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只见楚善一把推开了房门,用他那闪过一丝光芒的双眼打量着长生,沉声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大王看了我们的演出开怀一笑,那我们就不是戏弄大王。我们会让大王笑出来的。”
楚善那肥胖的身体微微向房外倾倒,说道:
“如果大王不笑,那你们就要被处死。”
被绑在刑椅上的孔吉猛地抬起了头。他有些担心地皱起了眉头,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王宫里,宴会进行得正酣。乐士们用琵琶和牙筝演奏出典雅的古典音乐,穿着黄色宫服和深红色裙子的舞姬则挥舞着白色汗衫,在场内翩翩起舞。周围坐满了文武百官,各个都正襟危坐,而在他们的前方,则有一个高高耸起的高坛。当代的大王燕山王满脸不耐烦地坐在高坛上,俯视着下面的众人。而张绿水则穿着异常华丽的宫服,仪态万千地坐在燕山王身旁。虽然一切都显得非常美好,可是燕山王脸上的不耐之色却愈来愈重,仿佛是一个好些年没有得到新鲜玩具的儿童一般。
这时候,长生他们正被押送到离广场不远的长幔附近。长生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在集市上表演时所穿的破烂不堪的龙袍,可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端坐在高坛之上的大王。今天的这场表演,很有可能就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场表演。
“正所谓自不量力,我六甲不就是这样的人吗?竟然耍弄大王……唉哟,我真的是疯了!”
六甲唉声叹气地说道,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七德的脸本来就布满了皱纹,此时更是褶皱满面,就像是一张团起来的纸张又被展开一般。他一边举起手臂做出阳刚的模样,一边叹道:
“疯了,疯了。如果大哥你是大王,我们都把他耍成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可是,长生却丝毫也没有动摇。不,他是不能动摇。长生用力绑上了头带,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我们不能让大王笑出来,那我们就只能上断头台。反正都已经面临这种情况了,还不如奋力一搏。”
六甲一伙人近乎疯狂地说道:
“这明显是死路一条!”
“就是,就是,肯定会玩完的!”
“我还是选择挨打。”
就在这个时候,高坛上的燕山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止住了场上的歌舞表演。楚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内官的长袍,走到场边展开手中的卷轴,往下念道:
“今日恰逢宴会,殿下亲自叫来一伙小丑演一出短剧,望与众卿同乐。”
长生听出这句话的意思,慌忙安慰六甲一伙,说道:
“不要紧张,就像平时做的那样就好了。”
“嘿咿!”
长生大吼一声,手举着铜锣奔进了场内。其他小丑见状,也只好无可奈何地跟在他身后。看到穿得脏兮兮的小丑们敲锣打鼓地绕着表演场奔跑,周围的众臣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
“嘿!维岁次甲子年六月初一,大王在上,小的们这就要开始万分热忱地表演小丑剧。为了生死,我们就尽全力来玩吧!”
长生煞有介事地说完开场白,一边敲锣,一边向后退去。如果是在集市里的话,这时候应该就会有无数掌声和欢呼声响起,可是在这个深宫大殿里,却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燕山王浓浓的眉毛轻轻地向上翘了起来,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残忍好杀的性情一览无余。
“快点出去,快点!”
长生退场后,紧紧地趴在地上,连声催促着一旁仿佛丢失了魂魄的八福。
“嗯?哦,嗯。”
八福慌忙戴上面具,踉跄地向场外跑去。忽然,他又转过身把依旧趴在地上没有反应的七德也拉进场去。六甲仿佛从睡梦中惊醒一般,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长鼓。可是,在集市里演得如鱼得水般的七德和八富却在宫殿里畏首畏尾,放不开手脚,动作极其不自然,仿佛木偶一般。
“金,金内官,这,这么急急忙忙地,是,是往哪里去啊?而且,你,你的铃,铃铛声还这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