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吉一边走路,一边夸张地摇晃着自己那圆润而丰满的臀部。周围的那些已经被这场表演带向高昂兴致的男人纷纷上来拍打着孔吉的臀部。七德和八福瞪大了双眼,疑惑地望着他。
“那个人,不是淑容(朝鲜时,内名府的从三品官职)张氏吗?”
“怎么不是,就是她。不过她怎么能做出那种丢脸的动作啊?”
“我听说,绿水这个娘们因为是妓女出身,因此她只能这么小便。每次都要先避开别人的目光以后,才可以小便。我当时还不大相信,没有想到这个传闻竟然是真的。”
原来,孔吉出场以后故意不雅的蹲在场中,掀起裙摆,贪凉似的用扇子对着裙下来回搧动,还不时的扭动着前后摆动着小便。
忽然,长生身穿一件破破烂烂的龙袍,戴着麻脸面具,以夸张的贵族步伐大摇大摆地走进场内,进场后在孔吉附近站定。随着六甲“嘿咻嘿咻”助兴的声音,长生慢慢地把龙袍掀了上来。然后,竟然在他的跨间露出了一个葫芦。长生紧紧抓着那个葫芦,屁股一阵摇晃,然后做出小便的姿势,从葫芦里洒出清水。围观的人群见到此景,不停地捧腹大笑、拍手叫好。
“好爽啊!”
“哈哈哈哈!”
“好!太棒了!”
就在长生蹒跚后退的时候,孔吉也正好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个人的后背大力地撞在了一起。两人故作惊讶状,仿佛怕被对方看清容貌,害羞般掩面而去。整个表演场内的气氛已经被二人推向了高潮,观众们乐不思蜀地看着小丑们表演国王。可是刚才在远处阁楼上观察这里的老人,却不知何时已经混进了人群,脸色冰冷地盯着场内的那群小丑。
看他身着的丝绸质地优良,以及官帽上垂挂着的那一长串明珠,一看就知是个身居高位的达官贵人。事实上,此人就是燕山王的绝对亲信,掌管大王衣食起居的“内官”金楚善。
金楚善默默地在场边看着小丑们的表演,除了脸色有些阴沉,却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他认真地听着长生和孔吉的每一句台词,若有所思。
而那些被长生和孔吉撩拨得高潮迭起的观众们却不管这么多,他们只顾着贪看荤味十足的国王笑话,用一声声清脆的铜板落地声表达着他们的快乐和对小丑们的认可。
六甲没有想到,长生提出的这个大胆的提议居然能有如此效果。
当天晚上,五个人来到酒馆准备庆祝一番。
七德和八福一边接过店小二连续送上来的酒菜,一边连声笑着。就在几天前,他们两个人还饿得只能咬自己的手指。现在竟然能在这样一间像样的酒馆里大吃一顿。桌上摆放着各种蔬菜和一盘炒牛肉,还有几碗浊酒,看起来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顿饭菜。可是对这些平常很难找到表演机会的小丑而言,这一桌无疑就是“山珍海味”。
“哇,这么多食物啊,还有,还有!”
七德捧着刚送上来的锅贴,欣喜地大叫道。八福接着喊道:
“把一整坛都拿上来,一整坛。我是说酒!”
不多时,七德和八福就已经有了八分醉意,当然六甲也不例外,醉意就算不到八分,也差不多六分了,他口齿不清但又兴致勃勃地对长生说道:
“大哥,大哥,我们干脆每天都摆这样的场子吧。最好是一天能摆三场!”
仿佛是几十年的兄弟一般,六甲一边殷勤地对长生说着话,一边也给孔吉的杯里填满了酒。
“以前看这位兄弟不怎么说话,我还以为是个新手。没有想到,身手竟然那么灵活,明显不是泛泛之辈。”
刚才散场后,孔吉就已经把头发束起。此时听到这句话后,不由无声而腼腆地笑了起来。
“大哥,我们应该早就开始演这个。”
八福仿佛还沉浸在发财梦中,脸色通红,微带酒意地说道。
再看七德和八福,他俩这会已是神采奕奕,兴奋异常。之前在集市上场时的害怕神色早已跑到爪哇国去了。
酒席开始后,七德就已经把食物塞满了嘴巴,六甲则酒不离手。不过听到八福迷里糊涂说出这句话后,两个人也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来。六甲乘着酒兴,击节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