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帕克·索利少了一根手指出现在公众面前之后,他那遍及全国的、虔诚的追随者们便也开始将自己的食指做了切除手术。这被认为是"奉献的标志",是"忠诚的象征"。图帕克本人不是写过用来指月亮的那根手指也被用来挖鼻孔吗?而现在,他,伟大的导师,已经把他的手指从这个等式中彻底清除了。这被当做一个标志,标志着从此以后将不再有"我"和"你",不再有中介,不再有用来"指"的"手指"了。只有对真理纯粹的、直接的体验,向启蒙的直接飞跃。这就像佛教中"以心传心"的某种显应。
这些都不是图帕克的解释。一个由学者和评论员组成的、虽极具寄生性、但却非常兴旺的团体已经在他周围形成,他们抱定决心要阐释、说明他每一个举动。他已经厌倦了继续扮演"大师"这个角色,于是他便开始筹划自己的出逃。
第二天早晨,图帕克开始整理他的包裹。他没有太多的财物,至少都能装进飞机座位上方那个标准的行李箱:他那件未经漂白的纯棉白袍令他长了湿疹,而浴室里那套纯金洁具又无论如何取不下来。相反,他把一些纪念品、几大沓未作标记的钞票和一张好莱坞名人住址地图("明星出来闪光的地方!")放进了他的手提箱。这是一个孤寂的告别--他有很多信徒,但没有真正的朋友--(我们现在所知的这个)哈里最后一次孤独地走过这个山庄。"我甚至从未进过那个小镇,"他说道,"而我却拥有这个该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