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部长,把这个企划书重新做一遍!我先出去吃饭,一小时后回来!”
在仁把文件递给李部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带着犀利可怕的目光。
在仁一走出门,企划调整室14名员工就大大地松了口气,紧接着你一句我一句炸开了锅。
“妈的,今天又得加班了!他可真是个了不起的朋友啊!”
从室长手里接过企划书的李部长摇着头感叹道。
“柔京小姐,虽然想让你吃完饭再走,不过,你还是赶在室长回来之前开溜吧!”
“是啊,快走吧!再磨蹭会儿室长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可是就我走行吗?不管怎么说,得从头开始做企划呀。”
其他同事全都摆手让她快走,柔京却犹豫不决。
“反正今天也弄不完,你还是赶快走吧!别磨磨蹭蹭了,要是让室长给撞上,他还不把你给活吞了!”
“我可不喜欢吃生肉!就算是柔京小姐的也不行!”
上帝啊!我的妈妈!是室长的声音!办公室立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感觉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谁都不敢张嘴,谁都不敢喘气儿。李在仁慢悠悠地踱到书桌旁,拿起一个文件袋。
“本来想让你们早点走来着,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回来拿这个,大家继续工作吧!”
在仁向上晃了晃文件袋,环顾了一下鸦雀无声的办公室,悠闲地笑着说:
“哦,对了,李部长,晚上吃点儿好的吧!等下还要听你汇报呢。各位,待会儿我回来说话声大的话,想必各位可以谅解吧。哎呀,柔京你倒是赶快溜呀!”
在仁露出坏坏的笑,又一次离开了办公室。
“唉,完蛋了!今天谁都别想过关了。”
确认室长终于离开之后,企划调整室的同事们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又一起说笑起来。在仁在如此情势下仍能保持风度,就是因为他的幽默感。虽然他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虽然他奉行斯巴达式严历的管理方针,但他的下属依然拥戴他,原因正在于他受众人一致认可的超凡的业务能力。在仁脑筋极其灵活,或许天生就是块做生意的料儿吧。他在战略和市场方面拥有无与伦比的才华,就连那些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们都对其从商手段赞不绝口。就一个年轻的经理人而言,他似乎与实际年龄不符,因为他有着超越年龄的领袖般的气质,也有着充分领导下属的能力。如果不算他那糟糕的火爆脾气,他真的可以名列理想型企业家之列。
“很厉害的,我们室长。”
游戏对象能力超强(2)
“是啊……倒不如一直卖电脑算了,干吗转行干大酒店呀?”
朴代理小声嘟囔完,崔科长“噗哧”一乐:
“不是电脑,是游戏机。”
此言一出,企划调整室年纪最小、特爱玩电脑的一个同事立即问道:
“哦?室长是学电脑出身的?”
唉,最近这些孩子们,一提电脑就兴奋得要死。
“正统派才讲究出身!咱们室长可是亲身体验过经营之路的继承人哪!”
李在仁室长一开始就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直到做到今天的成就。身为大家族第三代继承人,在仁始终不敢懈怠。当时谁会想到那个反戴帽子、晃晃悠悠悬在大厦玻璃窗外、冒着危险擦玻璃的健壮青年,竟然是会长先生寄予厚望的孙子?当刚刚复员的在仁为了充分利用复学前两个月时间而去办公室做清洁工时,谁会想到这个留着一头短发、用真挚的目光注视他们谈话的年轻人,已经把听到的内容牢牢地铭刻在心里了?当初在仁留学美国时,为了赚取生活费,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帮商铺背放着大冰块的鲜鱼木箱子,有谁会想到这个年轻的韩国留学生竟然是韩国首屈一指、资产庞大的某集团继承人?当在仁在竞争激烈的面试中脱颖而出、堂堂正正地凭自己的真本事进入公司工作时,谁会想到他是会长先生最器重的第三代继承人?在仁用了两年时间从普通文案做到拥有裁决权,这对于普通员工而言可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但是对于一个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富家公子而言,这或许是一种令他们难以忍受的漫长试炼吧。
“室长最早好像不是做酒店生意的吧?”
“不是有人知道他当初做什么吗?”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只是卖过游戏机而已。”
听了这话,年纪最小的一个同事兴奋得两眼直冒光,崔科长却“噗哧”乐了。
“那还是室长来这儿以前的事了。他读大学时,他的一个朋友开发了一张挺不错的游戏光盘。”
“什么游戏?一般的我都知道。”
“谁知道呢,又没在韩国卖过。”
说到这里,朴代理忽然眨着眼睛插嘴道:
“知道我们室长厉害在哪里吗?不是说他可怜巴巴地拿着两张光盘到日本卖给小日本,而是说他在一句日语都不会说的情况下去了人生地不熟的日本,结果用这两张光盘卖了一大笔版税!”
“可是为什么不在韩国卖?让日本青少年流口水的东西在韩国也该卖得好啊!”
“可能他觉得不好卖吧。”
实际情况是:在仁对他的朋友解释说,在韩国比授权更为重要的问题是,一旦授权的话,可能第二天就会有人破解密码,紧接着龙山电子市场上就会有大量盗版出现。与其这样,还不如只在日本出售。朋友对在仁的分析表示赞同。不久之后,在仁便带着打工攒下的所有钱去了日本。
日本游戏文化那么发达,很容易传到世界各地呀,对此十分清楚的信灿不禁有些纳闷儿。
“如果在日本真那么热,早该传到韩国了……”
听了这话,朴代理很有把握地说道:
“那个游戏机不可能正式引进韩国的。”
“为什么?”
“因为他篡改了原本内容健康的程序,代之以暴力和色情的内容。”
听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一句话,李在仁这个男人在赚钱这方面不输于任何人。
游戏对象绝对不是命中注定!(1)
偶然……
自从那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之后,已经过去一个礼拜的时间了,多贤的世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人活在世上,大概什么怪事都会碰到吧,就好比她自己。多贤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也会让自己碰上:两个大帅哥突然有一天找上门来,对她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莫名其妙的话,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仔细想想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简直就是捉弄人嘛!多贤兀自摇了摇头。
终于放假啦!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是多么喜欢班上那群孩子啊,她喜欢教他们认识世界,喜欢看他们一天天长大,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她以教师这一职业为荣,所以当初才选择当一名教师,而寒暑假就是这一职业对她最大的回馈。
多贤本性自由乐观,但因为从事学校老师这么一个相对保守、讲究礼节的职业,因此她总是给人一种斯文端庄的印象,很少有人了解她活泼向上的另一面。虽然有时她也因自己的双重性格感到迷惑,不过人们已经习惯只看他们想看的东西,所以26年以来,多贤已经逐渐掌握了如何把双重性格巧妙加以结合的法门。以前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另一面,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人轻易识破吧。多贤边想边笑走到校门口,忽然“哎呀”一声惊呼出来:糟糕!又把钥匙落在教务室了!多贤一个劲儿地敲自己脑门。她这病可真是不轻!因为她没有一次出门不落钥匙的时候!
在仁到达学校时已经是晌午了。
“请问您有什么事?”
一位看起来比较稳重、像是老师模样的男子郑重地向在仁打招呼。教务室有数的几名老师把视线全都集中到在仁身上,在仁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哦,我找金多贤老师。”
教务室出人意料地清净,在仁用目光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多贤的身影。
“啊,她刚刚才下班,今天举行放假仪式。”
说话间男子朝窗外望去,似乎也在寻找多贤的身影,不过看来并没有找到。
“哦,这样啊。”
放假仪式?他怎么给忘了呢!在仁脸色愈发阴沉:真不凑巧!最近怎么什么事都跟他作对!他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一边微微颔首告辞,离开了教务室。不过说不定这样更好,在仁转念又想,这就是命运!注定错过的命运……
爷爷,我可尽力了哟!我这么忙还大老远赶到这儿,谁知道偏偏赶上她不在!哼哼,她不在可不是我的错。
在仁边想边走出正门,一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在仁急忙开口道歉:
“哎呀,对不起。”
不愧是酒店经营者,服务精神已经深深扎根在他体内。
“没关系,是我没看清,真对不起!”
一阵甜丝丝的香气轻轻拂过。
那次之后,在仁曾经努力想记起多贤长什么样子,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但是多贤清脆的声音,他却一直记忆犹新。
这一刻,他知道这个女孩必是她无疑。
真是无法逃避的缘分哪!在仁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他绝对不会把这次巧遇当成命中注定!
多贤惦记着钥匙正欲离去,手腕忽然被在仁抓住了。她抬起头有些吃惊地问:
“哦?什么事?”
“我有事找金小姐。”
她还记得我吗?在仁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这男人怎么这么霸道啊!多贤刚开始有些不乐意,不过立刻想起来他是谁了。
“啊,您是那位先生!跟律师一起来过的……不过您又有什么事儿?”
看来她记住的人是在善而不是我。这也真是奇怪!通常情况下,大多数人都是记住他李在仁而不是李在善,可是这个女孩偏偏跟别人不一样。
“对,没错儿,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多贤的眉毛轻轻抬了一下,暗忖道:
对你这人我可没什么好印象。大热天的又有什么事儿来找我?如果还是什么莫名奇妙的遗产之类的话,那我可真不想再听了。万一我再因为你的无礼而动怒,说不定麻烦就大了。谁知道到时候你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好吧,那我先进去一下,我把钥匙落在教务室了。”
多贤一面责备自己丢三落四,一面撇下李在仁朝着教务室走去。
多贤带在仁去了松都一家幽静的传统茶馆,伴随着伽耶琴缥缈的琴声,茶馆笼罩在一片古色古香的气氛之中。他们点了两杯冰咖啡,彼此对视了一会儿。
“这地方不错,”在仁环顾四周,点点头说。
这儿只有一屋子的午后暖阳、轻松的音乐和身着传统韩服、一脸祥和的主人及他们两个人。
“当然,这儿很清净,所以我经常来。说吧,您又有什么事找我?”多贤一说完客套话便立即进入正题。
看来她比外表更性急,在仁心想,不过这样也好,反倒让我更自在一些。
“我爷爷希望我跟你结婚。”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李在仁也就开门见山地告诉你结论好了。
“真是!我不是说过吗,我真的不认识你爷爷!”女教师断然回答道。
这个男人一提起“爷爷”和“结婚”话题,多贤就忍不住啧啧咋舌。这家人还真是顽固!怎么想怎么都是骗子,而且一旦有了诈骗的想法,就要千方百计地拖延到底。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爷爷选中了你。”
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多贤真是觉得荒唐可笑。这话也太没有时代感了吧!他以为他们家族在选王妃?他以为他爷爷说的话全球通行?
游戏对象绝对不是命中注定!(2)
“请不要因为你们的家事麻烦别人,至于你爷爷,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女教师眼睛都不眨一下,若无其事地抛出了这句话。在仁听了恨得直咬牙,冲口而出道:
“你以为我喜欢这么做?告诉你!我也不愿意来找你!总之你已经脱不了干系了,从你被爷爷看中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他的目标了!”
“我说你怎么……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爷爷!”
多贤像对小孩子说话一样,表情郁闷地把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真不该跟这个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男人瞎折腾!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呢。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敬恩那孩子该怎么办的问题,因为他已经越来越不适应学校生活了。其次就是妈妈正在加大力度催促她早日结婚。唉,为什么妈妈周围有那么多没结婚的好男人?想到这些,多贤心里暗自叹气。
“你们突然找我说什么遗产什么结婚,可是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事。”多贤语气稍微柔和地说道。
“可是跟你有关系。”
在仁顽固地坚持。
“不,跟我没关系。如果你不是想行骗,对不起,那我也只能当你精神不正常了。”
多贤没有一丝歉意,语气同样固执。
“你是说你不相信我的话?”
在仁的肺都快气炸了。无论于公于私,至今还没有人怀疑过他李在仁的话!他从小便开始接受做人诚实的教育,长期以来又培养了信任感和意志力,加之他长相英俊,说话沉稳,所以即便他说宇宙飞船就在门外,别人也会深信不疑。可是现在呢?现在这个年轻的女教师竟然怀疑他的话!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女教师理直气壮地说:“这么忙我还抽时间陪你说到这时候,这一点我已经觉得自己做错了。”
多贤确实这样想。难道他穿名贵西装,开名贵轿车,就是我应该相信他的理由?她知道他开着的那辆车是韩国最贵的车,而且她也是第一次坐这么名贵的车。要是班里那帮孩子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为我开心的。可是直到刚才多贤上车前的一瞬间,她还在为该不该上他的车而苦恼。
即便现在她也这样想。大热天的在充满好奇眼光的学校里和他谈话显然不合适,但是一口回绝他,他又不是那种好打发的人,根本就是很难把他打发走。正因为这样,她才抱着无论如何也要尽快了结这件事的想法和他来到这家茶馆,但是这么做绝对不等于就此相信了他。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浑身都散发出危险信号。即便她金多贤不会看人,也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这次轮到在仁嗤之以鼻了。你说你忙?难道你还能比我忙?
“我也很忙啊。”
“可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多贤微笑着说:“现在这种情况听起来正不正常,你随便问路上任何一个行人都会知道。”
“你这么说就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疯了?”
在仁实在气坏了。
“这个嘛……”
多贤并没有否定这句话。
上帝!看来她气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我发誓我精神状态完全正常!还有我爷爷他也清醒得很!”
在仁斩钉截铁地说,可是她好像一点儿都不领情,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啊呀,看来这个女教师的确不一般!
一瞬间,在仁忽然对这个长着一双滴溜溜大眼睛的女教师产生了兴趣,至少从她身上可以知道爷爷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在仁还是头一次遇上在他面前这么有骨气的女孩子。她不因他的男人魅力而卑怯,不因他显贵的身份而兴奋,更没有对这么大一笔钱产生贪婪之心。要是她在爷爷面前也这般理直气壮,爷爷又怎会不喜欢她呢?想到这里,在仁微微一笑说:
“不管是爷爷老糊涂了还是爷爷他善变,总之这件事我们不可能不理它。就算教书的你不相信,也不能置身事外。”
“叫我‘老师’,或者金多贤小姐。”
多贤态度温和地要求他更正对自己的称呼。
“到现在还没有人叫我‘教书的’,连校长先生都尊称我为‘老师’。”
“好吧,金多贤小姐。”
在仁赶忙收敛起不知怎么就冒出来的轻蔑笑容,真诚地对多贤说道:
“相信我,我爷爷立那样的遗嘱肯定有什么目的。虽然那是什么只有爷爷自己知道,不过要是我们不解决这件事,它会一直让我们头痛的。”
“怎么会?这话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确实不关心也不知道这件事!”
“不,至少现在,金小姐已经开始相信眼前这种情况了。”
多贤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反问道:
“是那样吗?”
游戏对象我们真心交往吧!(1)
公平的交易……
在仁发动了细胞内所有的耐心,尽可能简捷易懂地向多贤说明了他和爷爷的情况以及那份该死的遗嘱。如果她不像他想像中的那么笨,这种程度她也该充分理解了。
“你的话,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是说SH集团会长先生把我的名字写进遗嘱,不过不是让我继承可以立即消费的现金或其他什么的,而只是公司股份?”
眼前女教师的话又一次噎得在仁说不出话来。
她说什么?只是公司股份?这女孩真的快让我发疯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抓住了要点。
“大致是那样吧。”
“那还是跟你结婚才能获得是不是?”
“是。”
“即便跟你结婚,我也只有股份红利而不能对其处置,财产行使权只属于丈夫是这样吗?”
女教师在在仁面前摆弄着手指,声音清脆地一一提问。
“正是。”
“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条件嘛。”
多贤微微皱了皱眉,好像真的不觉得有意思。
“什么?你说这话知道我们公司每股股票值多少钱吗?你所说的没有意思的红利,你们学校所有教书的十年的薪水加起来也抵不上它一年!”
“不是教书的,是老师。”
确认一下股份红利的具体金额似乎对她更实惠,可是她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称谓上。
“还有,虽然你对财产不感兴趣,但是你需要有关股份的财产行使权对不对?”多贤微蹙眉头问道。
“对。”
她依旧眉头微蹙,下结论道:“那就跟我没什么关系喽。”
“你说什么?”
她到底都听什么啦?这么一大笔遗产至今还举棋不定,她居然还能说出这事与她无关?她是真的不贪心呢,还是在他面前故意装蒜?毫无疑问她不是傻瓜,可是她又不像是已经修炼到了目空一切的地步。
“哎我说,我现在经济独立,我们家房子又不是马上会塌,全家人也没有饿肚子,就算没有你们家那份复杂的遗产,我也会活得好好的。还有,我为什么非要跟你结婚啊?就算不结婚,我的人生也过得不错呀。”
多贤温顺地笑了笑,在仁举起咖啡杯,把多贤的话和她的笑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这女孩委实不可小觑啊,她的脑筋似乎比他想像的灵活得多!再这样下去的话,事情会越来越棘手。
“就凭你的名字在上面这一点,就充分说明跟教书的你有关系了。”
她眨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暗想道:看来他的脑袋坏掉了。
“你只能二者选其一,老师或者金多贤小姐。”
“金多贤小姐。”在仁深吁了一口气。
“自从你名字上了遗嘱那一刻,你身上就有问题产生了。”
“那是什么意思?”
他低沉的声音,不知为什么让多贤忽然有了一种不吉利的感觉。
“你只要一结婚,就会成为最富有的女遗产继承人,我爷爷早就想到这一点,所以把发言权留给了和你结婚的人。总之,关于你拥有的巨额股票的发言权可能会掌握在理事会手里。”
多贤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女遗产继承人?”
“我刚才没说过吗?爷爷只给了我和你结婚的优先权。”
在仁把脸朝前递了递,带着一丝挖苦的意味儿继续道:
“当然,你一结婚,手里的现金就会变得一大把一大把。虽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过我还是怀疑到时候你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没兴趣。”
听到他说的那个数字,多贤惊讶得瞪圆了眼睛。虽然他说的教师十年薪水不及公司一年红利的话夸张了点儿,但是那笔数额好像确实很大哦。
“比这更严重的问题是,你拥有控制理事会的权限,周围人到时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表情实在是耐人寻味,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的话,在仁说不定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不过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呢,千万不能让这个伶牙俐齿的女教师瞧出破绽来。
“他们会像蜜蜂采蜜似的围着你这个大股东嗡嗡嗡地乱叫,不过要是能勾引到那里面的某个人对你倒不赖。”
面对在仁的挖苦,多贤淡淡一笑反问道:“那里面的某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说完,多贤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地微微耸了耸肩。真是拿她没办法……在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那副表情就生气。
“你爷爷看来真的很清醒。”
她一边点头一边说,看样子就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不过在仁显然没听懂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要想甩开你那身臭脾气,就凭你爷爷的财产肯定办不到,所以才说你爷爷真的很英明,居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把你和财产一起打包塞给我。”
游戏对象我们真心交往吧!(2)
女教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借用在仁的方式反攻他。在仁第一次嘲笑她时,她只是淡然处之,第二次嘲笑她时,她就会双倍返还给对方。唉,到底也没能战胜这女教师。
多贤不理会在仁愤怒的眼神,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你还死缠着我干吗呀?难道为了那份遗产,你要跟我结婚?”
结婚?
不知什么时候,茶馆音乐已经从伽耶琴声变换成一首不知名的陌生曲子。
“别开玩笑了!结婚我连做梦都没想过!”在仁吃惊地说。
“那可真是万幸。”多贤点点头,表情认真地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
“为了解决这件事!如果你也不想再碰上麻烦事,最好先在爷爷活着时阻止这件事。当然,要是你还对那份遗产没有任何欲望的话。”
我的欲望正在疯狂地滋长着,多贤忽然想这么对他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要是再让他继续生气的话,说不定她会陷入危险之中哦。
“那该怎么办?”
“爷爷在结婚问题上已经让了我一步,要是我以结婚为前提和你真心交往的话,爷爷就同意保留结婚,十个月以后再另立遗嘱。”
“真心交往?”多贤皱了皱眉。
“用爷爷的话说就是,不欺骗对方的以结婚为前提的真心交往。嗯,大概就跟其他人一样,每星期见一两次就差不多了吧。”
真心交往?……她似乎在仔细考虑这句话。
“那样的话,我会得到什么呢?”
“什么?我不是一直在说嘛,这是你我摆脱这场闹剧的惟一方法了!”在仁忍不住大声咆哮道。
天哪,我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了!我明明已经强调过多次了,她却总是回避实质性问题。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会轻而易举地转移中心话题。明明已经正确理解了我的意思,却始终不能摆脱原有的想法!
“拜托不要对我大声嚷嚷。”
多贤完全不理会在仁已经动怒了。她压低声音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
“依我看来,这笔交易好像对你更有利哦。你只要和我见面,钱就会滚滚地流向你的怀抱。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爷爷只是想修理修理你,那我们交往十个月后,他老人家的火气也就全消了。相比之下,我却要沦落到丈夫和财产都没有的悲惨境地。”
面对在仁那副狰狞的面孔,女孩纹丝不动地说完了这段话。总之,不管在仁嚷不嚷嚷、生不生气,她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气馁。看到她坦然自若的模样,在仁愈发火起:要是他在办公室如此动怒,恐怕员工们早就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了,可是眼前这个学校女教师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不是表明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嘛!
“你不是说过对财产完全不感兴趣嘛!”
他怒目而视,她只报以微笑。以前他也曾经想过那么一小下:或许她很聪明,或许她不好对付,他也偶尔设想过这件事可能很棘手。现在一切都应验了。正如他事先预料的、想像的那样:这女孩极其难缠且比他想像的还要机灵。
“知道了,要是万一……十个月以后新立的遗嘱里没有你那一份,我会支付你相当于一年红利的现金。当然,这个只能是我们家老头去世之后的事。”
看着在仁咬牙切齿的样子,多贤也在心里一个劲儿咋舌。
啧啧,瞧你说话那副德行……但愿那位爷爷可以长命百岁!
“谢谢,或许你不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不属于我的财产没兴趣,不过交易还是要公平的是不是?”
他妈的,在仁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多贤毫无疑问听见了,可是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看见对手在笑,在仁似乎更加生气:看来碰上的这个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孩!不行,必须在这一刻定出胜负!我绝不能再傻乎乎地让这个土里土气的女教师牵着鼻子走了!
“好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好了!别又像演戏似的说什么‘跟我无关’、‘我没兴趣’之类的话!”
看来他比外表还容易激动啊,看着他微微气红的脸,多贤再次咋舌。啧啧,瞧他那副架势,就好像一听到“结婚”的“结”字,就恨不能扑过来卡住多贤的脖子了。你是不是误以为我把你这种脾气恶劣的男人当成丈夫人选了呀?还是你原本就是一个无聊傲慢的自大狂?真是气人。
“想要你解释。既然我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干吗还要答应和你交易?我希望听到你合理的解释。”
在仁几乎到了怒发冲冠的地步,可是眼前这位女教师却依然从容不迫!
“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买卖,像我刚说过那样,反正我会给你相当于红利的那部分钱。那些对你的股份不怀好意的人,肯定会带着不纯目的有意接近你。比起这种复杂的交易,拿我给你的现金不是更容易吗?”
“是那样吗?”
多贤歪着头反唇相讥道:
“我倒觉得你那样更复杂呢!想想看,如果我和你结婚的话,你就得理所应当地给我钱,而那些对我的股份垂涎三尺的人呢,想必也会对我不错吧。如此一来,既有钱又有股份还有一个老公!啊哈,我干吗好端端放着捷径不走而去走弯路?”多贤面带微笑,把各种厉害关系一条一条地指出来。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那么,想必这个教书的是想得到什么才这么做了。毫无疑问,她肯定抱着某种目的,否则不会拐弯抹角说出这番话来。在仁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生意场上类似这种的交易,赢家往往都是手里握着最后一张王牌的一方。现在,这个与他素不相识的女教师,竟敢以他——素有“协议高手”之称的李在仁为对象玩弄这种伎俩。本以为挺愚蠢,不,挺单纯的她,一边装出一副对金钱漠不关心的样子,一边对他隐瞒了最后一张王牌,他居然还傻哩吧唧地给她解释了遗嘱上所有难以理解的法律条款!真快气死我了,妈的。
“好吧,教书的你到底想要什么?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谢谢,正好我也不想结婚。”
多贤从容对答,伴随理所应当的表情。
结婚?……我不想跟任何人结婚,当然也包括你。
多贤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愿意让他轻易看出自己的弱点。当然,她结不结婚跟这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先说第一个。”
游戏对象我们真心交往吧!(3)
“什么?第一个?难道你不是要一个?”
“先说第一个。”
多贤完全不理会在仁气急败坏的样子,皱着眉说:
“叫我老师或金多贤小姐,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这么小的请求不是那么难答应吧?”
“金多贤小姐。”
“好吧,我们班有一个叫敬恩的孩子。”
多贤忽然岔开话题,在仁虽然感到一丝不快,却也没有立即打断她。
“除了不喜欢画画,其他各项都非常优秀,是一个智商惊人的了不起的孩子。虽然现在跟奶奶两个人住,不过我敢保证,如果他能够顺利长大成人,世界某一领域的历史或许都会被改写。”
“所以呢?”
“我希望敬恩长成那样的人,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敬恩现在智力过人,已经不能适应学校生活,所以我希望有人出钱资助他,可能的话一直到他长大为止。”
“还有呢?”
“还有?那样的话,我就答应你提出的任何条件,当然正如你所说,除了结婚之外。”
“那样的话,给你的股份红利就足够了。刚才我忘记告诉你了,如果不是股价暴跌的话,这笔钱都足够资助你们全班的孩子了。”
在仁显然仍在怀疑多贤的意图,多贤接着说道:
“你不是说过你爷爷很健康,不会去世的嘛。可是送敬恩走却是迫不及待,哪怕明天送他去哈佛都不为过。还有,谁知道那份伟大的遗嘱中间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不知道你爷爷现在为什么把我加进遗嘱里,不过要是他以后清醒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多贤这番解释提醒了在仁以前没有想过的——他爷爷可能改变主意——这个问题。
“你再好好想清楚,是否真的对财产不感兴趣?”
“我不是说过我不懂什么股份什么遗产嘛,所以当然也就没兴趣喽。信不信由你,只要你尽全力资助敬恩,我愿意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你,帮助你完成所有稀奇古怪的事。”
年轻女教师表情真挚,不带一丝戏谑之色,就像教小孩一样逐字逐句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你,真的对钱不感兴趣?”
哎,他未免也太不相信人了吧?同一个问题至于翻来覆去地问几遍吗?多贤深深吐出一口气,暗忖道: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话?如果我说对遗产有兴趣,想必他早就气得蹦高儿了,可是我说没兴趣他又不相信,还是没完没了地追问我。这个冥顽不灵、疑心重重的家伙,哼哼,难怪他爷爷不愿意分给他遗产呢。虽然我从未见过那位老人家,不过从这点上看,想必他真的很明智哦。
“恰恰相反,我对钱十分感兴趣,不过对象只限于我自己钱包里的现金。比起关心那些会不会到手的钱,我还有更多事要做呢。”
多贤干净利索的回答,仍然没有打消在仁的顾虑。其实在仁此刻也十分苦恼:他是应该相信这个女教师呢?还是要小心提防她又耍诡计?可惜的是,供他选择的路并不多:要么和女教师“谈判”,要么让爷爷的“奸计”得逞。站在他的立场上看,毫无疑问,跟这个只是机灵一点儿的女教师谈判,显然比打败久经沙场的爷爷更为容易。
“好吧,虽然我不敢肯定中间遗嘱会不会变成其他样子,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坚定地资助那个学生。”
“好吧,那我们签一份协议吧。”
“什么?”
“你的话我怎么可能全信呢?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交易,干脆再签署一份确切的书面协议吧!你不是也希望那样嘛,反正你也不相信我。”女教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也不相信你!
的确,这正是他想说的话。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能相信她,或许以后也不会相信吧。在仁暗忖道:如果事情出了什么差错,爷爷中途公开遗嘱,泰和那小子肯定会擦亮眼睛有意接近多贤,他李在仁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因为多贤已经打上了他的烙印,是他李在仁的女人了。要是把她让给泰和那臭小子,他的脸今后往哪儿搁!总之,他就是不喜欢事事与他作对的堂弟泰和,也绝不会原谅那小子的父亲即他的姑夫,因为他掠夺走了本应属于小婶婶的百货公司。
要是姑姑姑夫知道了遗嘱内容,一定会暴跳如雷了吧。想必泰和那小子也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接近多贤,然后千方百计地引她上钩,这一点他李在仁不用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真是那样,爷爷的财产必将全都落入那小子手里。如此一来,小叔小婶该多伤心啊……妈的,他怎么连小婶婶的财产都保不住啊。爷爷这次是真的刺到他痛处了,妈的。
“好吧,那咱们就落实到书面上吧。”
“当然!就算下次我的名字不在继承人名单上,也请您不要忘记我们今天的交易。”
“成交!”
“好吧,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真心交往十个月吧。哦对了,实在不好意思……您叫什么来着?”
当多贤笑眯眯站起身、带着一丝歉意问出这句话时,在仁差点儿气得背过气去!男人的价值……
戒指的意义男人的价值(1)
……一顿好饭,外加一套新衣“怎么样啦?”
会长带着很想知道的表情问金秘书。
“去仁川了。他们两位如何决定的,恐怕过一阵就知道了。”
“很明显了,还用过一阵才知道吗?”
“这么说,会长您已经相信他们俩会结婚了?”
金秘书耸了耸眉,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就当他们两个小家伙互相利用对方好了,反正他们都不是傻瓜。”
“在仁公子或许如此,不过那位小姐怎么也会利用他呢?”
金秘书认识的李在仁堪称“协议专家”,在金融界也颇有影响的他……难道会被那个柔弱的女孩利用?这简直是不可能、也是难以想像的事!