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还说这种话!”
在仁不由分说地吻住多贤甜蜜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酒后吐真言真的要那样吗?(3)
多贤沉浸在恋人深沉而甜蜜的拥吻中,默默在心里问自己:
难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我的心才跳得如此剧烈?
“嗯,和多贤还好吗?”
“这不关爷爷的事儿。”
“瞧你说话那个样儿!别忘了,那孩子可是我介绍你认识的!凭你那点儿本事,洗多少遍眼睛也找不到多贤那样的好孩子!”
我根本就不希望你那样!——虽然在仁很想把这句话甩给爷爷,可是他明白这么说就等于撒谎。总之,他这次的确欠了爷爷一笔债。见鬼!该死!看着在仁无话可说,爷爷心满意足地笑了。爷爷含着胜利意味儿的笑容让在仁无名火起却又无计可施。这女教师既然是您相中的,那么干脆还给您好了!——如果能毫无顾虑地抛出这句话,那该是多么地淋漓痛快!只可惜我李在仁不敢冒这个险。万一我真那么说了,谁知道这个狡猾透顶的鬼老头儿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现在,以及将来,我不想再拿多贤和他赌输赢!虽然我看不惯他这副得意洋洋、带着胜利意味儿的表情,不过多贤在他手中,我就不能拿这事儿开玩笑,更不能让任何人——无论是爷爷还是多贤的哥哥——把多贤从我这儿给抢走!无论是什么人、无论是什么事都不能逼我就范,无论什么都不能让我放弃多贤!
看着孙子生气的表情,爷爷的笑意更深了。
你这小子!再怎么厉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公司这次举行创立纪念晚会时把多贤带过来吧。”
“是公司创立日当天吗?”
“嗯。”
在仁此次前来,本来想就遗嘱中存在的不知是不是爷爷有意而为的那个漏洞和爷爷进行谈判。不过,看爷爷的样子,他似乎还没发现那个漏洞。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就没必要故意抖露出这个事实。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个考虑事情周全细致的老头儿,难道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知道或者不知道,答案必是其中一个。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多贤揽在怀中,让她成为只属于他李在仁的女人,只有到那时他才不会因为多贤而受到爷爷的牵制。
“您这是在邀请我吗?”
“当然不是,我是在邀请多贤,你只不过是跑跑腿儿,给多贤带个路罢了。”
自从在仁脱离公司投身酒店之后,就再也没参加过SH集团的创立晚会。这个事实会长知道,在仁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如今,老会长向孙子李在仁下达了这样一道命令,当然是以多贤为借口。
“多贤和我,全都很忙。”
“再忙也得带她过来!既然你们之间有着婚约,当然得让她给长辈们请安了。”
“我和她是‘真心交往’的关系。”
在仁一时有些气恼,故意挑小字眼儿顶撞爷爷。
“好吧,就算你们是‘真心交往’,也是以结婚为前提。照你小子的意思,你是根本没打算和她结婚喽?”
爷爷不依不饶地追问道。结婚?当然想了!只是不想在您这个和我非常相像的老头儿面前承认这个事实罢了。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子,爷爷啧啧咋舌,说道:
“就把她带过来吧!别光知道争强好胜,这次对你小子也是个机会。”
该死!在仁实在无话可说了。他的确希望可以正式地把多贤介绍给别人,让她得到众人的认可。他想让人知道多贤是他李在仁的女人,让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小看她。他想让别人切切实实地记住这个事实:多贤是他李在仁的女人。如果想做到这一点,参加公司创立晚会无疑是再好不过的最完美的机会。在仁怒视着爷爷,硬生生地把这句骂人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多贤轻轻抚摸着在仁送给她的那条坠着钻石吊坠儿——当然她又以为这颗发光的宝石只是一颗人造钻石——的金项链,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道:
“我非去不可吗?”
“怎么?不想去?”
在仁也放下杯子,皱着眉头看着多贤。
“就是提不起兴趣来,我还以为晚会什么的只是国外才有的呢。”
多贤噘着嘴说道。虽然在仁希望带多贤参加公司创立纪念晚会,不过怎么看她都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不行,不想去也得去,爷爷严令吩咐我务必带你过去。”
在仁听出来多贤流露出来的拒绝意味儿之后,立即断然要求她参加这次晚会。
“爷爷?”
多贤忽然睁大眼睛问道:
“就是你们家那位恐怖的‘头儿’?”
“头儿”本来是在仁给爷爷起的绰号。一听多贤也这么叫,在仁忍不住“噗哧”一笑,说道:
“嗯,就是他。到底谁撮合了咱们俩,难道你就不好奇?”
“嗯,好奇。”
多贤按捺不住好奇心,冲在仁一个劲儿直点头。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么正式的纪念晚会。”
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糟糕的一天遭遇两个“魔女”(1)
“那正好借这次机会见识一下嘛。你以后和我生活,这种晚会就算不经常参加,隔三岔五的也得参加那么一次两次。”
多贤“嗤”笑道:
“和谁生活?”
“当然和我。”
在仁简短有力地答道,然后扶起多贤。
“走吧!就算是现在立刻出发,买完东西再去你家可能都很晚了。”
“买什么东西?”
“你不是没参加过晚会吗?肯定没有礼服喽,所以得先去给你买礼服和哎呀,女人购物最费时间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礼服?”
“嗯,赶快!小姐!晚了的话我就得找借口打发你哥了!免得他拿着手术刀跑来找我算账!”
多贤和在仁一起到达纪念晚会现场时,许多来宾都已经各就各位了。
“你家‘头儿’,哦不,你爷爷在哪里?”
多贤小声地问道,为晚会现场的规模和豪华大为吃惊。
“哦”
在仁立刻环顾四周,寻找爷爷的身影。
“好像还没到吧。”
在仁的出席自然引起了圈内人士的好奇和猜测。想当初这个庞大集团的继承人和他爷爷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可如今就像浪子回头一样再次出席纪念晚会,这似乎意味着以往这段时间圣贤集团内部所有的势力争斗必将告一段落。尤其让人们感到好奇的还有这位站在大公子身边、身穿白色纱裙、挽着高高发髻的优雅的女孩。人们纷纷投去猜忌的目光:她是谁?她怎么会和大集团继承人一起出席如此正式的晚会?多贤发觉好多人的视线都定格在她身上,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对不起。”
“嗯?”
“我脸上粘东西了吗?”
多贤小心翼翼地问道。记得那天试晚礼服时,在仁让多贤试来试去试了好多件,最后多贤不胜其烦,决定只穿这件白色纱裙。老实说,在仁觉得多贤穿任何一件裙子都漂亮,他之所以让多贤试了那么多件,不是因为不满意,而是因为多贤穿各色裙子的美丽模样他实在是看不够。此刻,看到眼前楚楚动人的多贤,他知道她的眼光是正确的。
洁白的纱裙刚刚没过膝盖,映衬着多贤美丽的小腿。向上盘起的发髻,使得多贤如棉絮般柔软的耳朵和白皙的脖颈展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令她显得格外高贵性感。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你今天很漂亮。”
在仁最后一句话让多贤顿时羞红了脸。她嘴角带着笑意,故意夸张地说道:
“这个我也知道,拜托你别那么大声啊。”
多贤的表情逗得在仁忍俊不禁。
珠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在仁和多贤亲密的样子让许多人都露出会意的微笑,似乎接受了在仁选择的女孩。毕竟,李在仁很有可能成为圣贤集团的下届会长,即便不是这样,得罪他李在仁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珠儿把一切看在眼里,在心中默念道:等等!再等等!李在仁是她这辈子不二的新郎人选,为了得到他,等再长时间也值得!
“这位小姐是你的舞伴?”
问话的人正是在仁的姑姑,虽然她已经50多岁了,不过皮肤和身材保养得极其年轻,几乎让人无法想像她已经年过半百。此刻,她用冷冰冰的目光把多贤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听到这句问话,在仁下意识地搂紧多贤,回答道:
“她是我的未婚妻。多贤哪,这位是我的姑姑,秀英美术馆馆长。”
多贤听在仁说出“未婚妻”几个字时,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不过为了顾全他的面子,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有礼貌地向对方行了一个礼。在仁和姑姑之间紧张的气氛她一刚开始就感觉到了,这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奇怪!姑姑和侄子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僵呢?
“你是说你要结婚?”
秀英“嗤”地冷笑一声道:
“真让人意外啊。”
秀英再次打量起多贤,暗忖道:从来没见过这张脸啊。
“没听过这名字啊,好像不是我认识的大家闺秀吧。”
“对我来说她非常重要,再说我的未婚妻是谁也没必要让您知道。”
在仁面无表情地对姑姑刻薄的话给予了有力的还击。
哼!找来找去最后就找了这么一个无权无势也无钱的平凡人家的丫头?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当初哥哥也是这样,不顾家里人强烈反对,坚持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女人结了婚。而那女人
一想到这些,秀英就恨得咬牙切齿,对这个叫多贤的女孩也产生了巨大的敌意。
“我说!你知道我们李家是什么样的家庭?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不知道就不要颠儿颠儿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这种场合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吗?”
秀英突然将矛头对准多贤,不分青红皂白地抢白了多贤一顿。多贤又惊又气,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在仁见状心痛不已,眼中喷着怒火,低吼道:
“够了!您太过分了!”
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糟糕的一天遭遇两个“魔女”(2)
在仁用一只胳膊一把搂住面色苍白的多贤,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的婚姻大事无需经过您同意,您不会连这个都不清楚吧?如果您再这样的话,今后就不要出席这种场合了!”
“我该怎么样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秀英火冒三丈地冲侄子叫嚷,在仁却毫不胆怯。
“就算您是我姑姑,也请您不要干涉我个人的事!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必您也很清楚吧?难道您忘了?究竟谁是李家的长孙?”
在仁冷冰冰地威胁道,这番话显然是在警告姑姑。正像他所说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有,请您和姑父好自为之,今后我不会再对你们睁只眼闭只眼了。我最后要说的是,你们见好就收吧!还有,如果再让我听见有损于我婚姻的或者对这位小姐不利的话,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请您自重!”
秀英气得发抖却又无计可施。不知不觉之间,她的侄子已经羽翼丰满,再也不会任她摆布了。
“你没事儿吧?”
在仁关切地问道,多贤摇了摇头,在仁还是不放心的样子。
“对不起,姑姑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多贤默默凝视着在仁并不答话,在仁感到一阵心痛。是他把她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场合,他理应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别担心,你还有我可以信赖,在仁很想这样安慰多贤,可是又感觉于心有愧。到现在爷爷和其他亲人还没到场,本来他是想把多贤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的,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倒是让刻薄的姑姑先碰上了多贤。
“要不现在就走吧?”
“那样不好,来一次这种场合不容易,等会儿再走吧!现在走就好像逃跑似的,我讨厌给别人造成这种印象。”
多贤洒脱地一笑,在仁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晚会现场越来越有气氛,在仁只好暂时撇开多贤去应酬客人。因为很久没参加这样的活动了,在仁不得不周旋于各位来宾之间与其逐一寒暄。在仁毕竟是商人,从这个立场上看,就算他再骄傲也不能板板地站在一旁,冷落了爷爷生意场上这些老朋友。在仁忙得不亦乐乎,忙里偷闲从远处瞥了一眼多贤,发现她正和书贤、在善以及珠儿待在一起。那一刻在仁心想:
嗯,幸好有他们在。
多贤夹在人群中,感觉十分闷热。她凝望在仁许久,才终于迎上他的目光。多贤用手指了指隐藏在巨型盆栽后面的露台,示意在仁她出去透透气,在仁见状点了点头。
“终于能喘口气儿了!”
多贤一走出晚会现场,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多贤小姐!”
听见有人跟在后面叫她,多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们聊聊吧!”
多贤回头一看,原来是“空间”聚会时见过的韩珠儿。老实说,韩珠儿的确魅力有加,只可惜她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敌意,这次比上次还要明显。我到底哪里招惹她了?她干吗总是用那样的眼神注视我?多贤本来就不喜欢大厅里憋闷的空气,本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没想到又要闻珠儿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儿,多贤忽然一阵发晕。
“你不是已经决定和在仁结婚了吧?”
珠儿开门见山,毫不客气地问道。
啊哈!原来你是为这个来的呀!本来我没这个打算的,不过你的态度,靠!
啊,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啊!我怎么把在仁的粗口都学会了呢!金多贤,这可不是语文老师该说的话哦!
“为什么不呢?”
多贤笑意盎然地反问道。贤贞说过什么来着?面对敌人必须保持微笑,千万不要激动,所以她必须控制自己。
珠儿“嗤”地讥笑道:
“你觉得你配得上在仁吗?”
喂喂!她怎么能这么无礼呢?名字尊称都不用,人就在她面前,她还一个劲儿地“你你你”!看来今天真是糟透了,居然接连碰上两个“魔女”。
“那么你是珠儿小姐吧?”
多贤歪着头,假装正在努力回忆珠儿的名字。哼,我当然记得你是谁。作为一名老师,多贤把共计15个班、每班40名学生的名字背得是毫厘不差,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记不住珠儿这个名字呢?
“我是打算和在仁结婚,不过这与珠儿小姐无关。”
多贤用刚才在仁对姑姑说话的语气淡淡地反击珠儿。同时,她微微挺胸抬头并露出意味深长且悠闲自信的微笑。哼哼,虽然我非常厌烦自己突然变成了无聊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不过既然棋局已经摆开,我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别看多贤表面上弱不禁风,其实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柔弱女孩。如果她觉察到对方的敌意,就会比任何人都更快一步地找到最有利的方法保护自己。尤其是在认识贤贞之后,多贤性格中的优柔寡断和懦弱几乎都消失了。因为贤贞多次对她说过,绝对不能让对手看出你脆弱的样子。
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板儿,肆无忌惮地直视对方的眼睛。绝对不能激动。谁先失去理智谁就会输。
贤贞经常向多贤灌输这样的理论,哈哈,贤贞的理论今天终于派上用场并发挥作用了!她的悠闲和气势,似乎已经令珠儿惊慌,否则她的眼神中怎么可能都是疑惑呢。
“怎么与我有关?如果不是您中间插一脚,我和在仁可能都结婚了。”
珠儿有意歪曲了事实。既然她有可能不知道,那就干脆赌一把。眼前的她绝非等闲之辈,听了这话居然只是耸了耸肩,看不出她有任何的好奇和关心。她太从容了,太冷静了,至少表面上给人如此印象,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流露出一丝慌乱。
“像你这种人在上流社会混得开吗?没有良好的背景只能让别人瞧不起!这样的晚会你来过几次?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吧,免得自尊受伤害。”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提醒我?
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糟糕的一天遭遇两个“魔女”(3)
多贤的脸上隐隐约约浮起一抹微笑。这太像电影,太像三流电视剧的情节了!要是给贤贞讲这件事儿,她还不得笑倒过去?
即使在黑暗中,多贤也能感觉到珠儿脸上那丝冰冷的嘲笑。
“遗嘱问题一解决,在仁和我就会结婚。”
珠儿抛出这么一句杀伤力十足的话,也没见多贤有反应,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这话您不该先告诉我,应该先对在仁说才是啊。”
韩珠儿怎么会知道遗嘱的事?莫非她还知道我和在仁之间那份协议?
多贤心里纳闷得很,却没流露出一分一毫。她真是太沉着了,珠儿暗暗感叹道。多贤的每一个眼神她都没有放过,却仍旧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无论你说什么,她都只是微笑,好像一切她都尽在掌握,一切她都知道似的。难道这也不能让她生气?好吧!那就来点儿更狠的!直到你这个土气的女教师举手投降,决定放弃在仁哥为止!
“我已经和在仁商量过了。”
“我看未必吧,如果您和他商量过,怎么还会来我呢。”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告诉你吧,要不是因为爷爷的遗嘱,在仁恐怕还和我约会呢,当初我们已经说好要结婚了。”
“这么说在仁是因为钱抛弃了珠儿小姐您?”
多贤好像非常吃惊,眉角上扬,挖苦地问道:
“就是说在仁他还是放弃了您,选择了我?”
珠儿一下子就听出了多贤话里话外隐含的嘲笑意味儿。她打量着多贤,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知道吗?那份遗嘱只提到结婚,根本没对离婚做任何解释。也就是说,如果和你结婚后立马就跟你离婚,到时候你拿不到一分钱。”
珠儿露出得意的表情。
什么?离婚?等等,当初律师都说过什么来着?
哦,他好像真的只说过结婚,没说过离婚哎。想到这里,多贤忽然觉得一阵心疼,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表情,不急不徐地说道:
“是吗?你好像也没弄明白吧。我和在仁绝不会离婚的,难道他没告诉你?我们两人之间嗯”
如果说出她和在仁那份协议书和两人之间的“交易”,那接下来的“剧情”岂不是太没意思,太没有看头了?
绝不能输给这个“魔女”!有了这个想法,多贤故意顿了顿,然后似乎要透露一个重大秘密似的,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道:
“我和他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经历。”
疑虑和烦乱直冲多贤的头顶,内心翻江倒海,但是她没有露出一丝马脚,语气显得非常自信。
我和他结不结婚还不一定呢,又何谈离婚!
“这个我都听在仁说过了,当然知道了。你和在仁是怎么认识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听了珠儿这番话,多贤偷偷地笑了。看来她还不知道我和在仁之间的“交易”哦。如果这个“魔女”知道这件事,又怎么可能只字不提呢?由此判断,她说的全都不是事实。
多贤微妙的表情弄得珠儿直犯嘀咕,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假装很自信地说道:
“在仁一跟你离婚,马上就会娶我。”
在仁哥一日不属于我,我就一日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和这个女教师决战到底!
“你说的既然是我和在仁离婚以后的事,那就等以后再说吧!现在说好像还为时尚早哦?”
“这样你也和他结婚?”
珠儿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个女教师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她简直痛恨死她了!
“正是。”
多贤微微一笑,掷地有声地说道:
“珠儿小姐您不也是无法放弃嘛!”
多贤这句话直指重点,令珠儿一时语塞,无言以对。片刻之后,珠儿终于反应过来,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气急败坏地嚷道:
“他是我的男人!将来一定会选择我的!我了解在仁,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属于我了!”
这个女教师究竟是何许人也?面对一次次攻击,竟然能一直从容不迫地沉着应对。不仅如此,她还会抓住每一个机会有力地反击对方,直到把对方气得怒火中烧,方寸大乱为止。
“哦,是这样啊。”
多贤点了点头,用惯有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既然您那么了解在仁,就更应该清楚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对呀!也更应该了解他的为人是不是?他,是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多贤连眉毛都不动一下,泰然自若地继续说道:
“还有,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在仁和您的事还是等我和他结婚以后再说吧!”
不卑不亢地说完这几句之后,多贤微微抬了抬头,好像在说:不服就放马过来吧!
“我现在想回家了。”
“现在?”
在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我还没把你介绍给家人你怎么就要走呀?
“就现在,如果您不送我,那我就自己走好了。”
多贤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的表情似愠似怒,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迫切。在仁注视多贤片刻,然后点点头说道:
“好吧,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糟糕的一天遭遇两个“魔女”(4)
在仁悄悄观察着多贤的眼神,但她只是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在仁暗暗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中,多贤好像还是头一次生这么大气,无论在仁问什么她都铁青着脸不答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又是姑姑有意挤兑她不成?
多贤默默无语的反抗,让在仁十分纳闷。
如果真是姑姑招惹了她,那他这次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倒是说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干吗和我使小性儿?”
使小性儿?
多贤恶狠狠地瞪着在仁。
“是不是姑姑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不是!不是你姑姑触犯了我,是你女朋友喋喋不休地惹人烦!这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时,被多贤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这么说岂不是很幼稚?多贤狠狠咬着嘴唇不说话。要是她现在做气急败坏、捶胸顿足状,日后岂不是成为在仁取笑她的笑柄?况且,这话要是让在仁的司机顺便听了去,让她颜面何存哪。
一晚上接连碰上两个“魔女”,真是够人受的了。他的身边怎么就有这么多奇怪的女人啊?有的烦他至极,有的爱他入骨。自己明明有个暧昧的“妹妹”,却还是霸道地不许我和其他男人约会!
多贤两眼冒火,怒视着在仁,这表情让在仁越发纳闷起来。
“你倒是说呀!什么事儿让你这么不高兴?”
“你以后要想结婚的话,拜托最好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当然,如果结婚对象是我的话。除此之外,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你说。”
在仁被这几句话弄得糊里糊涂,喃喃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从来没有同意和你结婚!”
多贤看都不看在仁一眼,别过脸去冷冰冰地抛出这句话。
“哎,我说!你要是想说这种话,至少应该看着我说才是!”
在仁伸手转过多贤的脸,可是多贤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不理他。一路上,多贤始终侧着脸生闷气。在仁暗自懊悔不已,还以为今天带她来是好事儿呢!早知如此,干吗还费劲儿折腾啊!
“先找个地方聊聊吧!”
多贤没好气地问:
“穿成这样还能去哪里?”
的确,他俩这身打扮出席宴会绝对是一等一适合,可是去别的地方怎么都有些惹眼。在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剩下的时间两人各怀心事,一路默默无语。到达多贤家门口时,在仁比司机早一步打开车门送多贤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你想一直生我的气?”
“没错,你说对了。”
丢下这句话之后,多贤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贤贞听了多贤的叙述之后捧腹大笑。
“这种情况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气死了。”
“看来这阵子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啊。”
多贤没好气地说:
“我看一点儿都没意思。”
“怎么没有意思啊!先冒出一个老妖婆使劲儿地埋汰你”
多贤瞪了一眼乐不可支的贤贞,立即接口道:
“接着又冒出来一个小妖女。”
“难道在仁跟她交往过?”
“谁知道!反正他没和我说过。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太伤自尊了。”
贤贞嘿嘿笑道:
“那个你就别担心啦,就算在仁以前真的和那个小妖女交往过,想必现在也断了,所以他才对你跑前跑后嘛!”
多贤一脸不高兴地回嘴道:
“看样子他们还在见面呢!否则她怎么会知道遗嘱的事?”
“或许从哪儿打听到的呗!”
“才怪呢,在仁说过遗嘱内容是保密的。”
“那你干脆直接问他好了!省得在这里疑神疑鬼。”
“我刚才不是说过嘛,这么问他多伤自尊啊,再说他一次都没说过他爱我。”
多贤显得有些激动,贤贞会心地笑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李在仁没对她表白,所以她才感到不安哪。
“傻瓜,爱情哪来的自尊心?他不说,你干脆先表白不就行了!你干吗不这么做?”
贤贞啊,我好担心他对我说他不喜欢我,好担心被那个女孩说中——他只是为了遗产,而不是为了爱情才和我结婚。如果,如果他爱的人是那个女孩,我该怎么办?
不安的感觉翻江倒海地涌上心头,搅得多贤心烦意乱。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贤贞雪亮的眼睛,她只好忍住笑宽慰朋友。
“依我看,那女的肯定不是在仁的女朋友,既然棋局对她有利她干吗还要找你?要是她真有把握,就不会找你说那番话了,好好控制住在仁不就行了?我分析的准没错儿,你就相信我的话吧!”
“是吗?我也那样想来着,不过就是搞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遗嘱的事儿?还有,离婚这话我也头一次听说。”
“离婚?你不是说过不结婚吗?不结婚干吗还介意什么离婚?”
贤贞故意挖苦多贤,多贤怒视着她正欲反击时,手机铃突然响了。贤贞瞥了一眼手机示意多贤接听,多贤却毫不犹豫地卸下了电池。
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糟糕的一天遭遇两个“魔女”(5)
“哼!就是不接!我生气,也不能让他高兴!”
“换成我我肯定接,我倒要问问那女的怎么会知道遗嘱的事。”
贤贞吧哒着小嘴说道,似乎很想知道在仁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多贤笑眯眯说道:
“不,当务之急是先要惹火他。”
这个女教师还真是厉害!真是沉着冷静到极点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连呼吸都没有紊乱。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在仁哥呢?还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动摇他们的爱情?不会是这样吧。
试问又有哪个女人愿意放弃在仁哥这样的男人呢!更何况这个流浪狗一样的女孩,再到哪儿能碰上在仁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像她这种级别的人本来就粘得很,一旦爱上什么人简直死心塌地得要死。不过话说回来,在我认识的这些上流社会的男男女女中,好像很少有因为爱情结婚的哦。唉!不管怎么说,我韩珠儿绝不能放弃在仁哥。不对,应该说我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想要放弃的意思。我绝不能败在那个土气的女教师手里!
珠儿还有最后一个方法。虽然她不想使用,但是她恨恨地咬着嘴唇。这个女人知道该如何使用手中的“武器”,更知道该把“武器”卖给谁。按照她的本意她也不喜欢这种做法,不过现在她已经别无选择。珠儿掏出手机拨键,然后说道:
“请转闵泰和先生。”
多贤看了看时间,轻轻吐了口气。一到放假事情反而多了起来,整理学生的日常生活簿实在乏味。不知不觉已经6点钟了,此时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多贤走出校门时,冷风吹得她蜷缩起身体。啊呀!多贤忍不住又摇头叹气:唉!我这该死的记性!又把手机落在教务室了!今天生了一整天闷气,一直忍着没给在仁打电话。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不,或者说从昨天拆下手机电池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想念他的声音,开始思念他的人了,这种感觉比生气的感觉来得更快。想必到现在这一刻,在仁的忍耐也到达极限了吧。想到这儿,多贤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她一边在心里直犯嘀咕,一边挪动脚步返回学校。谁知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嘴巴被什么捂住了。她立刻意识到不妙,想大喊大叫,但是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多贤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没给在仁打电话呢?我是那么那么地思念他,超过了对爸爸、妈妈、哥哥的思念,超过了对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思念!
泰和看着珠儿送到他眼前的这个“礼物”,看着这个正躺在他家客厅沙发上昏睡的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她,她不是我以为的那个女孩。
韩珠儿不可能弄错呀,可是这女孩的确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他想要的那个是那天下午在江南的某个酒吧里,穿着一件性感的红色短裙,一眼就摄去了他的魂魄,令他周身战栗、想要立刻拥有的那个女孩。自从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她几乎夜夜出现在他的梦中,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却不是她。这是为什么?那天她见的人明明就是在仁啊。
泰和从来没想过要与堂兄在仁争夺什么东西,或者说,他从来没有任何机会可以与堂兄竞争。堂兄集爷爷千般宠爱于一身,有两个富庶的外婆家默默支持着他,加之本身能力超凡,他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泰和对此有自知之明。然而那天,当泰和看见那个穿着红裙的小魔女冲在仁微笑时,生平第一次,他对堂兄在仁产生了嫉妒和艳羡之心,也第一次想和堂兄竞争。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那个红裙女孩。所以,当珠儿向泰和提出这个建议时,泰和居然答应了,于是就这样卷进了珠儿这个危险的游戏中。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这女孩不是他的梦中情人,但却是在仁千真万确的女朋友。
听说她是爷爷指定的遗产继承人?听说那老头的财产全都掌握在她的手中?还有,她是在仁的女人。
泰和看着这个神志不清地躺在他面前的女孩,打量着她光滑的脸蛋和诱人的脖颈,然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机会终于来了。主动送上门的好事儿怎能就这么让它溜走呢?他还没有愚蠢到这个程度吧。想到这儿,泰和抱起这个柔软无力的女孩,大踏步朝卧室走去。
特别的爱情忐忑不安她不在身边时的感觉(1)
直到现在也没接到多贤的电话,看来这次她真是气得不轻。一整天时间里,在仁都烦躁不安,心情简直糟糕透了。办公室的同事们吓得绕过他走路,秘书柔京都吓哭了。最后他只好向李部长郑重地道歉,并拨了款让员工们下班后聚餐。在仁也十分懊恼,他料想大家伙现在肯定恨死他了。因为他的个人情绪,办公室里人人惶惶不可终日,他也为自己这种行为心寒。在认识多贤之前,他可从来没有这样,一次都没有!这个小小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啊?居然让原本冷静的他变得如此脆弱。
在仁望着公寓窗外美丽的夜景,心思全不在这里。他咬着嘴唇暗忖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内心深处为何会如此烦躁不安?在仁从来不怀疑他的直觉和判断力,尤其是书贤11点之后打来的电话,更加重了他此刻的不安。
“多多到底去哪儿了?以前这时候还不回家的话,她肯定早打电话告诉我们了。”
下班前多贤跟哥哥联系过,说待会儿就到,没想到晚饭过后还没有到家,书贤便打电话问贤贞和在仁,没想到他们都不知道。
“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联系吗?”
“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以前多多晚到家肯定打电话,更何况她胆小得很,从来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多贤不会有事的,我再想办法打听打听,你也再联系一下她的朋友吧。”
多贤不会有事的。
在仁默默安慰着自己。昨天晚上,加上今天一整天,他一直没接到多多的电话。在仁以为她还没有消气,觉得最好再给她一些时间,于是就强迫自己没给她打电话。可是现在多多不见了,给她打电话永远只是“对方无法接听”的语音提示,而且到现在她还没有到家!已经是夜里11点20分了,对他来说还不算太晚,可是对多多实在是不早了。即便以前和他在一起,她都从来不耽误回家时间的。
她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才11点20分。
按照她说的7点钟到家的话,现在只不过才过去4个小时而已。或许她去见朋友了呢,或者她正在回家的路上,也可能最后只是虚惊一场呢。11点钟,外面还灯火辉煌,她可能和朋友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也说不定呢。在仁喃喃自语,拼命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抚慰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然而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多贤是根本不可能11点之后回家的。
坐立不安的在仁最后只好打电话向润煦求助。万一多贤真有什么事情,或许可以利用润煦的人脉打探到一些消息。时间越晚,在仁内心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这种不安几乎快把他淹没了。早知如此,昨天吵嘴之后就应该说清楚才是,他真不该就那么让她走的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不测?这个念头几乎让在仁要发疯了。就在他的忍耐要冲破极限时,电话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