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哈特终于大学毕业了。他虽然没有马上就找到工作,但是布莉吉特起码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了,而且她只需白天工作,不用再去干夜班的活儿了。仅仅对这一点她就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了。丈夫找到好工作之前可以先料理家务,安娜和莉萨已经上幼儿园了。布莉吉特为自己能全身心投入工作感到高兴,尤其使她高兴的是,自己终于从家务中解脱出来了。
但是好日子没过几天,她就发现盖哈特一个人料理不了家务。让他出去买东西,肯定会少买一半,布莉吉特只好下班回家时再去一趟超级市场。盖哈特虽然也洗衣服,但是晾衣服却要等到布莉吉特晚上回家来做,第二天熨烫衣服也是布莉吉特的活儿。开始的时候,布莉吉特还安慰自己,觉得丈夫需要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家务活。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心情开始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但是,布莉吉特烦躁归烦躁,心里却不承认自己的确有这样的心情。她总是在想,不管怎样盖哈特也是尽了力的,他也不是成心想要忘事,他应当去考虑更重要的东西。此外,布莉吉特还觉得,丈夫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自己也有责任,谁叫自己像个母亲一样成天为他忙这忙那,把他给宠坏了呢。在这种环境下盖哈特根本没有机会去学习应当怎么来管理家庭生活。他俩刚刚认识的时候,盖哈特虽然住的是单身公寓,但是衣服总是送给母亲去洗,而且吃饭也多半在母亲那儿。他俩住到一起以后,布莉吉特接过了他妈妈的工作,结果把盖哈特给宠坏了。她为盖哈特烧饭,晚餐时把餐桌布置得温馨浪漫,早上起来还要为他备上可口的早餐。
盖哈特没有认认真真地去找工作,布莉吉特对此的确是一肚子不高兴,但是她同时却又在想,从学习到工作,丈夫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过渡一下。
布莉吉特觉得自己没有权力去向丈夫发火,此外她还担心,如果现在提出这种或那种要求,她可能就会失去盖哈特对自己的爱。如果她拿定注意不让盖哈特这样逍遥下去,那么丈夫是不是还会那么爱她,她心里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这样一来,布莉吉特就等于一脚踏进了两个误区:一个误区是她认为,自己没有权力向丈夫表现自己的不满情绪,好女孩是从来不发火的;另一个误区是她认为只有把丈夫伺候好了才能换来丈夫的爱情,好女孩愿为他人牺牲自己。"
什么是爱?
爱就是愿意为他洗袜子。"
布莉吉特以为,如果自己真的把心里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盖哈特就会离开自己。几年来,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坏脾气,竭力告诫自己不要发火,深怕这样会失去盖哈特。此外她还有一种莫名的担忧,怕盖哈特总有一天会看透自己,他会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像做出来的那样可爱,那个时候他就会离开她,对此她深信不疑。他非常看重他们之间的情感,这点她很清楚。他们俩经常在背后议论朋友们的妻子,盖哈特对别人的不满经常在她的耳边回响:"莫尼卡连杯啤酒也不给彼德的同学倒,也不给他们弄点什么吃的,只顾自己在旁边抱怨,说什么下了班还要为他们收拾家。"
他们大家都希望能并入到盖哈特的工作学习小组来。
还有那个英格莉特,只要丈夫和同学们在一起工作,她就会把六个月大的孩子扔给丈夫管,自己和女友们去电影院看电影。
布莉吉特则和她们完全不同,她为好学上进的男人扫清后顾之忧。每当听到男人们议论自己的妻子怎么怎么不好,她心里就乐滋滋的。但是现在她就有非常好的机会,变得和她们一样。
布莉吉特决定和这两个朋友的妻子谈一谈。结果她们不约而同地都说,她们并不总是这样说翻脸就变得无情起来,有的时候她们拿定主意要干自己想干的事的时候,她们自己内心也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但是她们的做法却赢得了丈夫的尊重。明确地表现自己的不满反而能给自己带来尊重。
于是布莉吉特决定开始自卫,不再把全部家务活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有了冲突也不回避。经验已经表明,温顺和事事迁就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别人有什么样的生活准则她不再去理会,而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当然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但却是迈向自主独立的第一步。听凭别人决定自己,这样的生活布莉吉特已经受够了。
盖哈特对她的新举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时还很难说。他可能会一气之下缩到一边,也可能会感到十分的欣喜。如果在开始的时候他表现出拒绝和不能接受,那么肯定是因为他感觉到出现了一种他以前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对此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布莉吉特决定,即便丈夫暴跳如雷,自己也要保持镇定。不管怎么说,他是第一次面临一些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要求,他做出任何反应都是有可能的,他可能会愤怒,不知所措,也可能会伤心或觉得受到了污辱。许多男人都害怕女人表现出比自己强大的一面,女人真的强大起来,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很难预料的。有一点很重要,他们的行为肯定是惊讶的结果。女人们完全不必因此害怕而打退堂鼓。
要想摆脱旧的观念,就必须接受以下格言:不要害怕自己发火!不要害怕同伴会发火!温顺只会一事无成!希尔维娅发了一次通天大火。那是一次深夜,她参加完计算机培训班结业典礼的庆祝活动回家。进门一看,家里灯火通明,两个孩子奥利佛和杰西卡大吵大闹地朝她奔来。老大奥利佛7岁,老二杰西卡4岁。希尔维娅当时真想冲着孩子大骂一通,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她一只手把老二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抚摸着奥利佛的头。就在火气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她的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对她说:"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回家呢?
"在客厅里,丈夫沃尔夫冈正在一门心思和邻居下棋,他好像对卫生间和厨房里的翻天覆地丝毫不在意。希尔维娅见状气得满脸通红,大发雷霆,把丈夫痛骂了一顿,她气就气在为什么丈夫不能破个例先劝孩子去睡觉,而偏偏要在今天晚上拉邻居来下棋。他完全可以和孩子们玩,给他们讲故事听,让他们早点上床睡觉。可就在这时,希尔维娅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火发得太大了,刚才的局面的确够尴尬的,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邻居会怎么看?
她觉得自己刚才就像一个复仇女神一下子冲进了房间。于是她喃喃地低语道:"非常抱歉。"
说完把孩子送上床睡觉去了。
如果你想摆脱这种思想误区,你就应当想想下面几句话:你完全有理由发那么大的火!发完火以后不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火就发,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只要能把自己的火气发出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许多女人怕自己发火,因为发火的女人容易给人造成这么一种印象:她失去方寸了。男人吹胡子瞪眼,社会就能接受,而且还会觉得,这家伙是个男子汉,准有出息。在大家的心目中,女人应当是文静的。如果女人发起火来,大家就会觉得接受不了,而且也不知道该如何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大部分女人在觉得自己快要发火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一丝担忧。她们对自己没有经验,所以自己的火气一旦发泄出来,她们便会不知如何是好。
下面做一个小练习,女人们就会发现,如果她们真的动一次肝火,事情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请你实实在在地设想出一个会让你生气的场景,然后你再设身处地地想象一下,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也可以和女友一块儿坐下来谈谈,看看如果自己真的发火了,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谈了几分钟你可能会发现,你所担心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根据的。
如果经常害怕自己发火,那么久而久之,女人就会失去对自己的怒气和怨气情感的感受能力。于是情感的锋芒扭转了方向,开始对准自己,其表现形式是:经常感到疲惫,经常无端头疼,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致,失眠,忧郁,等等。
希尔维娅就经常睡不着觉,但是她几乎从来没有把失眠和自己心中的火气联系起来。这天晚上和丈夫吵过后,她又一次失眠了。这次可以讲是一个很好的提示,于是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经常发火,而自己却又没有觉察到。于是她决定查出个究竟,看看自己究竟在为什么生气。
现在她如果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她就会不断地通过造句来寻找原因:"今天我生气是因为……",她把所有大大小小的怨气全部列了下来,几分钟之后,她开始进入下一步练习:给以上找出来的每一个句子再设想出一个结果:如果当时生气的时候,我真的表现出了我在生气或者说我根本不管别人,而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么事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通过这种练习,希尔维娅很快就发现,什么事能促使自己发火,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火。过了几周,她已经有勇气采取行动了。她先是在自己熟悉的人中做小范围的试验。比如有一次她对一个女友说,她很不高兴,因为她在咖啡馆等她,足足等了45分钟。希尔维娅如果对沃尔夫冈有什么不满,再也不躲躲藏藏了。她在用电脑的时候,如果丈夫不把孩子弄到一边去,她就直截了当数落一番。如果自己的母亲晚上不愿意帮忙带带外孙子,希尔维娅也会毫不客气地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如果到了周末丈夫什么也不想干,希尔维娅照样会发脾气。
敢于生气的背后常常暗藏着自己的力量。
女人天性软弱?
许多女人要比她们自己实际估计的要强大得多。她们常常把自己看成是软弱的,需要人帮助,因此需要强有力的男人的保护。
西尔克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叫亚历山大。自从有了儿子以后,西尔克就一直处于恐惧状态,她的恐惧症非常严重,她甚至不敢走出家门,不敢出去买东西,更不要说开车或旅行度假了。她当时结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逃避父母。亚历山大并不是他们夫妻双方期盼的结果。仔细观察一下她的生活,我们可以发现,她的发展道路中没有一样东西是她自己决定的,然而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她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认命了。但是现在,她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整天生活在恐惧中,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她盼望着能恢复往昔的欢快,能有自己的幸福,能自由自在地漫步于自然之中。因此她决定接受治疗。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做机械性的练习:走出家门,看望朋友,开车购物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始扪心自问,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有什么愿望,有什么要求。两年后,西尔克已经能够直接驾驭自己的愿望了。后来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按照丈夫的生活方式过日子,于是她选择了离婚。
西尔克实际上害怕的是自己的强大,这种对自身的恐惧使得她不可能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可能认识到生活中以及和她有关系的人中究竟有什么东西不合自己的心意。
能够表达自己内心不满的女人就一定是动辄大发雷霆的歇斯底里的女人吗?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经常都会把别人的强大看成是歇斯底里、失控和冲动。费伊·韦尔登在他的小说里描述了一个所谓的"女魔"的成长过程,女人们看了这本小说后,心里明白,嘴上却嘲笑女主人公的魔鬼般的举止。其实所有的女人看了这本书后,都会觉得女主人公"出格的举止"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女主人公把孩子和动物从家里引诱出来,然后把家里所有象征奴役女人的东西统统消灭掉,她让家里所有的生活用品不停地奔跑,摩擦产生高温,最终家里的东西被全部烧毁。然后她把孩子交给自己的丈夫。故事的结局是"女魔"获得自由。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女主人公总是以暗示的方式,转弯抹角地向丈夫表露自己的情感和愿望,那么故事的情节就远没有现在这样吸引人。这个女人的确能做到通过自己制定的目标来促进自己的独立和自主。当然,故事情节的开头听上去有些玄乎,但还是成功的。
女人天生应当美丽?
"像只豺狗一样的婆娘",这种女人对人构成了某种危险,对男人是这样,对女人也同样是这样。豺狗的面目永远是狰狞的。大家都觉得,女人如果发起火来,模样也会是这般狰狞。因此,女人应当收起自己的怨恨。男人们经常对自己的女伴说:"照照镜子看,一发火,你都成了什么样!"这句话有如在肥沃的土地上播种,很快就有了收获。女人听了这句话很快就会在脸上摆出妩媚的笑容。看,这不就行了吗!?
但是她们没有意识到,恰恰是这种摆出来的笑脸将自己的个人意志掩盖掉了。漂亮的容貌要重于自珍自爱,只要别人喜欢,自己的面子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在她们摆出笑容的同时,她们变得渺小了。趁他还没有发现自己苦心掩饰的"可憎面貌"之前,赶紧顺从他的意愿。"
你怎么这么任性?
要知道,笑的魅力是无穷的。"
他就这样引导着她,安慰着她,并逐渐地把自己的意志转化为控制她的行动,他成功了,再也不用去害怕她了。
女人,美丽的生物。这句话就写在门上,只要女人敢于打开这扇门,她就能得到独立、自主,就能做到自珍自爱。当然,要想进入这扇门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似水的柔情和姣美的容貌。女性如果用微笑这个假面具来掩饰自己,只会使自己变得渺小起来。
女人一旦变得渺小,别人就不会把她当回事,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塑造自己的形象。她们这样做,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力量和独立。
有一个叫佩拉的女人。终于有一天她的上司对她说,同意她参加计算机程序培训班,这个机会她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这个星期就开始,每次都是星期六,共10次。这个时间非常合适,因为星期六的时候克劳斯可以在家带孩子。他们有一个3岁的女儿,名叫施黛芬妮。她满心欢喜地跑回家告诉克劳斯,机会终于等来了。她原以为,丈夫肯定会和自己一样感到高兴,因为他也清楚,一次进修的机会对佩拉不仅难得,而且十分重要。但是没想到克劳斯劈头盖脸地说道:"这下你美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多个星期六你妈妈都能抽出时间吗?
"佩拉一下子呆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这和妈妈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克劳斯的态度非常明确:以后每到周六他都要去打壁球,他需要在周末的时候放松放松。他经过长期的努力好不容易把同事彼德从妻子身边挖过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打壁球他绝对不能放弃。
佩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内心非常慌乱,觉得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丢失掉了。她的上司会怎么说,觉得她没有用!胡搅蛮缠地闹了几个月,真的给她机会,她反倒不去了,典型的妇道人家!佩拉想到这里,气得满脸通红,一股脑儿把自己的怨气全倒了出来。伤心的眼泪弄花了睫毛的化妆,声音也变得尖亢起来。克劳斯见状拿出了自己的撒手锏:"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你千万不能歇斯底里,这样你太难看了!"佩拉冲出房间,跑进卫生间,认输了。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工作了整整一个星期,临到周末了我还要把孩子塞给他,这怎么能算是关心人体贴人呢!到底是放弃上培训班,还是请妈妈来帮忙,还是离开这个到了关键时刻就把自己晾在一边不闻不问的男人,佩拉一时拿不定注意。
佩拉的认识误区表现在:她希望丈夫能赞赏自己的职业进取心,能支持自己,能认真对待自己。她很想认认真真地和丈夫谈一次,保护自己的事业,强迫丈夫要遵守许下的诺言,但是每次真到谈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一个软弱无力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她一激动就会气得直跺脚,就会哭,最后就失去了控制。毫不奇怪,最后胜利的总是克劳斯。他会像个救世主一样,把自己对事情的看法侃侃道出,把自己的要求一一摆出,语气沉着,不乱方寸。几乎每次到讨论不下去的时候,她总是在想,再也不和他过了。但是真到要离家了,她又想要讨好他。她觉得自己很荒唐很窝囊,自己要走,却又怕克劳斯离开自己。可能事情的全部原因是克劳斯不愿意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变形神态。害怕被抛弃和离家出走,二者相争,总是前者占上风。
妨碍女人挖掘自己全部潜能的,有时候并不一定是什么深层次的恐惧感,常常倒是一些司空见惯的琐碎小事,它们把女人的思想和行动彻底地束缚住了。
女强人肯定孤独吗?
独立性强,这四个字本身就可能已经带有贬义的味道了。正是这个所谓的贬义,人的思想进入了误区。人们经常会把这四个字和孤独相提并论,这样就产生了一句很有典型意义的话语:"独立的人也是孤独的人。"
这句话非常具有欺骗性。这种欺骗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人害怕孤独。有很多女人希望自己能有所用处,希望别人少不了自己。在她们对事物的看法中,最害怕的莫过于孤独一生了。为了能有人陪伴自己,她们主动献出自己,脸上摆出笑容,但是与此同时,她们的内心却仍然是孤独的。关于女性的话题有很多误区,最能让女人感到头疼的恐怕就要算独立和孤独相提并论这个误区了。
独立使人孤独。大错特错!正相反,人只有获得了独立,才能有创见地、轻松愉快地、真诚坦率地相互共处。只有不依赖其他人的人才能自由地决定,我该和谁交往,我该以什么方式和他交往。只有独立的人和自主的人才能相互公平、相互平等地共同生活。
当然,以上这段话并不排斥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帮助和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欢心。我要说的是,这种行为应当是自主的决定和自由的选择。在现实生活中,许多女人好像已经丧失了这个起码的特征。她们总是被"别人是不是还在爱我"这种想法迷惑住,在生活上不再考虑自己的愿望和要求,而是一切以他人为上,她们害怕伤害别人,因此在还不了解自己究竟有什么愿望和要求的时候,就已经退缩回去了。她们总是理想化地以为:我出于爱、出于关心和体贴所做的事自然是我自己同意的。她们不理解,既然这样自己为什么还会心存不满,她们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是忘恩负义的,是耍性子。
女人们如果觉得对自己不满意或者经常无端地耍脾气,那就应当平静一段时间。找找看自己在思想观念上有没有什么误区,可以给自己提下面这几个问题:如果我现在能独立自主地决定,我会怎么做?
我最想干什么?
我是想一个人做这件事,还是想和别人共同做这件事?
女人就一定要生孩子吗?
好妈妈总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孩子是生活的中心,孩子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
毫无疑问,为人之母是女性独有的特点。但是如果反过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没有孩子的女人就不是真正的女人,这一来在逻辑上说不通,二来也是极其幼稚的。但是尽管如此,这种观念仍然能左右许多女人,它甚至还能左右许多在生活和事业上取得成功的女人。
有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化学家格莉特,她和丈夫生活得很幸福,两人之间也很坦率。他们在同一个实验室工作,工作中相互交流、相互激励、相互促进。格莉特在过35岁生日的时候,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在以后的两年中是不是需要生个孩子。他们生活中原有的轻松就像被戳破的自行车轮胎,里面的空气一下子全跑光了。突然间,膝下无子度过余生被他们判成了错误的观念。于是怀孕便成了生活中唯一重要的内容。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目标达到了。"
生命的目标"诞生后,格莉特在家待了三年,带着孩子过了三年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的日子。但是在随后的两年中,她的工作没有了,没有哪一个实验室主任愿意让一个已经有五年没有从事专业工作的人在自己的实验室工作。于是格莉特一下子又变成了世上最不幸的女人,她狂躁,她绝望,为了和孩子一起度过这段美好时光,她耽误了自己的全部前程和未来。到最后她还是找到了一个工作,但是比她以前的待遇要低得多。对这个工作来讲,她的学历太高了,她再也享受不到以往工作给她带来的那份满足感了。
一个女人患有不明原因的全身不适,她的家庭医生在诊断的时候建议她:"我看你还是生个孩子吧,只要你觉得像个真正的女人,你的不适症状自然就会消失。"
生儿育女和职业工作是不会相互抵触的。我们大家都认为,一个"只做母亲"的女人很容易对孩子提出过高的要求,管束过严,这就是说孩子会因过多的爱而感到窒息。
有些女人,她们想要孩子的愿望并不是特别的强烈,而且对待诸如此类的事情也不是特别的认真,但是她们仍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没有从生理上具体地表现自己的女性特征好像也说不过去:"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总感到好像自己耽误了些什么……"这种话表明了这类女人的矛盾心理。她们是迫于某种(社会)压力才怀孕的,因此她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等于进入了一座监狱。有一个女人告诉我,她当上母亲,就是因为"其他女友一时间都有了孩子"。结果现在母亲的身份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许多女人就这样当上了妈妈,而在这之前她们根本就没有认真地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孩子。她们从没有认真地去考虑过一辈子没有孩子的生活。
女人一定要出嫁吗?
洁白的婚纱能掩盖万般苦恼。
女人不需要(高)学历,她们迟早要嫁人!许多父母和女儿的观念里都有一种想法在作怪:女人嘛,到了一定的时候总要找个丈夫,生个孩子。这种想法的潜在含义是:女人要找一个男人来养活自己。女人不管具有什么样的学历,对自己的生活有多大的把握能力,她们的目标是共同的:占有一个在各个方面都有两下子的男人。为了确保自己能取得成功,女孩们便把自己改头换面妆扮成娇小、柔弱、温顺的尤物。
令人感到非常遗憾的是,即使在今天,女性生活的中心话题仍然是有朝一日能寻觅到一个如意郎君。男人的地位高,女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电视广告里我们可以看见一个略显保守、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性这样说道:"我是一个牙科医生的太太……"仅仅她丈夫是牙科医生这个事实仿佛就已经说明,这个女人本人也是很有些本事的。她不需要有良好的教育,她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本事就在于能把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拴在自己的身边。"
太太"这两个字看来是许多女人唯一看重的头衔。在已经有多种方式保障姓名权的社会里,这些女人为了得到这个头衔,她们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姓。即使有些在职业上已经获得成功的女性,她们也很以自己有一个固定的伴侣为自豪,没有男人,自己的成就又算得了什么呢!但是获得"太太"这个身份是要付代价的,这个代价并不表现在为自己的学历需要进行什么样的苦读,它表现在女人要养成这样一种习惯:乐意伺候和恭顺他人、甘当下属甘当配角、甘为他人干脏活,并以此为荣、以此为幸福。民谚是这么说的:坏女孩得到的是爱慕,天真无邪、温顺、谦逊听话的女孩才能得到家庭。
男人(不是女人)必须面对丑恶的生活!女人可以工作,男人必须工作!甚至就连一些长年积极从事女权运动的女人,今天人们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也已经变成了贤妻良母,整天把自己的小窝擦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早晨与踏上上班征程挣钱养家的丈夫挥手告别。还有那些支持女权运动的女人们,她们也会因为思想观念的误区而在生活的道路上磕磕碰碰,她们在观念误区的诱导下,逐渐地认为,怎么说自己最终还是要找一个丈夫的,再说这对保障自己的物质生活也十分重要。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女人的独立性和职业都变成了次要的东西,只是生活中的一个过渡阶段。每一个女人都应当去学一门像样的技能,对此没有任何人有异议,但是,女人不应当满怀激情地投入自己的工作,她们所学的知识只是预防万一找不到供养人或者因种种原因失去供养人而又一时找不到替补供养人时用的。
女人在和生活伴侣结成固定的生活关系之前,在还没有生儿育女的时候,她们的工作是独立自主的,她们独自外出旅行,她们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开始的时候,她们还天真地以为能保持自己的自由身,但是慢慢地家庭角色分工的陈旧观念开始潜移默化地发生影响。虽然有不少为人妻的女人力争公平合理地分配家务活,虽然在当今的社会里已经有丈夫开始洗刷楼梯带孩子,但是保证家庭生活的正常进行,保证孩子的正常养育,这个重担仍然压在女人们的肩上。我们可以看一下:如果家庭要找带孩子的保姆,肯定是妻子去找;如果家庭要找一个帮工,肯定也是妻子去找;甚至连丈夫外出购物,清单也是妻子列出来的。
但是如果需要作出重大决定,如买汽车,买房子,那么这个时候发话的就是丈夫了。
你可以设想一下,如何一步步地激励生活伴侣共同承担起家庭的责任:把保姆的电话号码告诉他,让他打电话约定日程。尽管他已经开始联系保姆了,你仍然要不断地提醒他不要忘了。
和他一起儿把要买的东西列在清单上,反复跟他讲,直到他知道该怎么做为止。
自己做一些重大决定。
如果家里想买辆汽车,你可以自己列一个购车注意事项清单,然后提供两种车型供他挑选!想办法让他同意为了你的工作而将全家搬到其他城市去!我自己照料不了自己!?
下面的情形是这种观念误区的一种具体表现。
丈夫的地位提高了。只要有这么一个男人做我的后盾,我自己也感到强大,更有保障,并且更敢于做决定。也就是说,结婚以后我的能力能得到更好的肯定。有靠山的女人要比孤独的女人更容易受到尊敬。我的丈夫就是我职业的保障,就是我不遭受别人欺负的保障,一句话:他是我生活的保障。
下面我举一个詹妮弗的例子,通过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一个女人很容易落入误区,认为自己必须要有一个丈夫。她的观念误区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靠我一人一事无成。"
詹妮弗的职业是翻译。她和迪穆结婚已经有15个年头了。婚后生有3个孩子:尼娜15岁,奥列弗13岁,萨布黎娜9岁。5年前,他们家在一座小城的边上买了一座带有花园的房子。生这3个孩子时,詹妮弗从没有像其他女性那样享受过法律保障的6个星期的产假。生老三萨布黎娜的时候,她原来想请半年的子女教育假,但是公司需要人手顶替岗位,所以仅仅过了3个月她就又开始上班了。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她干的是计时工作,到了孩子稍微大了一些,大人可以稍稍脱手的时候,她才能积累到更多的工时。
詹妮弗很喜欢自己的家,回到家里,她就要充分享受自己的花园。1968年"大学生运动"时,她就已经是党员了。搬到这儿没多久,党内的同志就来问她,想不想继续从事党的事业。她一向热心政治活动,再说通过党的活动还能建立许多联系,此外她还感到很"得意",因为是人们来请她"出山"的。
詹妮弗属于那种精力非常充沛的女人,她从事自己的工作,操持家务,带孩子,同时对政治生活表现出高昂的热情。总而言之,她是一个有个性的有自信心的女人。一切是那么的顺利,詹妮弗的政治生涯看来前途无量。詹妮弗本人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一夜之间,辉煌的前景顿时变得暗淡了。丈夫以家庭经济基础不扎实为由,决定要卖掉房子,举家搬迁到附近的大城市去。而此时恰恰是詹妮弗的政治热情开始得到回报的时候。
詹妮弗心里清楚,所谓经济基础不扎实不过是个理由,但她还是让步了。丈夫的决定背后究竟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她没有去问,而且也没有勇气去了解个所以然。她同意了,房子卖掉了,她的政治生涯半途而废了。
表面上看,丈夫的霸道行径胜利了。詹妮弗和迪穆面和心不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他们之所以还生活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他们他们还没有发展到非离婚不可,再说还有3个孩子……詹妮弗还在维持着自己的婚姻,她坚信自己少不了迪穆,没有迪穆她一事无成,对此她坚信不移。
她认为,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她不可能再有机会从事自己的职业,也不可能有机会从事政治活动。在她眼里,已婚女性这个身份要远远重于自己的才华和抱负。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工作的意义在她的内心中也降低了,自己的工作能力远不如贤妻良母这个身份重要。她担心的是,如果自己没有了男人,那么党内的同志可能就会看不起自己的工作能力。此外她还有一种想法,认为自己的能力充其量只能为一个"小城"的政治生活工作。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因此而失去丈夫。尽管她已经具备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她仍然没有勇气靠自己的力量驾驭自己的生活。
面对机遇,詹妮弗非常盲目。她非常依恋自己的房子,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一下自己家庭的实际经济情况,如果了解了这方面的情况,她就有可能发现,凭家里的经济实力,不卖房子还是可以的,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家庭以往的银行往来账目、家庭内部收支账目都是詹妮弗一人办理的,只要向银行咨询一次就可以知道,靠现有的资金状况保住房子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她却执拗地认为,靠自己不可能保障自己和孩子能上有瓦下有地。一想到丈夫有可能会离开自己,她的能力就一下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担心自己不能照料好自己的恐惧感在女人的思想观念中是非常根深蒂固的,即便是一个照料家庭已经很多年的女人,仍然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詹妮弗非常清楚,她目前的一切全是自己打出来的天下,但是她就是摆脱不了这样的想法,没有丈夫生活就失去了保障。实际上她在成功的道路上已经有了相当多的经验,但是根深蒂固的思想误区却一直在作祟:女人没有男人不行,女人总是需要男人提携、拯救、帮助。
丢面子也是一种恐惧感,被人遗弃的女人总是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头。独身女人多半有什么地方不正常,这种糊涂的思想观念使得有些女人屈服于压力,为了别人而做出违心的选择和决定。
詹妮弗心想,只要自己顺从,就能拴住丈夫。要迁往大城市的是他,但是去找房子的是她,联系搬家公司的是她,告诉孩子新学校怎么走的是她,为大人举办相识聚会的也是她,为孩子们安排下午游戏的还是她。她把全家的生活安排得舒舒服服,有条有理。她想方设法安慰孩子们在离开熟悉的环境时不要难过。她装出自己对一切都非常满意,好让丈夫不至于因此而感到内疚。最糟糕的是,她不相信自己有能力保障自己的生存,也不相信自己能把自己和孩子们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以为,温顺就能挽救婚姻,为此她舍弃了一切,舍弃了一切她自己认为是重要的东西,能使自己事业有成的东西。她顺应了所谓命运是天意的说法,却不知道自己还有许多其他的路可走。
放弃不是解决问题的长久之计。
詹妮弗的这种做法肯定会有报应,就和许多其他女人一样,当然这种报应可能不会直接表现出来。她大手大脚地花钱,想以此来弥补顺应命运的损失,比如外出度假几天,让自己的精神彻底放松放松,当然要去就乘飞机去;和女友参加俱乐部的交友度假,一去就是两周;添置新家具,"那些老古董没有必要带了"。到了晚上,她频频外出,原来的政治活动没有了,在家没事可干,可她又不愿意在家干耗时间。就这样,家庭的冲突就如同计算机的程序一样一点点地编制出来了。虽然詹妮弗在丈夫面前从不说什么,但是却把满心的怨气和火气转嫁到了其他东西上。
詹妮弗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一时的感情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她各方面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到自身的需求和愿望,她迫使自己摆出宽容的高姿态,结果满足的只是表面上的需求和其他非根本性的需求。
许多女人不懂得,应当首先探究一下自己有什么要求、需求和愿望,她们从不去认真考虑,自己究竟需要什么,是哪些恐惧心理在妨碍自己走自己的发展道路。只要稍稍考虑一下,詹妮弗可能就会认识到,她的最大的满足是政治上的成功,和党内同志的合作。按道理说,她应当能够感受出来,政治工作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它可以给她带来自我价值的实现和自珍自重。但是为了已婚女性这个身份,为了这个成问题的面子,她轻率地把上面的一切都放弃了。
詹妮弗的思想误区表现在:需要用"我是一个有男人的女人"来标榜自己,为此她舍弃了自己的自珍自重。
在以上的取舍过程中,詹妮弗觉得自己还是有所得的:她觉得自己避免了一场生活的严峻挑战,丈夫的决定避免了这个挑战的尖锐化,在这个挑战面前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失败,再说自己如果真的走上了从政的道路,这将意味着自己将来的生涯要承担重大的责任。
詹妮弗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已经表明了自己是有能力独当一面的。她的决定不仅会影响到自己的全家,而且还会影响到父母和兄弟姐妹。詹妮弗理过财,在危机的时刻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别人生病的时候,她的行动和决定非常果断,这表明她:有能力挣钱养活自己,有能力对外推销自己的政治能力和组织能力,赢得他人的信任,说服他人。
她通过自己的多方面的活动已经证明了自己具有这方面的才能。对于她自己所获得的成果,她的丈夫没有做过任何贡献,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帮助,这一点詹妮弗必须认识到。她应当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她应当自己去认识到,没有丈夫的帮助她照样能赢得别人的承认和尊重,而且对自己做出的工作她有权要求别人承认自己。
你是不是也有过以下这种情形:不敢迈出第一步?
过于草率地做出决定放弃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
做出违心的举动?
如果是的,那你就应当学习如何尊重自己。你的价值观不能维系在自己是否有一个男人上,只有相信自己的人才有信心让别人相信自己。
女性生活中的思想大陷阱偷懒的借口许多女人都会得出这么一个骗人骗己的结论:眼前的利益不如长久的温顺有价值。她们认为,当生活伴侣缺乏生活责任心,例如,不愿意去检查孩子的家庭作业时,她们宁愿采取默认的态度以求息事宁人;只要两个人能去餐馆共进晚餐,自己宁愿放弃有权提出的度假要求;只要家里有了第二辆车供自己用,那么以前自己打算挣钱的愿望就算是得到了补偿;如果到了冬天能买一件新大衣,那么以前那些"我上瑜伽培训班的时候,要是丈夫能帮助看看孩子就好了"之类的愿望就统统抛在脑后了。她们以为,只要任劳任怨地加班加点,就总会有出头的日子。
但是在以上所述的舍与得的交换中,吃亏的总是女人。她们渐渐地被淘汰出局,就因为她们的思想是上面的模式,行动上采取的是偷懒的做法,最终蒙受损失的还是她们自己,她们在不断地给自己听命于他人添砖加瓦。表面上看,在这种舍与得的交换中,她们还是小有所得的,但是每一个所得带来的必然是对承担责任的恐惧,她们害怕打出自己的旗帜,亮出自己的立场,愿意大事化小,凡事以忍为上。温顺的女人不仅害怕承担责任,而且还害怕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别人哪怕是片刻的不欢心。
这些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障碍反映出这些女人还在固守着陈旧的观念。偷懒的借口遏抑了她们为自身的权利而抗争的欲念。
骗人骗己的结论和日常常见的思维方式束缚住了我们。在实际生活中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生活规则要求我们做个温顺的女人。这些规则有些是父母提出的,有些是社会提出的。但是错误的思维,哪怕再小都有可能产生很大的影响。
谁敢和社会规范对着干,谁就会受到社会的制裁,受到排斥,遭到众人的唾弃。这种来自社会的威胁会在人的内心中引发各种恐惧感,而这些恐惧感继而又会引导人们进入思维的怪圈。
恐惧所产生的作用我们一般很少能意识到。在这里引用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出自弗洛伊德的说法:怕蛇被认为是女人害怕男性生殖器的延伸表现形式。我不想用本书的篇幅来讨论性恐惧和性防御之间的关系,我要探讨的是恐惧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一言以蔽之,恐惧可以阻碍我们积极行动。
难道女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愿望吗?
贝丽娜想和全家乘飞机外出度假。早在三年前她就盼望着能在金秋时节乘飞机去加纳利群岛,过上一两周。每次进城去,她都要带回几份旅游宣传手册,然后兴致勃勃地同彼德和玛努拉商讨旅行计划。彼德是她的丈夫,玛努拉是她九岁的女儿。此外她还买了好几本旅游书。彼德觉得妻子的主意不错,女儿也为妈妈的想法叫好。但是每年到了度假的时候,她们全家却总是去黑森林的一座小农庄,彼德总是在这次度假的时候就把下次度假要住的别墅给预定好。其实这座小农庄也还是挺有情调的,但是年复一年,贝丽娜就觉得有些厌倦了,于是她开始不停地抱怨,说在这里要烧饭呀,要打扫呀什么的。她心里真正希望的是旅行的价格里面已经包含了所有的食宿等费用。
其实到旅行社去把明年秋天的度假给预定下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总是有点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使她的脚就是迈不进旅行社的门槛。她担心丈夫可能是真的非常喜欢黑森林。虽然彼德也讲过几次要换个地方,但他毕竟还是没有换。到了第三年的秋天,贝丽娜期盼着丈夫能拿出实际行动,但是彼德没有这样做。贝丽娜把丈夫的无动于衷理解为一种消极的拒绝。但是她没有注意到,她自己也没有采取行动,她没有干干脆脆地到旅行社去把下一次度假给预定下来,就是因为她内心中不愿意凌驾于丈夫之上。如果他真想去,那他就应当去旅行社预定,再说她已经把自己的愿望重复过很多次了。但是为了丈夫的面子,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愿望。她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想乘飞机去南方度假,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孩子,成天向大人要这个要那个,但是大人却根本不予理会,人人都说"行行行",但是就是没有人去做。两人都表示要乘飞机去南方的加纳利群岛,但是这根本不作数,真正能做决定的只有彼德一个人,因此彼德不应当老是耍嘴皮子,而应当说干就干,去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