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银行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埃德温的后面已经排起了一个不太长的队,而埃德温--自觉慷慨,并已经用睡眠消除了他半夜时使用麻醉剂引起的忧郁--跨向一旁,并为一个老年妇女撑着门。"请吧,"他说道,"我在你后面。"
"哦,谢谢你,"这位女士说道,"你真是太好了。"
而由于这个高姿态,埃德温失去了一切……
只有一个出纳员(银行的职员人数最近大幅降低),而埃德温谦让的这位老太太需要办理的是一连串错综复杂的业务,这需要一个漫长的繁琐过程才能轮到埃德温和其他人。时间无限制地拖延下去。埃德温等啊,等啊。
等这位亲爱的老太太终于合紧她的钱包并慢吞吞地挪到一旁时,埃德温之前的风度已经大大改变了。
"愚蠢的老邋遢,"他嘟囔着走向出纳员。"我要设立四个流动账户,"他说道,"电子连接,用相同的密码但使用不同的中继路线。快一点。"
已经疲惫不堪的出纳员厌烦地叹了一口气并敲进了数字。埃德温的账户信息显示在她的屏幕上。"你到底想让我如何划分你账户上的那1.47美元呢,先生?"
如果埃德温听到这句话不是如此震惊,他也许会留意到她对讽刺手法的运用,也许会为她的尖酸刻薄而称赞她,也许在她身上会看到同志的精神。相反,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但--但是,那不可能。我有一百多万美元在那个账户上。它今天一早就转进来了。"
"一百万,呃?"她显然不相信他,尽管如此,她还是查阅了今天的交易记录,"你是对的。今天早晨这个账户是空的,但在上午八点零七分时有180万零611.47美元存入。"
埃德温感到一股欢欣和安慰的暖流涌遍全身。"感谢上帝,"他说道,"那么,我要把这笔钱分成四个不同的--"
"但它在上午八点二十二分时被取走了。"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是我老婆。我的前妻。"
埃德温跌绊着离开了队伍,感到他的脑袋像陀螺一样旋转。埃德温坐在给顾客准备的椅子上,将他的头放在两膝之间,"你能搞定这件事,"他说道,"你能够摆平这件事。"但他无法使任何人信服,尤其是他自己。 "好好想想,伙计。好好想想。"然后,就在他以为不可能有比这更糟的事情时,更糟的事情出现了。埃德温抬起头来--透过前面的玻璃窗--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等在外面。
"狗屎!"他马上将脸闪向一旁,悄悄地挨近出纳员,打断了正在进行着的业务,"请原谅,"他小声说道,"这个银行有后门吗?"
当然没有。对顾客而言没有。于是埃德温退后几步来了一个转体跳。他用手一撑,飞身跃过柜台,致使纸张漫天乱飞,椅子东倒西歪。当他正在寻找逃跑路线时,他听到身后突然传来车胎摩擦沥青路面时所发出的尖啸声。这辆车从后面冲了上来并急转弯挡住了埃德温的去路。他被截断了退路,差一点被车抵在了墙上。
车上的一扇着色玻璃窗徐徐滑了下来。是那个头目"敌视社会者"本人,是那个有着冷酷眼神和虚假笑容的长雀斑的人。
"二十四小时!"埃德温叫道,充满了恐惧,"'毒蛇'说的二十四小时!我可以到今天晚上。"
"过来,埃德温。"
"决不!'毒蛇'说二十四小时!这不公平!"
"埃德温,我有东西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