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金乌龟。”
看着七德的背就像加了枕头一样耸了起来,原来是驼背。长生仿佛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只见那只挥出来的手上带着四个大小不一的玉戒。
“这样不好。国家的纪纲……”
“我跟您承诺,赶紧收下吧。”
从扮相上可以看出,七德扮演的是一个由于喝酒过多而被毒成红鼻尖的集吃喝玩乐、无恶不作的贪婪的乡下两班(两班,是古代高丽和朝鲜的世族阶级。古代朝鲜,两班贵族,亦称士大夫)。
众所周知,由于朝鲜两班实施的是世袭制,故而当上一代两班若是子庶繁荣,国家的两班数也就会跟着日益增多。但管理国政所需要的官职数量却跟数十年前一样,故而请客送礼成了两班后人们常见的手法。
这些两班十年如一日待在屋里学习,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通过努力学习中科举,他们发现中举的名单并不来自公平公开的考试,而是根据向长官送礼的数量多少进行定夺。但对于那些外地的两班来说,科举就是他们惟一的出路。他们把祖先代代下传的家产全部变卖之后,来到了汉阳的乡下两班,在汉阳地盘上多次受骗,被他人愚弄。
这里演出中提到的崔瞻地,就是在经历了所有不幸后有幸见到了这位大人。可怜的他被已经堕落的家仆骗去了全部财产,连名字三个字都没报上。正是因为这种黯然回乡的乡下儒生在街上随处可见,具有相当的社会普遍性,故而长生他们通过综合考虑,决定将这一问题直接搬上小丑的舞台。
只见七德把黄金乌龟推到大人面前。
“呃呵,不是说不行的吗!”
“就这么点,您还犹豫什么。”
不愧是脸皮厚的两班,所有人都说出这样的话了,七德还没有打算放弃的念头,跪在地上慢慢地靠近了他。
“呃呵!”
长生用扇子推开了那只乌龟。坐在龙床上的燕山王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演戏,笑的满脸都是皱纹。可是七德的脸变的很僵硬。
“真的不收吗?”
“不要废话了,不收就是不收。”
“真的吗?真的不收吗?”
忽然转过身子坐起来的长生。
“天塌下来也不行!”
“你说是真的哦?”
背上长了大大的瘤子,慢慢地伸了弯着的腰,七德挺着胸仰着头站了起来。
“那好吧。”
拿起金乌龟正准备回乡的时候,敲鼓的六甲忽然站起来给他出了点子。
“喂,想想吧。你的方法错了。”
其实这些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剧本,七德装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哦,对啊!”惊叹了一下。
“那,我现在没有回家的路费,就卖给您吧,五两一个。”
长生听到这些以后面色大变,两眼露出贪婪的光芒,迅速地转过身子。
“那就买两只吧。”
畅快的太平箫曲声在周围响了起来。
众臣们看到这一幕似乎都已经麻木了,他们实在想不到这种表演有什么看的。但燕山王却完全不同,他竟像集市里看演出的那些人一样欢呼雀跃。燕山王开怀一笑,小丑们都兴奋不已地开始跳起舞来。宴会场四周回响着的曲声让绿水也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她那双月亮般圆圆的眼睛都已经眯成了半月模样。本来就不是一个体面的女人,说话如此轻薄,爽快的时候倒也来得爽快。所有在场的大人中有一位脸上充满了不安的神色,他就是刑曹尚书李俊仕.他情绪激动地拿起酒杯给自己倒酒,手就像中风老人的手一样发出颤抖。
演戏还没有结束,依然继续着。
这次登场的是一个身着黄色上衣,枣红色裙子的孔吉。那白皙的脸庞搭配着漂亮的上衣,像是精心雕琢出的陶瓷一样闪烁出夺人心眩的光芒。他那用墨画的眉毛和用胭脂擦出的红红的嘴唇,配上一条完美的曲线玲珑有致,简直比女人还要有女人味。假如他是女人,说不定现在就能坐在绿水位置上。
“官长,帮帮我的丈夫……”
不知她把一张写着什么字的纸条递给了长生。拿着纸条的手比那张纸条更为引人注目。女人一样细腻的声音,其中隐隐约约听得见雌性的声音,听起来更刺激着男人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