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种奇怪的平静降临在埃德温身上。这是一个男人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的平静,管它是枪毙、注射毒药,还是带着空洞的道歉和站不住脚的托辞去面对一个盛气凌人的上司呢。这是一种深沉的、存在主义的平静。它使埃德温以最坦然自若的神态滑过狂风暴雨中浪涛怒卷的海面,甚至还很优雅、泰然和优雅,这些都是埃德温此时全力培养的品质。
当奈杰尔就那本丢失的励志书--奈杰尔嘲弄地将它描述为"那本能够改变人性本身的书"--揶揄并责问埃德温"那个作者是否也准备踏水而行?或是去疗救失明或治愈跛足"时,埃德温就会转过身来,带着最大限度的尊严说道:"滚蛋,去死吧,奈杰尔。"就是这样,坦然且优雅:"滚蛋,去死吧。"
"知道你的毛病是什么吗,埃德温?"
埃德温自以为是地用手指戳着奈杰尔的胸口说道:"是的。我不遵守游戏规则。"
"哦,不。你遵守了。只是你玩得太糟了。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作出如此不着边际的承诺?你在想些什么?就像你上个书季全力举荐的那部书。它叫什么来着?"
埃德温转开了身子。"离我远点儿。"他说道。
奈杰尔弯腰凑过来,领带晃荡着,声音显得比平时更加高人一等,"埃德温,你憎恨的不是我,你憎恨的是我所代表的一切。你憎恨我所取得的成就,甚至故意给我们设置障碍。你恨的不是我,埃德温。"
"哦,是的,是你。"埃德温说道,微笑着,同时将奈杰尔的领带塞进了削笔器中。"绝对是你。"
"听着,如果你想让我在米德先生回来时帮你开脱的话,我将--嘿!怎么回事--"他开始被勒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该死,埃德温!"因逐渐绷紧的领带节而大为惊讶的奈杰尔拖拽着自己的领带,那条现已绞成一团并有一半成了碎片的领带从削笔器中退了出来,致使削笔器的手柄一抖一抖地转动。"该死!真他妈该死!"
"啊,啊,啊,"埃德温说道,晃动着他的手指,"注意语言。"
当奈杰尔将领带的其余部分从埃德温的削笔器中抽出来时,他满脸通红,气急败坏。"这是真丝的!"
"欢迎再来!"埃德温说道,"我的大门总是敞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