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还是有人会一直等著艺人跟她们连络,不管怎么玩,不管再怎么忙,只要
他们肯约的话,就会将那天的行程空出来。
如果和普通的男子交往时也有这样情况的话,就会有「被耍了」的感觉而恼怒,但是
如果对象是艺人的话,则会有「那也没关系」无所谓的想法。
我们是为了去迪斯可玩才去工作。
在高台上跳舞的迪斯可女郎们,每一个都穿著紧身衣、挂著闪亮的腰带、拿著香奈儿
的皮包、穿著⒎公分以上的高跟鞋,最後再戴上像浅野温子一样很大的金色首饰。她们如
果要跟男友要礼物的话,一定是名牌的贵重服饰。白天穿得普普通通,一到晚上就变得非
常华丽,整天都想著能和开著宾士车SL或是保时捷的男人约会,这不折不扣是泡沫经济黄
金时代的写照。
我们的狂欢好像不会结束一般,六本木的霓虹灯也未曾消失。和找男人不一样的是,
计程车不到晚上⒉、⒊点是招不到的,即使招到了也不是要回家。酒店一直营业到早上⒋
点,如果警察来的话,就会把店的灯关掉,装作已经结束营业,但10分钟後再继续播放西
洋热门音乐,一直狂欢到天亮。
在我们的心中没有「结束」这个字,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这样快乐的时光、这种和同伴们毫无顾虑游玩的日子,是不是可以每天持续下去呢?
也曾不以为意地想过这件事,但连将来的事都不曾考虑过的我,当然也不会担心。每天以
短暂的恋爱为乐,所以也常常到有男人工作的店玩,为了有人来搭讪所以也打扮得特别漂
亮。心里只想著如果不快乐的话,不要做就好了,反正好男人多得是。我就这样不知道谈
了多少次恋爱。
只要今天过得快乐,那就够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变成了金钱的俘虏。
因为我把我未成年的事说漏了嘴,所以不得不辞去了原本在六本木俱乐部的工作。
17岁的我,就到了银座的俱乐部去当公关小姐。
和六本木不同的是银座的公关小姐显得更高级。如果说六本木的公关小姐是娱乐节
目的参加者,那么银座的公关小姐就是节 目的主持人。不管在哪都是和客人站著说话,
服装也是高雅的和服,打扮得华丽还不如稳重的气氛,客人也是为了追求这种气氛而来。
我原本就是六本木的辣妹,与其当主持人,我还比较喜欢当参加者,和客人一起玩闹。
比起工作来说,工作结束後去迪斯可玩的事情更重要,所以还是会很平常地穿著露出肚脐
的衣服去上班,也因为如此,很快就赚到了钱和不动产。
在银座工作是痛苦的。
从我住的地方到银座,坐计程车走二四六号道,每到并木大道时就在塞车,眼看店就
在眼前却无法前进,手表的针慢慢指向⒏点。店的规定是每迟到10分钟,就会扣⒈小时的
薪水;所以有时预计会迟到超过30分钟的话,就不去上班了,中途就转到别的地方去玩。
银座俱乐部的营业时间是从晚上⒏点工作到12点,每天领四万日元。比起一般打工的
薪还算是不错的,但相对的我们有业绩上的压力,每个月的业绩至少要有纯利三十万日元。
为了达到业绩,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即使每天都去上班,同事也不会因此讨厌你。比
较有把握的客户每天都要打电话问好,为了做头发就要去美容院,有时也会穿著和服上班。
努力的话,每个月刚好可以达到业绩,而得到还不错的薪水。
可是如果加上回家的计程车钱、做保养的钱…不浪费的话,每天自己也还要多负担一
万日元。如果要想提高业绩的话,就要随客人的意思,下班後也要陪客人,如此的话玩乐
的时间就减少了。
我之所以工作是为了去玩,现在却本末倒置了。
我因为玩乐的黄金时间都被工作所占据而感到痛苦,於是开始不去上班,店里当然也
就把我开除了。
一如我所预测的,我很快就没钱了。
在我身边有很多是一边在各种地方工作,一边找寻金主,等找到有钱的人包养就立刻
把工作辞掉的人。也有的小姐只要碰到可以叫乾爹的金主,就进行被称为特攻队的卖春行
为秘密劳动。
可是我绝对不和老头做爱。我才17岁,在我心中有所谓「生理性不做」的原则,我的
少女之心还未枯萎。
但我还是一直烦恼著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问题,所以心里总想早一点找到一个有钱
的资助者,不过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却一直无法行动。
可是,我需要钱。
愈是变成爱慕虚荣的贫穷女子,就愈想要做更多的打扮。
也因为这样,所以更需要大把大把的钞票了。可是为了营业额和业绩而一直努力是很
痛苦的,又不想和老头睡。虽然想要资助者,可是又不想和他睡,卖春更是不可能。其实
在六本木的话,把身体卖掉,一个晚上便宜的话是五万日元,一般的价格是十万日元,在
银座则是二十万日元。这些钱都可以轻易地得到,可是我绝对不干。
虽然想要钱,可是又不肯接受老头子,那之後要怎么办呢?於是我就去找做色情按摩
的朋友商谈。
「这样的话,我介绍你来我们的店好了。不用真的做,又比风月场所轻松多了。即使
是色情行业也有很多是很辛苦的,色情按摩就还不错。」
她的收入是每天将近十万日元。
「不要看我这样,我也曾是公关小姐!」我心中一边没来由地这样想著,一边问她详
细的工作内容。说实在的,此时我也有「真的做也没有关系」的想法。
「是什么样的服务呢?只要让他射出来就可以了吧?」
「嗯,射出来就结束了,很简单喔!」
「那要怎么让他射出来呢?用手吗?」
「首先,要两个人在一起淋浴,要将客人的那个地方仔细地洗乾净,房间大约是⒊个
榻榻米的大校然後让客人朝上躺著,再亲他的(禁止)和肚脐。」
「然後呢?」
「最後就是重点啦,就从下面开始舔,然後是睾丸,再来就让客人发出嗯嗯的声音,
是不是很可爱呢?」
「咦?不是用手让他出来,是用嘴巴!?」
「对啊,客人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原来我以为只有用到手,结果没想到连嘴巴也要用上,我绝对不要。但如果那时只是
用手服务的话,现在的我,或许早已变成色情按摩小姐也说不定。
像「」、「」、「」」、「」这样的店,还可以让我以一天体验的形式来打工,而且
工作完之後立刻就可以领钱,但是薪水比俱乐部少很多,只有两万元日元左右。但无论如
何只要从晚上⒏、⒐点开始工作到半夜⒈、⒉点之间,⒌个小时就可以马上拿到钱,我常
常隐藏年龄到这样的店里去打一天的工。
下了班之後,拿著赚到的钱到六本木去玩,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去了。可是玩得太过
分而没有去店工作的话,当然就没有收入,而且为了要去玩、为了打扮,每个月又要花很
多钱。
我会将每个月所花的钱记在笔记本。
⒈⒐⒐0年一月,一百零九万五千元日元。二月,九十四万八千日元。三月,一百五
十五万日元。四月,一百八十万元日元…。
那一瞬间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对於那么大的金额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口袋里面只剩下一枚五十日元的硬币。
即使翻遍了屋子,连每一件套装的口袋、每个皮包也都找过,却只发现一枚五十日元
的硬币。
一个月房租要十八万日元,又没有固定职业,每天没有打工的话就没有收入。现在全
部的财产只有现在的五十日元,而且过完今天还有明天,这个时候我就会合理地、拼命地
努力想明天要怎么过。
五十日元可以干什么?搭不起公车,也搭不起电车。
将收藏在箱子里的外国货都收集起来,选出哪些不要。可是旧的东西太便宜了,值钱
的不是不想脱手、就是非常想要或重要的东西,真是令人烦恼啊!
我就将一些从一个经营贸易有钱人手上得到的,而且都还没有用过的波士顿皮包以及
钱包,拿到当去典当。
当是个的不错系统。如果约好⒊个月後还想取回的话,借金的利息就比较低。如果不
想要把东西取回的话,还可以典当到相当不错的价钱。因为典当的价钱愈高,利息也就愈
高,所以如果一开始东西就不要的话,就要以较高的价钱当给当。这样的话也比较容易和
当的叔叔打好关系,因此也变得常常到当去了。
我只要去一次当,全部的财产就可以从五十元日元变成十万元日元,而从胡子老头那
里骗来的外国货,则变成了十万元日元的现金。接下来,就可以拿这十万日元回家,化了
之後再回六本木去玩了。
我大部份去的地方都是六木木的迪斯可,虽然店的营业时间到⒈点就结束了,但是如
果露出不想结束的表情的话,他们还是会一样让你免费进去。当然漂亮的小姐们」」尤其
是熟客和艺人就可以不受时间限制免费进常我因为未成年,所以常被当作小孩子,他们就
会以「算了,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让我免费进去。在那有免费的酒喝,可以免费跳著
舞,回家之前,再和下班的员工们一起去吃一顿免费的食物之後才回去,这样餐费又省下
来了。
接下来,如果继续在街上徘徊的话,就会有男人搭讪。
「喂,你要去哪里啊?要不要去喝一杯啊?」
今天想喝酒、今天想唱卡拉OK还是想要跳舞,所有自己想去的店及想做的事,都可以
在这个时候向跟我搭讪的人要求。举例来说,如果对跟我搭讪的男人说要去唱卡拉 OK的
话,也可以唱免费的歌。
可是如果想要对我更进一步的话,我就不理那些男人了。拿著人家的钱自由玩乐,即
使会让对方生气也无所谓。因为那些人只不过是我一生中一瞬间擦身而过的人,和我没有
什么关系。
在狭窄的店内只有一个柜台。
在柜台里面有好几个年轻的男子伫立著。在这一间一杯乌龙茶也要一千元的怪异店中,
被认为是从业员的这些年轻男子,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进行服务,只是茫然地呆站在那。
这是新宿二丁目。虽然每一个城镇都有一丁目和二丁目,可是这个新宿二丁目是日本
全国二丁目中比较不一样的。
「自卫队、自卫队~」
这些进来店看起像自卫队的人,一进来就开始唱著中森明菜的「少女A」,用破破的
腔调唱著副歌的部份。虽然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其他的客人并没有觉得好笑的样子。
大致看了一下这间店,倒也不是很拥挤。有很多客人都是一个人来,看不到很多人在
一起喝酒聊天、玩乐的气氛。
这间店就是俗称的「牛郎店」,是男人卖身的店。他们收费的规矩,短时间的话是⒉
个小时八千日元,晚上10点开始之後到隔天早上的长时间是两万日元。所以过了晚上 10
点之後还在店中茫然伫立的,就是那一天没有生意、没有客人要的年轻男子。
之後我就常去这一间店。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石川先生的车上。他坐在石川先生的敞篷保时捷的副驾驶座。
【】
那一天,我在川崎套房公寓的一间寂静的房间中,一边鉴赏著背对我睡著的男人,一
边在黑暗中写著信。信的内容是∶「明天再电话连络。」
对著悄悄地走出房间的我,迎面而来的是石川先生的车。对著买给我许多东西的石川
先生所提出的要求,我一直无法拒绝,可能是有就和一个「车僮」交往的想法吧。
停在国道上四下无人的车,副驾驶座还坐著另一个男人,那就是信一。我们两个人互
相轻轻地打了一声招呼之後,车子就往第三京滨开去,而进入东京都内後,想要找一间营
业到早上的店。这时两人随便地交谈著,车子就滑进了目黑区 FAMIRACE的停车常虽然因
为车内很暗而没有察觉,但坐在眼前的信一乍看之下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男人。
「喂!为什么你明明已经在他的房间了,我叫你而你还肯出来?还没做吗?」
石川先生笑著这样问我。
「他已经睡著了啊!」
本来想将话题扯开,可是石川先生硬要将话题拉回来。就不要问我有没有做了嘛~真
想从桌子下面踢他一脚。
这种心情石川先生是不可能了解的。
「怎么了,说嘛!不可能没做吧?啊!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你让他射在里面了?」
石川先生变本加厉地说著更下流的事。
现在在我眼中的只有一个全新的男子。是的,是一瓶还没有开过的美味新酒。
「虽然做了,但是淋浴出来後,却发现他己经睡了。唉啊,反正,总之就是被上了。」
为什么就不能聊一些日常性的对话?比起刚才睡觉的那个男人,眼前还没有被染指的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较好吃。我向信一抛媚眼般地,呵呵地笑给他们看。
「那是因为和石川先生你们在一起比较快乐啊!」
隔天,信一就打电话来了。
在约好要见面之後,我的脑中就完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了。至於昨天那个没礼貌的男
子,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把他给忘了吧!之所以可以简单地原谅昨天一起睡的男
人没有打电话来,是因为有信一的存在。恋爱的突然造访及看似幸福的未来,可以轻易地
将游戏人间的过去给消灭。
说著「我喜欢法国面包」的他,在我的房间内吃早餐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我慢慢地冲
了个澡、使用护肤乳将肌肤润滑後,再往身上抹上喜欢的香水,最後是为了他而穿上的纯
白色睡衣。就在最接近天国的床上,如被驯养的家犬一般地每天坐著等待著,这是我最满
足的时刻。
虽然如此,他还是有不抱我的时候。
这时,我就会对著枕头发出一连串的自言自语。是他已经厌烦我了吗?还是他有了别
的女人?还是无法勃起了呢?想想真是可悲。为什么?什么原因?无法想像十几、二 十
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和女人一起在床上竟然不会有什么感觉。这绝对有问题!
即使平常会因为男人只想满足他的(禁止)需求而感到生气,但对方突然不想要时,就会
产生一种无法说明的不安及焦燥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早知道就不要问他不和我睡觉的原因,那是个令我後悔的烂理由。
「是寂寞的玻」(淋病气,意思为寂寞的病)「咦…什么?」
「……」
刚开始他这样说的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他是得到容易感到孤单的病,可能是像躁郁
病那般忧郁的症状,说真的,那应该是一想就知道的事,并不是因为我单纯,而是因为我
不懂汉字的关系。没错,他得的是「淋补。
我带著身无分文的他到中目黑区的共济病院泌尿科,而那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是最高级
的医院。
没有保险证的他,诊疗费要两万元。出钱的时候虽然很痛,但想到信一和其他的女人
睡觉心更痛,我心中对他的不信任感一下子爆增,接著变成狂烈地嫉妒。到目前为止虽然
有察觉到,但是我一直没有询问他的职业,这时却执著地开始想要了解他的全部。
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而且我深怕再问下去的话就会失去信一。唯一有线索的,
就只有石川先生了,可是石川先生也是什么都不说。不能成为偷窥者,又没有钱请私家侦
探,真是痛苦,因为没有什么事比被隐瞒更痛苦的了。即使是个随便的女人,也有无法断
绝的思念和心,我觉得我深深地被伤害了。
「你把我当作随便的女人吗?」
一再追问的结果,所问出来的就是在新宿二丁目的那家店。
信一就是在那里工作。
时常可以在路树和电线杆上看到,贴有「服务生日薪两万元以上」的徵人广告。这些
徵人广告可不是一般的徵人广告,而是信一所工作的那家店的广告。只要在金钱方面有困
难的男人或是处境非常困难的男人,看到这张「服务生日薪两万元以上」的广告都会想来
试试。面试时很重视长相,一旦被采用的话,就会在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下,於短
短的一两个星期之间,就一直被带著到处去和老板的常客打招呼。然後就好像一般的风月
场所一样,还有所谓的研修,那就是从爱抚老板的身体开始。
石川先生就是在那买男人。原来石川先生是同性恋。
而信一就是石川先生所买的男人之一。
我对这些事完全都不知道,原来还以为他是石川先生的朋友,因此才喜欢上这个年轻
男子的。然後那个坐在石川先生副驾驶座上完美的信一,原来是在新宿二丁目卖身的男
人!!
「什么?」
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惊讶到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逼问著信一。
「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啊!」
「……」
「为什么去做这种事呢?为什么对我隐瞒?」
「……」
他终於开口了。
有将他脱下来的内裤放到嘴巴,好像吃著美食般一直咬著内裤的变态;也有在旅馆中
休息的两个小时内,一直用嘴巴爱抚他下半身的变态;也有强迫信一自慰给他看的老头。
「我不想干了…」
信一在我面前哭泣。
我那时正对信一著迷。当时他因为欠人家钱,所以无法不继续工作,我想替他偿还这
笔钱,至少可以让他辞去这份工作。我也曾是公关小姐,所以每个月对男人花个几十 万
日元也不会感到痛。自己的黄金珠宝和外国名牌的皮包,如果可以忍耐不奢侈的话,这些
都不算什么。就这样,我开始给他钱,他也就把工作辞掉了。
这个借款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他的要求愈来愈变本加厉,好啦~我
要那个、我要这个、我想去国外旅游等等,开始要求奢华的生活。即使我知道被利用了,
但是因为希望可以将他留在我的身边,所以还是尽可能的满足他的需求。结果他虽然停止
了卖肉,但我却开始变成和极为讨厌的老头睡觉以赚取金钱的女人。
不是中年的啤酒肚、缺乏水分的松弛皮肤,就是油油亮亮的脸和一靠近就一定会闻到
的刺鼻发油味。还不只如此,过了40岁之後,身体就会自然地分泌出一种味道,这就是中
年老头。
但即使在这种生理性厌恶的人种面前,我还是张开了我的双腿。
吹在我耳边的鼻息比年轻男人更强烈,即使我为了避免他们的亲吻而将身体转过去,
但他们仍然会像爬虫类一般地将舌头伸到我的耳朵面。「哔喳、哔喳、哔喳。」唾液的声
音就在我耳边响著。男人的舌头执拗地在我的耳根及脖子徘徊,让我的(又鸟)皮疙瘩都起来了,
深深的觉得,与其脸上被舔,还不如下半身被舔来得舒服。接著我的衬衫扣子被解开,男
人肥厚的湿手掌伸进来,凹凸不平的手掌在内衣上抚弄著(禁止)。接著解开胸罩,男人便张
开手抓住(禁止),用手指开始在(禁止)加速摩擦。衬衫被脱掉後,就把我压倒在床上,男人的
手指隔著内裤抚摸。「矮」差不多要开始装作有感觉的时候了,和中年人的前戏越快结束
越好,希望他们早一点(禁止),早一点射出。这个想法立刻转换成语言∶「拜托、赶快插进
来~」男人立刻就把内裤脱掉,将口水涂在我乾燥的阴部,然後就硬插了进来。邋遢垂下
的肉在压在身上,喘息的声音如同受伤的声音。总之,我就是希望早一点可以结束。
而我,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次和这样的中年老头做爱,每一次都得到大额的收入。
如往常一般,戴著白手套的司机打开礼车的後门,两人坐著车向赤阪开去。只是今天
是众所周知的大企业董事长,从精心设计高格调的一个房间,来到了一个极为漂亮的日本
式庭园。在客厅高雅的桌子上,老头很自然似地放著三百万日元的钞票,说了一句「拿去
吧!」然後就去淋裕在我的心中,「老头」己经升格为「乾爹」了。
在这之後,两个人的身体理所当然的叠在一起了。跟乾爹睡并不觉得讨厌,只希望有
一天他可以答应给我房子。乾爹只要打开我房间的玄关门,就会有一大笔钱滚进来。乾爹
在银座喝到12点之後就会来找我,在床上短短⒉小时之後候就拿起手机将司机叫回 来,
真是容易。不只如此,乾爹还让我感觉到至今所没有感受过的成熟男人味道,让我不知道
(禁止)了几次。
乾爹会使用舌头纯熟地舔著我,同时将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差入我已经变热的(禁止)中,
手指头调皮地刺激著,每当这时,我的身体就会有些微的反应。(禁止)的声音,连我自己都
听得到。「呜呜」我两手紧抓著床单,体内所流出的体液将床单都染湿了。
「啊,到、到了~」
我曲著腰将下半身贴到乾爹的脸上。渐渐地失去意识。
「你想要什么?」
在淫乱之後,乾爹让立刻想要的我感到著急。
「…乾爹,我要」
将手伸到松弛的背上,将腿张得开开地将他的腰部拉过来。
「想要乾爹的那根吗?」
「拜托…想要…」
我想要的其实只有钱而已。
再怎么说老头就只是老头。
有个身上有著刺青的老头,在我生理期中硬把我压到床上,然後将卫生棉条拔出来,
即使有钱可以拿还是会觉得恐怖,完事後我如逃命一般地离开那个地方。
也有梳著西装油头、戴著金边眼镜、身穿深蓝色西装,看起来像是很认真的老头,却
很不在乎地在面射出来。我趁他睡觉时偷看他的皮包,居然只有两万日元。
也有满身疮疤的老头、一面大笑一面在我的身上涂上香油,然後很高兴地舔著。当他
将他的那根硬塞到我的嘴,再将那根拔出来的时候,老头就会把我的脸抓住,将射出的精
液用手指在我脸上抹来抹去,然後再用那支手指头插到我喉咙深处。
……令我心。
……辱、呕吐、呜咽、咆哮。
我的心哭喊得声嘶力竭。
「你这个狗屎老头,我要把你的变态行为告诉所有人。」
「像你这样的家伙最好被杀掉,你给我消失吧!」
「我要告诉你的亲人及好友你好色的本性!」
「我要让你的女儿和我有一样的悲惨遭遇!」
在老头们睡觉之後,我心中满是因屈辱而生的复仇心,可是我并没有下手,因为我从
他们那拿到了钱。
这个时候,我每天都会将感情记录下来,将我心中真正的心情,趁一个人在房间时候
记录下来,所记录的都是一些恐怖的、让人感到痛心的内容。虚伪的自己及矛盾的自己,
每天过著讨厌的日子,已经变得污秽的自己是不是知道呢?
1989.11.13谁?有没有男人肯为我掉眼泪呢?
大家玩完就走了。
就算爱我,也只有在那个时候。
真是非常的寂寞哪!
可以让我觉得,如果是这个人该有多好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呢?
1990.2.8爱情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所谓的爱是什么呢?
因为爱所以才想待在他身边。
因为爱所以才在一起。
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个人的瞳孔到底是映著谁呢?
为了喜欢的人我什么都可以做。
为了喜欢的人我什么都可以给。
成熟的男人是怎么样的呢?
成熟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所谓的男人谁都可以。
所谓的男人谁都可以在一起。
因为想被爱所以才原谅。
因为不想被讨厌所以才原谅。
只是玩玩的话并不想被爱。
只是玩玩的话并不想被抱。
我不想被你玩弄。
我只想为你而闪亮。
为什么毫不在乎地让我哭泣呢?
为什么毫不在乎地笑呢?
为什么不理睬我呢?
信一有了其他的女人,己经不在乎我了。
也因为如此,所以常在寂寞的时候和石川先生一起到二丁目去买男人。
二丁目的男人也有女人买,用八千日元这样便宜的价钱就有了。因为每个男孩子看起
来都很清秀,女人当然也会喜欢。只要第一次付过八千日元之後,即使不再去店里,只要
告诉他电话号码就可以私下约会,所以我不算是客人。
就如同讽刺信一一般,我和一个叫京介的男人睡觉。
京介是我原来在二丁目买的男人,之後私底下就变成好朋友而开始约会。京介很认份
地在二丁目工作,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黑暗及一丝污染,就是这一点令人觉得很舒服,所
以我们常在一起玩。
他的口头禅是∶「没有比这个更好做的工作了!」
「只要出卖自己的屁眼就可以拿到钱,我之前还和一个肥老头去冲绳二个礼拜,立刻
就拿到了二百万日元。你也要加油,把那些胡子老头的钱骗过来。」
虽然京介是说「加油,把那些胡子老头的钱骗过来。」其实那是在煽动我「做得更
多」。如果只要用身体就可以赚到钱的话,就没有赚太多的道理。至於得手的钱,就拿来
玩乐好了。
那时候,我总觉得随便的男人最好就是和随便的女人在一起就好了。两人边聊边用手
指算著和几个男人睡过了、和几个女人睡过了、一个晚上可以做几次、怎样做爱、怎样才
叫淫乱等等,边笑著决定谁比较厉害。
每次和京介见面就会和他睡觉。不过他不算是男朋友,只是非常要好、很聊得来罢了。
在我觉得随便的人比较棒的那段时间里,京介是这样其中之一个的朋友。
被所爱的人拥抱的话,大脑会比身体先有感觉。「爱情」这种东西可以让人神经变得
敏感,大脑及身体全都被快乐所支配著。
和京介做爱,比较像在做运动。一边嘻闹著,一边互相脱衣服,像是开玩笑似地接吻,
一面问∶「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一面互相抚摸著对方的性感带,纯粹只是为了做爱的快乐,对彼此都不会有伤害。
和信一做爱就不一样了。因为爱他所以心里充满著妒嫉,每次只要他用不同的方式爱
抚及亲吻,就会看到其他女人的影子,变得无法和他尽兴地做爱。
於是我只好和其他的男人上床。和其他的男人上床的话,就不会想起信一的事,也不
会想起他有其他女朋友的事。
其实我不寂寞,我这么想著。
即便感到寂寞,和京介或是其他偶遇的男人上床就好了。去迪斯可钓也可以,在二
丁目买也可以,随便找一个男人做爱就可以了。
随便一个男人、随便怎样玩都可以。可是最喜欢的男人在做完爱後转身离去,所剩下
的那种寂寞会逼得人发狂。为了弥补这种寂寞,只好随便和一个男人做爱,於是我就会叫
男人来家。
和愈多男人上床愈多次,我心里的空虚愈不受控制地扩大。而为了将它填满,只好再
找更多男人寻求更多的肌肤之亲。之所以变得温柔、变得喜欢人,之所以被背叛、被伤害,
最後无法再振作,而变得让人讨厌,都是因为心灵害怕伤痛及苦苦思念所建立的围墙。即
使逞强地想要重新开始生活,可是每次再度触碰到温柔的心情时又会变得寂寞。即使心情
好不容易平复了,只要再度被背叛就会开始这样的变化。
我一直在这样的情绪里反覆著。
⒈⒐⒐0年冬天,我在纽约,我已经18岁。
对我来说那是最宝贵的体验。
从甘迪国际机场到纽约州只需经过布鲁克林桥。从这个举世闻名的桥上望向曼哈顿的
瞬间,我感动得(又鸟)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太棒了…」远方耸立的大楼不禁令我雀跃。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我完全没有一
点不安的消极想法,心中满是平时绝对不会去想、嘴上也绝对不说的「梦想」及「希望」。
我眼中的曼哈顿正逐渐地扩大。
计程车载著我开入了曼哈顿。我摇下车窗往上看,只能看到在高楼之间的天空,是一
道道又狭又远的长方形。将视线再往下移,就可以看到许多美国国旗在风中飘扬著。纽约
的喧闹声也同时进入车内,警车鸣笛的声音,无人理睬的汽车喇叭声,连街上行人交谈的
声音都不可思议地向我逼近。
「这个,就是不懂英文的特权吧!」我敞开了心胸,沈迷於纽约街上那所有声音合奏
出的音乐之中。
我沉醉在这些声音的洪流之中。
「这就是纽约!」
一直只将奢侈的欲望当成生存基本需求的我,就这么简单地被曼哈顿高耸的大楼、刺
激的街车旋律所征服。
从隔天早上开始,我一面惊讶於自己的体力,一面不可思议地在路上到处走,彷佛完
全不需要睡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第一次在美国体会到这一句话。
甚至变得有时间和最讨厌的动物说话了。只要我觉得中央公园的松鼠很可爱,就会拿
著相机不断地追逐。
躺在公园的草坪上,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心情愉快地看著蔚蓝的天空了,总觉得闭
上眼睛也能够看到风。可能是从小就不曾有用过自己的五感吧?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怎
样都好。
「我最喜欢纽约了!」
「喜欢」不需要理由。那一瞬间我真的这么觉得。
我在这趟旅途中遇到一个女孩子。
无论从哪那方面看来,我都算是个警戒心强、很会认人的人。认识的人虽然多,但真
要成为朋友则要花很多的时间。所以如果对另一方不是相当有兴趣的话,更是无法再更进
一步交往的,但我对於这个「住在纽约的日本人」就很没办法。主动想亲近我的麻理子,
在我生命中占有极为特别的地位。
留在纽约的第三天,有人来敲我的门。
在治安不好的纽约,拉开链锁毫无防备地打开门也是很危险的。我从门孔中确认访客,
看到在纽约留学的DJ正树,想和他见面也是这个旅行的目的之一。我再确认一次之後才慢
慢地打开门。
在正树的後面,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其中有一个气质独特的女子。
「哇,好酷啊!银色的头发!」看起来完全不像日本人的头发和化得很没有生气的。
细细的眉毛、眼睛周围则涂上黑色的眼影,脸色则苍白得像是生了什么重玻和电影及电视
中,外国人见面总会互抱的动作不同,她迅速地伸出手和我握手。
「你好。」
这就是我和麻理子的相遇。
她大我⒈岁。国中毕业之後就到美国留学,现在正在美国纽约州某大学专攻心理学。
问她为什么专攻心理学时,她只说∶「不知道为什么。」。问她为什么留学时,她说∶
「为了当翻译。」
冷酷、锐利、冷淡、令人难以接近。
那就是麻理子给人的第一印象。
我因为认识了很多人,所以还会讲一些很客套的话,或者装作很客气的样子。但她即
使是在对我笑,我也不会感到轻松,因为她的表情好像完全没有变化。不过她的化真的让
人看不出她的表情,总觉得很不喜欢。但是人类好像总是会对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物感兴
趣。
那天晚上,我就和他们到最流行的俱乐部。
纽约俱乐部的前面都会围著红色的绳索限制客人入场,这让我想起80年代的六本木迪
斯可舞厅,有一段时期会检查客人的服装及年龄,以限制客人的入常我们去的那一晚是同
性恋之夜的活动,也就是男人们的派对。
只要是带著女性同行、打扮地不够正式或不够炫目的还有年纪太轻的人都不准进去。
在日本只要随便说说就可以进去了,但在这还得要提出身份证明,没有证明的人大都进不
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地和她一起排队,从左右传来的话全都是英语,除此之外就只有计程
车的喇叭声,而这些声音的巨浪让我昏眩。
「走吧!」麻理子无视著长长的队伍,简单地就钻过红色的围绳。
好像也没有人在意的样子,就像是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好厉害,她是常客吗!?」
她凭她的面子就可以不用排队进入俱乐部,这给我很大的冲击。
连自认玩遍各地的我,都对这里感到服气,因为这里超越东京所有最前卫的店面。首
先是和东京武道馆一样大的大厅,在高高的天井上和所有的墙上,都装置了用来播放刺激
视觉的CG影片投影机。DJ播放著节奏强烈的音乐,从音响中放出的低音,连心脏都产生强
烈的震动。
我和药品皇后们擦身而过,跳著阿哥哥舞;同性恋们露上半身,将锻链的(禁止)作为钓
饵,跳著求爱的舞蹈。
「嗨!」
她轻松地打了招呼之後,就往更里面走去。
我为了不想迷路,便加快脚步跟著她。
她好像已经很熟悉这个地方了。这就好像她家一样,和认识的人们谈笑著,而她的每
个动作,看起来都很帅,和擦身而过的人拥抱、轻吻彼此的脸、谈笑。本来我还有点不高
兴,想说她不是个不会笑的人吗?但这时候的她看起来很快乐。我羡慕她这个和现实脱离
的样子。
「这个人真好。」
我第一次造访纽约,眼里所看到的各种事物都让我感动,就好像希腊神话里的欧诺波
里。因为和她在一起,我开始讨厌自己,我无法原谅怎么样看起来都像观光客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