想”才会坐成其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