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什么都没说。他不是完全清楚此时他们说的到底是谁,奥利弗还是杰克,而对一位死去已久的、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演员的记忆像烟雾一样既实在而又缥缈地萦绕在房间里。
"奥利弗·里德死了,"杰克说道,"我的感觉也不太好。在马尼拉的那个晚上,那个我喝的、尿的、笑的都比奥利弗·里德多的晚上,如果我一生中的哪个晚上可以重来一次……"杰克的杯子又空了。
外面,一辆车正在驶来,车的声音越来越大。房车里面的闷热变得无法忍受起来;埃德温觉得他也许会晕倒或死去。
"你的朋友,"杰克望着窗外说道,"他们回来了。"
埃德温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之后又改变了主意。他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
"等等,"杰克说道,"在你走之前……"
埃德温转过身来,"什么?"
"给,"杰克把埃德温的枪沿着橱柜的台面滑给了他,"拿着吧。是你的。做你想要做的事吧,我不再在乎了。"他随后转过身背对着埃德温,像是有意如此,他开始往另一个箱子里装纸。
埃德温感受到了枪在他手中的分量。他看着杰克·麦克格瑞利那宽大、诱人的后背,想道:"这会很容易。没有人会想念他。几周之后才会有人发现他死了。他会在这儿烘烤着,就像一具木乃伊,像一片牛肉干,像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埃德温举起了枪,对准了致命部位,然后低声说道:"砰,砰。你死了。"
埃德温随后垂下了枪并朝门口走去。
杰克没有转过身来。他只是低声地嘀咕道:"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