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洛夫点点头。
“……因为你喜欢我?”
戈尔洛夫又摇了摇头。
“因为……你爱我?”
戈尔洛夫停顿了一下。“不止爱!”他脱口而出。“不止爱……”
玛尔季娜·伊凡诺夫娜挥了挥手,让他别再往下说,然后快步走到他身旁,抓住了他的两只手。她把头往后一仰,眨着眼睛说,“你爱我,这就够了。”
“佩奥特里!”戈尔洛夫大声叫道,又恢复了他原来的活力。他跑到大门口,探出头,又大声叫了一下。但是雪橇已经走了。他第三次喊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大得把街对面的窗户都振动了起来。果然,一辆雪橇驶了过来,上面坐着佩奥特里和一位神父。当他们和戈尔洛夫一起进来时,玛尔季娜·伊凡诺夫娜看着那个身材矮小的秃头神父,点点头说,“好吧,就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举行吧。”
“不,不能在这里。”戈尔洛夫说,“要在附近的教堂里。明天!我们要邀请每个人。现在就开始安排吧。”
他们的角色立刻发生了变化;戈尔洛夫具有非常强的领导能力――这恰恰是玛尔季娜·伊凡诺夫娜希望他所具有的。
一切正如戈尔洛夫所说的那样:他们邀请了每个人,而每个人也都来了。教堂太小,容纳不下所有的人,结果许多来迟的人只好站在教堂外,尤其是像米特斯基亲王和娜塔莎这样的贵族。这对他们当然是一种侮辱,但这也让戈尔洛夫特别开心。谢特菲尔德勋爵没有来,但是安妮来了,和其他小姐们坐在一起――她的出现并没有让比阿特丽斯感到不安。比阿特丽斯坐在教堂的第一排座位上,幸福地流着眼泪。夏洛特和他父亲杜布瓦侯爵,尼孔诺夫斯卡娅,宫廷里的许多显贵,甚至泽普莎都来了。客人当中还包括许多士兵,“白雁”客栈附近德国区的一些熟人,因为“白雁”客栈离玛尔季娜·伊凡诺夫娜的店铺只隔着几条街。我甚至觉得自己还看到了烟草店里那位饥饿的妓女。大多数客人都是女裁缝的邻居,他们几十个人聚集在教堂内;当新婚夫妇走出教堂时,这些人在外面的雪地上欢呼着。
他们在外面的街道上欢庆了一番,在街两旁的建筑上插上火把(女裁缝的店铺离教堂只有几百码远),分享着来自周围不同厨房的美味佳肴。伏特加和葡萄酒就装在木桶里,让大家随意去取。在火把的照耀下,在歌声的伴奏下,在舞蹈把积雪溶化进了冰冻的大地的过程中,戈尔洛夫喝得酩酊大醉。玛尔季娜·伊凡诺夫娜醉了,就连季孔也醉了,但不是像我最初想象的那样是喝酒喝醉了。他和佩奥特里一起跳舞,他现在有了两个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